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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夫人识趣儿地没有再说下去,只目光却是落在了司湛的身上。
大昭的儿郎俊俏,大历的儿郎勇猛,偏司湛却是各占了一半的血统,只站在那里,便是足够夺人眼球。
这是大昭的王爷,更是大历唯一的正统皇族血脉。
屠凤栖心道,这个明安夫人果真是什么都知晓。
“乌汗吉娜想要什么,想来王爷与王妃应是比臣妇更是清楚,臣妇斗胆猜测一番,若是乌汗吉娜成功了,那日后这大历的圣上,便定是王爷无疑了。乌汗吉娜又与臣妇有些恩怨,届时莫说是臣妇,只怕连臣妇的夫家与娘家,皆是要遭了牵连了。”明安夫人笑得温柔端庄。
屠凤栖回头看了司湛一眼,自觉明安夫人的理由,却是有些牵强了。
明安夫人真正的目的,定然不会如同她所说的那般简单。
明安夫人亦是知晓这个说法定然不能够全然地叫二人信任了,“臣妇所说的,自是其中一个缘由罢了。至于旁的缘由,臣妇不便明说。但臣妇还是希望王妃能够相信臣妇,臣妇并无坏心——至少,臣妇对王爷与王妃并无坏心。”
这倒是了,屠凤栖虽是看不出明安夫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却是能感觉出来,明安夫人并没有恶意。
她回头看司湛,“湛哥哥?”
眼下她是个虚弱的孕妇,凡事皆是做不来主儿的呢!
司湛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清朗,“你还知晓什么?”
那双含着寒冰的眸子,带着冷意望向了明安夫人。
明安夫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双手握紧了裙摆,看来传言果真是不假的,这战王爷当真是个可怕人儿,却也不知晓乌汗吉娜是着了什么魔,竟是看上了战王爷。
“臣妇还知晓,圣上已经怀疑单图奴没死了。”明安夫人低头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不过这个消息,知晓的人不多。圣上打算将单图奴的遗骨给运回来,届时定是会开棺。”
屠凤栖瞪圆了双眼,看来不仅仅是他们猜到,单图奴还活着了。
若是这般,那乌汗吉娜肚子里的孩子,定是要保住了。
屠凤栖绞着双手,可既是云战都开始怀疑起了单图奴的生死,那乌汗拉定亦是猜到会这般了。
乌汗拉瞧着是个老实人,只若是没有他的一番蛊惑,乌汗吉娜定不会对一个不曾见过面的男子这般上心。换句话来说,对司湛感兴趣的人,不是乌汗吉娜,而是乌汗拉。
乌汗拉一心想要他的女儿去当皇后,定是会在单图奴出现之前,让乌汗吉娜喝了堕胎的药物。
屠凤栖咬着嘴唇,心中的思绪却是有些生乱。
事情当真会这般简单?
为何她总觉得这后头还隐藏着什么?
“本王知晓了。”司湛倒是没有多奇怪,他一个外人,竟都能猜到单图奴还活着,云战又怎会猜不到?
只眼下有些麻烦的,却还是如何将单图奴给引出来罢了。
“灵雀公主在宫中并未如王妃想象的那般安全,眼下她正在查一些很是隐秘的事儿,灵姬娘娘亦是因着如此,方会不想要灵雀公主与王妃太过亲近。灵姬娘娘是苗女,臣妇曾从古书上看到过,似乎苗女最是厉害的便是用蛊,还曾出现过什么双生蛊一类的东西。”明安夫人俨然是皇城百事通,竟是什么都能说上个几分。
灵姬是大昭来的苗女,此事知晓的人断然不多,偏明安夫人却似乎早了解了一般。
双生蛊?
屠凤栖脑中飞快地闪过了些什么,只不过一瞬,便是什么都抓不住了。
她拧着眉头,直至从客栈中出来,仍是没能想个明白。
【作者题外话】:嘤嘤嘤,为啥子蠢作者置顶了评论之后,小广告更加更加更加~~~猖狂了嗷?难不成是蠢作者挡了他们财路所以他们要来报复蠢作者惹?
伤心~不过这个小广告打字的,蠢作者年少无知的时候还真的相信了嗷,后来加了一个扣扣号,结果让蠢作者交钱……
说都都是泪啊~
泥萌一定不要相信他们吼,蠢作者明天继续找编辑删广告,生气哼╭(╯%5E╰)╮
☆、第七百五十二章 阴暗往事
马车离开了客栈,屠凤栖掀开了珠帘看了一眼。
这客栈是明安夫人名下的产业,寻常人却是不知晓的,正是因着如此,明安夫人方是敢在客栈中与他们见面。
“湛哥哥,她为何要帮咱们?”屠凤栖将脑袋靠在司湛的胸膛上,把玩着司湛的手指头,百思不得其解,“她知晓的这般多,却似乎是有意等着咱们来了。”
若只是针对乌汗吉娜,为何又要提起了百灵与灵姬?
总觉得,这个明安夫人,似乎亦是想要查清什么一般。
“也许是她背后的人,想要查清一些事情。”司湛抚弄她的头发。
既是有人愿意帮忙,自是再好不过了。
眼下单图奴没死的消息一出来,他方是觉得自己竟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查了大历的事儿许久,却仿佛什么要紧的都没有查到一般。
司湛有些不开心,便是回到了小院子,神色仍是有些郁闷。
屠凤栖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去找了云浅浅与素锦。
素锦装了一回“王妃”,端着架子累得很,又是在冰上头摔了一跤,若非是她皮糙肉厚,只怕是要淤青了。
倒是空青实实在在得摔出了一胳膊的青紫色,屠凤栖进来的时候,空青正举着胳膊,一面儿让云浅浅给她搓红油,一面儿哀嚎。
“嘶,疼疼疼,云娘你力气小点儿呀!”
云浅浅无视她,“若是要你的淤青快些散去了,便是要用力。”
用力什么鬼?
空青瞪着双眼,眼泪都要出来了,又不是男子的洞房花烛,要什么力气?
“委屈你了。”屠凤栖有些愧疚。
她原亦是不必非是要去配合乌汗吉娜演这一场戏的,只为着引出白桃背后的主子,她却是不得不费上一番力气,亦只能够委屈空青与素锦了。
空青龇牙咧嘴,“这点痛算什么?奴婢不过是这些年不曾摔倒过,方是觉得痛些罢了。若是早些年,奴婢与姑娘在寺庙那会儿,便是从山上滑下来,奴婢何曾喊过痛?姑娘别瞧着奴婢喊痛,若是叫乌汗吉娜的奸计得逞了,奴婢才是真的痛呢!”
好歹她如今对姑娘而言,亦是个有用的人了,而不是那等只能够伺候姑娘沐浴更衣的小丫鬟。
空青腆着脸嘿嘿笑,屠凤栖戳了戳她的大脑门儿,“我说不过你的!”
空青得意洋洋,竟也只当着是夸奖了,“姑娘当然是说不过奴婢啦!只一想到乌汗吉娜被咱们给骗了,奴婢便觉得一点儿都不痛……嗷!云娘你要死啊!”
云浅浅满脸无辜,“你说不痛的,力气越大好得越快。”
空青瞬间泪眼汪汪。
待到云浅浅给空青的胳膊都抹上了红油,又是将淤青给搓散了,几人方是打开了窗户,散去了房中的味道。
“姑娘怎这般迟回来?可是遇着什么麻烦了?”素锦给屠凤栖泡了茶,站在她的身侧,正好挡住窗户吹进来的风。
屠凤栖沉吟了一声,却是不曾隐瞒了路上遇见了明安夫人的事儿,“遇见了明安夫人,一同说了些话儿,便耽误了些时间。”
她看了云浅浅一会儿,猛地想起了明安夫人提到的灵姬,“云娘的家乡是在何处?可曾听说过苗女?”
云浅浅愣了愣,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了一抹挣扎。她端着茶杯,掩饰地喝了一口。
屠凤栖亦是一顿,看来云娘是知晓的……
“明安夫人提到了双生蛊,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东西?”屠凤栖歪着脑袋,“若是你不想说,我亦不会逼你。”
人皆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云娘这般,显然是对苗女有很深的恐惧。
云浅浅却是思量了好一会儿,便当屠凤栖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说道:“是有双生蛊,只是不知晓有没有用罢了。苗女若是要活下来,需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这世上有苗疆,却再无苗女,便是因着许多人家已经不愿意再叫自己的女儿去受罪。”
更多的,却还是因着那些尝试了想要成为苗女的姑娘,最终皆是因为忍受不了这等痛苦而自杀了。
云浅浅的手紧紧地捏着茶杯,手背上竟都爆出青筋了。
屠凤栖一惊,忙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云娘,你的茶要凉了。”
云浅浅这方是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盯着自己白皙如玉的十指。
……不是黑乎乎的颜色,不再是那个噩梦中的自己。
“看来灵姬娘娘倒是如今唯一的苗女了。”屠凤栖想到了宫中的灵姬,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会不会是,单图奴便是因着用了双生蛊,方是能够活下来的?”
若是当真如她所理解的那般,双生蛊便是将两人的性命连在一起,只要有一人活着,另一人便不会死亡,那单图奴为何还活着,却也是能够解释得过去了。
“灵姬不想要百灵与我有过多的来往,便是因着她知晓,单图奴迟早会回来报仇,若是百灵与我来往密切,单图奴定又会想要杀了百灵。”
而单图奴临死前,不提旁人,却偏是要提起这个被他亏欠的小女儿,便是因着他想要让云战相信,他是当真要死了,临死前托孤,最是寻常不过。
“我不知晓双生蛊究竟如何。”云浅浅摇了摇头,“师傅给我留了一本书,里头记载了苗女的事儿,可惜那本书如今被我留在了丞相府之中。”
但她还是隐约记得,双生蛊绝对不会如同她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却是不难,只找人送来便是了。”屠凤栖半点儿都不担忧,她长舒了一口气,“该回去歇歇了,今日却是有些累人。”
她站起身来,扶着腰往外走,只走了两步,又是回过头来,盯着云浅浅,“凤梧哥哥在信中提到你了。”
最近昭都送来的信之中,除去与她分享了汤圆儿的趣事儿之外,景凤梧竟是罕见地提起了云浅浅。
虽不过一句“不知晓云娘如今在何处,可是受了委屈”,却已叫屠凤栖足够吃惊。
凤梧哥哥在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时候,已然是将一个人给放到了心里头。
云浅浅怔了怔,随即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并不以为意。屠凤栖哼着小曲儿,心情却是很好。
【作者题外话】:昂~爱你们哟~
☆、第七百五十三章 女不如儿
乌汗府中,乌汗吉娜在单图奴的监视下乖乖喝了安胎药。单图奴并不敢在乌汗府中逗留得太久,眼看着乌汗吉娜喝了药,他便是消失在黑暗中了。
待到他彻底的不见了人影后,乌汗吉娜方是抠着自己的喉咙,猛地扑到了痰盂前,将自己咽下的药汁儿,都给吐了出来。
白桃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个单图奴的气势未免太过肆诵游醇ネ寂幌氲酵芬换丶故窃凇叭怂篮蟆薄�
乌汗吉娜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却仍是不甘心。她忽然捏着拳头,恶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肚子砸了下去,那模样儿似乎恨不得将肚子里的那块肉,便这般给砸出来一般。
白桃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忙扑了过去,死死地拽着乌汗吉娜的双手,“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回头,回头那人再是来了,姑娘要如何与那人交待?”
白桃不说还好,她一开口,乌汗吉娜便是一把将她给推开。
白桃撞到了后头的桌案上,后腰正好儿碰到了桌角。她痛呼了一声,捂着腰佝偻着身子,满脸痛色。
外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姑娘,怎么了?”
乌汗吉娜虽是气恼,却也知晓不能叫旁人见着自己这般模样。她哼了一声,“无事。”
方才需要她们在的时候,竟是一个个的不见了踪影。偏眼下她用不着她们了,人却是都回来了,当真是叫人气恼!
“是你让我去拉拢云浅浅的,说什么有了云浅浅,我定是能够将屠凤栖给解决了!眼下你也见着了,云浅浅她一直在耍我!”乌汗吉娜压低了一声,凑到了白桃的眼前来,“早知晓如此,我带着你们两个废物来皇城做什么?”
早知晓便不应是听白桃的话了,如今却是好,这场面该是如何收拾?且莫说旁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个麻烦。
一开始便该是干脆利落地灭了这孽种了,如今单图奴莫名其妙地活过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存在还被单图奴给知晓了。
有单图奴在,她要如何解决了这个孽种,却都是个麻烦了!
再如何,皆是无法让单图奴相信,她不是故意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的。
“你说,这个孽种该怎么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都是你怂恿了我,我若是生下了这个孩子,头一个该死的人便是你!”乌汗吉娜气急,又忍不住抬起腿来,朝着白桃的腿部狠踹了一脚。
白桃闷哼了一声,一下子便跌倒在地了。她眼中含着泪水,却是委屈得很,她亦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单图奴没死的事儿,她如何能料得到?
再者瞧着今日单图奴来势汹汹的模样儿,仿佛乌汗吉娜若是敢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他便定是会杀了她们二人一般。
白桃自认为不该是冒险,便是要除掉肚子里的孩子,亦是应当寻一个稳妥些的法子才是。
可她不敢同乌汗吉娜说话,唯恐自己一开口,又是招惹了乌汗吉娜。
“你说我该怎么办?要这个孩子,我这一辈子皆是抬不起头来了,若是不要他,单图奴定是会杀了我!”乌汗吉娜浑身颤抖。
单图奴太可怕了,她几乎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将这个孽种给流掉了,单图奴会如何惩罚她。
会不会又给她弄出另一个孽种来?
乌汗吉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白桃亦是低着头,半晌不敢开口。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阵叫人觉得害怕的沉默,“姑娘,老爷寻你过去。”
乌汗吉娜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略微地平静了些心中翻涌的思绪,又是理了理衣裳,方是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白桃便是整个人皆是瘫软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为何事态的发展,竟是与她设想的不同?
如今一切演变成了这般模样儿,定是要尽快告知了嬷嬷才是。
乌汗吉娜并不知晓白桃的心思,她冷着一张脸去见了乌汗拉,只才进了门,便是被乌汗拉给一阵臭骂。
“你是怎么一回事儿,做事竟也这般鲁莽?那宫道上的水,可是你差人去泼的?战王妃滑到了,如今连圣上都是惊动了,为夫是保不住你了,你且自行去宫门前跪着。”乌汗拉满面怒容,眼神中亦是难掩失望。
乌汗吉娜有些反应不过来,圣上,圣上知晓了是她差人设计了屠凤栖?
“可是阿父,屠凤栖她分明好好儿的!”乌汗吉娜有些不甘心。
屠凤栖如今却还是好好儿的,那个摔倒了的人不过是她的丫鬟罢了。既然屠凤栖无碍,为何要她去宫门前跪着?
这未免亦太过丢脸了些!
乌汗吉娜百般不愿,“是阿父说的,若是想要成为战王妃,便要不折手段,阿父如今却是责怪于我?”又想起方才被单图奴警告了一番,乌汗吉娜更是委屈得很,“我不去,谁爱去谁便去,圣上竟是知晓那是我干的,想必亦是知晓,屠凤栖根本便没事了!”
“眼下不是圣上知不知晓,而是皇城中的其他人不知晓!”乌汗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乌汗吉娜一眼,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亦有这般愚蠢的时候。
到底是女儿,比不得儿子聪明,舍了一个却也不怕什么。
“皇城中的其他人如何会知晓……”乌汗吉娜忽然顿了顿,“难不成……”
“什么难不成?便是你想的那般!”乌汗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着乌汗吉娜的目光中,愈发的透着冰冷与不耐,“司湛亲自放出的消息,屠凤栖与你进了一趟宫后,便是在宫道上摔倒了。”
乌汗吉娜磨了磨牙,好个绝情冷心的男子!
“眼下你只有去同圣上认错,方是能保住你的名声了。你与圣上说,是你身边的丫鬟干的好事,圣上素来明事理,自是不会因着这点小事儿为难了你。”乌汗拉又是叹了一口气,“你只管按着我说的去做便是,待到病了,亦正好将你肚子里的那个给落了。”
肚子里的那个!
乌汗吉娜一个激灵,忙点了点头。
☆、第七百五十四章 出卖身体
乌汗吉娜依着乌汗拉所言,却了宫门前长跪。
云战原便没有严惩她的意思,但心中到底是不痛快。早前他便已是明说了,便是乌汗吉娜想要成为战王妃,亦莫要动作太大。
如今乌汗吉娜却是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自是叫他有些气恼。只见着乌汗吉娜这般识相,云战却也不好太过为难,只跪了三个时辰,便差人将乌汗吉娜送回去了。
到底是受了寒,乌汗吉娜肚子里的孩子本便是有些不稳当,眼下又在风口处吹了三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便是撑不住了,鲜血竟都将她的衣裙给染成了红色。
白桃与丫鬟们一盘接一盘的血水从房中送出来,次日便是人人都知晓,乌汗吉娜病了,再出不得门了。
这样的消息,屠凤栖与司湛亦自是知晓了。二人倒是没有多少异样,只听过了一遍,便是再不去在意了
乌汗吉娜如何,司湛还不是很着急,反倒是因着乌汗吉娜病了,似乎能够叫他看出了些许玄机来。
乌汗府中,乌汗吉娜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罗帐顶看。
方才大夫来看过了,只说她这回竟是伤了身子,日后却是再不可能怀上身孕了。
饶是大历的风气再是开放,只儿女是女子一身的倚仗,却终究是变不了的。乌汗吉娜一颗心都是沉到谷底了,若是再没可能怀上孩子,日后她便是成事儿了,又能如何呢?
左右不过还是给旁人当了垫脚石罢了,谁乐意娶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皇后?
白桃本欲开口安慰几句,只她才张了张嘴巴,单图奴便是从外头冲了进来。
他似乎总是能很好地把握时间,竟每回皆是能够挑到外头无人的时候。
一见着乌汗吉娜肚子扁平,躺在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模样儿,单图奴便是红了眼——气的!
“我早便警告过你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倒不如随他一同死了干脆!”单图奴面目狰狞,一手捏着乌汗吉娜的脖子,一手恶狠狠地拽着她的头发,“你是不是有意如此的?说!”
乌汗吉娜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翻了翻白眼,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现下她没了希望,只觉得便是被单图奴这般给掐死了,却也是圆满了。
终归努力了一场,却还是落得如此境地,便是她自己,皆是忍不住想要嘲讽自己了。
白桃在一旁很是心急,若是乌汗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