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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国子监”在名义上确实是代表了盛京王室世家子弟的官学。
叶盛天有一种被连带侮辱的感觉。
他神色不变,声音微微低沉:“这位兄台,国子监的博士与祭酒都是大轩朝最有声望的大儒,都是德高望重之辈,也不知你刚刚的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
一下子就将矛盾上升到指责大儒的份上,这对于任何一位学子都是极其不利的名声,凤长天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微笑,这个叶盛天还挺聪明的。
白承轩隐晦地瞥了叶盛天一眼,微蹙眉心,然后又恢复平静。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要给我下什么套,得了吧,你小子也不用激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看你那么推崇国子监就知道你肯定是哪里的官家子弟吧,”青年有些阴郁地灌了一口酒。
他轻蔑地看着叶盛天,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冷冷地看着下面说道:“不过看你只能待在这种流放之地,就知道你父亲做官的能耐了,哈,想必你最多是刚刚达到能申请的捐监吧。我奉劝你一句,在那里面你可以要小心了,有无数你惹不起的权贵子弟在里面耀武扬威无法无天。你若不想连累你家,最好绝了去国子监的想法……”
“卢兄!”旁边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扯了扯青年的袖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叶盛天一行人拱拱手,“真是抱歉,卢兄今日喝得有些多,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男生女相
“我没喝多!管兄,莫非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才沦落到这里来的?”青年讽刺地又闷了一口酒,“面若好女,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还未说完,醉眼朦胧的青年就直接趴在桌上,半寐半醒。
少年的表情很是难看,他面如冠玉,肌肤若冰雪,嘴唇微抿,眉黛轻蹙,微挑的凤眸里尽显风情,十四五岁又是不显性别的时候,看着就好像是一位绰约多姿正在烦恼的纤细美人。
大轩朝男风也算是盛行,凤长天恍惚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白承轩察觉凤长天正在观察那位少年,眉头再次微蹙,开口道:“表妹可要点些菜式?”
“啊?”凤长天被白承轩突如其来接地气的说法惊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白承轩平复眉间:“可?”
“哦,哦哦,当然,当然很好啦,”凤长天连忙点头。
站在一旁的秋月夜立马担当起负责点单的人,毕竟总不能真的让王爷帮忙点单,那也太不像话了。
“真是,是在下失礼了,万分抱歉……”少年微蹙的眉头抚平,冷淡下来又让人有一种想要撩拨的欲望,“卢兄最近心情不佳,言语间多有冒犯之处,在下给你们陪个不是。还望海涵。”
说罢,少年见凤长天这里一个两个都转移注意力,赶紧躲开剩余人探究的视线,然后扯着着卢兄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一个纤细的十四五岁少年,一个是二十岁的青年,那少年一个不慎,两人差点从酒楼给摔出去,好在热情的店小二帮忙扶了一把手这才幸免于难。
不过少年的身姿在旁人的映衬下更显娇瘦,酒楼里不少色眼熏心的男人互相交流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有一两个按耐不住地竟是直接站起身来。
这时,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影从旁边冒出来,粗声粗气地说着:“诶诶诶……我说啊,你们别打管兄的注意!他可是我金少罩着的!”
“哎哟,小胖子长大了啊,居然知道疼人了啊,哈哈哈,”一个打扮有些痞气的青年大笑着拍桌。
“可不是么。这还没搞上手呢,就急巴巴地宣誓主权了啊,哎呦喂,不知道你那躺在床上的爹知道你这德行,会不会气得蹦出来打你啊,”又有一个尖酸不屑的声音响起。
“可不是么,你老子是个实在善心人,可是你就不行了啊,还逞能起来了?居然还敢挡在老子面前,”那个站起来的大汉很是不满地看着小胖子。
小胖子瑟缩了一下,然后还是挺起背脊:“我都说了,管兄是我兄弟,我罩着他。”
“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真以为我们爱上你这来。饭菜越来越贵还妈的难吃死了,我们来吃饭是给老金面子不是给你,走!兄弟们我们换到另外条街上的美味轩吃去,那味道不比老金在的时候差!还有新出来的竹叶青酒,口感醇正极了!”
莽汉最终还是没有下手捶人,不过终究是很不满那胖子挡在他面前,捶了一下桌子吆喝,很快,三四个桌子上的彪形大汉站起来跟着邹恩。
原本人就一般般的大厅经过这么一闹,人就变得更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胖子
胖乎乎圆滚滚的人还冲那些离开的人示威地挥了挥拳头,喊道:“美味轩是背信弃义的人开的,你们去就是背信弃义!”
可是离开的人还是离开了,没有任何一个搭理他。
原本一个偌大的酒楼连大厅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坐满,那些人走了之后,居然就剩下凤长天一行四人了,实在是有些凄凉。
小胖子见状气呼呼地坐在不远处的小桌旁,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给凤长天四人上了几道菜。
凤长天打量了一下这处酒楼,安南这边地处兵家要道,但是土地并不算肥沃,也没有盐场铁矿这些高收益的东西。更何况这里还进驻了白承轩以及风远山两大煞神。
很多利润都是需要上供给这些军队的。
简而言之,这地段其实就是一块看起来花团锦簇,然而并没有多少经济价值。
若不是凤长天自己是风远山的妹妹,白承轩的……那啥。
只怕来到这里的第一秒,就会被全面的架空,做个只能看却不能分到丝毫收益的县君。
不过就算可以分到收益,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分给三个大人物,那还是太少太少……凤长天可不会坐吃山空。
既然想要重新发展这里的经济,她又是需要回到盛京的,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在这里扶持一位代言人。
这个重情重义又恰恰陷入困境的小胖子,瞬间进入凤长天的眼帘。
凤长天刚刚提起筷子,就察觉到不远处的小胖子炯炯目光盯在她身上,似是期待她食物下咽后的反应。
凤长天回想起那些人临行前的话,不免对眼前的菜式产生怀疑,便对叶盛天说道:“试试这里的招牌菜,看看这水平怎么样。”
叶盛天有点受宠若惊,虽弄不清凤长天的目的是什么,且刚刚在家里吃过一些垫肚子……
但就算弄不懂也不会故意去拆台,叶盛天夹了一筷子肉,便送入口中。
下一秒,叶盛天的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若不是顾忌到礼仪姿态,只怕会将口中的食物迅速给喷出来不可。
叶盛天艰难地放下筷子,用一块手帕挡住嘴巴,抛弃那诡异的味道后有些无语地开口道:“这家餐馆能开下去,真的……挺奇迹的。应该不会再来了。”
凤长天瞟了一眼小胖子大受打击的表情,有些同情,但是出于心中的那个谋划还是一脸惋惜地开口道:“可不是吗,这食材不错,明明能做的很好吃的,却因为厨师的火候不到导致难以下咽。瞧瞧这道羊肉烧萝卜,本来萝卜确实可以祛除羊肉的腥味,但并不止是胡乱煮在一起就行,得将白萝卜戳上几个洞,放入冷水中和羊肉同煮,滚开后将羊肉捞出,再单独烹调,即可去除膻味。”
凤长天一席话说得远处的小胖子两眼发光,屁颠屁颠地就悄悄跑过来蹲着偷听。
凤长天瞟了一眼,继续道:“可惜这里的厨师火候不够唉,美味尽失。还有这道酸菜鸡肉汤,配料什么的问题我就不说了,可看看这鸡皮上面居然还有毛没有祛干净,啧啧……唉,离我家几位大厨的手艺差太远了。要不是他们急着出府找别的轻松营生,也不知让我出来吃这个……”
“嗯,”叶盛天听得有些晕乎,不过这菜品的形容让他有点想吐,赶紧闷了几口茶水当漱口用。
白承轩沉默地瞟了凤长天一眼,又瞟了小胖子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这,这位女公子!”旁边的小胖子耳朵越听越尖,察觉凤长天要起身离开的瞬间猛地蹿过来,胖乎乎的脸蛋笑得和小弥勒佛一样,“这位女公子留步啊!”
“嗯?”凤长天心里一松,脸上却做出疑惑的表情,“你是何人?”
小胖子露出谄媚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凤长天是女子而露出轻视。
他弓背,然后诚恳地拱了拱手说道:“刚刚听到这位女公子的高谈阔论,简直令我振聋发聩!女公子的言语字字锱铢让在下不得不心锐诚服,只能诚惶诚恐地跑来询问,敢问女公子家大厨都安顿好了嘛?”
凤长天嘴角一抽,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就是听到个做菜,居然说出这么多钦佩的形容词,谄媚还不让人厌恶。
还真是有蛮拼的啊!
“你想知道?”凤长天瞟了小胖子一眼,“凭什么?”
小胖子闻言表情先是一愣,然后双三步两下就跑向凤长天。
在他距离凤长天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秋月夜和白承轩同时伸出手阻拦,只不过秋月夜在看见白承轩护在凤长天腰前的手臂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手臂僵在中央,然后又收了回去。
小胖子脸上的神色早已从弥勒佛状态变成了世上最悲情的苦瓜脸,声音慢慢哽咽起来:“这位女公子啊,我,心里苦呀,我,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询问的啊!
小胖子继续哭诉道:“当年我爹没病重的时候,万福酒楼在安南县不说第一那也是第二的啊!客来客往的,生意红火得不行。那年头别提有多么风光了。”
说到这里,小胖子的目光突然变得黯淡无光:“结果去年冬天,我爹突然染上了一场大病,现如今是人都下不了床。我以前也是个顽劣不懂事的,一天到晚只知道吹牛遛鸟,根本就没有学过家里的招牌菜。而安南县另外一家的酒楼老板也不知是找了什么靠山,居然一举就将我家的厨房伙计给全部挖走了。”
说到这里小胖子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结果我们店的招牌菜变成他们的店的招牌菜,生意就此一落千在,这也就算了。更无奈的是他们为了逼迫我爹交出独家的酿酒的秘方,居然和衙门的人勾结,说什么安南县只需要一家酒楼,强行逼迫我们与他们进行赌酒赌菜。”
“一旦我们这边输了,我父亲辛苦一辈子的酒楼就这么没了,天,距离赌酒只有半个月时间了,我,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虽然有做戏博取同情的成分,但小胖子最终还是真情流露地哭出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 站位否
看着这么一个圆圆的宛如发面馒头一样的小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倒是有些喜庆。
凤长天瞥了一眼门外不明围观的视线,嘴角抽了一下说道:“不要哭了,否则一切免谈。”
小胖子宛如川剧变脸一般瞬间平静,开口道:“女公子呀,我也不是故意要哭的,情不自禁,真的是情不自禁!不知女公子还有没有收外门子弟的打算啊?或者随便使唤个人教我呀,我要求不高,只要能保住酒楼,什么代价都可以啊!”
凤长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保住酒楼还要求不高?那不就意味着半个月后的比斗必须胜么。很奸猾么。”
被说奸猾,小胖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他自认可是大大的好人,但求人办事脸面都是虚的。
小胖子将尴尬丢到一边,脸上堆积满满的笑容,说道:“女公子那么厉害,保证没问题的。”
“呵,你都没见识过,就说我厉害?”凤长天此时对小胖子也起了心思,经商就是需要的就是这么厚脸皮的人,而她身边正好缺这一款。
“我这不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么。再说了,万一真不行就不行吧,我也不会怪女公子的,终归是我自己实力不济。”
说到这里,小胖子的表情又变得豁达起来:“女公子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我不是想要变成大厨,我只想学几道拿得出手的菜,能保住我爹的心血就好了!”
凤长天瞥了这小胖子一眼,这算是一个大智若愚型吗?
别以为她没看见这小胖子暗暗打量四人衣着后默默咂舌的表情,这不就是看出来他们身份不凡想要赌一把么。
不过原本她就有扶持一个代言人的想法。
既然这小胖子的心性这么适合经商,正好御厨这里多得是,倒也方便,况且宫中的御厨这职位外人看着风光其实很苦逼的。
首先,别想着在家里舒服,万一戳到哪个主子不乐意的口味,运气好的被贬斥,运气差的,轻的打几板子,重的有可能就是直接被处死了。若是哪位贵人不幸噎着,或者路上被坏人下毒了。
作为御厨,只有被迁怒去死一条路。
最重要的是,宫中御厨那么多,时时刻刻又有新人进来,然而真正能风光的也没几个,竞争激烈呀。
所以不少老御厨的想法都是出宫荣养,只不过这口是绝对不能自己的开的。毕竟皇帝嘛,都认为能给你们伺候自己,是给你们荣幸。
怎么的?莫非还想辞职不干了?是不是想死呀!
“若是让你给大师傅养老送终,你可以答应,”凤长天淡淡地开口道。
小胖子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目光:“答应!必须答应呀!就算大师傅让我跪着喊亲爹,让我彩衣娱亲我都必须答应呀!多谢,多谢女公子成全!”
看着一个小弥勒佛一样的小胖子连连点头,那身肥肉一颤一颤的颇有些意思。
白承轩瞟了凤长天一眼,心中明了她这是在安南这边想要扎根了。
自己的不就是她的么,真不知道她的危机感怎么那么强,莫非她还想着要逃离?
绝对不可以给她任何机会。
白承轩的眸色暗沉下来。
叶盛天有些莫名地看着这一切,见凤长天与白承轩起身准备离开,注视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戳了戳秋月夜的背脊,只感觉旁边的人猛地一颤,似乎是被什么惊醒一样。
“何事?”秋月夜回头。
叶盛天嘴角抽搐了下:“你走神也走得太厉害了吧。他们都走好远了,诶,老实说你对凤姑娘说的这番话有什么想法没?”
秋月夜神色莫名地瞥了叶盛天一眼:“怎么?没有。”
“喂!我说你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做什么?我不过就是纳闷呀,”叶盛天答道。
“就准你用阴谋诡计想对方,她就不能纯粹是好心么,”秋月夜答道。
叶盛天一愣。
“走吧,”秋月夜起身,“后日春猎,你想好是去五王爷那,还是七王爷那里了么。”
秋月夜答道:“有位给你站就不错了,我们这种还根本没机会呢。”
“得啦吧,你当我不知道你?这种机会送你你都不会要的好么,”叶盛天露出一丝苦笑,“上头的事情就让上头去办好了呀,干嘛牵扯到我们这辈来。”
秋月夜连连摇头:“你可是你们叶家嫡长孙。”
叶家可是受宠又有实力的新贵,而且还是尚未沾边的,那些王孙贵族不找你这个名义正,潜力又极为厉害的人,找谁?
叶盛天摇摇头,突然,他看到凤长天与白承轩相携而去留下的一抹背影,心底有个念头缓缓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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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内屋,搁下碗后,就有几名小太监上来,端了水杯漱盂服侍他漱口,还有两个在收拾着桌案。
平日里没有公务的时候,最大的休闲爱好就是看书了,他拿书看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也没见有其他什么动静,从头至尾坐姿非常端正,伺候皇帝的太监都觉得有些纳闷。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些许喧闹声。
“我,臣不相信,这肯定不会是真的……”
皇帝的表情分明带着一抹了然。
伺候皇帝的小明子瞬间明白,陛下一早就摆着这个架势,估计是在等着武安侯的态度吧,唉,看这个情况,这态度不是很美妙呀。
一脸苦笑的内侍小明子伺候着递过茶杯,皇帝抿了一口茶,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可是你们谁惹了朕的武安侯生气了?”
小明子心里暗暗叫苦,面上确实连忙陪笑脸:“陛下说的真让奴才们无地自容了,小的们哪里敢招惹武安侯呀,那位可是大轩朝里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小的们佩服还来不及呢,就是……”
“嗯?”
察觉到皇帝一丝不满,小明子连忙道:“是崔公公带着陛下的旨意去见武安将军了,许是将军见到旨意太高兴了,以至于,以至于有些难以置信吧。”
“哼,”皇帝猛地一甩书籍。
小明子连忙跪在地上,“啪啪啪”旁边也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 抬一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恃宠而骄
“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摆明就是恃宠而骄!朕是怎么对待他的?莫非嫁给朕的儿子还委屈了他那个妹子不成!”皇帝愤怒地又拍了一下桌子,“把那个臭小子给我喊着滚进来。”
小明子一听皇帝说了“我”,就知道武安侯并不会有任何事情。
有句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有的时候脾气发出来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有了基调,小明子立马轻松地应了一声“喏”,赶紧起身,倒退着出门。他心底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伺候的主子爷越是高兴平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约高兴,真心不求主子一高兴就封赏。
只要不是心情抑郁就好,否则的话,一旦来个迁怒,那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呦喂,奴才的武安侯呀,武安将军呀,你可是要把老奴给吓坏了哦,老奴哪里敢假传圣旨呀,”崔三宇站在外院一脸忧桑地看着武安侯,他是拦着也不是,不拦着也不是,“这旨意老奴是带来了,将军您……”
“不接,我才不信陛下会这么对我,不接,就是不接,”凤远山一看是赐婚给白承轩的旨意,气得肺都要炸裂了。
虽说当初有了自家妹妹最终逃不过二王爷这头猪的心理建设,但是也没想过自家水嫩嫩的小白菜这么早就被拱走了呀。
他才回来和自家亲亲小妹相聚多久呀,这么快就嫁出去,以后还见得到人吗!
不能答应,坚决不能答应!
好歹也要让小妹留到二十岁再嫁人!
崔三宇一脸无奈了,真的面对皇帝面前的红人,他敢用任何强硬的法子逼迫武安侯吗?他敢吗?
平日可以对那些大臣甩脸色,那是皇帝给他面子。可若是他敢对武安侯甩脸色,明日说不定命都交代在乱葬岗了。
可是圣旨搬不出去,皇帝肯定不舍得迁怒武安侯,那么最后倒霉的不还是自己么。
一想到这些,崔三宇自己头都大了!
恰在这时,小明子迅速跑了过来,在崔三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