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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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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劝她好好过了。可康洁蓉素来心高气傲,跟贺淞又是个那么样不愉快的开始,就是强打笑颜也没人捧场,日子过得就别提多糟心了。

她一糟心,自然也不想别人开心。于是乎,有人倒霉了。

贺奉娘嫁的夫婿姓张,单名一个同字。可是实实在在的书香世家,虽不如沐家显赫,可比起清贵来,还是人家略胜一筹。

那张家原籍鹤县,张同是跟王粲那一拨进京赶考的士子。虽未列状元,却也名列前茅,况且年纪又小,长得又唇红齿白,当时相中他为婿的可不止贺宪一人。不过贺相凭着功力深厚,把其他竞争者都一一拍熄,最终便宜了自家宝贝女儿。

小夫妻成婚后,很是和美。

夫君温柔体贴,又不用侍奉公婆,独居于一套张家给二人置办的小宅,四周服侍的全是两家悉心调教好的经年老仆,贺奉娘的婚后生活简直是惬意非常,堪比神仙。

可这日张同回家,却不见惯常的笑意,而是脸色铁青,进了门就把下人全赶出去,亲自关门闭窗。

贺奉娘心中害怕,“相公,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她还想着,如厮大事,老爹怎么不来通知?要不要避回娘家去?

可张同盯着她,目光却似要吃人一般,“有件事,你老实告诉我。在七星湖,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奉娘脸色惨白,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腊月二十四,过小年那天,贞顺公生在花开三朵之后,终于生了个儿子。想儿子快想疯了的殷驸马喜疯了,第一时间提着厚礼跑上平王府来亲自道谢。

于是京城一下子轰传开来了,说是嘉善郡主有生子秘方。还不用吃药,只是指点了一下那两口子的饮食,就能包生男女。

一时之间,平王府的请柬如雪片般飞来。

这回已经脱离了未婚团体,转而向媳妇大妈方向发展。反正开始过年了,请客连个理由都不用找了,干嘛不请?

念福望天欲泪,贞顺那事,虽有她的指点,也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的。人家都连开三把小了,就不兴开一把大的?

盛情难却,她只得加大了柳儿的工作量。编了一个饮食指南,大量抄写,随请柬发还。有些不那么熟的,收了指南,再封了礼物送来也就罢了。可有些熟的,却再接再厉前来相邀。

这就象是看大夫,给了方子是一回事,可人人都会觉得,还是听大夫当面讲解一遍会比较好。

在赴了n场宴会,快被当成送子娘娘供奉之后,念福忍无可忍,磨着小牙,随意包了两样礼物,杀到贞顺公主府上去问罪了。

事儿是她闹出来的,她得负责善后。

唔,要不把儿子借她玩两天也行。

第464章取舍

比起王皇后家的小豆丁,贞顺公主这个儿子可是足月生的。长得肥肥壮壮,极是可爱。

不过几天工夫,脸上的皱褶就全消了。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粉嫩得掐得出水的蜜桃似的,惹得念福一再咬上去。

又不是皇子,她爹娘还欠她的债,所以念福才不要顾忌。当着人家老妈的面,玩得不亦乐乎。

那小家伙也有趣,给她啃了一脸的豆腐也不知道躲,还很开心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咧开粉红无齿的小牙龈,露出一抹堪称愉悦的浅淡笑意。

念福更喜欢了,意犹未尽的从棉衣袖口里掏出他胖胖的小拳头,啃了上去,并且遗憾着,因为天冷,不好脱了孩子的袜子,啃啃他的胖脚丫子。

都第四个了,贞顺生得无比顺利,精神极好的躺在床上看她玩着自家儿子,只是眼光中带了一抹淡淡同情。

欧阳康一直没有消息,就算念福表面总是这么开开心心的,可贞顺知道她心里的苦。

忽地,殷小胖的两条小胖腿不自然的扭到了一起,吭哧吭哧的开始用力,念福只觉手上一热,脸色大变,“呀!他是拉了吧?”

幸好冬天的衣裳厚重,公主家的尿布也厚实,等到奶娘把孩子抱去收拾的时候,念福还没有遭到荼毒。

只是贞顺仍让丫鬟打了热水来,服侍念福洗手,“我知道你们小姑娘爱干净,不洗洗怕是心里过不去的吧?小四那几个姐姐每回瞧见他拉了,都非得去洗个手不可,看得她们爹横眉毛竖眼睛的,总说她们几个穷讲究。”

既然水都端来了。念福自然从善如流,不过却打趣的道,“殷姐夫若不是太看重小四,会心疼几盆洗手的水么?你们可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闺女,小心将来给儿媳妇欺负了,闺女们都不来帮你们。”

贞顺也笑了,“可不是这话?那天我还说了驸马一顿。其实他心里也不是不爱几个闺女。只是做爹娘的,难免偏疼小的。这个等你将来当了……”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迅速截断。

念福却笑,“不用等我将来当娘,眼下就能明白的。比起那些已经会调皮捣蛋的大孩子,谁不喜欢白白胖胖的小奶娃?”

贞顺看她脸上毫不牵强的笑颜,叹了口气,“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念福听得懂,冲她伸出两根手指。

贞顺不解,念福笑道,“除了永宁,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贞顺笑得温润,“不一样的。那些没成亲的小姑娘就算想劝你。可哪好意思来说这些话?也就是咱们这样老皮子老脸的人才好意思来提上一提。不过说个正经的,你别不爱听,要是真有个什么。你也得为自己做些打算才是。”

念福笑了笑,却没有了方才的开心,眼中多了几分真诚,“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这心,还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贞顺了解的点了点头,“时间肯定是要的,但我只怕你总走不出自己这关,把将来都荒废了。女孩子的青春短暂,就象是枝头上的花。再明艳也就那些天,等到错过,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德清是个没福的。我希望你比她有福。”

念福心里有些沉,她知道贞顺的一片好心,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受这份好意。

厮守终生到底有多难?

为什么轮到她身上,就这么的不容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看勾起她伤心,贞顺忙换了话题,“你不是要拿我问罪么?眼下我就来将功赎罪。”

念福重又振作起来,说笑道,“你要怎么将功赎罪?是给我那抄写丫鬟打赏,还是替我去赴那些宴会?”

贞顺摇了摇头,“那些有什么意思?我呀,给你指条财路,省得你成天闲得慌。”

“什么财路?太操心的我可不干。”

“瞧把你懒得。”贞顺横她一眼,笑道,“如今大家不是都在传你包生儿子吗?你何不干脆开个饭馆,就把你从前给我配的菜做了来卖?也不要太小,就小小巧巧一所院子,每天定好了多少份,卖完你就歇着,可好?”

念福一听就懂了,这是让她开家私房菜馆。只是奇道,“你怎么会有这念头?”

贞顺一笑,“这点子倒也不是我想的,中秋那会子驸马家里来人,说起他们老家新开了一家饭馆,就是这么弄的,生意还特别好。当时我就留了心,要跟你说一说。可那时肚子又大,事情又多,想你也不得闲,故此没提。

等到前两天,我姨姐姐来看我,说起她家大闺女要给人相看媳妇了。可京城的酒楼虽多,可她嫌那些地方都杂乱得很,不愿意把闺女带去,可大过年的家家事情多,又不好找人家借园子。想去庙里上个香什么的,偏她闺女又害羞得很,死活不愿意去,总也不能为了这个就让人家包一座酒楼,所以我琢磨了一下,就生起个念头。

你想啊,咱们京城地价多贵?家里有院子的人能有几个?有时相好的夫人小姐们想约个地方见个面说个话都不容易,若是有人专门开一家这样的饭馆,让大家可以方便的见面聊天,应该很受欢迎吧?”

念福竖起了大拇指,这想法实在是太好了。

要不是听了这些前因后果,她几乎要以为贞顺也是穿来的了。还有那个开私房菜馆的,也不知是哪路高人,要是本土出品,实在是很会抓食客的心。

念福原先也想过,祝家食铺走的是大众路线,要不要再开家高档路线的。可想着她要一开,肯定会冲击许多酒楼,以她今日之尊,实在是没有必要跟人抢饭吃。后来又遇雪灾,她就更加不动这个心思了。

可如今看来。要是开一家规模既小,又精致典雅的女子会所,倒是很不错。

可贞顺费那么大的心思替自己出这样好的主意,要是撇开她倒不好了。所以念福想了想,道,“做是可以,不过你得跟我合伙。你知道的。我在京城时间不长,可没有你这地头蛇人面广。再有,我家宅子虽大,却没有适合的小院子,这个你得负责。咱们五五开,如何?”

贞顺掩嘴笑了,“那我可就太占便宜了。地方交给我,咱们先合计合计要怎么做,分成后面再说。”

行。念福认真跟她说起女子会所的概念。

贞顺听着只觉耳目一新,深觉这个搭档找对了。两人商议了半日,直到她家用过晚饭,念福才作别告辞。

人一走,殷驸马抱着才睡醒吃饱的儿子挑帘进来,“告诉她了?”

贞顺横他一眼。带笑嗔道,“亏你还生怕把这么好的主意白便宜人家,我还没张嘴。小姑姑就说了要分我们五成呢。”

殷驸马脸上有些挂不住,道,“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不是看你想了那么些天,以为你很想做,故此才提了一提?不过五五分,咱们也实在太占便宜了吧?”

贞顺给他一个我还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的眼神,却不再取笑丈夫,说起正题,“我刚也这么说的,最后议定的是三七。咱们家只管出地方出钱。其余全由小姑姑负责。就这,还是小姑姑让着咱们呢。”

殷驸马连连点头,摇着儿子的小胖手道。“既是如此,我回头替你们宣扬宣扬。”

贞顺却笑,“哪个要你宣扬?小姑姑说了,我们这店做的就是那个怎么说来着,哦,神秘感。就靠闺阁之间口耳相传,想来吃饭,全得预约。一天就多少桌,到点就关门。要做就得拿出这个派头来。”

殷驸马很担心,“那要是没人怎么办?”

嘁!贞顺给个鄙夷眼神,“就咱们两家,还怕赔不起么?再说了,小姑姑那手艺全京城谁不知道?只怕到时生意好得你数钱数得手抽筋呢。”

“那我也乐意。”殷驸马给她说得心情大好,低头逗弄着儿子,“爹多给你攒点钱,将来好娶媳妇,好不好啊?”

贞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合着咱们之前三个闺女,你都不想着攒钱来着?”

“那怎么能一样?一家女百家求,丫头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可儿子接进媳妇来,还要生孙子孙女的,那花销能一样吗?”

贞顺看着无可救药的驸马懒得废话了,心中却是盘算着,永宁说得果然不错,小姑姑是个极聪慧的人,对她好不会让你吃亏的。

表面上看,她是把生意全揽过去了,可这样一样,也减少了很多纠纷。都是当家作主的人,自然知道一个主母指挥肯定比两个主母列有效率。自己又不操心,不过白出些银子就能分红,又何乐而不为?

从公主府出来,念福路上也在琢磨着会所的事。

给贞顺三成股,确实是过于丰厚了。但再好的关系,利益当前,还是要懂得取舍。

就算贞顺愿意白给她出主意,她还有老公孩子的,等到生意做起来了,人家要有想法怎么办?

没有人会嫌钱多。

有位大富豪说过,别想着一个人把钱赚尽了。宁可吃些亏,分利于人,才能交到更多朋友,把生意做得更大。

再说了,这亏也不白吃。殷家出了院子,出了本钱,有什么事人家能不想办法兜着?话要说回来,要是贞顺不告诉她这点子,又能怎地?

况且,人家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好意。他们是看着欧阳康迟迟不归,想她有点事做,不至于成天挂念才给她出的主意。

就为了这个,念福这三成的分子,也给得大方之极。

只是既然要做,就得做好,正想着还有些什么好主意。忽地马车一拐,显然是要往家而去,她忙吩咐了句,“先不回府,去破园。”

她有两天没去给老太太苏澄请安了,今儿本打算看完贞顺就过去了,没想到耽误了,不过这会子去,还能陪老太太说说话。

只没想到才到破园,却碰上熟人了。

第465章没资格

不知道京城最近是不是刮儿子风,反正念福认识的大部分人,生的全是儿子。兰姑也于十月间生了个小子,快满百日了,很是活泼可爱。

今儿这一家子是专程来破园拜年的,下午就来了,坐了好一时,看在孩子份上,老太太还特别留了饭。本是准备告别了,可看念福来了,又不好立即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要依念福那脾气,看着兰姑这样,顶多打个招呼就罢。

可米富盛倒是油滑,顿时抱着儿子来给她请安,“郡主金安,您还没见过我们家小子吧,今儿特意抱来给老太太瞧瞧,也给您拜年了。”

这么小的孩子望着自己咯咯笑,大过年的不表示表示也实在有些过分,看那个继女紫霞也在,念福便命柳儿取了两个过年封赏的荷包给他和紫霞,又客气的让他们坐下说话。

兰姑不想留,可米富盛却很想再蹭一蹭。

老太太见状,便拉起家常,问念福,“怎么来得这样晚?吃过没有?”

念福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实话,道,“在外头吃了,正好跟人商议着想做些事情,还想请老太太把把关呢。”

老太太扫一眼米富盛,直接送客了,“既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这天也黑了,你们带着孩子不便。嗳,我才让人套个骡车送他们的,套好没有?”

丫鬟道,“早套好了,都等着呢。”

这下米富盛也不好意思再留,只得起身告辞了。

才出了院门,紫霞就兴奋不已的道,“快看看郡主给弟弟的是什么?你们瞧,给我的是一对金锞子呢。”

米富盛很是高兴,掂掂她那对打成如意和梅花图案的小金锞子道,“这一个足有一两,一对就值二十两了。手工也好。到底是郡主,出手真大方。”

兰姑听着心中一动,打开给儿子的荷包,里头也是一对一两一个的金锞子。不过是一只毛笔,一张弓,象征着文武兼备。

她心里顿时失落了。

紫霞又不是她生的,给一对这样的金锞子也就罢了,但儿子是她亲生的,怎么就不能多夹些东西?毕竟她们还是有些交情的不是?

心中不悦,连米富盛把那荷包抢去也没在意。倒是米富盛接下来还想抢女儿的。紫霞却不干了。

“这些东西贵重。都给我收着。日后再给你。”

可紫霞却当即扭着身子就要哭闹起来,“我自己也可以收!”

真要是给了他,将来想要回来就难了。紫霞渐大,也知道要给自己藏些私房了。

到底还在别人家。米富盛也不好闹得太过,恐吓几句也无效后,只得把紫霞的金踝子还了她,对兰姑道,“也不知郡主要做什么,要是能捎带上我们就好了。不如你这些天多来走动走动,果真有些益处,岂不对大家都好?”

兰姑生了儿子,自觉腰杆子也硬了几分。忍不住道,“之前破园出事,我说要来看看,你也不肯。如今倒想沾这个光,哪还有这个脸?”

米富盛给说得面上无光。嘟囔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家里还乱着,我哪有心情?”

兰姑低头拍哄着打哈欠的儿子睡觉,暗暗翻个白眼。京城大乱之时,米家也是受了些冲击,却不是外来的,而是自找的。

米家老二家的闺女跟铺子里一个伙计偷偷好上了,端午那天出去看龙舟,结果借着人潮,索性躲到了那伙计家里去了。干?柴?烈火的快活了几日,等再回家时,又装着无辜样,说是情非得已。

可看那春风满面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大伙儿心里都有数。米家二婶十分不快,在家大闹,一时说是女儿给人哄骗了要报官,一时又说女儿还是清白的,要另说婆家。反正闹来闹去,无非就为个钱字。

因米家二老和其他几房兄弟都嫌这丫头丢人,不肯由公中出嫁妆,要二房自己负责。二房不干,闹到最后,到底是公中按之前嫁女的份额,出了一半了事。

后来事态稍安,听说破园出事,兰姑倒是忠义,还挺着个大肚子就要回去,可架不住米富盛的一通骂,她也就歇了菜。

拜年本也没脸来的,也是米富盛想打秋风,硬逼着她来了。

不过欧阳康出事的消息,老太太却没有告诉她。可就是如此,兰姑想着欧阳康不在,念福还有心思做生意,就有些不高兴。

未婚夫不在,未婚妻应该在家安守本分,最好连脂粉首饰都少用,成天这么跑来跑去象什么样?尤其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虽是来看老太太,可之前又去哪儿了?

兰姑越想越生气,等到大门口,意外看到驾骡车的竟是墨云。

“你不是跟大少爷出门了么?怎么跑回来了?”

墨云生平不会撒谎,讷讷的也不吭声。

自回来后,墨云自觉护主不利,专门拣最苦最累的活干,自我惩罚。原本赶骡子还算轻松的活,可因过年,当班的人家里有客要先走,墨云主动替人顶了班,没想到碰到兰姑了。

欧阳康失踪一事,家里人是知道的,可具体的却不让大家对外多说。

可兰姑好歹跟墨云相伴多年,一看他那神色,顿时就觉得不妥了。把儿子往米富盛手里一塞,她提着裙子就冲回老太太屋里去。因着天黑,也看不太清,竟让她一路闯了进来,直到屋外,还听到念福清脆的笑声。

“……等我开了铺,一定要请祖母去逛。”

她居然还想着做生意?兰姑心头火起,推开厚重门帘就想往里闯,却被丫鬟拦住,“兰姑,你这是怎么了?”

“让我进去!”纠缠着,兰姑闯了进来,看念福脸上笑容未收,心中火气更盛,指着她鼻子就骂,“大少爷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念福怔了怔,反倒是老太太先回过味来,顿时沉了脸,“兰姑你这是干什么?能对郡主这么无礼的?”

兰姑的眼泪顿时涌了上来,“老太太,您要打我罚我都可以,可您告诉我,是不是大少爷出事了?您别瞒我了,我才看见墨云了。他明明是跟大少爷走的,怎么他回来了,大少爷却不见人?”

“是,欧阳康确实是出事了。”念福冷冷的道,“他失踪了,你想怎样?”

兰姑给她问得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大声道,“那当然是去求皇上,赶紧派人找他啊!你是郡主,要是你去,肯定能多派些人手的。你又是他未婚妻,去了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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