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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煞-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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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要咱们的命?”景瑢瞪眼叫道。

他的神态看起来像是在叫喊,可大概是浑身无力的缘故,他的声音并不大。倒更像是在呢喃。

“你以为祭天,要怎么祭?”宁春草翻了个白眼。

“都是被你害的!”景瑢瞪眼看着宁春草。“咱们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被你害的!若是在京城里,此时不知在哪儿逍遥快活呢!怎么会被人绑上祭台!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要死也是你先死!”

景瑢对着宁春草大骂。

宁春草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她侧脸看了看高台,这高台为了表明接近神灵之意,搭得还真是很高很高!

比李家的归雁楼也差不多了吧?

往下看去,下头立着的百姓都变小了好多。

倘若她被人从这儿推下去,会摔得比在归雁楼下还要惨吧?

难道今生她要死在凤州城?仍旧是摔死?

梦里头那种急速坠落的感觉好像又回到眼前,冰冷的风擦着耳畔呼呼吹过。

下坠时眼睛都被风呛得睁不开,心都像是没了落脚的地方。

不,她离开京城是为了去青城山的!

是为了寻找破除宿命的契机的,说白了,就是为了寻找活命的机会的!可不是为了来凤州城送死的!

宁春草拧着眉头,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耳畔忽而传来低低的吟唱声,沙哑的声音,奇怪的曲调,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起来吧,走吧,长开臂膀啊,拥抱吧……”

“自由啊,飞吧,纵身一跃啊,奉献吧……”

“神灵啊,来吧,接受祭祀啊,血祭吧……”

宁春草微微侧脸,瞧见那红衣大巫,一面吟唱着,一面舞动着跳上了高台。

每上一个台阶,她就左右摇晃着,低低的吟唱和着她的步伐,好似吟唱舞动中,引发了神奇的力量。

她终于从一阶阶的台阶上跳了上来。

坐在马场上的时候,宁春草以为她的满头乌发只是及腰长而已。

此时她站在高高的祭台上跳动,她才惊愕的发现,她的乌发散着,拖在背后,几乎及地。

乌黑的头发,映着鲜红的绸缎,像是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风一般。

她跳动着,吟唱着,头发随风随她的动作飞起,大红的广袖兜住风,猎猎的响。画面诡异却有种奇异的美感。

宁春草正看着,猛一侧脸,惊诧发现,原本倚在地上,浑身无力的景珏三人,竟然自主的站了起来。

他们表情僵硬,动作也十分僵硬,但都一步步的向高台的边缘走去。

一步一步,好似不畏这高台的高度,不畏死,一步步……

“你们干什么?”宁春草惊叫一声。

那红衣大巫闻声一惊,脚步一顿,向她看过来。

不知是因为她的惊呼惊醒了三人,还是因为红衣大巫的吟唱停顿了一瞬。

走向高台边缘的三人的脚步,也略停了一瞬。

“回来!跳下去会摔死的!你们快回来!”宁春草顾不得那红衣大巫的眼神,就惊慌的朝三人喊道。

三人像是梦中惊醒的人,浑身一个激灵,混沌的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已经走到最边缘,只差一步就会掉下高台的景瑢惊叫一声,“妈呀——”

顿时腿肚发颤,跌坐在高台边缘,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要死了要死了,哪个折了阳寿的害我?”

红衣大巫见三人从混沌中惊醒过来,不禁诧异的看向宁春草。

她垂下的长发,遮挡了脸,宁春草一直没有看清她的五官。

这时候,她俯身细细看着宁春草之时,伸手撩起了脸旁的发。

宁春草终于看见了。

这红衣大巫,是个并不年轻的妇人。

她的眉间眼尾嘴角都有了细细的皱纹,但她脸上涂了厚厚的粉脂,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觉她甚是煞白。

“你没有受咒的影响。”红衣大巫说道。

是肯定句,虽然她脸上带着疑问,但她的语气却是笃定的。

“为什么?”她眯了眼,这才问道。

宁春草跳起来大喊道:“你装神弄鬼!你根本不能破除蝗灾!你解决不了这些蝗虫!”

她声音很大,纵然高台很高,相信这么大的声音,也能叫底下的民众听到吧?

果然这红衣大巫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无知小儿。”

“本来就是你装神弄鬼,我们只是过路之人!为何用我们祭祀了神灵,这蝗虫就会被驱走?简直胡言乱语!”宁春草喊道。

“当然,”红衣大巫缓缓说道,“不止你们。”土节尤划。

宁春草一愣,风中送来隐隐约约小孩子哭泣的声音。

第80章 生死赌注

她惊异的侧脸看去,见先前站在马车前头那少女正指挥着差役,将十几个童男童女抓着向高台上送来。

“你们不过是撞进来的,你们对神灵不敬,得罪了神灵,自然要被祭天。而安抚蝗神。驱走蝗虫,则是要靠他们。”红衣大巫瞥了一眼台下哭泣不止的童男童女们。

宁春草脸上一白。

那十几个孩子,被打扮的很漂亮,身上穿金戴银,晌午日光之下,身上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只是他们中间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小的更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此时大概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并不是什么好运,嗷嗷大哭不止,哭声听来分外揪心。

高台边上有几乎哭晕过去的妇人,妇人们望着那群年幼的孩子,哭声肝肠寸断,表情悲戚至极。可她们却只是哭,没有挣扎,也没有上前救走孩子。

孩子们伸手向那些在哭泣的妇人。口中哇哇叫着“娘亲”。

周遭不少男子都偷偷抹了眼泪,可却没有一人上前去救这一群无辜的孩子。

宁春草只觉有一股怒气,在胸腔里四下冲撞,看向红衣大巫的眼神越发不善,“你是什么邪物!竟然要这般残害无辜的孩子?他们还这么小,如何得罪了神灵?为何就要拿他们祭天?”

红衣大巫面色不改,“幼小的身体,充满生命的朝气,用以祭祀神灵。最是真挚有诚意,神灵自然会看到凤州百姓的赤诚之心。用几个孩子的性命,换取凤州平安无灾。是他们的功德!凤州城的百姓都会记得他们,也会记得他们的家人。他们将会是凤州的英雄。”

红衣大巫的声音很粗哑,但音量并不低,高台下头的百姓也能听得见。

顿时有山呼一般的拥护声,从高台下头传来。

高台下头哭泣的妇人们好似哭声都小了很多,这红衣大巫如此能?动人心!

宁春草攥紧了拳头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她扯着嗓门吼道:“那倘若这些孩子送了死,蝗虫也没有离开呢?”

山呼拥护之声,渐渐小了,她的问题似乎悄悄在人群中流传开。

红衣大巫眯眼看她,“你这般质问,是对神灵的不敬,让若不能送走蝗神,便是你——是你惹怒了蝗神!”

“现在就开始找借口推脱责任,是不是你自己对祭天。对驱走蝗虫也没有信心?”宁春草冷笑大声问道,“倘若这次这些孩子送了命,仍旧不能驱走蝗虫,你是不是就要用更多无辜孩子的性命来祭天?用你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愚弄大家!愚弄百姓,达到你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根本不能驱走蝗虫!承认吧!”

“来人——”

“要用人的力量了么?不用你大巫的力量来对付我了么?”宁春草打断红衣大巫的话,尖声质问道。

带着孩子们,已经爬到高台一半的差役们不由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高台顶上。

这大巫是很厉害的,他们先前都见识过这大巫巫咒的威力。可这般年纪,谁家没有小儿,没有孩子?倘若这次祭天,真的没有效果,下次被拿来祭天的,会不会就变成了自家的孩子?

就在场面僵硬冷凝的片刻功夫。

宁春草高声喊道:“我有办法驱逐蝗虫!不用拿任何人的性命来凭白葬送!”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就乱了。

高台下头的百姓顿时涌动起来,推推挤挤。差役们和那大巫所带之人几乎控制不住。

那几个哭泣的妇人更是情绪激动,从地上跳起来,红着眼睛叫嚷。

那红衣大巫却并没有慌乱,更没有被吓退,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冷冷看着宁春草,她嘴唇轻启,摇晃着脑袋和手里的黄铜铃铛,喃喃吟唱着什么。

随着她的吟唱,她又跳动起来,高台搭得很高,在她这般吟唱跳动之中,高台似乎有些颤颤巍巍的轻晃。

她几乎及地的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飘飘扬扬。

也许巫和巫咒真的是有一般人难以窥伺的能力。

宁春草虽未有什么反应,却见下头乱成一锅粥的百姓竟渐渐消停下来。

那种嘈嘈杂杂的说话声议论声,也渐渐泯没在红衣大巫的吟唱之中。

仿佛天地之间,此时此刻,只留下大巫的轻吟浅唱,只留下她手中铃铛伴着脚步踢踏的声响。

那么多人聚在高抬下头,却没有一丝杂乱的声音。

直到那红衣女巫的吟唱和动作,都停了下来,场面依旧是诡异的寂静。

连高台上的风擦着耳畔吹过的声响,似乎都能听得见。

大巫红色的广袖也被风吹得?起,猎猎的响。

红衣大巫冷笑看着宁春草,“只有你一个人会觉得,我实在故弄玄虚吧?”

宁春草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景珏景瑢和程颐,都倒在地上,神情略有些呆滞,嘴唇紧抿,不发一言。

“我不信。”宁春草冲着高台下头大喊,“你会震慑人心又怎样?你若真有本事,就不该让无辜人送命,来驱走蝗虫!”

红衣大巫皱眉。

“我能驱走蝗虫!”宁春草又高声喊道,“不用任何人送命!你敢让我试一试么?”

景珏等人似乎是被她嘶吼的有些破音的话给震的惊醒过来,略有些呆滞的眼睛恢复清明,眼神里还带着些莫名和诧异。

但宁春草的话,他们确是听到了,也听懂了的。

底下的百姓想来也听到了。

“不行,耽误了祭祀的时辰……”

“可以让她试试!”

高台下头突然传来一声颇有威严的高喝。

高台上的人,及高台下的百姓都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差役护着一辆马车,停在人群外头。一个四五十岁,身着官服的男子眉头紧蹙,立在马车上头,仰脸望着高台,表情肃穆。

百姓中间有些人认得他,高台四周的差役更是认得,躬身道:“知州大人——”

不认得他的也跟着行礼。

知州大人跳下马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能顺利的走到高抬下头。

红衣大巫站在高高的祭祀台上,低头俯视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你请我来的时候,已经说清楚的,要怎么做,怎么祭祀,如何驱走蝗虫,皆要听我的安排。”

知州点了点头,“这话不错,是我说的。”土亩沟圾。

红衣大巫冷哼一声。

“可现在既然有不让人送命,就能驱走蝗虫的法子,为何不试上一试?”知州说道。

红衣大巫嘲讽的笑声溢出唇齿,“蝗神降罚,乃是你凤州城德行有亏,惹神灵不悦!唯独安抚神灵,诚心祭祀,方能破解!如今,听这无知女娃一句话,你就心生动摇,怀疑神灵使者,乃是对神灵更大的不敬!你且要准备好,接受神灵更胜的怒火吧!”

红衣大巫连威胁都用上了。

宁春草连忙开口,“你为何连试都不敢让我试?倘若我的方法不起作用,你再要我性命来祭祀神灵,也不迟呀!若我只是信口开河,我愿当着你的面,从这高台上跳下去!也好过在尝试之前,就让你葬送了这些孩子的性命!”

那几个幼儿脸上还有些呆呆的,脸颊上挂着眼泪,眼神里透出惊恐,这一会儿却并没有哭。

倒是高台下头,孩子的母亲们,捂着嘴压抑的哭泣着。

知州大人似乎在犹豫。

宁春草焦急望着他,“你信了我的话,不仅能驱走蝗虫,救了凤州,还能救下这十几个孩子的性命!十几条鲜活的命啊!即便我的方法不起作用,也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这过场再走一遭罢了!”

第81章 梦到

“此言差矣,如此就是不信神灵,不敬畏神灵……”红衣大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知州大人皱着眉头,将手一挥,“都别争!你有什么办法?多久能够见效?”

宁春草闻言松了一口气。肯问,就是信了!信了就好,如此就有余地了!

“事关重大,我们且下去说话。”宁春草连忙正色说道。

红衣大巫冷笑,“如何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呢?”

宁春草回头看她一眼,高喝道:“就是为了防备你这等人,免得计划被你破坏!”

“大胆!竟敢污蔑神灵使者!”马车上站着那少女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高台来,指着宁春草的?子骂道。

宁春草哼笑一声,“神灵使者?既是神灵使者,为何你的咒对我不起作用?”

红衣大巫皱了皱眉头,望向宁春草的视线尽是打量之色。

少女还要叫骂,红衣大巫却伸了伸手。那少女立时躬身退了一步。

“你若真是神灵使者,真有沟通神灵的能力,就该放手叫我试一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是我触怒神灵。又不是你!若真是我的办法不行,你将我的命献给神灵致歉也就是了!”宁春草大义凌然的说道,没人注意到她裙摆下头的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

“将她带下来。”知州吩咐道。

“他们几个也得一起带下来!”宁春草指了指景珏等人。

知州皱眉。

“大人害怕我等跑了不成?”宁春草问道。

知州大人冲身边随从点了点头,随从立即爬上高台,反剪着景珏几人的手臂,将人压下了高台。

宁春草则是自己主动提步走下来的。

“大巫……”少女有些担忧的在红衣大巫身边唤了一声。

红衣大巫却是摇了摇头,“就这么让她死了倒也可惜,我倒要看看,巫咒为何对她不起作用?”

宁春草回头看了那红衣大巫一眼。她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不过片刻就分开。宁春草大步走下高台。

红衣大巫也缓步下来。

这时候那十几个孩子的母亲才冲破了差役的阻挡,蜂拥到自己孩子身边。可还没等她们触碰到自己的孩子,就又被差役挡了回去。

“候着候着!现在不能带回去。什么个结果还没准儿呢!”差役们嚷道。

小孩子们见摸不着自己的母亲,这才从愣怔之中回过神来,又开始嚎啕大哭。

宁春草听着哭声,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们一行四人被带回到府衙内一个小花厅里。景珏三人都被反绑着双手,唯有宁春草还是自由的。

知州大人和红衣大巫不知在前头院中商量什么,小花厅里除了四人,就是里里外外看管着他们的差役。

景瑢靠近宁春草低声问道:“你真有办法?”

“你以为我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宁春草白了他一眼。

景瑢轻嗤一声,“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不管,你不能拿我们的命开玩笑!你可开不起!”

宁春草翻了他一眼,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垂眸思量着什么,未再开口。

景瑢看了程颐和景珏一眼,低声道:“这丫头的话能信么?她说有办法就真的有办法了?倘若不能驱走蝗虫,难道咱们要跟着她送死么?”

“你闭嘴。”景珏冷哼。

“哥哥你别生气。宠她也不是这么宠的,都把她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谁给他的胆量,让她说这般大话?”景瑢陪着笑脸说道,他又看向程颐,“程管事,你到说句话呀?你身上不是带有令牌么?不若亮明了身份,我不信这知州知道咱们身份,还敢拿咱们祭天!”

“不行!”景珏和程颐异口同声的说道。

景瑢一愣,“怎么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顾及什么呢?非得等到命都没了……”

“此等大事,出京城之前,竟丝毫没有听闻,可见知州是将这灾祸隐瞒未报。倘若叫知州知道我们身份,很有可能为了隐瞒,不做不休。”程颐解释道。

景瑢表情一滞,“不做不休……什么叫不做不休?”

程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瑢郎君觉得,什么人最能守得住秘密?”

“什么人?自然是死人!死……”景瑢张嘴,下巴仿佛掉在了地上,一时合不上了。

景珏看向宁春草,低声问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宁春草却是安静坐着,不动不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

景瑢忽而哀嚎一声,一脸悲戚,“当年我们说要同生共死,看来真是要同生共死了……没事没事,能和珏哥死在一起,死也甘愿了……”

他一面哀嚎,一面看向宁春草。却见宁春草仍旧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一股不忿从他心头升起,“宁春草!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是不是信口开河,要害死我们?”

程颐看了眼景珏的脸色,伸脚踢了踢景瑢,低声道:“若不是宁姑娘,咱们现在就已经从高台上摔下来了!”

“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她让我多活一阵子不成?”景瑢愤然道,“不过是拖延了一阵子功夫,改变命运了么?改变了么?若是她想不出办法,你瞧着吧,咱们一会儿还要被推上祭台!”

小花厅外头站着的差役,侧脸向里头看过来,狐疑的打量着争吵不休的四人。这些人,究竟有没有办法啊?凤州的蝗灾,可由不得人开玩笑啊!

四人这会儿倒都不说话了。

花厅一时陷入寂静之中。四人眉宇不同程度的蹙在一起,好似各自都在思索摆脱困境的办法。

宁春草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知州没有隐瞒不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剩下三人微微一愣。景瑢面上尽是不解。

景珏目光幽深带着打量。

程颐眼中更多的是诧异,“宁姑娘如何知道?”

“知州上报了朝廷,兴许是中途遇到了什么意外,或是被什么人将消息拦了下来,并非隐瞒不报。”宁春草说道。

三人看她的眼神,有怀疑也有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是景珏开口问她。

宁春草抬眼看着景珏,缓缓说道,“我梦到的。”

景瑢闻言,表情一瞬间都懵了,半晌才破口骂道:“你当我们是傻子?梦到?你怎么不说你也梦到解决的办法了呢?真是可笑!笑死爷了!”

景瑢几乎暴走。

宁春草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梦到解决办法了。”

景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景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春草,幽深的眼眸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程颐看了看宁春草,又看向景珏,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中间也许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我们都不能抵抗那女巫的念咒,宁姑娘却能对她的咒毫无反应,或许就是天赋异禀吧,能梦到事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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