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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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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里外的靠近官道的地方,还安排了一队精兵,这是考虑到敌方首领一旦逃跑,必经此处,务必擒杀。

可谓天罗地网。

……

往宿营地潜去的士兵,东边的方向最近,那个士兵也最先到达。

放下油桶,那士兵一手去背后取火把,一手准备翻倒油桶。

手在背后摸个空,士兵一怔,还没来得及四处查看,后脑砰一声闷响,眼前一黑。

景横波从他身后闪出,顺手将火把和那士兵怀中火折子扔了,对黑暗的营地吹了声口哨。

一个男子应声而出,身形轻捷非常,是裴枢手下那群混过天灰谷的校尉之一。

景横波对他指指油桶,低低吩咐几句,男子点头,扛油桶而去。

随后景横波身形连闪,如法炮制,另外三个方向的放火士兵都被打倒,油桶被扛走。

清除了放火的人,又等了一会,算着派出去的人应该已经把事情办好,景横波又命人在营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点起火堆。

这四个火堆,当然离宿营地有距离,四面易燃物全部清除,看似烈火熊熊,其实根本伤不到人。

但在远处守候的禹光庭等人,无法确定火头远近,只看见四面忽然火起,火光走人影奔走慌乱,人却不多,不由喜道:“成了!”

禹光庭沉声下令,“按照原计划,一半入营!另外,不必再传令临州私军靠近,咱们的人够对付了,只让他们守住最外圈!”

“是!”

一群扎束停当的士兵,在一个参将的率领下,扑入营地之中。禹光庭站在高石上,眼底闪出淡淡笑意。

景横波此刻,眼底也闪出淡淡笑意。

一队队黑衣士兵,鬼魅般蛇行而入。

他们揣利刃,叼匕首,趁夜潜入,准备大肆收割生命。

他们爬上岗楼想要暗杀岗哨。

却被岗哨的铁索,吊在了楼头。

他们经过毫无动静的帐篷。

被帐篷侧的人抹了脖子。

他们掀开帐篷蹿入。

后心忽然挨了一刀。

他们潜入巡夜兵丁身后。

巡夜兵丁忽然回身,身后又来一人,猛地勒住他们脖子,前方一人一刀捅入腹部,“哧”一声。

黑暗中,明灭的火光里,这样低沉而压抑的“哧哧”声,不绝。

每一声,都是一条本想收割别人,结果被人收割的生命断绝之声。

为了实现无声暗杀,他们分散进入,然后被人各个击破。

一刻钟时辰,进入的精英队伍,死去大半。

死去大半之后,有人终于发觉不对,一声厉哨响彻半空,是通知外头,也是通知已经进入营地的士兵,聚拢来,冲击主帐!

当他们全部现身拼死一搏,那些隐藏的横戟军也便现身,黑暗中幢幢人影浮现,密密排成人墙,都咧嘴笑出森然的白牙。

禹光庭属下精兵,到此地步,别无退路,不过拼死而已。

浴血满身,抛命无数,几番冲击之后,他们终于逼近了大帐。

从第一蓬火燃起,景横波便一直没有离开。

女王一直站在帐中,像一个鲜明的靶子,或者一蓬灼热的火,吸引着那些死士,前赴后继。

黑暗中有人高喊,声音雄浑,“摄政王有令!无论伤亡如何,只要杀得女王,便算我等胜!事后高官厚禄,封妻荫子,绝不食言!”

又有人大叫:“杀女王者,赏黄金千两,有职者原地升迁三级,无职者立授校尉!并可指定子弟一人入御林军,享军中最高供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乎立刻,那些精疲力尽的死士,便重新振作起了精神,黑暗中眸中熠熠闪着的不仅是勇气,还有对荣华富贵的渴望。

蒋亚等人在景横波的暗示下,始终将围攻的士兵控制在不多不少的范围内,让他们逃不掉,却又似乎能看见接近主帐杀掉女王的曙光,逼得那些死士,在鲜血铺就的道路上一路挣扎一路倒下再一路接力一路向前,拼杀。

而女王,稳稳地站在那里,甘当黑暗中的烛火,引飞蛾忘命来扑。

那些活人一个个变成尸体,那些尸体一具具在面前倒下,那些流出的鲜血浸湿了道路,那一截短短道路,满是血肉和死亡。

景横波始终一动不动。

她是女王,是军队的核心,是数千士兵和百万百姓支柱,从她攻入帝歌那一刻开始,从她无法挽留宫胤那一刻开始,从她在帝歌城下,看见那三面旗帜开始,她便知道,她再不能退。

一人性命与百人性命,百人性命与万人性命,不需计算轻重。

她依旧觉得恶心,依旧不愿见人间惨景,但更不愿见那些失去、无奈、被压迫、被欺辱、以及连选择都不能有的,生命中时常闪现的寒冷雪夜。

“呔!”

大喝声里,刀风劈下。

风大到将她的刘海掀起。

最后一个死士,在鲜血和泥泞中,踏着同伴尸首,终于冲到她面前半丈。

他高举的刀光,闪进她眸中,刀光如匹练,倒挂而下,下一瞬就是死亡。

那死士眼底已经闪出狂喜之色——到得此刻,杀了女王已经成了执念,再考虑不到高官厚爵,只想着这许多兄弟,不能白死。

刀锋离她天灵盖近在咫尺,发丝被刀锋碎断,乌沉沉飞扬。

横戟军在惊呼。

那死士张开嘴,准备狂笑,迎接成功后的死亡。

人影一闪。

也似刀光闪现,忽焉不在。

刀下忽然就没了那个人。

“啪。”一声巨响,那拼尽全身力气的一刀,砍裂了厚厚地毯,砍进了黄土地面,砍上了地下石头,砍成两半。

刀嵌在石内,一时拔不出,那力大无穷的死士,也忘记了拔,保持着那个劈刀的姿势,怔怔地看着地上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似砍在自己心上。

女王呢?

女王呢!

身后,传来女王慵懒又从容的语声,“可等到这家伙劈完了。我去瞧瞧外头。这里交给你们了。”

死士眼前一黑。

“噗。”一口鲜血,狂喷于刀上。

不等横戟军士兵一拥而上,他已经重重地倒了下去,临死眼眸大睁,望着那一路兄弟尸首,望着那群拼了自己命送他到女王面前的兄弟,望着已经飚到山外的女王背影。

所有眼神,写满不甘。

丈夫可死于沙场,马革裹尸。

怎么能被女人阴死!

……

禹光庭一直站在高石上。

原本胜券在握,漫不经心,忽然他皱起了眉。

那几个方向的火,怎么一直没有扩大,似乎还在不断缩小中?

还有,自己派进去的精兵,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暗杀阶段,为什么营地还是动静不大?

他觉得不好,正要跳下高石,命令士兵加强戒备,忽然嗅见一股浓烈的火油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边的火气飘过来了,随即他发现这气味实在太浓烈了。

他心中如电劈过,再开口时声音都将撕裂,“散……”

“开”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哗啦”一声,头顶下了一场雨。

那雨黏黏的,浓烈的火油气息刺鼻,禹光庭惊骇欲绝——火油!

这场雨不仅下在他头上,还泼了那群守在山口的箭手一身。

随即几个火把砸落,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蓬!”一声,顿成火海。

无数人在火中滚动惨呼,无数火人挣扎着往树丛里撞,往山石上滚,想要灭掉自己身上的火,初夏季节山林茂密,都是易燃物,滚到哪燃到哪,整座山口,都被一片烈焰包围。

横戟军在山口处迅速挖地沟,阻挡那些火侵袭营地,顺便把想冲进来求生的敌人推进沟里。

禹光庭此时顾不得士兵,张开双臂大喊:“救我!救我!”

他的几个没有着火的亲信,拼死冲来,将他架到火势较小的地方,一阵拼命拍打后,禹光庭满脸灰黑,头发零落如狗啃,浑身上下衣不蔽体,缩在风中抖抖如鹌鹑。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觉身边一阵风过,风中隐隐有香气,香气隐隐熟悉,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冷,那件烧得差不多的袍子被剥了下来,连同腰间的玉佩锦囊,统统都被摘下。

那阵风随即便刮了过去,只留下一个慵懒微哑的声音,“禹光庭在这里,活捉他!”

禹光庭一睁眼,就看见一队一看就轻功超卓的男子,向自己包抄而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摄政王跑得挺快,身上只剩下的大裤衩子,在风中一掀一掀,露一片雪白屁股。

……

同一时刻,火攻发生在禹光庭布置伏兵的另一处山口,以及那队在官道附近埋伏的精兵队伍中。

四桶油,景横波都有安排,除了这三处,还有一处留给更远外圈守着的临州贵族私军。

火烧起的时候,身在那群精兵中的宫胤,最先发现不对劲。

“火油!小心!”

随即火光便亮起,精兵们所在位置,不似禹光庭所在山口,有地形限制,他们的位置相对宽阔,可以躲避火势。

有人便要逃开,却被宫胤喝住,“兵凶战危之时,殿下必定遭遇危险,你们四散而逃,是要做逃兵吗!”

众人顿时站住,惊出一身冷汗,禹国对逃兵惩罚极为苛刻,几近灭族,众人当然不敢。

宫胤便道殿下此时定然遇险,但殿下有亲信护卫,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危,此时这支队伍如果赶入接应,定然会被殿下视为忠心部属,升职立功,唾手可得。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谋士毕竟是谋士,句句在理,又感激他刚才提醒火油之功,当即没受伤的人整队,赶往山内。

宫胤不良于行,但内力仍在,只需要手腕轻按树木或者崖壁,便可掠出数丈,士兵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轻功,都惊羡赞叹,觉得跟着这样文武双全的军师,胜算在握,步子跑得更快。

当然是离死路越来越快。

宫胤将他们引向的,是靠近横戟军营地的一座半崖,跌下去如果不死,正好落入营地之内。

当然,宫胤对这群士兵的说法,是带他们抄一条安全近路,早点接应到殿下。

黑夜中,身上有火油的人不敢举火,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走于山路,远远地听见喧嚣,感觉到火光,都觉得果然抄了近路,可以早点在殿下面前立功。

掠在最前面的宫胤,忽然一个翻身不见,士兵们大惊,正止步茫然寻找,却听见稍低处宫胤声音,“此处有个矮坡,众位将士滑下便可,放心,很矮,不至于受伤。”

众人听见他声音果然在不远处,矮坡果然很矮,当即放心,一个接一个跳下去。

八百人很快跳完了。

底下隐约有欢呼声——横戟军营地,天降敌人,还都是摔得半死的那种,简直是一份大礼。

虽然没人知道这八百人都是被宫胤坑下去的,但不妨碍他们欢天喜地地接收礼物。

山崖下,宫胤静静等人全部跳完。

他跳下山崖时,双手攀在崖边,在崖底下说话,听起来当然很近。

等人全部被他哄着自己跳进了坑里,他双手用力,一个翻身,便打算翻回崖上。

一双手忽然接住了他的双手。

宫胤大惊。

他全身真正能动,就是双手,双手一旦被制,他便等于是废人。

他先前抵达时,已经确定四周绝对无人,这才冒险落崖诱骗,此刻八百人全部落下,这人从哪来的?

一张脸从上方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乌漆墨黑的,灰和烟一塌糊涂,根本看不清脸容,但可以确定的是,是一个被烧过的人。

宫胤心中一沉。

此时被烧过的人,除了禹光庭的人还有谁?

那人半身探出崖外,腰上挂饰垂在他眼前,赫然是禹光庭的玉佩和锦囊,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禹光庭”双手抓紧他的手,探头看看底下,再看看他,眼神闪动,满满不怀好意。

宫胤冷冷瞧着他,催动内力。

下一霎,他的真力便会冻住禹光庭的手,让他出手不了,只是现在他的身子被禹光庭拉住,禹光庭半身在崖外,他一被冻僵,必然会栽下,连带他一同栽下,这高度虽然不如裴枢掉落的崖一半,但一路山石嶙峋,跌到底也差不多半死了。

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不能落入禹光庭手中,给景横波带来隐患。

内力将要催动。

“禹光庭”忽然松开一只手,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根棒槌,“砰”一棒,打在他颈后。

宫胤吭也没吭一声,便晕了过去。

“禹光庭”此时才嘿嘿一笑。

笑声慵懒,微带狡黠,几分沙哑,几分媚惑。

景横波的声音。

女王陛下穿着破破烂烂的王袍,吭哧吭哧将她的男人,从崖下拉了上来,搁在自己膝上,顺手一抹脸上烟灰,拍拍他的脸,心怀不轨、满眼淫光,得意洋洋地道:

“老公,上次算错了,安全期刚过,现在是排卵期哦。”

------题外话------

……

最后一句想不想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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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欢喜冤家

夜色深浓,满山闪耀着星星红点,那是点着火把的横戟士兵,在追杀着禹光庭及其剩余军队。

在那片火把的不远处,黑漆漆的乱草丛里,景横波蹲在宫胤面前,犯了愁。

一时灵机忽现,把老公……哦不老宫放倒之后,她才觉得,似乎此刻此时,不是播种开花的好时机。

战事还没结束,禹光庭还没擒获,裴枢破天生死不知,她这时候放倒男人睡一觉……咳咳,她好像离荒淫还差些距离。

放倒他,除了那啥期之外,还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当初龙擎的话,似乎双修什么的,对龙家人很有好处,她虽然没从龙擎手中得到双修的办法,但就看上次和宫胤嘿咻了一把,他的手臂就能动了,保不准下次再睡一睡,腿脚也利索了。

不过,利索了之后会不会跑得更快?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有,这次再想占便宜,不可能再和宫胤打马虎眼下去,宫胤到时候会怎么选择,会不会结束现在的探索不安阶段,直接跑路,这也是一个值得慎重的问题。

不睡不甘,睡了又怕从此没得再睡,人生,竟然因为一个睡不睡的问题,陷入两难境地,女王陛下仰天长叹——这世道是肿么了?如我这般美貌,难道不该是无数男人操心怎么睡到我吗!为什么却变成我整天操心怎么睡到他?

世事如此操蛋,令人泪下两行。

更操蛋的是,她听见了有人声。

……

时间回到裴枢被孟破天坑下崖的那一刻。

两人一路翻翻滚滚,催花折叶,在撞破了头,撞肿了腰之后,终于“啪”一声,滚入了崖底的水潭。

在滚落的过程中,怒气冲天的裴少帅,无数次想将怀里的坑爹女人给推出去,最终都没有践行,但一入水之后,他二话不说,将孟破天一推,自己快手快脚爬上了岸。

裴枢爬上岸,抬头看见壁立千仞,这崖果真很高,之所以他们无恙,一是本就从半山落下,又一路缓冲,实际距离已经不高,二是裴枢落下时看准了地方,避开了乱石嶙峋的地面,选择了水潭。

这崖下地方不大,曲径通幽,山石林木郁郁葱葱,黑暗中看来无数暗影,裴枢反倒有些高兴,这种地形,很可能会有上去或者出去的路。

从高处落下,身上大小擦伤无数,裴枢四面找了些草药,捣烂成泥准备敷在伤口上,这潭水看起来是死水,不大干净,可不要感染了伤口。

他正要给自己裹伤,忽然停住手,皱眉盯着水面——那麻烦女人怎么还没上来?

水面上没有人,只有一缕长发在飘荡,缓缓下沉……

裴枢猛地扔掉了手里的药草,“哗啦”一声,跳下了水。

水浪溅起半天高。

在他下水的那一刻。

那些山石林木背后的暗影里,缓缓现出几个暗影。

高高矮矮,身形庞大,仔细看去,却是因为都穿着斗篷。

当先一人整个脸都掩在斗篷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水潭,蹲下身,宽大的袖子里,缓缓滑出一条蛇。

男人目光也如蛇,阴阴冷冷。

裴枢没猜错,这山崖连山,有路可下。

他也没猜错,斗篷人听见那句“原来是你”,一定会下来查看,只是他顾忌宫胤,又顾忌这满山的景横波的兵,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多花了些时间,下到了这崖底。

那条蛇蜿蜒游去,直奔裴枢刚才扔下的准备敷伤口的草药,在上面盘旋游弋一阵,随即嘶嘶吐着信子,回到了斗篷人的袖子里。

斗篷人目光很满意。

他喜欢智取,不喜欢力敌,还有,他做的事也是一定要做成的,迂回多少次也没关系。

裴枢是勇将,这种人在绝境之中的杀伤力,无与伦比,和这种人拼死决斗,他自己也要吃大亏,何况为了避人行迹,他带的人并不多,能不能留下裴枢,并无把握。

有了一个孟破天,再有了这条蛇,一切就好办了。

他回头看看,此处隐约还可以看见满山游曳的火把,这里因为地形原因,其实离景横波的营地不算远,只是隔着半道山崖,是个人迹罕至的死角。

山中有景横波军队,山外有在等候的临州私军,再远一点,也许禹国两位王子的军队,也已经到了。

所谓浑水摸鱼,火中取栗,乱中搏机也。

他舒舒服服坐下来,在黑暗中等。

此时裴枢在水下救人,五丈之外,斗篷人在阴影中等待,百丈之外,景横波刚刚追上了引着八百精兵跳坑的宫胤。

“哗啦”一声水响,裴枢冒出头来,抓着孟破天头发,一路游到岸边,没好气地把她往岸上一扔。

孟破天死狗一样躺着,肚子鼓起,脸色惨白。

裴枢爬上岸来,看她那样子,恨恨“嘿!”了一声。

见鬼,这丫头居然不会水,不会水刚才为什么不呼救?

也许是倔强,也许是下水就被砸晕了,幸亏他发现得快,再慢一步这丫头真淹死了。

“真是无可救药的蠢女人!”裴枢满腹懊恼地咕哝几声,一阵风过,他虽然阳刚体质不怕冷,但也感觉到了凉意,回头看孟破天,那小脸更加惨白了。

这时候应该生一堆火,换掉衣服,裴枢摸摸身上,一阵翻腾,火折子早掉了。换衣服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只得将孟破天扶起来,双手按在她后心,给她运功驱寒。

暗处窥视的斗篷人,神情更满意了,裴枢多耗费一点力气,他的胜算便多一分。

裴枢天生体质烈阳,修炼阳火真气,真气所经之处,如火之炽,虽然强大,但是霸道,没一会儿,孟破天脸色虽然恢复红润,眉头却皱了起来——她的经脉,受不住这么霸道的真气。

裴枢也便收手,将她扶坐靠在岩石上,扶她时眼光一落,无意中正对着她胸口。

此时月光明亮,水潭边反光强烈,诸般景物看得清晰,发育极其良好的少女,落水后有过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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