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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夜亭又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谢青蕊也挺能忍。”
谢青蕊倒不是能忍,而是此时……她已经气糊涂了,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润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看着跪在马车边上那一对母子,李润颇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谢青蕊,艰难张了口:“青蕊你看——”
谢青蕊阴沉着脸,伸手直接就推了李润一把:“那你和她们过去吧。”
李润直接就摔下了马车。
谢青蕊大吼了一声:“回府!”
车夫不敢懈怠,也不敢等李润爬上来了,下意识的就甩了一马鞭。
于是鄂王府的马车就这么的直接窜了出去。若不是李润闪得快,几乎是要被撞上。
李润尴尬的站在原地,捂着额头有些茫然。
看着李润那样子,陆夜亭猛然的笑出声来,很是不厚道。
谢青梓也是忍不住咂舌:“这可真是——”
李润这样的混世魔王,倒像是被谢青蕊吃得死死的。这样的认知,多少是叫人有些尴尬和惊奇——这场戏看得人也的确是津津有味。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才是个开始。
“接下来她也就没功夫再找你麻烦了。这么一个庶长子,她得手忙脚乱好一阵子呢。”陆夜亭笑笑,而后又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道:“不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其中卫泽也出了力,是他告诉我李润还有个养在外头的儿子的。”
“李润知道?”谢青梓只觉得诧异,不过也怕李润发现她,就没再盯着看。好在当时陆夜亭倒是换了个马车,不然这会子倒是尴尬。
“李润知不知道我是不清楚,不过这个儿子肯定是他的。”谢青梓笑笑,而后看了一眼陆夜亭:“走吧,咱们去等大哥吧。”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横竖结果就那样。
李润总不可能将人直接扔在大街上就不管了。
反正不管接回去不接回去,谢青蕊既是知道了这个事儿……
谢青梓笑笑,只觉得谢青蕊也是不大可能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但是这个还不是让她最开心的,真正让她开心的,还是陆夜亭对霍铁衣的态度。陆夜亭也不知和霍铁衣怎么相处的,竟然已经是能够做到主动要和霍铁衣一起过中秋了——
谢青梓抿唇直笑,陆夜亭自然也看得见,当下一挑眉有些羞恼成怒的意思:“笑什么呢?”
“我啊,笑哥哥是个心软的人呢。”谢青梓笑盈盈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就转移了话题:“今儿沉星封了亲王,册封的是蜀地。”
“蜀地不错。地方大,也富饶。”陆夜亭点点头,只略一想就明白了圣上的意思:“圣上也是真心替沉星考虑了。”
“圣上的意思,恐怕是不只想让沉星做个亲王那么简单。”谢青梓略有些担忧的看陆夜亭,轻声问他:“哥哥可有什么打算没有?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只怕……”很快就是要表态站位了。
谢青梓也是觉得陆家着实处境尴尬,故而才会有这么一问。
陆夜亭笑笑:“祖父带着祖母出去休养了。”
谢青梓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当下浅浅一笑,“陆老先生的确是聪明人。这儿时候,避开了去是最好的法子。只是哥哥你……”
“沉星在我们家呆了那么久,总有几分感情。”陆夜亭缓缓言道,最后又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再说,太子并非什么合适当君王的人。他的心胸太小。”装得下皇权,却装不下大局。
太子为了皇权做的一些事儿……叫人却是看不上。
以前没得选也就罢了,如今有的选了,自然也犯不着再非要去跟着太子。
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这样的情况——越是年幼的君主,才越是愿意重用他们这些年轻的臣子。若是跟着太子,想要出头却是极难。
不过这话陆夜亭是不打算跟谢青梓说的。
陆夜亭这样表明了态度,谢青梓略略又放心几分。而后又轻叹一声:“就是不知道沉星能不能——”
“太子毕竟是太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太子,圣上一句话,就可让他从云端跌落。”陆夜亭淡淡的言道,又看了一眼谢青梓:“你少操心这些。自从嫁过去,倒是不见长肉。显是心思太重也太累了。”
谢青梓抿着唇笑:“胡说,总长肉那还不得成了个大胖子?”
两人说笑了一阵,又去春和斋买了月饼,这才又回了霍家——卫王府那头,卫泽也不在府中,她是不想回去的。
故而也只打发了人回去交代一声。另外又叫人去宫门口和白墨说一声,到时候告诉卫泽就成。
霍铁衣今日奇怪的倒是不忙,早早的就回了府。得知谢青梓和陆夜亭都过来了,自是十分欢喜,一面叫人出去买酒菜,一面又连衣裳都是来不及换,就匆匆过去找人了。
谢青梓和陆夜亭正在下棋,见了霍铁衣还穿着官服,登时都笑了。
只是陆夜亭笑了一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当即又很快的将面上的神色收敛了。
谢青梓却是没有顾虑,只笑话霍铁衣:“大哥这样心急,倒是叫我们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快去换衣裳,咱们买了月饼,就等着你呢。”
谢青梓这头兄妹几人亲亲热热吃着月饼,那头宫里却是形势有些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太子的禁足圣上并没有解的意思,宴会一结束,圣上就直接让太子回了太子宫去了。
至于李泾……则是直接告辞了。
圣上也没多留——可是即便是如此,谁也都不觉得轻松。
今日沉星回宫,表面上看着像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事实上……却也不是什么小事儿。太子表面上山水不显,可是谁知他心头如何想的?
而李泾这样冒险回来,若说真只是为了来参加中秋宴,来请个安,谁也不信。
圣上和卫皇后,还有沉星在一处。
沉星虽说十岁了,可是圣上的意思是不打算单独让沉星住在皇子所那边了,只在卫皇后宫里住着就是了——毕竟,母子分开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哪里能够这样的让沉星就这么又和卫皇后分开?
沉星愿意,卫皇后也不愿意。
卫泽则是在忙着布置宫中的守卫,以及锦衣卫那头在京中的防范。
如今太子也好,李泾也好,都是得防备着的。
圣上搂着卫皇后的肩膀,卫皇后搂着沉星,圣上笑道:“沉星回来了,咱们还得给沉星找个好老师。可惜陆老先生已是年岁高了,不然做太傅倒是极好。”
“陆老先生怕也是不愿意。”卫皇后笑一声:“如今乱成这样,他是绝不想沾染的。”
“那皇后你说,你觉得谁合适?”圣上也是笑,全然一点架子也没有,想了想又问沉星:“沉星你自己呢,想让谁来教导你?”
沉星摇摇头:“不知道。”
“慢慢找吧,那么多人呢。也不急在一时。”卫皇后笑容一直就没断过。
圣上点头:“皇后说得是。等到秋天狩猎,我们一家人都去,到时候朕亲自教导沉星拉弓——”
三人说着话,卫皇后却是越来越疲惫,沉星瞧见了,就打断了圣上:“母后累了,让母后歇一歇。”
圣上这才低头看见了卫皇后的神色,登时也有些诧异:“宣太医来。”
卫皇后笑笑,忽轻声道:“圣上,若我去了。你会不会护着沉星?你还会不会——”
后面的话,卫皇后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不知是觉得说了大逆不道,还是觉得说了也没多大必要。
圣上听着这话几乎瞬间就面色沉了下去:“胡说什么?皇后你……”
卫皇后的回应只是忽然歪头捂住唇,腥红颜色却是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淌下来。
卫皇后竟是吐血了,而且看着还不是什么只是一点点。
沉星吓住了,愣愣的握住卫皇后的袖子,茫茫然看住了圣上:“母后她怎么了?”
圣上却顾不得沉星,只一叠声叫人进来,让人来将卫皇后抬上床去。
卫皇后此时已是没多少力气一般,只说了一句:“叫卫泽夫妻来。”
☆、第401章 回光返照
谢青梓得了宫里传唤的时候,刚吃完一个莲蓉的冰皮月饼,正和陆夜亭猜下一个是什么口味呢,突闻此噩耗,惊得登时连那小小的软软的月饼都是捏不住,一下子就让那月饼从手里跌落了下去,而后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然而谁也没有多看一眼。
霍铁衣到底经历事情多些,也更沉稳些,当即就立刻着人去套车:“我跟你一同进宫去。”
进宫的时候,马车一路是飞驰的。颠簸得厉害。
只是谢青梓却根本感觉不出颠簸来。她只觉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谢青梓一路进了卫皇后宫中,卫泽已经是到了。
不过因了太医正在给卫皇后施针,故而卫泽也没进去,就在外头焦灼的候着。
同样候着的还有圣上和沉星。
沉星也就罢了,虽然难过焦急,可是到底和卫皇后感情……不深,且有谢青樱陪着,看着也算是还好。
而圣上则是已经完全掩盖不住情绪。
这样一个担心发妻的老人,全没了作为帝王的气势,除了焦灼担忧之外,也只有惶恐了,看着和普通人并无区别。
事实本也如此,生老病死,这种东西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一国之君,竟都是一样的。
谢青梓出声问了一句:“娘娘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就因了颤抖和紧绷,以至于话都说不下去了。
卫泽没开口,只是看了一眼谢青梓,而后朝着谢青梓伸出手来。
谢青梓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卫泽的手。
卫泽的手竟是出奇的凉。这却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谢青梓不由得又用力了几分。下意识的总觉得若是她握得越紧,卫泽心里就会更好受一些。
卫皇后出了这样的事儿,就是她都不好受,更遑论是卫泽?
卫皇后在卫泽心中地位,只怕比起卫泽生母,也是差不了多少。纵是平起平坐也是可能。
故而,此时卫泽的心情又是如何?
可是这会子情况未明,她心里又是这样,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劝说的话来。
其实与其说是卫泽需要她的宽慰,倒不如说是她也需要卫泽。
此时此刻,握着卫泽的手,她只觉得心头都是安稳了三分。至少,是没那么焦灼不堪,只剩下了担忧卫皇后,而不再为未来而惶恐。
有卫泽在,她的主心骨就在。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她都是无所畏惧。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里头太医总算是出来,而后看了一眼圣上,也不敢抬头,低声道:“娘娘请圣上和世子爷都进去。”
“皇后情况如何?”圣上闻此言,如闻大赦,迫不及待就要进去。可走两步之后,又忽想起了这一茬,忙又问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却是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
太医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心虚:“臣无能……”
这三个字,好比是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将所有的期翼都是砸了个粉碎。
这三个字的意思,谁都明白,可谁也不愿意明白。卫泽忍不住的厉声道:“再换别的太医!这么多太医,难道都是无用?”
谢青梓轻轻的拉了一下卫泽,提醒他道:“咱们先进去看看娘娘。”
此时苛责为难太医也是没什么用处。若有法子,太医早就拿出了。若无法子,杀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而若真是无可回转,那么卫皇后的时日……只怕是不多了。此时多浪费一点,就少和卫皇后相处一点,孰轻孰重自然一看而知。
卫泽听了这话,就仿佛是一瞬间被抽空了身上的气势,整个人沉默了片刻,而后苦笑一声:“是了,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姑姑罢。”
圣上已经是先进去了。
卫皇后此时看着气色似是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可是谢青梓看在眼里,却是只觉得更加的心往下沉了几分。这样的事情,绝非好事,毕竟卫皇后已是强弩之末,这样的架势分明就有些回光返照的味道。
卫皇后笑着招手:“沉星,你来。”
沉星就过去,拉着卫皇后的手跪在了床边看着卫皇后。
“沉星,我这个母亲却是不称职。”卫皇后摸着沉星的头发顶儿,而后笑微微的轻声说下去:“原本我该看着你成人娶妻,可是如今却是办不到了。”
“母后别说这样的话。”沉星微微有些不安,动了动只低声这样说。
卫皇后仍是一下下的摸着沉星头发顶儿:“有些话现在不说,只恐怕是没机会再说了。你只听着就是。”
沉星乖巧,纵然心头难受也不再顶嘴,只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以后我不在,除却圣上的话你要听,你还要听你大哥卫泽的话,还有你嫂子的话。你虽聪慧,可反应到底不如旁人,以后不管什么事儿,你都务必想清楚,不可听人忽悠哄骗。”卫皇后看了一眼卫泽,又看一眼谢青梓:“他们会护着你,可是你总会长大,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你便是要多学,多听,多看。切不可贪玩。”
沉星郑重点头:“沉星记住了。”
最后卫皇后又看一眼谢青樱:“青樱你来。”
谢青樱跪在卫皇后床前:“娘娘请示下。”
“你和沉星之间究竟是什么缘分我不知,可沉星喜欢你,你也对沉星不错,故而便是让你留在沉星身边。只是你要记住了自己的身份,不可利用沉星,更不可拿捏他。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罢。”卫皇后目光灼灼落在谢青樱背上:“你是个懂事早慧的。我也不欲多说,想来你也都明白。”
“青樱明白。”谢青樱轻声承认了。
而后谢青樱又叹了一口气,又提声道:“我谢青樱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必是护着沉星,让他不被人蒙蔽哄骗,让他一生平安,让他……心中欢快。我绝不算计他,更不用了这样的情分拿捏他。如有违背此言,天打雷劈,叫我身如飞灰永不得轮回!”
这样的誓言如此毒辣,只叫人听着暗自心惊。
可这样的誓言,听着却是叫人最是心安。
至少对卫皇后来说是如此的。
卫皇后苦笑一声,“有你这样的话,我多少也能放心几分。”
而后,卫皇后看向了圣上,轻声道:“接下来是卫家的家事儿,圣上让我单独和卫泽说几句话可好?”
圣上本是不愿:毕竟卫皇后这样,他如何愿意离去?只唯恐少看一眼,以后竟是再也没有机会再看了。
可卫皇后都如此了,卫皇后的意思他又如何人心拂逆?当即还是只能同意了。
圣上出去的时候,也将沉星和谢青樱一并带了出去。
卫泽也不必卫皇后说话,就已是主动过去跪在床榻之前,等着听卫皇后的训导。
谢青梓也是一样。
卫皇后笑笑,握住卫泽的手:“从小你就在我跟前长大,你就是和我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如今沉星还小,你却已是成家立业,我便是难免多担心他几分。”
言下之意,竟是还有些安抚卫泽的意思。
卫泽听着这话,登时只觉得鼻子尖儿都是止不住泛着酸,心里更是疼得厉害。比日剜肉挑骨都更疼上几分。
“姑姑放心,我会照顾沉星。”卫泽并无其他赘言,只说这么一句。却是掷地有声,仿若发誓一般郑重。
“你当然会。”卫皇后一声轻叹:“从小你就是懂事,总也是自己吃亏受罪也不肯说。故而,我今日便是要说一说你。人生一世,也别什么事儿总闷在心头。青梓,我不在了,你便是替我盯着他。”
“是。”谢青梓在旁边听着,早已是心头泛酸,此时应声的时候,难免都是还有几分哽咽。
“另外就是卫家的事儿。”卫皇后也不多说卫泽,只又说起卫王府的事儿:“卫王府不只是你父亲的,是卫家人世代积累下来的。他不争气,可是你却不可生出放弃之心。你是卫家的血脉,振兴卫家就落在你身上了。卫王府世子是你,也只能是你。”
卫皇后说起此事儿,多少有些心绪激荡,只是身子却不容许她这般激动,当即就觉得竟是喉里又有腥甜的味道。
卫皇后只能先停下来,一面缓一缓,一面看着卫泽。
卫泽面对卫皇后这样目光,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千钧的担子,而后道:“姑姑的意思,我明白了。”
见卫泽答应,卫皇后心头一松,而后又苦笑一声:“我知道你心头委屈。可是……”
卫泽并不开口。
卫皇后也就没再说下去。只是一转头又道:“沉星如此,恐怕没有自保之力。可若是要让沉星不去争一把,我心有不甘。沉星受罪良多,一个皇位罢了,不过是弥补。是沉星应得的。”
卫皇后显然对此事儿是有执念的,说起此事儿时,眉眼之间分明都是偏执。
可谁也不觉得卫皇后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这个皇位,的确该是沉星的。且不说沉星本就是嫡子,只说太子做的那些事儿……
☆、第402章 最后
卫泽轻声道:“姑姑放心,沉星日后必将君临天下。”
卫皇后看住卫泽,语气略略有几分迟疑:“那你——”
“卫家会站在沉星这边,不管何时何地。”卫泽断然言道,毫无迟疑。
卫皇后点点头,最后才轻声道:“如果形势不好,蜀地——”
“蜀地是最后的退路,姑姑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沉星,让他平安无事。”卫泽仍是语气郑重,俨然字字句句都是保证。
卫皇后看住谢青梓:“沉星和青樱……总归是小了些,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谢青梓轻应一声:“沉星是我弟弟,青樱本就是我妹妹,娘娘就算不说这话,我也是必会照顾他们的。只要他们需要我,我自是义不容辞。”
同样的,谢青梓不由得将话说得十分郑重。总觉得若是不郑重些,就没法让卫皇后觉得安心的。
最后卫皇后又如此说了一句:“圣上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若圣上去了,沉星年幼只恐无法把持皇权,更是容易被后宫之人拿捏,到时候……你们便是搬入宫中。”
卫皇后的意思,只让谢青梓觉得有些心惊:这样的事儿自是不合规矩的。
可是卫皇后却偏说得如此自然。
谢青梓看了一眼卫泽。
卫泽应一句:“姑姑放心。”
这件事情便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就应了。
卫皇后也没什么再想说的,当即就让卫泽和谢青梓出去了——剩下的时间,自是要留给圣上的。
从卫皇后屋里出来之后,卫泽就叫了闻香过来,沉声问她:“姑姑到底是怎么了。别跟我说是旧疾。”
闻香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就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住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