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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闻言,诧异:“兄台,怎么我们刚进城,又要出城去?”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龙凤山庄是依山傍水而建立,并不在城内,而是在西城门外的一座半山腰上,距离这里有一段路呢。你要去龙凤山庄,就得从西门出去,顺着山路上去,一直走,就能看到龙凤山庄了。”
车夫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方才笑着对人说道:“好的,谢谢兄台了。”
说着,就要挥赶马鞭,却听得马车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于是,马车便来到了意铭轩门口。
伙计的在里面看到了这辆马车,立即有眼力见地认出了来的是贵客,忙笑脸相迎地出来了,看着车夫下来,打开马车,从车里走出两个精神抖擞的男子先跳下了马车,拿过了踩脚凳,放在地上,就看到车里最后走出一个优雅贵气的男子,看起来已三十出头,但是,那样子着实长得颠倒众生,就是男人看了,都要沦陷下去。
伙计在这意铭轩里做了十几年,来来往往迎进迎出不知伺候了多少贵客,有想乔启仁那样冷傲俊朗的,有像乔启兴那样玉树临风的,也是伺候过雨子璟那样气势非凡的,本以为已经见过了所有的出众人物,如今见了眼前这位,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等矜贵尔雅的人物。
不由得更恭敬了起来,“这位爷,是吃饭还是住店?”
男人没有说话,一边的一个随从开腔了:“最好的上房定一间。准备好洗澡水,回头再备一桌好酒好菜。”
伙计忙应了声,点头哈腰地迎着人进去了,上了三楼,开的最好的房间,招呼好了,便马上去准备人吩咐的东西。
待伙计走了,那名随从才问道:“爷,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男人笑笑:“大概,跟近乡情怯一个道理吧。”
两名随从听得分外诧异,互相望了一眼,这是间接表示是因为想到要见女主子,所以紧张了?还是头一次见他们主子这样坦诚。
不由得惊了好一会儿。
*
南云边境。
一座破损的小破庙里,两拨人分阵营而立,都是一样的劲装装扮,手持兵器,站得直挺挺的,冰冷的面孔上,眼睛里射着寒光般,而两边各有一个领头人,看起来却是比其他人都要慵懒而放松,只是,那一颦一笑间,总能让人看出几分凛然,两个人,分别面对面坐着,眼神的交锋中,已有了分庭抗礼的气场。
靠里面的那拨人以雨子璟为首,而靠进门口的,则是以南云的守关名将耶律楚为首。
两个人,都是驰骋沙场的佼佼者,此时纵使是坐着,气势上却是足足压过了所有人,让人看着就不敢冒犯。
强者间的对峙,从来不是其他人可以插足的。
耶律楚帅气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随意的笑,看着雨子璟:“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吧?那个黄忠可是差点杀了我啊,你竟然轻轻松松两三句话,就想让我放了他?”
雨子璟笑道:“差点杀了你?耶律楚,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会夸大其词了?以你的身手,就黄忠那点三脚猫的工夫能动得了你?”
耶律楚眉眼微扬,透着几分的得意:“确实,我耶律楚从来不是吃素的,若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那么个小兵给危及性命,那可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沙场。”
“你在战场上的名号自然是大的,那么,若是跟个小兵计较,岂不是太失大将风度了?”
耶律楚闻言,蹙眉,似是对他的话不大认同,果不其然,他猛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两手还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雨子璟,这么些年不见,我怎么发觉你这个人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这么的一本正经,喜欢讲什么大将风度!”
面对他的揶揄,雨子璟微微皱眉,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应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是一点没变,举止浮夸,有失稳重。”
“呵呵。雨子璟,我这人就是这样,你不也跟我打了不少场硬仗吗?虽说每次你都略胜一筹,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赢得并不轻松,只占了那么点运气罢了。若非你运气好,只怕你这常胜将军的名号就是我的了!”
雨子璟笑道:“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耶律楚,技不如人,就该认。”
耶律楚闻言,气得横眉竖眼的:“嘿,雨子璟,你今天是来求人的,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雨子璟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误会了。我今天约你在这里见面,不是来求你的,而是商量。”
“商量?”耶律楚怀疑自己听错了,“雨子璟,你知道什么叫商量吗?”
雨子璟淡淡道:“我妻子是个成功的商人,我想,我作为一个成功商人的夫君,还是很知道商量的意思的。”
提起金鑫,雨子璟的嘴角便不易察觉地噙着了一抹笑,很淡很浅,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耶律楚笑道:“我是知道,你有个了不得的夫人,听说还是个挺传奇的女子。不过,我看你妻子显然没把你教好,所以你才误会了商量的意思。”
雨子璟挑眉:“哦?”
“商量是有资本的两个人才会有的事情。雨子璟,你现在到处都是把柄在我们手上,你拿什么跟我商量?”
雨子璟抬眸,讳莫如深地看了眼耶律楚,笑道:“不想知道你们失踪的小王爷在哪里吗?”
耶律楚神色陡然一变,声音也有些激动:“你刚才说什么?”
雨子璟却故意卖关子:“所以说,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商量了吗?”
“……”
耶律楚咬牙看着雨子璟,说道:“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雨子璟淡然一笑:“都是行军打仗的,你该知道,我这叫兵不厌诈。打蛇打七寸,若是不知道你们的软肋,我哪里会贸然出击?”
“得了得了,别跟我讲领兵打仗那一套,我嘴笨,说不过你。”耶律楚连连摆手,打断了雨子璟的话,而后问道:“不就是要让我放过那个黄忠小将吗?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雨子璟挑眉,不大满意的样子:“你觉得我给你的这个情报只够得到这么点好处?”
耶律楚瞪眼:“那你还想怎样!”
“有件事,要你帮我去做。放心,这件事做好了,对你也有好处,绝对只赚不赔,是笔好买卖。”
耶律楚沉着脸,本来来见雨子璟之前,他还心情十分愉快,盘算着各种要刁难雨子璟的方法,好一报过去那么多年战场上输给他的仇,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竟然让雨子璟得了上风,他被压得死死的,真是气得他不行。
耶律楚有军事才能,但是,相对于雨子璟的沉稳冷情,他性子更活络些,总是意气风扬的,是个张扬而坦率的人,很多时候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孩子气。
然而,遇到正事,却又是最沉得住气的。
故而,眼下虽心有不甘,却也很快地调节了过来,面色微敛,看着雨子璟:“是吗?若真有这样的好买卖,我还真是要洗耳恭听了。”
雨子璟笑笑,启唇,却是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其他人都是看不懂的茫然神色,但是,唯有耶律楚,看着他的嘴唇,微微蹙着眉头,像是思索着什么,而后,随着雨子璟越往下讲,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等雨子璟闭了嘴,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可以形容的了。
他收起一向玩笑的态度,看着雨子璟,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信或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印证。”
“怎么,不要我现在就答应你?”
雨子璟已经施施然起身,看着他,笑道:“若是你印证了情况,想必,你会找我的。”
“这件事明明是互利双赢的事,你不觉得拿这个来当要求交换,有点亏了?”
“不会。事情对你们南云有影响,但对我们月尹,影响更大。所以,我其实是赚了。”
耶律楚看着雨子璟那个样子,看了很久,也跟着站了起来,笑道:“雨子璟,你算盘打得还真精。我不禁怀疑,你家夫人生意做得那么好,是不是你私下偷偷教的?”
耶律楚毕竟是南云国的人,并不是十分清楚其中细节。
雨子璟闻言愣了下,笑了:“不。她的算盘打得可比我精多了。真算起来,我还从没在她那里赚过多少便宜。”
耶律楚诧异:“不是吧,你堂堂雨子璟竟然算不过一个女人?”
雨子璟并不见生气,反而笑意更甚,很坦然地点头,说道:“我确实比不过她。”
见他那样,耶律楚只觉得更匪夷所思。
*
乔启兴出门后的第三天,龙凤山庄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那是在午后的时候,张云熹正侧躺在长榻上午休,突然听到屋檐上有轻微的响动声,她毕竟是习武之人,立即察觉到有外人来扰,当下便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几步到了外面,转身,屋顶果然有人,此时也发现自己暴露了行踪,急忙转身要走。
张云熹怎会就此放过,足尖点地一跃而起,便追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而去。
来人显然也是轻功了得的,如凌燕展翅一般,躲得非常迅速,张云熹见了,心中微微吃惊,揣测着这个身手厉害的来访者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目的?
想着,就更觉得要拿住对方了。
两人空中你追我赶了一阵后,马上就有巡逻的护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马上有人也加入了进去,帮着张云熹抓人,另外也有人脚下生风般赶紧地跑去告诉了乔启仁。
几个人一起抓,怎料,那人就跟水里的泥鳅似的,滑不溜手的,好几次险些被抓,又都逃脱了,张云熹看得微恼,几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但都没能如愿抓到人。
眼看着人就要逃离山庄了,张云熹有些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乔启仁赶来了,一看到空中的那场追逐战,眉头一皱,一个凌空跃起,几个跨越,再落地时,已经轻而易举地将人拿在了手里。
张云熹见了丈夫出手抓住了人,心下大喜,忙也下去了,平稳地落地,几步就走到乔启仁身边:“果然还是你厉害!”
乔启仁看着她,笑笑,转头,审视的目光就落到了被抓的那人身上:“说,你是谁!”
那人费劲地挣扎着,都挣不脱乔启仁的束缚,最终只得无奈地低着头,并不作答。
张云熹见状,挑眉:“别说这人是哑巴。该不会像其他什么暗地组织一样,在嘴巴里放了什么毒药,一被抓到就自尽吧!”
想到这里,她忙蹲下身子,一把将那人的头抬起来,刚要拧开那人的嘴,却在看到对方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人怔在那里。
那人看着她,清清亮亮的眼睛,带着喜悦,迟疑了良久,才叫了声:“阁,阁主……”
张云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怔怔地看着那人,等终于回过神来时,立即向看到了鬼一般,猛地将人给推开了,自己几步退到了后面。
乔启仁难得见到她这样失措的样子,将人让护卫押着,自己则上前,一把握住了张云熹的手,另一手抚着她陡然煞白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张云熹转过眸来,惊慌的眼神看着乔启仁,动了动嘴唇,颤抖着想要发出几个音节,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就跟哑了似的,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启仁见到她这个样子,更是诧异了,她这样的举动太不寻常,也让他跟着紧张起来。
他抱住了张云熹的肩,问道:“小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有我在,你别怕。”
后面,被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乔启仁抱着张云熹的那个亲昵的举动,简直目瞪口呆,满脸的吃惊。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张云熹竟然回抱住了乔启仁,那样依赖的动作,以前,她明明只给白祁的!
张云熹紧紧地抱着乔启仁,良久,才低声说出了几个字:“启仁,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乔启仁身体微僵,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张云熹的全身都在颤抖。
是受了什么惊吓,才让她怕成这样?
这世上,能让张云熹如此害怕的事情,他知道的,只有一样,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乔启仁也是震惊。
他一把拉开了张云熹,想问她自己的猜测,但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弯腰,就将张云熹打横抱了起来,侧了个身,看了眼地上被押住的人,对护卫吩咐道:“先将人带下去关着。”
护卫闻言应声,护卫头儿看着金鑫脸色不大好的样子,询问了句:“庄主,夫人似乎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去把庄中的大夫叫来?”
一声“夫人”,让那被押着的人更是面色惊骇。
难以置信的目光,就那么落在了张云熹那张惨白的脸上。
张云熹察觉到了,却是别过了头去,回避了。
乔启任低头看了眼张云熹,说道:“不用了。先把人带下去吧。”
“是。庄主!”
乔启仁最后看了眼那人,深沉的目光里,带着难辨的内容,而后,便转身,直接抱着张云熹走了。
***
更新完毕。明天见。
☆、355。第三五五章 我现在很幸福(一更)
355。第三五五章 我现在很幸福(一更)
乔启仁抱着张云熹迅速回房,将人放到了床上,却发现张云熹还在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不撒手,脸色惨白恍惚,身体也是很僵硬,他握了握她的手,细柔的手指冰凉微颤。
他眉头一皱,温厚的大手裹住了她冰凉的手,看着她:“小熹,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温和而有力的声音穿透耳膜,让人心头微暖。
张云熹缓缓地转过眸来,看着他,眼睛里已然蓄着泪:“启仁,你说你顶着,你怎么顶?他可是皇帝,不管是在哪个时代,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永远有着玩弄他人命运的资格。他如果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了,他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们的孩子,还有龙凤山庄……”
越想到后面,张云熹脸上的恐惧越甚,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无助地低下了头,哽咽道:“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们瞒得那么的天衣无缝,过去多少次,我都躲得游刃有余,怎么这次,他竟找到这里来了?他是不是也知道了我们……”
乔启仁一把将她抱紧了自己的怀里,安抚道:“刚才那个人听到底下人对你的称呼,一脸的震惊,想来应该是还不知道。”
说着,乔启仁顿了顿,抱着张云熹的手指微微发紧,说道:“但是,如果将刚才那个人放回去,他肯定就知道了。”
张云熹身体一震。
乔启仁感受到了,更紧地拥住了她:“小熹,他早晚会知道的。”
这话一出来,张云熹只觉得什么东西乓一声,好像窗户纸被捅破的感觉,心头一紧,但是,很快地,倒镇定下来了。
是啊,他早晚会知道的,都走到这一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了?
乔启仁看她镇静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微微地松了些,他微微拉开她,说道:“当初决定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
张云熹怔怔地看着他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瞳,就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原本还哆嗦着的一颗心蓦地就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乔启仁,微笑:“嗯。既然跟你在一起,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哪怕那个男人权势滔天,哪怕那个男人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张云熹轻轻地吻了下乔启仁的唇,心里默默地说道。
乔启仁没想到她会主动吻自己,反应过来时,迅速地伸手扣住了她退开的后脑勺,回吻了过去,那么的用力,但是,不失温柔。
男人炙热的吻一点点地驱散开了张云熹心里的寒意,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地浮现了红晕,她软了身体,虚靠在他怀里,承受着他的吻,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眼角竟然有泪掉出来,就那么两滴,很是动人,她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鼻尖相抵,唇齿相贴,她强烈地知道,这个男人,她爱他!
乔启仁看到她掉泪,心念动了,唇移动着,吻住了她的泪,满眼怜惜,怜惜之后,张云熹看到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一个歪倒,便被他推着倒在了床上,床幔放下,里面,说不出的旖旎柔情。
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痴情蛊惑:“小熹,我爱你。”
这样的话,他每次都会说,却从来没有哪次说得比这次更为动情,更为让人心悸,张云熹迷离的双眼眨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被他带给她的感觉裹挟着,进入了无可自拔的浪潮之中。
彼时,金鑫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她坐在一边的石桌旁,看着丰丰和乔乔玩乐的样子。
子琴端了茶点过来,突然说道:“听说刚才山庄里来了刺客。”
金鑫错愕,自从上次沙凤来闹婚礼的事情发生了以后,龙凤山庄比过去更加的守备森严,可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潜进来,多多少少都让人吃惊,想来那人的身手绝对不简单。
她看了眼子琴:“人抓到了吗?”
“自是抓到了,庄主夫人第一个发现的,后来也惊动了护卫,但是来人似乎轻功十分了得,那么多个人抓了好些时候竟也都抓不到,最后还是庄主赶来,亲自给抓住的。”
金鑫不由得在意,便又问道:“有打听出来是什么人吗?”
“还没呢。好像是庄主夫人认识的人,见到了那个人的样貌后,庄主夫人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庄主担心,吩咐人把此刻先看押着,自己抱着庄主夫人就先回去了。”
“……”
金鑫听了子琴的话,神情若有所思。
子琴虽然讲得很平淡,但是金鑫很清楚,能用受刺激和脸色不好来形容张云熹,多半当时的情形当真很不寻常。
她知道张云熹从来不是那种失措的人,想必,那个人的出现对张云熹来说定然有着很重大的意义,或者,还是个惊吓?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张云熹做出那番反应?
张云熹是到晚上的时候才去见的那个刺客,她已经洗了澡,换了身碎花衣裙,白皙的一张脸上眉目如画,生得十分美丽动人,乌黑的云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整个人看起来明艳而慵懒,让人过目难忘。
她走进屋来,抬手让守着的护卫都出去后,从容地走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抬眼,静静地看向了被捆着凌空吊在那里的黑衣男子。
男子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探究而疑惑。
“小刀,好久不见了。”
“阁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
小刀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却见张云熹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问话,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