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一阵吱吱嘎嘎的动静,底下景横波向上望着,低骂一声,“干什么这是!嘿咻都比你们动静低!”一边赶紧要茶要水要人伺候,水声拨得哗啦啦乱响,将那阵声音盖了过去。
隐约“砰。”一声低响后无动静,景横波也不想管了,反正裴枢自保是没问题的。
池子里哗啦一响,左丘默游了过来,扒在池边看她,被水汽一熏,她脸色更红,神智却清醒了许多。
“陛下这是何意……”
“嘘。”景横波扔给她一套深色衣裳,“洗掉酒气,换身衣服,咱们去看场好戏。”
左丘默有点不解,但还是按她的安排去做了,一边换衣服一边匆匆道:“外头人很多。”
“跟我走便是。”
白影一闪,霏霏从门缝里溜进来,蹭了蹭景横波裙角。
左丘默毕竟是女子,看见萌物总归心动,伸手想抱,霏霏瞧一眼她的小笼包,一转身,大尾巴狠狠地拍在她手上。
景横波哈哈一笑,骂一声“流氓兽。”心知最外头的那批人一定已经解决了。
掀帘出去,果然一地东倒西歪。景横波虽然随时可以瞬移出去,但架不住这些人频频进来看,一发现人不在就会嚷出来,不方便。
而大批量放倒没有武功的人,是霏霏的专长。
屋子里的香气怪怪的,香料里估计又掺了小怪兽的尿。景横波携着左丘默,一闪不见。
片刻后出现在外殿,今夜王宫内自然警备森严,但那些川流不息的巡夜护卫正忙得很——七杀穿得黑漆漆在宫内跑来跑去,各种让人以为是刺客,和巡夜护卫玩“你追我赶”游戏已经好多次,每次人家只好放人赔罪,半夜下来,人人疲于奔命。所以当景横波和左丘默的黑影在宫中穿行时,以为“狼来了”的侍卫们,已经没有反应了。
不多时出了宫,景横波问左丘默,“你家的所有家将,都关在哪里?”
“刑司重刑部地下大牢。”左丘默答,忽然反应过来,大惊回头,“陛下是说……”
景横波格格一笑,“灌醉你,色诱我,如果不是今晚有节目,没事你们大王费这么大功夫干嘛?”
话没说完,左丘默已经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她还没跑出多远,就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站在街口,浑身发颤。
黑暗中,靠近刑司衙门的街道上,无声无息,行来一大队军队。
是全副武装的京卫,连同捍卫内城的五城兵马司的精兵,所有人夜行无声,着黑色兵衣,连身铁甲,刀出鞘,箭上弦,金属武器,在月色下寒光清冷。
而那些黑白分明的眸子,也是冷的,满满杀气的。
左丘默认得这些是精兵营所属,王室直管,只有持王令才可以动用。其中多是贵族子弟,和她左丘家没什么关系。
一肚子的酒瞬间蒸发,似被冰雪围拥,从内到外的冷。
她眼底光芒闪烁,那是悲愤。
亲眼看见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悲愤。
亲眼看见自己家族至今还为之流血流泪,堕入深渊依旧不愿背叛的王室,无情无义操刀相向的悲愤。
她想过王室会决绝会下手,却也没想到,真的这么快,这么狠。
左丘家族的热血和忠诚,原来终究是这夜里,无声被军靴践踏在脚底的尘埃。
她咬牙,沉默,立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士兵,悄声包围了整个衙门,所有武器出鞘上弦,稳稳对准了里面。
这阵势,里头飞出一只苍蝇,也会被射成八瓣。
这还没完,隐约黑暗深处隆隆声响,似乎什么东西沉重地压过青石板路,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随即暗处隐约露出一点巨物的轮廓,青灰色的、闪着暗光的、所经之处,遗落一地淡淡硝烟气息……
左丘默更加猛烈的颤抖起来,眼中的光芒,已经不仅是悲愤,更有不可置信。
巨炮!
至于吗!
这全族仅仅两尊、不惜一切代价,刚刚从浮水部重金购来的巨炮,至于为灭一个左丘家族,如此动用吗?
想嚎叫,更想笑,想拔剑对天吼,落云王室,真是对她左丘家,不死不休啊!
而她们左丘家,为落云王室,多少年,也是不死不休!
左丘默忽然又猛地一颤。
全族两尊,动用了一尊就不怕用第二尊,那第二尊在哪?
左丘府……
脑中轰然一声,左丘默拔腿就想跑,跑出一步又顿住——这里也是无数忠心部属!一样是她们左丘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是陪着左丘家出生入死拿命来忠诚的叔伯,放弃他们,一样过不去良心的坎。
亲人和部属,此刻竟不能两全。
“女王……”左丘默咬着牙,她一生不愿求人,然而此刻,不得不哀怜地望着景横波。期待这位似乎早已看穿一切的女王,智珠在握,依旧将落云部的杀机预算在先,已经有了准备。
景横波迎着她的目光,笑笑,她确实安排七杀去左丘府。落云部一旦动手,肯定赶尽杀绝,只是这炮也出乎她意料之外,够狠。
莫名的,她有些担心留在宫内的宫胤起来。
还是让左丘默先安心吧,不然这冲动的直肠子,又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儿就麻烦了。
正要说话,忽然肩头上的霏霏仰起头,鼻子四处抽抽,明显嗅见了什么味儿般左顾右盼。随即指了指黑暗中某处,咕哝了几声。
景横波会意,拉着左丘默隐入黑暗,往那方向闪了闪,又等了一会,才见暗处一辆马车,慢慢驶来。
霏霏的不安更明显了,就连景横波,都已经嗅到马车内似乎有股熟悉的浓郁的气息。
然后她看见那马车在离军队还有数丈外的树下停下。
身边左丘默似乎在吸气,景横波看向她,左丘默吸着气,一字一字地道:“葛氏姐妹。”
景横波倒不太意外,今夜这阵仗,很明显葛氏姐妹指挥。
只是那马车忽然鬼鬼祟祟停在那里做什么?还有那浓郁的血腥气……
正在疑惑,忽见一人从马车上栽了下来,动作很僵硬,砰一声落地。
那声音不小,顿时将前方军士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景横波按照左丘默示意她别动,自己闪向树背后。
这时便能看清,树前方,马车车轮下,躺着一具尸首,看不清脸容,是个灰衣人。
那人身下有血,显然背后中刀,肩上隐约也有伤痕。
霏霏忽然在景横波肩上上蹿下跳,很有些愤怒的模样,景横波拍了几次都安抚不下来,霏霏拼命对那尸首上的肩膀伤痕指,景横波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些伤痕竟然是爪痕,爪痕偏偏又不很大,她转头看看霏霏的爪子,若有所悟。
难怪小怪兽这么生气,向来只有它害人的,还没有过谁想起来栽赃它的。
景横波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葛氏碧池姐妹确实了得,数管齐下,两手硬两手都要抓,害左丘默的同时,竟然还要给她找麻烦,找麻烦竟然注意到了她的爱宠,真真是天生玩阴谋的好手。
这灰衣人想必是落云部什么重要人物,对葛氏姐妹有妨碍,这两女人刚才干脆把人给杀了,伪造了霏霏制造的伤痕,赖在她身上。至于到底是想引起什么事端,就要看后头发展了。
对于这种害着这个人同时不忘阴那个人一把的奇葩,景横波觉得以前是否太仁慈了一些?
因为那边军士已经赶过来,葛氏姐妹也已经下了车,是扑下来的,那个葛莲,以一种十分仓皇的姿态踉跄下车,扑向那尸首,大惊道:“斩灰先生!斩灰先生!”
葛芍在她身边,作向天仰望四处寻找之势,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景横波一惊,还以为被这两人发现,忽然看见两人互使眼色,顿时明白这两位还是在做戏。
这是在做一场“斩灰忽然被刺客所杀,两人未及救援”的戏了。
葛芍还在嚷,“什么人单胆敢偷袭王世子殿下的供奉……”
葛莲忽然抬头,四面看了看。
景横波心中一紧,侧头看看,此时月光尚好,地面影子清晰,她自己隐身在树后,遮挡得严密,但有点愤怒的霏霏的尾巴,一直在晃动不休,会不会被发现?
好在葛莲的目光并没有转过来,似乎只是随意地看看,便又收回目光,拉了拉葛芍衣袖。
装模作样嚷着的葛芍转头看她。
葛莲细声细气地道:“芍儿,我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葛芍问。
“咱们邀请来的那位白衣先生,虽然是个好色之徒,笑纳了咱们送去的十八舞女,不过……”
景横波扬起眉——啥米?宫胤笑纳了葛莲送去的十八舞女?
哟,这是想醋谁呢?
女王陛下满不在乎地一笑,却又转着眼珠想,十八舞女?十八?我靠,竟然比我还多六个?
那边葛芍又道:“怎么?”
“不过我想他是逢场作戏吧。”葛莲慢条斯理地道,“可惜。想逢场作戏就没诚意,没诚意就要受到惩罚。那些舞女的衣裳皮肤皆有毒,他只需要看看,闻闻,就会中毒。不过,解药却在那些人体内,只要他真用了她们,毒性自解,甚至他自己都不会察觉。”她格格一笑,眼波流转,似有意似无意地盯着地面上晃动的一点,悠悠道,“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尽情地用他啦。”
------题外话------
……
这年头,明星都出轨了,王思聪也不撕逼了,汪峰也不抢头条了,股市也不牛了,全中国人民都在关注那些有的没的的事儿,只有这个苦逼的孕妇还在天天码字,连最爱的八卦都没时间看,就冲这点,难道不该赏张月票吗?
第五十一章 风骚大神
景横波皱起眉头。
这女人说的话,真,假?
这一手下毒法子倒挺巧妙,而且对宫胤还挺有效。宫胤被她醋,或者也想醋她,或者想麻痹葛莲,才接纳了那些舞女,满殿舞女十八个,挥挥衣袖摇摇小手,宫胤总是要看一看留一留的,真要因此中了道儿,倒也有可能。
她心里有些不安,虽说依旧觉得葛莲放不倒宫胤,但世上总有个万一,这万一他自大了,疏忽了,或者对方手段特别精妙了……
所谓关心则乱。来到异世以后磨折太多,她渐渐也觉得凡事不可过于自信,过于自信的后果往往是阴沟里翻船。
只是此刻将左丘默这直肠子留在这里……
她想了想,对霏霏做了几个手势,小怪兽眨眨眼睛。
随即景横波将霏霏留下,自己闪回了另一处暗影里的左丘默身边,左丘默还在等她,只是脸色惨白,额头微汗,看那模样,她再不回来,左丘默便要自己冲出去了。
景横波低声将那边葛氏姐妹的把戏告诉了她,又道:“左丘府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人保护,最起码能救出你家老爷子。我有急事去去就来,已经安排了对付葛氏姐妹的法子,短期之内她们应该不会对大牢下手,你千万藏好,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左丘默默默地望着她,眼神乌黑,景横波知道她历经背叛欺骗,对人的信任度已经受到摧残,这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她还能几分信心难说。但此时也只好鼓励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身子一闪不见。
她这边一走,那边霏霏就开始行动,猛地蹿出树丛,一晃不见。
正有士兵往葛莲方向赶来,看见这黑影,大惊道:“有敌!”
葛莲也一惊,急忙往人群中躲避,眼神闪烁四处张望,道:“搜!”
军士们开始搜捕,葛芍看看天色,低声道:“外头的人继续搜,咱们进去办事如何?耽误了时辰,只怕夜长梦多。”
葛莲也有此意,只是刚走一步,忽觉头顶一凉,似乎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掠过,随即什么冰凉的东西垂落在脸上,差点戳到她眼睛,她大惊,伸手一摸,却是自己发髻上的琉璃钗,不知何时被拔起,挂在了她脸上。
葛芍也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放开葛莲,四处张望,惊恐地护住了自己的头脸。
葛莲经此惊吓,忽然想起女王陛下传说中的神出鬼没。不禁有些不安。
她先前发现了地上一点晃动的影子,那时没风,她便怀疑有人在树后,故意说了那一番话。但那番话的效果如何,着实把握不准,就许她故布疑阵,不许别人虚虚实实?
想到女王很可能真在附近,以她的手段,想要杀自己易如反掌,这时候贸然行动,怕要带来杀身之祸。
爱耍阴谋的人都特别惜命,她犹豫一下,便道:“再稍等等,待寻到刺客再说。”带着葛芍再次躲入车中。
……
景横波回奔的速度很快。
她知道夜长梦多,她知道以葛莲的多疑谨慎,会因为霏霏的干扰而暂时不动,但也就是暂时不动而已,这点把戏,瞒不了那个阴沉多智的女人。
而左丘默那性子和她的处境,能忍受和等待的时间,也不会多久。
她得速去速回。看一眼宫胤平安就好。
她在黑暗中忽闪忽现,一边行走一边召唤自己留在宫外的横戟军精锐护卫,为表尊重,四千护卫留在了外城,内城裴枢则安排了一百人住在靠近王宫的地方。
落云部入夜宵禁,街上空荡荡的没人,景横波放心召唤,幽暗的大街小巷里,不断冒出横戟护卫来。
景横波准备安排那些护卫去接应左丘默,原本她亲自跟着,无需这许多人打草惊蛇,如今她离开左丘默,还是得给她安排帮手,最起码出事了,得有个退路。
黑暗中街道上,人影不断跳跃,流光闪电。
前方街角,忽然歪歪斜斜射出一道灯光。灯光里隐约映射马车的影子,似乎有车队到来。
景横波一皱眉,没想到这半夜三更,街上居然还有车马行走,而且看起来人数还不少,要知道这宵禁,是包括王公贵族和群臣在内都禁的,葛氏姐妹若非王令,也出不来。
这会是谁?
此时要避已经来不及,百多人呢,此时散开怕会引起追捕,景横波不想节外生枝。
暗骂一声运气不好,她只得站定看着对方,伸手掏出一方绢帕,遮住了半边脸。
对面,华丽的马车内,刚刚半夜出宫的落云部王世子葛蘅,正眯起眼,注视着前方影影绰绰,诧然道:“半夜三更,哪来这么多人?必有不轨企图,来人,查——”
“查”字还没说完,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那一阵醉人的香风,证明那是个女子。
女子忽然出现在他车中,毫不客气推开他膝上舞女,挤坐在他身边,对他嫣然一笑。
葛蘅大惊,正要大叫护卫,对上那笑容,不禁一怔,随即眼神便有些迷离。
趁他迷离这当儿,景横波已经将整座马车和他的衣饰都打量了一遍,确定这是王族,且地位不低。
葛蘅紧紧盯着景横波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游遍花丛的老手,仅凭这双明珠为神秋水为魄,盈盈一闪便无限风情的眸子,便可判断,这必然是少见的美人。
何况美人还在对他毫无敌意地微笑。
葛蘅立即放低了音量,笑道:“这位小娘子……”
“这位公子哥,”景横波一臂撑在他肩头,笑吟吟摸了摸他的脸,“既然这么亲热地叫着小娘子,就别再伸手到座位后面扳机关了。对我这样的美人,不觉得太煞风景吗?”
她笑,五指有意无意搁在葛蘅颈侧,指间寒光微露。
葛蘅不敢动了。
马车外头,王世子的护卫长大声禀报,“殿下!那群黑衣人散入街巷,方向似乎往王宫而去,咱们是否要追?或者通知五城兵马司?”
“唰。”一下车帘一掀,护卫长目瞪口呆地看见一张陌生的女人脸,那脸笑吟吟探出来,曼声道:“不用管不用管,走你。”
护卫长看一眼葛蘅,葛蘅姿态有点僵硬,勉强笑着挥挥手。
护卫长只得退下,不去追逐,却又飞快指挥人将马车团团包围,布置好后,安排了高手猛然冲入。
然而帘子一掀,依旧只是葛蘅,僵硬地坐着,姿态不自然,眼珠子却转动得骨碌碌。如果不是侍候他的女子倒在车内,惊吓得还没爬起来,护卫长真会以为自己刚才看见了女鬼。
众人面面相觑中,葛蘅猛地坐直身子,满脸兴奋地道:“追!追那个女人!她是神出鬼没的江洋大盗,一定往王宫去了!捍卫王宫,世子有责!”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护卫长低声道:“殿下,今晚已经回去得太晚,王妃娘娘那里……”
葛蘅面色猛然一变,众人都低头。
王世子妃,是浮水部地位尊崇的大公主,和落云和浮水两族交好的重要代表,她嫁给葛蘅,其间还有落云和浮水一些不宜为外人道的重要交易。王妃其人性子彪悍泼辣,妒性极高。葛蘅一半是因为她的身份,一半因为她的性格,玩都只是在外玩,东宫里对她很给三分面子。
犹豫了好一会,葛蘅忽然冷声道:“那群人确实往王宫去了,本宫作为王世子,如何能视而不见,不必多说!”
众人想着这理由也算说得过去,都默然准备转头。
忽然前方一阵马蹄疾驰声,护卫长急忙迎上去,片刻后脸色青白过来禀报;“禀殿下,不好了,斩灰大供奉,刚才被人刺杀了?”
“谁杀的!”
“莲公主说,斩灰先生是在护她们下马车时,忽然被一兽抓住肩头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后心中刀。刺客来去如鬼魅,无法捕捉行迹,只看见是一个女子。”
所有人都一怔,刚才那女子,岂不也是鬼魅般的行踪?
葛蘅一呆,脸上表情不知是惊是怒,随即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就是她!居然敢杀我大供奉!这下无论如何放不得,来人,调我东宫护卫队,追!”
一大队人马匆匆追往王宫,几名世子麾下高手也被派出,追踪景横波踪迹,黑暗里大袖如蝠翼凌空,一闪而逝。
王世子马车队伍刚走不久。
又是一辆华丽马车,匆匆行在这条满是王公贵族豪宅的大道上。深红雕花的车身,金色王族纹饰,垂挂的八角日月祥云宫灯,显示这辆车的主人,是王族女子。
那马车停在凄冷的街口,一阵脆铃声响过,帘子猛地被人掀开,一个宫装女子探头出来,气急败坏地嚷:“人呢!王世子人呢!不是说已经出宫了吗?本宫亲自来接,他这是跑哪去了!”
先前给王世子这边报信的葛莲使者还没走,急忙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王妃娘娘不愧是女人,立刻透过现象,看见了本质。
“什么追刺客,分明就是追女人!这半夜三更还往宫里跑什么?本宫倒要瞧瞧什么狐媚子,能勾得他到了家门口还狗一样往回撵。给我也追!”
……
景横波甩脱了那个拦路犬,直奔王宫。
远远地看见宫胤住的宫室,果然别处都灯暗光收,唯独他那里,灯火辉煌,老远就听见丝竹之声。
景横波笑吟吟的唇角有点发垮,呵呵呵呵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