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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隐隐约约，已然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变化，大抵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你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吵得我头都疼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都进来做什么？”唐老先生佯装不悦的皱眉，可其实一看到这三个小宝贝，心都化了。
“还不是怕您端着架子把小三嫂吓坏了。”唐悠悠笑着趴到唐老先生肩上，“爷爷，您可千万别吓到柒柒了，三哥回来要是知道了，准和您急。”
“乱讲，谁要端架子了？”唐老先生不肯承认。
许是因为三个女孩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又或许是因为唐老先生面对她们时面色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柒柒原本紧绷的情绪这会儿也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唐老先生不搭理几个孩子了，只站起身，只身往外走，经过柒柒的时候，看她一眼，道：“跟我出来吧，我们出去谈谈。”
“好。”柒柒颔首。
唐老先生回头，瞪了三个女孩一眼，“不准再跟过来！”
唐菲吐吐舌。
唐悠悠凑到柒柒耳边，轻声和她道：“别怕，我爷爷就是面上看起来很凶，其实就是纸老虎。”
纸老虎？
柒柒看看已经背着手走出去的健硕身影，若说是纸老虎，她才不信。她也低声向唐悠悠求助，“你可以悄悄帮我联系一下唐珏，让他赶紧过来救我吗？人太多，我怕我招架不住。”
唐悠悠’噗嗤’一笑，“行，完全没问题，包我身上。”
“还不赶紧过来，还聊什么呢！”唐老先生走了几步，发现柒柒没有跟上来，拧着眉脾气暴躁的吼了一声。
唐悠悠把柒柒身子转过去，扬声，“来了来了！快去吧！”
最后三个字是冲柒柒说的。
柒柒不知道老先生要和自己聊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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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草地，清风吹拂。脚步踏在人工培植的草地上，很舒服。偶尔，能听到不远的地方，男人们的声音。那一堆人中，柒柒就认识一个唐宋，不过，想想也知道应该是他们唐家的一干兄弟。
“你，结过婚了？”柒柒正远远的看着那群人时，唐老先生的声音，乍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柒柒猛然回过神来。愕然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实话，“……嗯。”
看样子，唐老先生是已经把自己的背景资料都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唐老先生一听她这话，脸就板了下来。柒柒知道没有哪个当长辈的不介意这种事。而且，唐珏不是其他人，是唐老先生亲自挑选的唐门接班人。
“不过，我和对方也不算是真正的结婚，而且，现在也已经离婚了。”柒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解释得这么清楚，总之，就是莫名的不希望自己被唐家长辈误会。
“什么叫不是真正结婚？拿过结婚证，就是真正结婚了，那是法律上认可的！”唐老先生背过身来，哼一声，“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唐珏那小子是怎么能看得上的？”
柒柒默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老爷子盯着她半晌，见她不吭声，又拧着眉，“问你话呢！你和我说说，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老爷子虽是一头银发，可是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
许是唐悠悠之前说的话凑效，所以，柒柒倒是也不怕这位老人家。只抬起头来，认真道：“老先生，其实我和您一样疑惑，这问题您真问错了对象。我觉得您应该把您孙子叫回来问问。”
她多希望唐珏现在赶紧出现啊！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把唐珏叫回来吧？门都没有。”唐老爷子在外面摸爬打滚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柒柒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老人的眼，也就不再自作聪明。
唐老先生只盯着柒柒半晌，最后，视线落到她那双眼睛上，亦是看了许久。柒柒被他看得莫名所以，正疑惑间，只听得老先生问：“8年前，你这双眼睛是不是出过什么问题？”
唐老先生能知道这么多，柒柒这会儿已经不惊讶了。
只是点点头，“嗯。八年前，双目失明了一段时间。不过，庆幸的是，后来有找到捐献者，让我眼睛及时康复。”
唐老先生感叹一句：“果然是你。”
一时间，看她的目光又更为复杂了些。
柒柒没听明白这话，只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静默的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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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909 事情真相（1）
什么叫‘果然是你’？
柒柒不懂这声感慨。但是，下一瞬，唐老先生的话不但为她解了惑，还让她整个人都震在当场。
“八年前，唐珏悄悄请了医生要求给他做活体眼球摘除，只为了拿下眼角膜捐献给一个女孩。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瞒天过海，事实上，我早就盯着他和你的动向。有什么事能逃过我的？”
柒柒唇瓣动了动，看着唐老先生，好久，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您的意思是……他想活体摘除捐献眼角膜的对象，是……我？”
迟疑。
不敢确定。这太不可思议了！
至少，在这之前，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过。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看，那小子是鬼迷心窍了，为了你，连眼睛都能不要。”唐老先生觑着柒柒，“你就该庆幸当初自己拿到的不是他的眼角膜，否则，早就被我一枪给嘣了！干脆！”
柒柒完全没有把老先生最后那句恐吓的话听进去，她满脑子里就是八年前的事。八年前，为何唐珏就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他要捐献的对象，真是自己？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她现在极力的想要立刻去证实。
唐老先生看得出来她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在了得知这个真相的冲击里，拧着眉，手在她跟前扬了扬，“看你这反应，唐珏那小子，就没和你提过这事儿？”
“……没有。”柒柒回神，摇头，“从来没有提过。”
“也是。唐珏那小子，一向不喜欢给自己邀功。这种陈年旧事，确实是不值得他一提。”
不值一提？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是不值一提的事？”
柒柒完全无法认同老先生这样的说法。心里如今就像被好几只爪子在不断的挠着一样，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
“为了自己的女人，做点心甘情愿的牺牲，算什么大事？”唐老先生不以为意的回。这会儿倒是说得云淡清风，完全忘了刚刚还说要一枪嘣了柒柒的话。
他缓步继续往前面走，柒柒跟在身后。老先生回头扫她一眼，催道：“走快点！跟在后面，叫我一直扭着脖子和你说话？万一扭着了，你负责？”
柒柒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半晌才回神。听到老先生有些孩子气的话，也没有怠慢，连忙加紧步子，和老先生肩并肩而行。
“我可不管你和我们家老三，到底是他一厢情愿，还是你们俩两情相悦。反正，那小子是真喜欢你——八年前，他送你出国走，失落的那段时间别人不知道，我是最清楚的——你啊，要是真不喜欢他，趁早了和他把话说清楚。不然，回头他真绑着你去民政局，你也没辙。他那性子拗起来，别说你拿他没办法，就连我这老头子也只能顺了他的意。所以，不想被那小子继续折磨你，你就别拖泥带水，干脆点，把话儿和他说清楚为好。”
柒柒摸不清楚老先生和自己说这番话的意图，听起来似乎是不希望自己和唐珏继续走下去。
可是，她此刻却已经全然没有这些心思，一颗心完全被刚刚老先生和她说的捐献眼角膜的事给勾去了。
“老先生，厨房里已经准备好，可以用晚膳了。”就在此刻，佣人过来，远远的通传。
老先生颔首，“去叫少爷他们。”
佣人承应一声，便往另一处走去。
“老先生，既然你们要开餐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柒柒现在只想走。她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儿。
“打扰什么？我亲自请你过来的。我这就想看看全然不把老三放在眼里却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我这还没看仔细，你说能走吗？”
“您要想看，下次我再跟唐珏一起过来，让您好好看，行吗？但今天，我确实是有急事。”
“下次？”唐老先生挑高眉，“怎么？还想着和我们家老三有下次？”
“……”柒柒抿唇，没答话了。
老先生瞅了面前的女孩好一会儿，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看来，也不是我们家老三纯粹的自作多情，对吧？”
柒柒脸上薄红一片，答不上话。但她也不是个懂得藏心思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在面上写着。
老先生似乎对此特别满意，“行了，行了，有急事就走吧，我会让司机送你出去。”
“谢谢您，谢谢。”柒柒提着包，极有教养的鞠了一躬。
唐老先生又道：“话可先说清楚了，下回得跟着老三过来。放他的鸽子我不管，敢放我的，我可没什么好脾气。”
“……”柒柒终于发现自己怎么就猜不透唐珏的心思了。敢情唐家的人都是这样子。至少，眼前这位老先生的心思她也没摸准。听那话，似乎明明是不希望她和唐珏继续下去，可是，后面的邀约又分明是乐于承认他们的关系。
“小嫂子，就走了？”唐悠悠见她上了电瓶车，也跟着上去。
“小婶婶，你该不会是被我曾爷爷给吓着了吧？”宋之星也关心的问。
“小三嫂，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他们那群男人除了我六哥外，大家都还没正式见过你，肯定心里不知道多好奇吧。”
这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婶婶’的，柒柒都快招架不住，听得脸红了半边。但是，这样的热情，让她心里觉得温暖，也觉得轻松许多。来之前还以为唐家的人会很难相处，可是，这么一看，似乎连唐老先生都是很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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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到底还是没有在唐家久留，心里有事牵挂着。
她直接让唐家的司机送她到了市中心医院。
当初她动手术的时候，夜枭所拥有的那家医院还没有正式建成，当时最好的医院就是这间市中心医院。柒柒也没有怠慢，直接就往眼科去了。
但愿，现在还能查出一些当年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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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珏开完会后，接到唐悠悠的电话立刻就撇下后续所有的工作直往唐门飞奔。
结果，到唐家的时候，唐家所有人都在用餐，却是唯独不见柒柒。
第910章 910 事实真相（2）
唐家所有人都在用餐，却是唯独不见柒柒。
他拧眉，瞪着唐悠悠，“你骗我？”
唐悠悠觉得冤枉死了，正要解释，就听唐老先生威严的开口：“骗你怎么了？不骗你，你今天能回来陪我老头子吃饭？这一大家子人都在，就缺你一个，像什么样子？”
唐珏一路上都在担心，担心他们这群人吓着了柒柒，所以车开得飞快。万一真被吓着了，那小女人指不定更要打退堂鼓，他追妻之路，只会变得更艰辛。
现下见柒柒不在这后，就放松下来。
“爷爷，撒谎这种臭毛病，不能随便惯。”唐珏在唐悠悠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而后，和唐家一众兄弟都打了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回来陪爷爷的毛病更不能惯。”唐家老大唐煜开口。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唐珏在这一帮子人面前倒不似平日里那样慵懒，而是端着身子坐得笔直。
“我没撒谎。你们家柒柒是真来了，你不信问他们。”唐悠悠环顾一圈四周。
唐宋举手，“嗯，我作证。我看她在球场和爷爷谈了一阵子话。我还想留她吃晚饭呢，结果人早走了。”
唐珏一听这话，眉心拧起，差点就把抓在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人要跟着追出去。
“现在追来不及了！”唐老先生幽幽的开口：“人家早就走了。”
唐珏按耐着，坐回去。探寻的看着老先生，“爷爷，您和她都说什么了？”
老先生只抬目瞄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用餐，也不答他的话。唐珏知道他这是在气自己今天因为工作没过来这边的事，只得耐着性子拿筷子做做样子。
五分钟后，到底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您没把她吓着吧？她是个好姑娘，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您完全……”
老先生哼一声，幽幽的把他的话切断，“我温柔得很，还不至于把她吓着了，就只是给了她一些建议和忠告。”
“建议？”
“忠告？”
唐珏心里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只听得老爷子道：“我和她说了，要想摆脱你，得趁早。既然不喜欢你，就别拖拖拉拉的，对你这样儿的，就得干脆点。”
“！”唐珏一下子就完全没了食欲。
可是，老先生却还在刺激他，“她倒是也识趣，把我的话给全听进去了。所以，我留她吃晚饭，她也不肯吃。知道要和我们唐家、和你，把关系给敛敛清楚。”
唐珏把筷子一放，二话没说，起身就走了。
后面，唐老先生拿筷子虚空指着他，“你们瞧瞧，你们瞧瞧他这德行。以前精明得很，现在一和那女孩子沾上边，就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所以我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就得理智点，否则，智商简直为0。”
唐宋笑，“爷爷，就我特别理智，绝对不影响智商。”
“你还敢说！你就是理智过了头，再敢给我继续理智下去，你当心我给你随便找个人娶了算了！”
“那不行。我前面还有这么多哥哥，由我抢先，不合规矩。大哥既然已经结婚，那现在至少也该是轮到二哥了。”
唐宋把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唐家老二的唐御身上去。唐老先生果不其然一眼瞄了过来，“老二，你可30好几了，再不娶妻，难不成还想终身不娶不成？”
“不急，等之星再大点，再谈结婚的事。”唐御态度始终不温不火，说话间连看都没看老先生一眼。只动手夹了几根洋葱送到一边宋之星的碗里，以长辈的口吻吩咐：“不准挑食，好好吃。”
之星扁扁小嘴，虽有怨气，却是不敢表露半点。
老先生见他这态度，没好气，“你就成天拿之星当挡箭牌，等她18了，我看你还拿什么当借口！”
“我既然答应了她父母要好好照顾她，自然凡事都要以她为先。”
老先生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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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柒柒直接去的眼科。
这会儿，医院里的医生都已经下班，很安静。
柒柒凭着记忆，直接往三楼教授办公室走。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实习生正在办公室里收拾桌子，见到她，只道：“现在医生都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来看吧。”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田教授的。请问，田教授人还在吗？”田教授便是她当年的主治医师。
“田教授刚刚已经……”
“谁找我？”
实习生的话还没说完，一位年长的女医生刚脱下白袍，边盘着头发，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田教授，您还记得我吗？”见到对方，柒柒有些欣喜的往办公室走了一步。
柒柒本以为她会认不出自己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而且，医生每天接待的病人那么多，能真正记得的又有几个？可是，没想到，对方一番打量后，立刻认出她来。
“你不是八年前那孩子吗？长大了！”
“您还记得我？”柒柒惊喜。
“那可不！想忘也忘不掉啊！”田教授道：“当初我可记得很清楚，每次和你一块儿来我这眼科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小伙子。当初，他可把我们科的医生护士迷倒一片，那些小护士每天都盼着你们来呢！”
提到过去的事，柒柒心里隐约疼了一下。八年的时光过去，好像一眨眼那样。过去很多细节，她依然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八年前，那个人，如今又在哪里？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他们其实在人流中也曾擦肩而过，她却认不出他？
“对了，当初那小伙子人呢？今天没和你一起来？”田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柒柒眼神暗淡，牵唇一笑，“我们……很多年没联系过了。”
“没有联系了？”田教授诧异，“那是可惜了。当初那孩子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我还记得当初，他还特意为了你来找我咨询过活体摘除眼球的手术。并且特别一再的叮嘱我，让我不要和你提这件事儿。”
第911章 911 事实真相（3）
柒柒再次因为田教授这句话而震住，她拿着包的手，有些发抖，再开口，连声音都有些发抖，“您的意思是……那个一直陪着我过来的做检查的那位就是……要给我做活体摘除的？”
“嗯。我当时也和他说过，活体摘除不是开玩笑。好端端的一只眼活生生挖出来，那孩子又长得那么好看，这手术给我做，我都不忍心。”
柒柒脑海里昏昏沉沉的，眼眶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从包里胡乱的翻了手机出来，在网络上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张唐珏的照片。
仅仅只是看着他的照片，她鼻尖已经泛酸。
深吸口气，将手机朝田教授递过去，“田教授，您仔细看看，以前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田教授端了端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仔细一看，立刻道：“可不就是这孩子。”
“您确定……您没有认错吗？”
“错不了！长这么好看的孩子，别说是八年，再过18年，那我也认得。我就对他印象最深。”田教授语气肯定，没有一丝丝的犹疑。
柒柒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所以……
唐唐，就是唐珏。
所以……
他说，要找她来讨自己的一辈子。
所以……
这个笨男人，曾经真打算牺牲自己的一只眼，换她一半的光明。
所以……
他一直还记着她，而她……却完全没有认出他来。甚至，都不曾听出他的声音……
柒柒眼眶里的泪，越蓄越多，到最后，眼睫轻轻一眨，就落了下来。不消一会儿，眼泪打湿了整张小脸。
“诶，怎么哭了？没事儿吧？”田教授有些狐疑不解。
柒柒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回神，忙慌乱的将眼泪擦干，连声和田教授说了好几声‘谢谢’，才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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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夜色已经渐渐覆盖整座城市，华灯初上，犹城繁华且热闹。
柒柒失魂落魄的穿行在夜色里，过去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里跳跃出来。
难怪，悠悠说在唐珏的房间里见过自己的照片；也难怪，唐珏会知道她那么多私密的习惯，甚至连她想看的那台复古相机都知道……
是她太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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