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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效忠李泾的时候,她曾仔细想过到底最后谁会赢这个问题。
虽是她在京城,但是……她却是盼着李泾能赢的。若是李泾赢了,至少沈慎便是风光了。而卫泽则是只能沦为阶下囚。
要怪,只能怪卫泽对谢青梓太好,也只能怪卫泽偏要护着谢青梓。所以,她连带着卫泽也是一同怨恨埋怨上了。
她也曾想过她和李润成亲之后的情形。大概也是个互相怨怼的场景。
她心里很清楚,一开始李润是看上了谢青梓的。最后退而求其次,才会定了她。
故而,说出退亲的话时,她才会那样的决绝。
可没想到李润居然会那般。
李润说得认真,她也听得认真,那么一瞬间,她是被李润眼底的真诚打动了的。
一瞬间的动心,加上一时的虚荣心,她便是鬼谁神差的应下了李润的求婚。
其实她本该不答应的,如此一来,才不会被发现她原早就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
只是,她鬼使神差的明知道那是个深坑,也是一下子的跳了下去。
于是最后果然就被抓了个现行。
李润发现的那一刹那,她心里慌得像是揣了一个兔子,说不出来的惴惴不安。
而且那兔子,还在心里不停的蹦跳,更让她心跳得飞快,难受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李润愤然而去,她想伸手抓住李润,留下他慢慢解释。
只是却只拽下了一片衣角来,李润到底是走了。
李润走后,她一人在偌大的喜房里呆呆坐着,半晌才哭出声来。那一刻,她也是想过要不死了一了百了的。
否则事情闹大了,又该怎么办?谢家的脸面丢尽了,她也是同样再也没有脸面抬头见人的。
而她和李润,则是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吧?
想着方才李润暴怒的样子,她便是觉得,若是当时李润手里能有一把剑或一把刀,那么此时大概已是血溅三尺的情形了。
而且即便是现在李润没有那般,她想大概一会儿就该有人来遣送她回谢家了。
不少今晚就是明日一早。
最后她就这般的在喜床上枯坐了一夜,等到了天亮。衣裳也是穿戴得齐齐整整。就算被遣送回去,或是要寻死,也不至于太没体面。
然而叫人意外的是,却是并不曾等到人来找她,甚至连过问一声的人也没有。
倒像是李润虽是愤然离去,却是并不曾对旁人吐露一个字。
就这么又等了等,最后始终也是没有任何的情况等来。
于是她就忍不住的活泛了心思。
李润那样浪荡不羁的人,或许是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呢?或许……
虽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但是但凡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丝的期望来,且更是……想试试。
不管如何,试试又如何?万一就真的……如此想着,她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来便是去找李润。
这才知道,李润竟是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喝了个酩酊大醉。这几日,连一个人也没见。
知道了这个事儿之后,她便是越发心里生出期望来。
李润他,或许是真不在意这样的事儿呢?
好在李润什么也没说,众人虽是当她失宠了,可是到底还是拿着她当王府里的正经王妃的。若不是如此,她还正见不着李润了。
见了李润一瞬间,看着他胡子拉碴,一身酒臭的邋遢样子,她心里更是复杂不已。
更甚至,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的。
她想,或许李润如此难受和颓废,便是说明了他是真心在意她的罢?既是真心在意,那么有没有可能……
心跳得“砰砰砰”的,她故作强势的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又将事情仔细解释了——自己将伤疤挖开,展示给李润看,其实也是疼的。
可是她怕她解释了,李润还是不能接受,所以,她还是绷着自己的姿态。故作平静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才知晓,她是如何的忐忑。
再后来,她回想起那一日,记忆却是有些模糊:到底是她给了李润一个解释,还是李润只需要一个解释下台阶呢?
不过不管如何,冥冥之中,她和李润之间的纠缠,却是注定了不会轻易了断。
(昨儿没有更新,所以今晚阿音会补上哒,继续写第二更去~)
☆、第543章 番外 谢青蕊(二)
在鄂王府搞鬼的,一直就是侧妃刘氏。
当谢青蕊将罪证也拿出来摆在李润面前的时候,李润倒是沉默了许久。
她以为李润是顾念旧情,舍不得处置了。本还有些恼,不过想了一想李润的好,最后就叹了一口气,如此对李润说道:“我也并不曾想追究什么,只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罢了。若是再有下一次——”
李润叹了一口气:“我记得庄子上有一所庵堂。明儿刘氏便是出发过去吧。”
谢青蕊听着这话,登时就是皱了皱眉头,而后试探着又问了一句:“果真合适么?”
李润疲倦颔首:“没什么不合适的。府里已够乱了,再乱……成了什么样子?”
李润又叹了一声:“咱们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了,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在发生第二次。”
提起那个没了的孩子,谢青蕊眼眶瞬间红了一红,不过旋即就又勉强一笑:“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也是她自己疏忽了。如果不是她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不过,倒是没想到李润也是如此在意那个孩子。她还以为,李润有了那么大一个庶长子之后,对孩子便是更加的淡然了。
李润握住谢青蕊的手:“阿蕊,咱们将来,多生两个孩子吧。儿女双全,你说好不好?”
自是好的。不过谢青蕊嘴上却是不肯承认,反倒是白了李润一眼:“谁要跟你生了?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儿子了?怎么还怕后继无人了?”
提起庶长子,李润倒是面色白了一白,瞬间竟是局促起来:“阿蕊,你是知道的,我也——”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谢青蕊就已是后悔了。此时见李润如此,更是后悔不已。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的,方才我也是有口无心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李润这才渐渐的又平静下来。
又过一年,她再度怀孕,这一次发现得早,才堪堪一个月就开始小心翼翼的。
她也就罢了,李润更是比她还小心几分。甚至连衙门也不爱去了,常常借故躲懒。她说两句,他还振振有词:“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我自是要****盯着,不然将来一眨眼落地了,倒是和我不亲近起来。”
谢青蕊登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末了只笑看李润,轻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你也别表现太过,到时候难免叫人觉得一碗水端不平。心里难过。又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幺蛾子来。”
谢青蕊这话说到了李润痛处,李润沉吟一阵子之后,便是忽道:“不然将那孩子送去别的地方读书吧。再家我也教导不了他——”
谢青蕊意外的看了一眼李润,有些不明白好好的李润怎么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来。
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倒是好事儿。
李润叹了一口气,“他本就和我不甚亲近,在一处都是不自在,而且现在你要生产……小孩子心中难免爱个比较。”
谢青蕊明白了李润的意思,想了想,颔首应了:“也好。只是如此一来,咱们名声上就好听不了了。”
李润摆摆手:“无妨,不要紧。名声这个东西,我早不在意了。就是辛苦你了。跟着我做个没皮没脸的。”
谢青梓白了李润一眼:“什么叫没皮没脸的。横竖你不觉得我恶毒就成。”
李润摇头:“怎么会?你这人,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那般憎恨你那姐姐,也没见你对她真如何下狠手。”
提起谢青梓,谢青蕊倒是沉默了一瞬,末了轻叹一声:“好好的提起她做什么。”
“怎么,到了今时今日,仍是不能释怀么?”李润看着谢青蕊,如此问了一句,虽有些玩笑的成分在其中,可是也更多是认真。
李润这样一问,谢青蕊好半晌也是没说话,最后轻叹了一声:“怎么释怀?”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李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如今你们各自嫁了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耿耿于怀,也不过是让你自己过得不痛快罢了。”
谢青蕊捏了李润一把,轻哼一声:“说得倒是轻松。只是她忒讨厌,瞧着就忍不住的心里不痛快。”
谢青蕊这样说,李润反倒是笑了:“你说这话,反倒是让我觉得你不像是一开始那样憎恨在意了。毕竟,若真是憎恨在意,哪里又能这样直白说出来?”
谢青蕊一愣,虽然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事后这个事儿却是成了一个疙瘩,直让谢青蕊琢磨了许久也是没琢磨明白。
直到谢青蕊生产那日,虽说头一日半夜就已是发动了,却是疼了块一整日也没见孩子往下走。
这事儿谢青梓在宫里也是知晓的。
谢青梓叫人送了许多药材到鄂王府,末了还叫人带了一句话给李润:“孩子是小,有大才有小。若真到了选择的时候,你必是只能说保大。否则,谢家上下都是饶不了你。”
本来这话谢青蕊是不知道的,孩子生完了,李润第二日与她说起当时的情形,便是有些愤愤:“倒像是我原来竟是那样不疼娘子的混账似的。这种事情,不必说也是知道该如何选。”
谢青蕊一愣:“她竟是叫人与你说了这样的话?我怎么不知——”
“你当时还在屋里生孩子呢,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让你知晓呢?”李润笑一声,末了又感叹一句:“她倒是真是个好心的。”
谢青蕊瞪了李润一眼,心里却也不真的如同表现出来的那般反感。
说实话,谢青梓会这样做,真叫她意外的。
不过,她也不难猜到其中的缘由:无非是觉得她若是没了,大太太必然是伤心得难以遏制的。
为了大太太,所以谢青梓才会这样。倒不是关心她。
说起来,谢青梓对大太太也是真的孝顺。纵然大太太做了那么多的事儿……也不见谢青梓怎么伤心失望,虽说和大太太生疏了不少,可是从这些细节上就知道,谢青梓对大太太仍是孝顺的。
就像是李润说的那般,归根结底,谢青梓就是一个烂好人。
好到让人难以对她下狠手,难以真正的讨厌憎恨起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看着怀里的儿子,看着旁边逗儿子的李润,谢青蕊忽就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过去的事情,早已是过去了。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未来和现在。
她和谢青梓这般怄气怨恨,影响的其实也不过是她自己罢了。对谢青梓又有什么影响呢?
谢青梓依旧是那个荣华万丈的谢青梓,被人称颂喜爱,丝毫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反倒是憎恨谢青梓的她,却是越发显得丑陋恶毒,叫人心生厌恶。
所以,竟是何必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谢青蕊只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这样想着,她就看着李润问了出来:“你说,我这样恨她,是不是挺傻的?”
李润沉吟了一下,最后才轻声道:“傻倒是不至于,只是没必要。其实我觉得,当年的事情,错不在你,也不在她,错的……是那个偷换了你们的人。只是那人已是去了,便是再没有追究的必要。她对你……也不算差,也是尽力弥补了。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以前你受的苦,我以后会加倍弥补回来的。”
“又不是你造成的,你弥补什么?”谢青蕊被李润这话逗笑了。末了又问他:“那般恶毒小气,瞧着是不是特别丑?”
李润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也特别的斩钉截铁:“怎么会?我娘子在我看来,怎么都是好看的,跟仙女下凡似的!”
李润这话说得诚恳,但是在谢青蕊耳朵里听来,却是只觉得怎么听都是怎么不相信,最后白了一眼李润:“我自己照镜子难道竟是瞧不见自己长什么样子不成?”
李润难得肃穆起来:“不管长得如何,我都觉得你好看。”
“纵是龅牙斜眼歪嘴?或是满脸的麻子?”谢青蕊笑着反问李润。
李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头点的就像是小鸡啄米:“当然。只要是你。”
这话太甜,以至于谢青蕊一下子被甜的竟是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她只能白李润一眼:“听你胡说。”
“怎么的就是胡说了?”李润反倒是不依不饶了,抓着谢青蕊的手认真的继续说下去,全心全意的想要说服谢青蕊:“我句句都是真心,字字都是发自肺腑——”
谢青蕊懒得和他争辩,索性也不理会他,只低头去看儿子。不过她唇角却是止不住的往上翘——这样的话,虽是明知是假的,却也仍旧是百听不厌,却也仍旧是……听得人心花怒放。
从前她总在想,幸福到底是什么?什么叫夫妻和美?
如今,她到好像是明白了。
原来,这样便是叫幸福,原来,这样便算是夫妻和美。旁的,又哪里有这些重要呢?
☆、第544章 番外 沈慎(一)
小时候,谢家的花园子里,一颗梨花树下面,特地给小孩子们扎了秋千玩儿。
那时候,谢青梓才六岁多,被沈慎带着去那秋千底下荡秋千玩。
那天谢青梓穿的衣裳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子的。天还冷,虽然梨花已经开了,可是还穿的薄薄的夹棉背心袄,领口还坠着白色的小毛边,配着谢青梓头上的两个白色的绒球儿,看着看着他就觉得谢青梓也像是个小兔子了。
谢青梓那时候就已长得很精致了。旁人看着他们两个人,总说他们二人像是观音坐下的金童玉女。
他也觉得谢青梓好看,比起那些画上的都好看。
谢青梓被他带着的时候,总娇娇软软的叫他表哥,叫得他心底也是软软的。恨不得处处护着她,带着她,甚至带回家去给自己做亲妹妹。
他让谢青梓坐在秋千上,笑着跟她说:“我来给你推,你想要高高的,还是慢慢的?”
谢青梓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咧嘴笑了,一排雪白的牙齿精致得像是镶在镜子周围那些雕刻过的螺钿一般好看。
然后沈慎听见谢青梓说:“要高高的。像是飞起来那样!”
沈慎点头:“好,我力气大,一定能推得高高的。你坐稳了,不然摔下来了。”
那时候,他已是很有些稳重的样子了。所以他带着谢青梓玩耍,大人也才都放心。
他当时也就是那么嘱咐一句,完全没想过谢青梓真的摔下来会怎么样。
谢青梓也乖乖的应了。
秋千越荡越高,越荡越高。
谢青梓兴奋得大声笑,不断的喊:“再高点,在高点!我要飞起来啦!”
于是他重重的一推,没掌握好角度,推到了谢青梓。
谢青梓没抓稳,被他这么一推,登时整个人都是从秋千上栽了下去。
沈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登时就是“嗡”的一声响。看着白兔子似的谢青梓落了地,而后还又“扑哧扑哧”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整个人都是懵了。
连秋千回过头来,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好似无知无觉一样。
最后还是旁边丫头惊叫了一声,忙不迭过去扶谢青梓,他才蓦然回过神来,也跟着过去扶谢青梓。
谢青梓还没哭,只是一抬起脸来,却是满脸的血,鲜红鲜红的,看得人整个儿都是吓得蒙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摔傻了,连疼都不知道了,谢青梓竟是没有哭。
反倒是沈慎吓得“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沈慎很清楚的记得,那是他懂事之后,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哭。而且还哭得十分凄厉。
以至于谢青梓也吓住了。
谢青梓皱着眉头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偏又还记得掏出帕子来,然后将嘴里的东西秀气的吐了出来。
那是谢青梓的门牙。
原来谢青梓居然将门牙摔掉了,怪不得那么多的血。
谢青梓眼泪巴巴的看着那颗门牙开始哭起来,一面哭一面拽沈慎:“表哥,我没抓稳,你别哭。”
谢青梓的声音因为漏风听起来有些奇怪,却还是娇娇软软的,带着一股哭腔,听得人心都揪住了。
沈慎握着谢青梓的小手,心想,以后再也不摔着她了。他下次一定好好护着她。
后来,等到擦干净脸上的血,众人才发现谢青梓额头上摔破了一处。
陈姨妈气得不轻,又舍不得打沈慎,最后就干脆吓唬他:“这下可好,你调皮还带着妹妹一起,这下可好,青梓摔破了头,若是留了疤就破了相,嫁不出去看我们都只能打死你了事!”
沈慎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一句话就冲口而出:“我娶青梓。”
后头谢青梓当然没留疤——一个是年岁小,二个也是寻了好些药膏擦了。
不过纵是没有留疤,那句话却不知怎的,竟是就这么一直留在了他的心底。
每每听人说什么娶亲之类的事儿,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必然就是谢青梓。
他觉得谢青梓就是他的未婚妻。纵然没过了明路,也没定下婚约,可是在他心里,就是他的未婚妻的。
所以但凡是和谢青梓牵扯到的事情,他都是格外在意和重视,也是一定要做到最好。
就是下决心走科举的路子,也是有那么几分想要让谢青梓高兴风光的念想在里头。至少最初是如此的。
这么一晃就是好些年,谢青梓也是从个小丫头长成了聘婷的小姑娘。
随着谢青梓长大,可她在他心头的烙印,却是更加深了。
沈慎从未想过谢青梓会嫁给别人。
从未想过。
哪怕是谢青梓的身世忽然翻转,哪怕是陈姨妈忽然犹豫,他也总觉得谢青梓是他的,只会也只能嫁给他的。
直到,他见了卫泽。
遇到卫泽那日,他不知为何,看着卫泽,瞬间心头就好似有一根弦绷紧了。
那种感觉,像是狭路相逢,像是同时看见了猎物的狮子和猎豹,二人都是敌视着对方,二人都是小心翼翼。
他不知敌意为何而来,更不知为何偏偏是对着卫泽。仿佛冥冥之中竟是有什么感应一般。
而偏偏这种莫名其妙的敌视和防备,最后竟是成了真。
第一次感觉到了谢青梓的疏淡的时候,他心里的慌乱简直就是让他瞬间就手足无措起来。
纵是面上没表现出来,可是他是真的怕了。
接着便是出现了鄂王的那个事儿。
他是真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儿,不然他如何敢带着谢栩一同过去?谢青梓多看重谢栩,他是知道的。若是谢栩出事儿,且不说没法和谢青梓交代,更是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儿的。
替谢栩挨了那么一下,他也更是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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