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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察一天吧,你现在是孕妇,和普通病人不同。”
她颔首。
傅逸尘出去了,白夜擎还看着那张妇科送过来的单子,神色复杂。
b超上那小小的一点,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奇妙。当初她怀夏大白时,他亦见过这类似的b超单,只是,当初心里的波动不似如今这样。
毕竟,那时候,和她尚没有感情。
“白先生,再看下去,纸都要被你看出个洞来了。”夏星辰打趣的开口,手朝他摊开,“可以让我也看看么?”
白夜擎重新坐下,把单子交到她手上。夏星辰吁口气,“没想到是真有了,只是,万一……”
她怕孩子真有问题。
白夜擎把单子折起来,叠进自己的口袋里。
“别看了,有孩子是好事。之后的事,也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想吃什么?我让冷啡去准备。”他换了话题。
不说还好,一说,她是真的饿了。
胃里被洗了一次,难受得很,但是现在也只能吃流食。
白夜擎吩咐了冷啡准备,不出一会儿,冷啡就回来了。在外面的餐厅打包的,包装精美,那粥是出自于名店,价值不菲。
冷啡把粥放下的时候,还道:“夏小姐,你这次的事,可是把我们一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了。”
夏星辰很是愧疚。“让你们都担心了。”
冷啡只是看向旁边的某人,冲她挤了挤眼。
她明白冷啡的意思,也心知最担心自己的莫过于他。
“你回去休息吧,大过年的,陪着我忙了这么久。”白夜擎边打开粥盒,边和冷啡道。
冷啡确实困倦不已。在国外一群人都没怎么休息。
他颔首,临走前又道:“现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夏小姐也平安无事,您也抽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嗯,我知道。”
冷啡没有再留,带上门出去了。
白夜擎打开餐盒,拿了勺子在手上要喂她。夏星辰把他的手拦了,“我自己来,你休息一会儿。”
“不差这一会儿。”
“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张嘴。”
白夜擎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听进去,勺子已经到了她唇边上去。
夏星辰只得乖乖的张嘴,乖乖的将粥吞下去。
“烫不烫?”他问。
她摇头。一抬目,就能看到他温柔的脸。他难得的这样充满柔情,让她觉得心里暖得不可思议。
白夜擎是真的很累。
夏星辰想让他好好睡一会儿,所以很快就把粥喝完了。vvip病室里的床很大,她把身子往一侧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空间来。
白夜擎搂着她,合衣在被子上躺着。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她枕在他手臂上,满足的看着他的睡颜。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觉得满心都说不出的安宁。
她也闭上眼,跟着他一起睡了过去。悬了几天的心,到此时此刻,躺在他怀里,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
今天是景誉值班。
她往更衣室走,准备去换衣服,经过长廊的电视底下时,见几个护士正站在低头刷手机。
“天啦!这也太危险了!”
“这么多枪,简直是刺激得和看****大片似的。”
“总统先生和副总统先生都好帅!他们谁当总统,我觉得都ok啊!”
“嘘!你小点儿声,我听说,总统先生和副总统先生两个人现在都在我们医院里!”
“真的?他们怎么都在?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受伤了呗!你看这视频上,这么多枪呢,我猜肯定是中了子弹。”
景誉脚步一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转过身来,问:“你们在看什么?能给我看看么?”
“在看今天最大的新闻。总统先生和副总统先生联手抓了一个叛国罪犯,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景誉看了眼那视频,视频似乎是服务生躲在哪个角落里拍的。能看到一片混乱,镜头偶尔会扫到白夜擎和余泽尧身上,再来就是无数的枪。紧接着,视频一黑,只能听到几声让人惊骇的枪响。
越是看不清,越叫人觉得心惊肉跳。
她没有再看下去,只是抬起头来,着急的问,“你刚说总统和副总统都在我们医院,是真的么?”
“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真真假假谁都不知道。我也没有亲眼看见。不过,景医生,你怎么这么着急?”
景誉没有再回答,本能的摸了手机出来,本能的要拨出那串号码出去。
可是……
才摁了两个数字,又讪讪的将动作顿住。是,自己这么着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嫂子!嫂子!”
正迟疑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人还没来,声音和脚步声已经到了。
余泽南朝她跑过来。
他常上头版头条,长得好看得很,虽然不是明星,但还真有不少粉丝。所以,这些年轻小护士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再一听他叫‘嫂子’,大家都齐齐将探寻的视线投向景誉。
景誉无奈到了极点。。
第492章 492 肚子里有了小小白(3)
景誉无奈到了极点。
“你别乱叫了。”她朝余泽南走过去,比了个‘嘘’的手势,“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你声音轻点儿。”
“哦。”被训了一次,余泽南乖乖的把声音压低许多。
“你怎么来了?”景誉秀眉一蹙,“是不是真的是你哥中弹了?他现在怎么样?已经脱离危险了么?”
景誉完全不知道自己连续问的三个问题,早已经把她的情绪出卖了。
余泽南笑望着她,“嫂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样子?”
“嗯?”
“就和担心自己丈夫的小妻子似的。诶,我得把你现在这表情给录下来,一会儿拿给我哥去看,保准我哥立刻就不觉得疼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看来你哥是什么事都没有。”景誉把他的手机给挡开,“你今儿不是订婚么,你忙你的去,我去换衣服。”
“定什么婚啊!”余泽南撇撇嘴,“害我白高兴一场,其实我哥在玩我呐!而且,还把星辰给拖下水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
景誉一听这话,不明白的拧眉,“什么情况?”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哥和白夜擎布的一个抓兰战的局。我和星辰两个人就是他们俩两颗棋子呗。”余泽南语气酸溜溜的。
本来呢,和星辰订婚,他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半推半就吧!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就算最后不结婚,那自己爽一爽也是可以的啊!
结果,就在他窃喜的时候,立刻扭转成了个悲剧。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他觉得不爽极了。而且,差点还把夏星辰的小命给搭上。
这笔账,余泽南自然而然就怪他哥头上了。
“你别换衣服了。”余泽南拽着要进更衣室的景誉,“我来找你,是真让你去看看我哥。他真受伤了!”
余泽南其实是心有愧疚。
昨晚自己做了搅屎棍,让他们俩一拍两散,他心里很不安,连觉都没好好睡。尤其,他知道景誉对他哥是什么样的存在意义。
若说夏星辰在他自己心里,是有一个特殊的,和旁人很不一样的位置的话,那景誉在他哥心里,就是占着唯一的一个专属于她的位置。
这个位置,以前没有人来过,以后也不会有人来。
“我不信。真受伤了,你还能这么悠闲?”景誉知道余泽南贫嘴的功夫,根本不信他。
“我骗你是小狗还不行么?你没看网络上那视频么,那么多枪对着我哥呢!他中了颗子弹,刚从抢救室出来,还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
余泽南开始瞎掰了,说到后来,满面伤感。
景誉脚步一顿,回过身来,“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那你还不早说!”景誉把衣服往他手里一扔,提步就走。可是,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病房号。余泽南在后面喊了一声,“vvip602!602!”
景誉头也没回。
走了两步,似乎还是太心焦,又朝vip大楼小跑起来。
余泽南看着那背影越过医院的天桥,赶紧拿了手机出来拨了电话出去。
“哥,你赶紧躺床上去!闭着眼啊,装得虚弱点!”
“你又在折腾什么?”
“你要还想嫂子理你,你就听我的。对了,找护士拿点血袋,把自己身上涂点血,越惨越好。”
“……”余泽尧无语。
大概是知晓什么情况了,没说什么,把电话径自挂了。
余泽尧站在病房的窗口边若有所思。身上连病服都没有换,还是那身白色衬衫和长裤,脸上虽然挂了彩,但是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说实话,这种皮外伤,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处理。
真要处理,家里也有药。
只是,偏偏他还小事化大的来了医院。为什么来这里,他心里最清楚。庄严也清楚。
余泽尧沉吟一瞬,看了眼手里抓的手机,最终道:“庄严,叫护士拿个血袋进来。”
庄严愣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这皮外伤,又没有失血过多,用不着血袋吧?
“去吧。”余泽尧没有解释,只是又吩咐了一声。庄严应了一声,低头带上门出去了。
…………………………
景誉是一路小跑到601的。等到门口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般急忙慌乱的样子,她深吸口气,转过身去,理了理跑乱的头发,待呼吸平顺了才推开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余泽尧闭着眼,躺在床上,面上有伤。被子只盖到胸口上,能看到病服下包裹的纱布上,沾染着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她的心,一下子就拧成了一团。
“景小姐。”庄严站起身来和她打招呼,面色凝重。那样子,让景誉的心,一下子就更沉重了许多。她舔了舔下唇,“医生怎么说?”
“子弹打在胸口上,医生说是很危险,情况还有待观察。”
心一紧,景誉睫毛扇动了下,垂首看着男人,眼眶里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庄严道:“景小姐,你陪陪先生吧,我出去抽根烟。”
“好。”
景誉应了一声,庄严就走了。
病房里,很安静,她拉了张椅子在床边上坐下。她理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很难受,很压抑。一想到他现在还在生死边缘挣扎,鼻子酸酸的,莫名的想哭。
这样一想,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
她唇动了动,重重的连吸了两口气,牢牢拽着余泽尧的手,像是怕他真的就一睡不醒那样,拽得特别的紧。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手心上。
到最后,她甚至直接埋首在他掌心里,肆无忌惮的抽噎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担心到这个地步,可是,第一次变得这样脆弱,眼泪怎么收都收不住。她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家庭经过种种巨变之后,她早已不会这样柔弱,更不会这样娇气。
“景誉?”
突然,他的声音响起。
第493章 493 相拥而眠
“景誉?”
突然,他的声音响起。
她一震。
“不要哭了……”余泽尧嗓音有些哑。她以前,从未这样为他掉过眼泪。掉得他心都乱了,疼了,哪里还能再装得下去?
不是自己的幻觉。
景誉顾不得擦掉脸上的眼泪,欣喜的抬起头来。
“你醒了?你躺好,我现在立刻去叫医生!”她起身就要走。
余泽尧长臂伸过去,将她拽住了。再一用力,把她疼惜的紧紧抱进怀里。
“你赶紧松手。”景誉跌在他宽阔的胸前,连挣扎都不敢,“你胸口上是伤,我要压到了。很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他喃喃着,不但没松手,反倒是把她搂得更紧。唇,在她发顶上亲吻一记,似又觉得不够,又吻了一下。
他是没事了么?
景誉闭上眼,靠在他胸口上。耳边,是男人‘砰砰——’的心跳声,那么真实,那么有力。
一下一下,像鼓点一样,跃过他的胸膛,穿过她的耳膜,敲打在她心上。
他没死。
他好好的。
她长松口气,几乎是无意识的回搂住他,贪恋的感受着这一刻。
“余先生,您的伤处理完毕,已经可以出院了。”
就在这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的声音由外而入。
余泽尧一怔。
景誉也愣了愣。
她从他胸口伏起身来,泪光还在眼底闪烁。
她看了余泽尧半晌,他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她突然明白过来,从他怀里起来,直朝护士走过去。
“景医生?”
对方诧异的看着她,没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是余先生的单子么?”
“是的。”
景誉拿过去一看,咬唇,顿觉自己根本就被耍了。她觉得自己愚蠢极了,也丢脸到了极点。
他什么事都没有,她却跑过来哭得像个傻瓜一样。
愤愤的瞪了余泽尧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朝他重重的砸过去,气得转身就跑。
两兄弟,两个骗子!
出了他的病房,手机就在此刻响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
余泽南发过来的语音。
她气呼呼的点开,只听到‘汪汪汪’几声,是他模仿小狗的声音。
真是哭笑不得。
这家伙!
她发誓,再也不信他了!
要关上手机的时候,余泽南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嫂子,喜欢我哥,你就直说嘛,我不会笑话你的。还有啊,我觉得,感情这东西呢虽然勉强不来,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叫‘日久生情’。祝你们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景誉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怔忡的看着‘日久生情’这四个字。
神色复杂。
余泽尧从病房里出来,已经脱下了那身病服,换上了衬衫。
他显得心情还不错,靠在病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看她。景誉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像无赖,不搭理他,径自回去值班去了。
余泽尧站在那,出神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了,他才抽开视线。
庄严问:“今天要安排人接景小姐回去么?”
刚刚他在外头偷偷看了眼,都看到他们俩搂搂抱抱了,那应该就算是和好了吧?
可是,让他惊诧的却是,某人淡淡的道:“不用了。”
“啊?”
“她想住哪就住哪,不必再勉强她。”
既然她不喜欢被勉强,那么……
他便试着放逐她看看。
他很想看看,真放逐了她,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想念他,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庄严简直是惊奇的看着他,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先生瞬间就转性了呢?若是换做往常,扛都得把景小姐扛回去的。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夏星辰立刻就转醒过来。
白夜擎显然是真的没怎么好好睡过,这会儿睡得特别的沉,一向警惕性很高的他,都没有因为敲门声而惊醒。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身,他却像是感知到了一样,将她搂得更紧,不肯松手。
她莞尔一笑。
病房的门,就在这会儿被推开了。池未央提着水果从外面走进来,见到这一幕,又笑着赶紧背过身去,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声音压得低低的。
夏星辰窘了下。只听到她道:“我在外面的厅里等你。”
“嗯。”
她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移开去。被搬动,白夜擎似乎很不舒服,眉心皱了皱,这会儿倒是半睁开眼来。看了她一眼,眼神也迷糊不清的。
“吵醒你了?”她问。
“要去哪?”白夜擎摇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要半坐起身来,“我陪你去。”
“不要。我哪里都不去。”她的手,轻轻摁在他肩上,把他重新按了回去。半趴在他胸口上,俯着身子和他轻柔的开口:“未央来了,我去陪她聊聊天,你继续睡。”
白夜擎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俊朗的眉心舒展开,这才又放心下来,重新缓缓闭上了眼。只是,手又移到了她腰上。本能的将她搂着,没舍得松开。
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又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才终于把她松开。
夏星辰起身,把被子卷过去,轻轻盖在他身上,这才往厅里去。
……………………
小厅里。
池未央这会儿正在削苹果,动作利落。见她出来,只抬了抬笑眼,又把视线落到苹果上。
“老一辈的说,孕妇不能动刀。怕沾戾气。”夏星辰在她对面坐下。
“你以前怀大白的时候,还每天得做饭呢。”池未央将苹果皮削成完整的一圈儿,长长的一根,很是漂亮。
她把苹果切成很小很小一块儿,拿了牙签叉了递给她,“咬成糊糊再吞下去,要是吃不了就别勉强。”
“嗯。”
池未央抽了纸巾擦干净手,收起刚刚的笑,正色瞪她,“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听逸尘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你说你,日子过得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这么想不开?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肚子里可能还怀了一个!早知道你拿安眠药是做这个,逸尘是绝不会给你的。”
第494章 494 尘埃落定,是该结婚了!
她越说越恼火,整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可奈何前面正在啃苹果的某人,居然没有一点要反省的意思,还厚着脸皮在笑。
池未央气得快冒烟了,继续板着脸训她,“你还好意思笑!知不知道多少人替你担心啊!当时送到抢救室的时候,余二少爷,总统先生,还有他们白家一水儿的长辈,全来了。大家都急得要死!”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夏星辰赶紧收起笑,道歉,“当时我爸情况太紧急,我怕兰战一狠心,真不给他治疗。又怕他感染。所以,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傅医生说完全稳定了,我才放心下来。不过,我也没想把自己小命搭进去,我哪那么笨。现在好不容易雨过天晴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得聊点儿开心的事?”
池未央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开心的事是什么。只佯装不懂的样子,下颔朝她平坦的小腹上比了比,“开心的事儿,还不就是你这肚子咯?”
“就我这肚子么?”夏星辰咬了口苹果,笑着睐她一眼,“刚刚我可是听人左一口‘逸尘’右一口‘逸尘’的,叫得特别亲昵,还特别幸福。难道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么?”
提起那个人,池未央忍不住会心一笑,眼里多了几分柔情。
她倒也没有扭捏,老老实实的把这两天在老家的事儿说了。
夏星辰道:“这傅医生也真是的,既然是假结婚,为什么一开始不和你说清楚?两个人兜兜转转,让你伤心那么久。”
池未央沉吟了一瞬,才说:“大概他有什么自己觉得难以面对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