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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能活多久?”景凤梧问道。
云浅浅垂着眉眼,“皇上想要活多久,便能活多久,只是皇上这猛药却是不能再用了。皇上这药,应当是几年前便开始用了吧?如若不然,皇上的身体亦不会这般差。”
她对景凤梧的事儿知晓得不是很多,却也足够能拼凑出他这般做缘由了。几年前战王妃出嫁,心中唯一担忧的人,便应是景凤梧了。景凤梧为着叫她安心,便用了这等狼虎之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健康人。
后来又开始夺位,药更是停不下来了。他大抵是想着,待到自己死后,皇位亦算是坐稳了,而司湛作为他最是信任的人,又是一手将他扶上皇位的重臣,日后便是司湛登基了,亦不会担忧朝中有太多反对的声音。
“想要活多久,便能活多久?”景凤梧淡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不必安慰朕,朕知晓自己的情况。”他顿了顿,有些迟疑,“能不能看着汤圆儿长大,能不能看着鸢鸢变老……朕其实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的心愿未完成,只他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在坐下那样一个决定的时候,他便知晓自己终究还是会走上这般一条路。
他是不后悔的,只是有点儿遗憾罢了。
云浅浅看了他一眼,“皇上,民女不是在糊弄你。”她摸着自己的手腕,竟是觉得有些疼。
师傅说,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绝对不能那般做的,寻常时候,便是看着旁人去死,她亦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做了那样的事儿。
只是……
云浅浅抬起头来,望着满脸怅然的景凤梧,不知为何,她竟是想到了师娘死后,师傅的模样。
师傅说,若是没了师娘,这世上是再无旁的意义了。他宁可自己死,亦是不愿看着师娘受苦。
可是师傅最后与师娘隐居山林,景凤梧却是永远不可能与他的心上人在一起了。
“皇上放心,民女说能救你,便定是能救你。只是皇上要听民女的话,若是皇上再继续用药,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亦是救不了皇上了。”
景凤梧自然应下。
云浅浅给他开了药方子,只是后来却是背着众人,偷偷地将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到了药瓶子里头,还去亲自熬熬了药。
何公公亲自送着云浅浅出了宫门,将一块出入宫门的令牌送到了云浅浅的手中。云浅浅出了宫门,便见着屠凤栖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走过去,屠凤栖连忙道:“怎么样了?”
云浅浅想到自己临出宫前,景凤梧还煞有介事地与自己说,定是不能将此事告知屠凤栖的话儿。
她低咳了一声,“没什么大碍。”
屠凤栖仿佛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便是好了,你这般说,便是错不了了的。”
云浅浅不置可否,只目光却是不大敢对上屠凤栖的双眼。她与屠凤栖走了一段路,忽然说:“其实,日后你们若是有空,不若带着汤圆儿进宫多看看皇上,他,他在宫中很孤单的。”
屠凤栖一顿,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她抿了抿嘴唇,仿佛什么都不曾察觉一般,“好啊!若是凤梧哥哥见了汤圆儿,想必心情亦是会变得很好呢!”
屠凤栖果真时常带着汤圆儿进宫,景凤梧一边儿喝着云浅浅熬的药,一边儿却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竟是当真好了不少。
皇帝继位已有三个月,汤圆儿开始满屋子的爬动。因着屠凤栖时常进宫,却也叫汤圆儿与平安对景凤梧很是熟悉,两个孩子甚至在景凤梧的龙椅上尿床,还将玉玺给丢到了地上。
只景凤梧对这两个孩子却很是有耐心,只看得屠凤栖都酸溜溜的与司湛抱怨,凤梧哥哥待两个孩子,竟都比自己好了。
司湛只听着,夜里却是折腾得她连声求饶,直保证再也不要在司湛跟前提起旁的男子来。
在酷暑的时候,屠凤栖又去了丞相的府上做客。
因着丞相夫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屠凤栖又很是喜她的两个女儿,故而便常常来往。
沈云曦与沈云琪跟着云浅浅学了好些医术,至少日后在内院中,是可以不必再被旁的女人们谋害却是不知晓。
景凤梧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云浅浅亦是到了丞相府中,与沈云曦沈云琪二人认认药材禁忌。
丞相夫人与屠凤栖坐在厅堂中,汤圆儿与平安在床榻上各自抱着一个木头人儿玩。
“王妃可是听说了太傅府上的事儿?”丞相夫人的目光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屠凤栖,“太傅夫人病了。”
那个女子?
屠凤栖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想了起来,原本云浅浅便曾说过,那个太傅夫人的身子,是保不住的。
她看向了空青,空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晓此事。
“是陈氏?”屠凤栖忽然想到了太傅原本的妻子,那日在丞相府上,陈氏亦是来了的,她看着太傅夫人的眼神,阴冷得可怕。
“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王妃。”丞相夫人捏着帕子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原本那个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份了,因着太傅夫人的肚子,她在府中倒是很有些体面的。只是后来不知是为什么,她竟是撞到了假山上,肚子正好的碰到了假山。”
按说只是这般,那个孩子亦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没了的。
丞相夫人微微的低下头来,她的府中亦是有好几个妾室的,这些女子之间的手段,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想到身侧坐着的屠凤栖,心中便不免多了些羡慕。只怕这昭都中,最是幸福的人便是这战王妃了,战王府中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恩宠。
屠凤栖并不知晓她心中的所想,只是沉吟了一声,“也是太傅夫人太过得意了些。”
那太傅府中的人,原是陈氏管着的,陈氏虽是被休弃了,只是在府中的余威仍在,只要她想太傅夫人死,那个女人便活不了。
屠凤栖哼笑了一声,这等小事儿,却也只能当作闲时的笑谈罢了。
“云娘如今是皇上的大夫,倒是叫臣妇的两个女儿多了几分体面。”知晓屠凤栖不爱听这样的事儿,丞相夫人亦是扯开了话题。
☆、第五百七十四章 凤梧被掳
“云曦与云琪很好。”云浅浅在一旁插嘴,道%3A“她们很乖巧。”
难得从云浅浅的嘴里听到对旁人的夸奖,屠凤栖倒是有些诧异,只略一思索,却也觉得很是有道理了。
那两个孩子确实是极乖巧的,丞相夫人将她们教养得很好。
丞相夫人听了这话,面上亦是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来,她是依着大家闺秀的标准去教养自己的两个女儿的,如今能听到旁人的夸奖,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云浅浅继续沉默,丞相夫人却猛地想起了一个人来,“王妃可还记得凤淑?”
屠凤栖微微侧目。
丞相夫人成亲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故而二人倒是不常见面。只凤淑自幼在昭都中长大,又曾经是被镇国公太夫人带在身边教养着,丞相夫人倒是见过她的。
“她不是走了?”
屠凤栖微顿,冷冷道:“本王妃听说,她还是大历圣上的宠妃?想必如今她在大历应是很逍遥才对。”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嘲讽。
倒也不是她看轻了凤淑,只是心底里,到底是有些怨气的。她自问对待凤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凤淑却妄想得寸进尺,更是与大历勾结,妄想谋害她与司湛的孩子。
“王妃消息灵通,但有一件事儿,大抵王妃亦是不曾听说过的。”丞相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个被推出去挡箭而亡的玉家小公子来。玉家心大了,玉丞相更是一心妄想要掌控大昭,只到最后,玉家满门,竟是无一人留下了。
丞相夫人微微回神,道:“凤淑与四皇子一起到了大历,四皇子在凤淑的引荐下,叫大历的圣上很是有些好感。如今边关岌岌可危,臣妇听闻,四皇子似乎有意亲自带兵攻打边关。”
丞相夫人面上亦是露出了些许不屑来,成王败寇,这是她一个妇道人家都知晓的道理,只是四皇子竟是这般输不起。先是下毒弑君,随后竟是投靠了大历人,如此作为,着实是叫人不齿。
大昭的国土,自是无人比大昭的皇族更是清楚了,四皇子这分明是要叫大昭永无宁日了。
屠凤栖确实是不曾听说过此事,这段时日她皆是在王府中,只带着汤圆儿与平安到处胡闹,司湛虽是很忙,却也乐得看着她清闲。
屠凤栖抿了抿嘴角,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温茶,“看来凤淑与四皇子联手了,这等威力倒是不容小觑。”
这二人皆是不要脸的,谁说得准为着自己,他们还能做出怎样的事儿来。
“看来这几日是要小心些了。”屠凤栖垂下了眼帘来。
她太了解景子默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此人为着他自己,皆是能做出不要脸的事儿来的。说不得还会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在丞相府中呆了好一会儿,屠凤栖方是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临走前却仍是不曾忘了邀请沈云曦与沈云琪到战王府来玩儿。
云浅浅今日还要进宫一趟,二人一同出了丞相府的大门,屠凤栖与云浅浅告别,转而上了战王府的马车。
屠凤栖回到王府中,正好见着卫茅神色慌张德从外头冲了进来,还险些撞到了屠凤栖与汤圆儿。
“王妃恕罪。”卫茅匆忙道。
屠凤栖皱着眉头看他,只见着卫茅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目光闪烁,还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双眼。
她的双手微微的用力,将汤圆儿抱得更紧了些,只面上却仍是毫无波澜的模样,“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有!”卫茅连声道,“没有出任何事儿,王妃无需担忧,属下还要去找王爷,便先走了。”
话毕,他竟也不等屠凤栖回答,便是匆忙的跑开。
屠凤栖的神色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她朝着空青使了个眼色,空青会意,点了点头,快步走开。
入夜时分,空青还未回来,只司湛却是与屠凤栖一同用了晚膳。
二人面上皆是十分平静的模样,只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们,却早变吓得大气不敢出了。
若当真是与寻常一般,只怕此时王妃早便该耍赖不吃东西,非是要王爷喂了。
好不容易用完了晚膳,丫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屠凤栖喝着温茶漱口,随机将茶杯放到了一旁,定定的看着司湛。
司湛叹了一口气,面上有些无奈:“鸢鸢,皇上不见了。”
屠凤栖双手猛地握紧,她咬着嘴唇,今日在丞相府中得知四皇子与凤淑消息的时候,她便觉得很是不对劲儿了。凤淑与四皇子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物,他们定是会想尽办法,要重新回到昭都之中来。
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二人的胆子竟会这般大,连皇帝都敢掳走!
“凤梧哥哥会好好的回来吗?”她只这般问道。
司湛默了默,他不知晓应如何回答。这段时日,他们的人马追着凤淑到了大历,只大历的圣上仿佛很是喜欢凤淑,竟是讲她保护得滴水不漏,他们的人更是无从下手。
凤淑与景子默很是狡猾,他们皆没有想到,皇宫中竟还残留了大历的人。
屠凤栖的脸色苍白,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方是能镇定下来。
只是,她却仍是觉得很慌。
司湛走过去,直接坐到了她的身旁,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屠凤栖的眼眶发红,“是何时发生的事儿?”
“你在丞相府中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宫里头还有大历国君的人,本以为迟早能杀了凤淑,不曾与你说过凤淑的近况。皇上被劫走的时候,何公公拼死保住了玉玺。”
司湛低头看着屠凤栖,“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本是想瞒下此事的,只他到底是舍不得骗她。景凤梧确确实实是被掳走了,而且那些掳走了景凤梧的人,虽说暂时不会伤害他,但他若是被带到了大历,便说不准了。
屠凤栖靠近司湛的胸口,有些哽咽。她的双手揪着司湛的衣摆,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湛哥哥定是要将凤梧哥哥给带回来。”
司湛自然应下。
【作者题外话】:爱你们哟~这是结尾阶段啦,所以只能五千更了QAQ
☆、第五百七十五章 分别前夕
景凤梧被劫走的消息,朝中本是无人知晓的。何公公在朝堂上宣称皇上病了,这段时日的朝事暂且由司湛打理,直至七皇子回到昭都中来。
景凤梧醒来的时候,方是知晓自己竟是被人给掳走了。他揉了揉眼睛,脑子仍是有些不清醒。
他记得自己在被掳走前,还是与何公公在殿中的。后来罗楼便走了进来,说是有要事禀报。他一时没注意,便也就让何公公下去了。
只“罗楼”脸上的那点儿异样,却是瞒不过何公公的。何公公喝了一声,他方是知晓那不是真正的罗楼。
那人是有备而来的,他还未来得及反抗,便吸入了一把迷药,随后又有一大群黑衣人从天而降。
最终他却不知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在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似乎是离开了皇宫,后来又出了昭都。因着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半途中他还因着马车太过颠簸,险些便吐在了马车里头。
随后便有人扶着他出了马车,只不过一会儿,他便又被扶了进来。马车内垫了一层厚厚的垫子,景凤梧倒是觉得马车不如一开始的颠簸了。
后来马车便停了下来。
第二日,战王府中却是来了一位许久不见得客人。
龚如心满脸温和的站在下头,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身姿丰腴,却是比往日多了几份韵味。
“你是说,你见过那辆将凤梧哥哥给送走的马车?”屠凤栖面上有些诧异。
今日龚如心忽然到战王府来,她本还觉得十分的奇怪,只却还是让人将她给带进来了。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龚如心给她带来的消息,竟是如此的震撼。
屠凤栖的眉头皱了皱,她微微地侧了侧身子,目光落到了下头的龚如心身上,“你是在哪儿见着凤梧哥哥的?”
“便在城外,那辆马车上头有太傅府的标志,民妇本还以为是太傅府上的人,正打算与夫君过去,却是见着一个人扶着皇上出来了。皇上的脸,民妇是不会认错的。”龚如心应道。
她亦是十分诧异的,只她更是庆幸,亏得她发现得及时,不曾当真走了过去,如若不然,若是叫那些掳走了皇上的人看见她了,只怕此时她是不能站在这儿说话了。
屠凤栖猛地沉下脸来,太傅府的标志,好大胆的太傅府!
龚如心不经意间见着她目光中的冷然,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来。
纵然知晓屠凤栖的狠辣不是针对她,只她仍是觉得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对太傅府的同情——
招惹谁不好,偏是要去招惹司湛喝屠凤栖,看来太傅府的人的脑子都不大好用。
“民妇瞧着,那马车似乎并不打算离开昭都,只在城外逛了一圈儿,竟是停在了附近的村子里头。”
知晓此事非同小可,龚如心与她的夫君,竟是冒着被发现得危险,悄悄地跟在了马车的后头。叫他们觉得奇怪的是,那辆马车掳走了皇上,竟也不急着逃走,反倒是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村子里头。
“躲到了村里?”屠凤栖捏着裙摆,若有所思。
待到龚如心走后,她便转身去了书房。司湛正与何公公在商议朝堂上的事儿,因着景子安还未回到昭都之中,如今司湛便只能耐着性子,与那些烦人的大臣们周旋。
何公公见着她走进来,忙躬了躬身子,“王妃。”
屠凤栖点点头,司湛的眉眼变得柔和,方才面上的冷气亦是散去了不少。他朝着屠凤栖招了招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屠凤栖也不说话,只走到了司湛的跟前来。司湛将她拽入怀中,她闷闷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委屈。
何公公见状,十分识相的退了出去。
屠凤栖蹙着眉头:“湛哥哥分明是知晓凤梧哥哥在哪儿的,却偏是不与我说。”
连龚如心皆是能知晓的事儿,司湛又怎会不知晓?
“我亦是方才才知晓此事的。那几个人担忧我的人会追出去,便躲到了村子里头,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被卫茅发现了踪迹。”
原本卫茅亦不会发觉了不对劲儿的,只偏生那几个人挑的村子有些问题。从前屠凤栖被污蔑为大凶之人时,昭都城外曾有一个村子的井水一夜之间变黑,卫茅便曾去调查过此事。
那村子里的村长还记得卫茅的模样,见着卫茅来到,还以为是自己的村子又出了什么问题,还不待卫茅问起,便主动交代了近来有人竟是到村里投宿的事儿。
卫茅顺藤摸瓜,竟是当真便见着匆匆逃走的几人。
只是卫茅到底是没有追上去,而是回到了王府中,回禀了此事。
“为何不将凤梧哥哥带回来?”屠凤栖有些郁闷。
司湛拥着她,“鸢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屠凤栖虽也知晓这般一个道理,只一颗心仍是高高悬起,纵然知晓湛哥哥与凤梧哥哥若是没有把握,是定然不会做这般鲁莽的事儿的。但道理与现实,总归是有些距离的。
司湛轻轻地捏捏她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声音中带着叫人安心的笃定,“放心,皇上定是能平平安安地回来的。我保证,他不会少了一根汗毛。”
“好。”屠凤栖轻声应道。
只是……
“那太傅府……”
司湛想了想,“等子安回来。”
如今的朝堂还不算是安稳,只怕他出面处置太傅,会叫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只待到景子安回来,他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弟弟,便是发落了太傅,亦无人敢反驳了半句。
加急的信件很快便送到了边关,景子安从边关赶回来,仅仅是用了半个月,便是回到了昭都中。
只他却也带来了一个不算是好的消息。
“带兵的人确实是景子默,本王回来的时候,他还到了城外,只说皇上如今在他的手中,若是我们的人马不乖乖归降,他定是会杀了皇上。”
景子安如今是安王了,只那张娃娃脸上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纵然是去边关走了一遭,仍是如从前那般,瞧着便是个好欺负的。
司湛皱了皱眉头,他低低的哼了一声,别有深意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他动手好了。”
他并不觉得诧异,反倒是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
景子安瞧着虽仍是个长不大的少年模样,只到底是皇子出身,对于朝中的事务,只要司湛稍加指点,他便知晓应如何处置。
只屠凤栖却是宁愿他愚笨些,将时间拖得再长些。
再过了五日,屠凤栖带着汤圆儿与平安与司湛一同用膳。两个孩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