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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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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鱼必须一斤重,肉必须正方形……光吃饭规矩就有一百条。然后起居坐卧,洗浴衣裳,统统规矩一大堆,那边伺候的人已经换了三拨,这哪里是客人,分明是祖宗……”说到最后一句惊觉失言,急忙住口。

明晏安却没在意,反而露出振奋之色,道:“好事。要求越多者往往本事越大,这是底气支撑。不过他也不能白享用了我的招待,走,陪我去会会他!”

……

一刻钟后,凝雪阁,锦衣人以主人姿态,闲适地招待了王宫主人明晏安。

明晏安在已经换了三次垫子的椅子上坐下,发现宫室里的器具物件已经全部换了。原先的明黄颜色,统统换成了嫩黄色,还是少女喜欢的那种粉嫩的黄色。这让明晏安看锦衣人的眼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换成让人受不了的嫩黄色也罢了,最让明晏安痛不欲生的是,原先挂在墙上的,他钟爱的一副名家山水画,被取了下来,卷巴卷巴,现在正垫着锦衣人的软靴。

锦衣人躺在榻上,靴子搓着脚下的画轴滚来滚去,似乎很喜欢这项运动,还颇有兴致地劝他,“这样可以活动腿脚,又不用起身,大王也试一试?”说完一摆手,他的侍卫送上另一卷画轴,明晏安一看那黄花梨木裱重锦缎的画轴,整张俊脸都扯歪了——这是他最爱的画坛宗师种天机的雪涛山水图!一卷难求,价值万金!

他明明藏在地下内室,还设置了机关,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拿出来垫脚的!

“不是我说你,”锦衣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设置机关技术粗陋简单也罢了,怎么不知道时常给机关上油?你那地下机关,到了夜里轧轧乱响,吵得我睡不着觉知不知道?我只好亲自把机关给拆了,帮你重新弄了下,应该会比你原先的要好些,你不用谢我。”

“这个……”明晏安觉得咽喉有点发紧,那机关哪里生锈了?每个月都有上油好不好?前几天他还去看过画,别说隔一层地面听到声音,就是他当时进入地下开机关,也没听见任何声音,这家伙的耳朵是天耳通?这样也能听见?

不过他想到一个更要紧的问题,“那个……我有专人负责在机关外给轮轴上油,你换机关,可通知了?”

“哦。”锦衣人无所谓地道,“我不知道你有派人上油,他去上油的时候,撞上我改装的机关,死了。”

明晏安又干涩地咽一口唾液,想发作,最终却无可奈何地悻悻道:“……死了就死了吧,这也怪不得先生……”

“当然不怪我。”锦衣人理直气壮地道,“他死在机关附近,流出的血影响了机关轮轴,夜里又吵起来了,害我不得不爬起来再重新装一次,我没把他拖出来鞭尸就不错了。”

明晏安觉得自己没有唾液可以咽了,他哑哑地道:“那个……本王想知道那宫人尸首在哪里?”

死了个人,他竟然没有听见回报。护卫们都是吃干饭的?

“我住的地方附近十里,我都不喜欢有尸首。想到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人在静静腐烂,我就吃不下。”锦衣人更加无所谓地道,“所以我让人把他扔出十里之外了,你还是别找了,我属下会把人处理得很彻底。”

明晏安眨眨眼——腐烂你受不了?杀人你怎么受得了的?

要不要告诉他,王宫底下地里其实很多死人?

还是不要说好了,不然怕他立刻将整个王宫地给翻了。

明晏安平复了一阵心情,不再试图对任何事进行询问,以免再被眼前这个奇葩给刺激了,眼看对方不过几句话,就露出不耐烦神色,赶紧长话短说,隐晦而谦恭地,对锦衣人道“近日小王宫中不太安宁,如果有惊扰到先生,还请先生见谅,若能伸出援手,那小王定当重金以谢。”

“你来,不就是为这句话么?”锦衣人搓着脚下画卷,指了指他,“瞧你一脸心事,麻烦想必不小。”

“正是。”明晏安面上苦笑,心中微喜。

“不过,我不管。”锦衣人下一句话再次成功劈倒了他,“我来你这儿住几天,不是为了给你做打手的。另外,”他斜睨着明晏安,一笑,“别试图把人引我这来。玩心眼不要紧,把我当傻子,小心傻一辈子。”

明晏安被他的笑炫花了眼近乎失神,却又被他的话惊得心中一凉——这男人通透如镜,坚硬如金刚,狡猾如狐狸,凶悍似鹰隼,着实难缠。

他只得道:“先生但有所求……”

“没什么值得我求的。”锦衣人将画卷踢开,懒懒地躺下去,百无聊赖地望着天顶,“唯蛋糕与对手耳!”

蛋糕是什么,明晏安不知道,但对手两个字,他还是懂的。

他眼睛一亮,立即道:“先生若想要对手,这便对了!”

“哦?”锦衣人没有看他,手肘埋着头,懒洋洋地道,“哪有那么多的对手?当天下还有第二个太史阑么……”

他声音低,又埋着脸,明晏安并没有听清楚,笑道:“是不是对手,先生很快便可以知道了。”

“百闻不如一见。”锦衣人头也不抬,指了指他道,“有本事能惊动到我,引起我的兴趣,我自然会出手。啊,我累了,昨晚没睡好,换机关换了两次,被子又太重了,我只盖柔锦的三斤重的被子……啊被子来了!”他忽然抬头,门外,一个护卫正抱着裹好的被子进来,明晏安一看那叠得如刀切一般的被子,就觉得眼前一晕——被子有必要叠成这样么?是不是也用尺子量过?

锦衣人伸手接过嫩黄色的被子,也不管明晏安在,当即和被子滚在了一起,明晏安看他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抵死缠绵的造型,顿时眼前又一黑,赶紧起身告辞。

那家伙忙着补觉,也没工夫搭理他,这时候他倒想起明晏安是主人来了,挥挥手,“你是主人你自便啊,我就不送了。”

明晏安哪里需要他送,早逃也似奔远了……

……

王宫西北角,原本是妃子们的住处,后来陆续死了几个妃子,宫室便空了下来,也无人整修。时日久了,宫室蒙尘,野草横生,铃残檐破,石痕斑驳,一派无人居住的破落景象。

这地方除了鸟虫鼠兽爱呆,平常人路过,都竖起衣领匆匆离开。从宫室残缺大门里刮出来的粘着蛛网的风,总让人觉得阴惨惨的。

所以也很少有人发觉,那门上的蛛网,上次挂那儿,经过一次大风之后,还是完整地挂那儿。

若有谁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觉,那蛛网不是真蛛网,是细金丝编织后涂了灰。

如果再推开门,就能发现,朽破门轴没发出任何声音,院子里灰尘满地,脚印处处。仔细看却能发现,那些灰尘是粘在地上的,那些脚印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自有规律。

歪斜的秋千随时可以弹出飞箭,凋零的树叶是薄薄的灰钢片做的,乌黑的树身上刻着阵图的流纹。残破的台阶里藏着机关,檐下金铃倒是真残了,因为铃铛里栓着细丝。人一碰上就会发出声音,惊动所有机关,并引动埋藏在地下的火药,来个屋毁人亡,让想逃的,想救的,都希望落空。

很少有人知道,这残破宫室,才是玳瑁真正的天牢,在这里,瘐死了玳瑁无数能人豪杰,最近一个死去的,是明晏安那和十五帮勾结,欲图反叛的亲弟弟。

所以这里不需要多少守卫,守卫会很容易惊动机关,守卫都在附近宫室和要道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人走近宫室,掀开大门上的假蛛网,将一盒饭食塞了进去,过了片刻,那门后石板自动沉降,再恢复的时候,饭食不见了。

地下昏黄的微光里,紫蕊目光灼灼,抬头对上头看,啪嗒一声,饭盒掉了下来。

她接住,打开饭盒,撮起嘴唇,发出几声怪异而低微的声音。

片刻之后,有簌簌的响动,潮水般涌来,紫蕊忍住恶心,对黑暗中展开微笑,将饭食打开放在身前地面,柔声道:“来……来……”

一团黑蠕蠕的东西,从灯光的暗影处涌出来,无数双绿豆小眼眨啊眨,幽幽地亮。

紫蕊头皮有点发炸。她没想到这没人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老鼠,眼前的老鼠铺开足有一丈方圆,黑压压如毯。

女人天生怕鼠怕蛇,一次性看见这么多老鼠,对紫蕊也是噩梦,她有瞬间以为自己会昏过去,然而她却对那些恶心的东西展开微笑,将饭食推了过去。

不管多怕,都要继续,她说过,不要成为陛下的拖累。

陛下难道没有怕和为难的时候?不也一直这么扛了过来?紫蕊想着景横波,给自己打气,听那些老鼠,疯狂地抢食她的饭。群兽吃东西的声音想不到也这么耍а廊套〔晃孀《洹�

她等那些老鼠吃完,不去看那些翻滚蠕动打架的一团团,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指令。

老鼠得了指令,又潮水般地从黑暗中卷了出去。

它们咬断所有的暗线,用石头堵住了轮轴,在木头榫上磨牙,打翻了藏在暗处的毒汁。

这些老鼠在这里生活已久,以无数同伴的死伤,换来了对机关的了解和经验,平常它们尽量避开那些机关,因为它们知道,破坏了之后,会有人来修,会有人来灭鼠,所以这些智商很高的小东西,都选择避开。

现在得了指令,就疯狂破坏,不过半刻钟,这精心设计的院子,就趋于瘫痪。

速度很快,紫蕊却焦心如焚,她必须在景横波到达这里之前,先逃出去。

她忽然听见头顶有扑扇翅膀的声音,这地下有直通地面的通风口,她抬起头,辨认出应该有大型鸟经过。

她立即发出另一声驭鸟的尖啸。

驭兽术其实很复杂,光口音就分数百种,连教紫蕊这门技艺的山舞,都还没有学全。倒是紫蕊,这宫中女官,受过专业训练,有韧性有悟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屋顶上空,那只夜枭身子一顿,一阵扑腾,向下直坠。

于此地相隔足有数里的凝雪阁内。

锦衣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

紫蕊终究没能拉住那只鸟。

毕竟隔了地面,有些手段使不上,那鸟挣扎了一瞬,还是振翅飞起,紫蕊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还要好好修炼。

外头的老鼠们已经清理掉了大部分的机关暗线,只剩下总控的那檐下金铃,一只大老鼠正沿着檐角飞快地向上爬,胡子下龇出两颗锋利的大牙。

兽类就是兽类,它不会知道这里的不能碰触,紫蕊如果在地面上,应该会谨慎些,可惜她在地下。

那鼠爬得飞快,丝毫没有触及那根颤颤悠悠的线,它看准位置,口一张,“咔嚓。”

线断。

细金线哧哧后退,下一霎就会触发警铃和火药。

老鼠们眨巴着眼睛,浑然不知马上就是惊天动地的灾难。

后退的线忽然一顿。

老鼠们看见面前忽然多了双软靴,顺着靴子往上看,一条人影矗立在墙头,修长的手指,拈住了那根要命的线。

兽类对于危险总有直觉,老鼠们呼啦一下,潮水般退出墙头,躲入洞中不见。

锦衣人的锦衣,飘荡在夜风中。

他随意地拈着那根要命的线,嘀咕一声:“愚蠢的人类。”

然后他将线接回金铃,顺着金铃的位置向下看了看,在右侧的护墙找到了机簧标记。劈开青砖,找到了里头的一根线。

这才是真正要紧的线。

“机关都毁了,等会再来人就什么事也没有,这怎么行。”他环视四周,咕哝一声,将那根线扯出来,接到了门口的假蛛网上,再算算方位,在蛛网周围又布了几根线。

“蠢货。何必多此一举搞这个蛛网。真想靠近这里的人,看见这蛛网,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摇头,对大荒人的智商更瞧低一层。

线接到蛛网上,前来救人的人,一般都会先发现蛛网的异常,只要轻轻一掀动……

呵呵。

不要问锦衣人为什么要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喜欢。

把线牵好,保留了最要命的机关,他才慢腾腾走回,看也不看宫室的房子,直接在门后台阶跺了跺脚,打开机关下了地窖。

紫蕊惊惶地抬起头来,她听见黑暗中有脚步声。

有人从暗处负手走来,意态翩然,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两大国师来了。

除了两大国师,她未见过哪位男子有这般的尊贵风华。然而随后浮现的那张脸,是完全陌生的。

那人并没有继续上前,头顶的月光泻了他一身冷白,他的眉目在半明半暗中,画一般精致,也画一般毫无波动。

他对紫蕊点了点手指,问她:“活着做我的饵,死了做老鼠的食,你选哪样?”

……

王宫真正的天牢,虽然是这处宫室,但王宫还有名义上的大牢,用来关押一些触犯王权的,不方便公开审理的,次重要的犯人。

今天这座牢里有了新客人,一男一女,罪名据说是在大街上演戏,公然侮辱大王。

这里的守卫不能说不严密,但下午换岗后,没人发现,本该在大牢里的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了。

孟破天和白衣人,疾驰在王宫的连绵屋瓦之上。

孟破天很兴奋,她早就想到上元宫来搜宝贝了,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和这个“厉含羽”在一起,这夜游皇宫的事,变得轻轻松松。

至于怎么出来的,反正她看见那家伙轻描淡写出了牢,顺便把她也捞了出来。

“你知道哪里有好东西?”她迫不及待搓着手,一边遗憾自己的筐子先前遗失了,万一遇见好东西太多,不够放怎么办。

白衣人的眼眸,却盯着王宫西北角的方向,孟破天顺着他眼光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那黑影有点古怪,但她并没有看清楚,她有点惊讶地看着白衣人,这小子眼力真了得。

“你看见什么了?”她问。

白衣人将目光转回,平静地道:“我知道哪里有好东西。”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你顺着那方向去找,哪个宫室看起来最奇怪,八成就有你想要的。”

孟破天看着那方向,似乎正是刚才那黑影一路过来的方向。

她觉得很有道理,这晚上在王宫屋顶上混的,非奸即盗。这家伙保不准刚从那里捞了一笔走路,自己赶得巧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到些好的。

“不过既然是王宫,自然没那么简单,不要心急,注意是否有机关暗器。”他又嘱咐一句。

“好,我去也。”她咻地一下蹿出好远,才发觉白衣人没跟过来,诧异转头,遥遥打手势,“你不去?”

白衣人对她摆摆手,胡乱做个手势,鬼才看懂他什么意思。

孟破天无奈,她看见底下一班巡城护卫过来了,今晚王宫的守卫很严密,她不能在一处多停留。

这家伙,摆明了是要支走她呐。

走就走,谁要跟着他!孟破天哼一声,屁股一扭分道扬镳。

她直奔那方向,那方向本就没多少建筑,过了一个人工湖,就是一排废弃的宫室,其中有几间远远看去尤其残得厉害,孟破天顿时大失所望——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宝?

不过她随即就想起新同伴所说“王宫没那么简单”这句话,静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便觉得不对了。

那片宫室位置不算太偏,怎么会那么破败荒凉?就算为了王宫的脸面,也不能冷落成这样啊。

她奔向那片宫室,瞅准了最破败的一个门,趁着守卫正好错身而过,猛地掠入那段宫道。

好巧不巧,在对面一道宫墙的拐角,也有一道人影,炮弹般向这门口射来。

“砰。”一声,*撞击声。

“唔……”两声忍痛的闷哼。

人影乍触又分,寒光各自亮起,孟破天的刀指住对方的肚腹。对方的枪点向孟破天胸口。

孟破天眼睛里泪珠在打转——那是痛的,对面那个天杀的,一头撞上了她的胸!

对面那个天杀的,一枪点在孟破天胸膛,一手捂住鼻子,脸色也凶神恶煞——孟破天一头撞上了他的鼻子,现在鼻血哗哗的。

月光下面对面看得分明,两人口型一张,都是一个“你?”字。

好歹同台献艺,算是遇上熟人,裴枢冷哼一声,收回枪,孟破天也收了刀,一把拉住他,躲入宫门拐角,以免被正好经过的守卫发现。

两人挤在宫门内墙内,孟破天的发有点乱了,柔软的细发撩着裴枢颈项肌肤,发上逸散淡淡少女清香,裴枢有点不习惯地动动身躯,觉得鼻血流得更凶了。

孟破天也有点不自在,身后是男子健壮饱满的胸膛,属于男性的浓郁气息一阵阵扑入鼻端,挺特别也挺好闻,她有点晕晕的,脸上泛起浅浅晕红。

十七岁的狂刀盟女六公子,母亲死得早,也没人教她什么三从四德女子礼仪,多年来作为帮主继承人培养,将来打算招婿,接触的多是五大三粗的江湖人,叔叔伯伯辈居多,从未真正和青年男子这般接近,一时竟有些发怔。

裴枢稍稍不自在后,便恢复过来,推开她,向门上那个蜘蛛网探出长枪,他已经发现这蜘蛛网有问题了。

假蜘蛛网后连着的细丝闪闪发光,锦衣人留下的埋伏,将要二次触动。

……

------题外话------

过几天要出趟远门,天天担心人家那里没网,天天做恶梦都是断网无法更新,昨天更梦见没有网急得中风了断更(尼玛我这什么情节?)不过还梦见群里的人根本没等更新,都说别写了算了,你不写我还是啥都是你的。(这个情节是真的吧哈哈哈?)

最近在拼命替存稿君增肥,求赐票票买肉。

第七十一章 大神VS锦衣人

孟破天忽然伸手,一把按下了裴枢的枪尖。

裴枢对她怒目而视,孟破天毫不示弱瞪他一眼。做了个“可能有危险”的手势。

刚才裴枢枪尖一递,反射月光,孟破天瞧见好像有一根线,连在蜘蛛网后的破洞上,便想起白衣人“小心机关暗器”的嘱咐。

她这难得的细心举动,无意中救了两人一命。

裴枢先前位置,看不见这线,孟破天一指之后,他也发现了。那线绷得很紧,说明靠的是扯动力量来触发机关,只要一推门,就会出问题。

孟破天拍拍他,对上头一指,示意不推门,可以爬墙啊,对武林人士来说,爬墙才更正常。

裴枢似在沉思,慢慢摇了摇头。

问题就在这里,对方不可能对武林人士的习惯不了解,所以推门会触发机关,爬墙一定也会。

裴枢闭上眼,算算方位,一伸手拿过孟破天的刀,嗤一声轻响,将半边宫门劈开。

劈的当然是没有假蜘蛛网的半边,正好够一个人出入的位置。

他将劈下的半边门板卸下,果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先钻了进去,贴着墙边走了几步,招手示意孟破天进来。

孟破天照做,心中也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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