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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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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横波冷笑,心想人妖你们也能做出文章!

鼓点急响,快步上来一个绿袍人,披风掩面,一阵急走,这便是天弃了。

景横波看那天弃,身量娇小,不仅诧异——难道这写本子的人如此了得,连天弃是个人妖都知道?

她听见有人低声道:“这一折是说,山野奇人天弃,原本准备去刺杀女王,结果被女王姿色所迷,自愿为女王护卫,鞍前马后,供其驱策。”

景横波又冷笑一声,被姿色所迷?天弃迷的到底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这么想的时候,她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飘过,她立即稳稳地把那念头捺了下去。

她有点分神,就没注意到人群骚动,忽听见一人诧声道:“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一看,台上天弃已经猛摆头,一个标准亮相,一张粉白团团的脸,正围着女王打斗,三招两式,便“败于”女王剑下,天弃当即一个半跪,双手一拱,大声道:“陛下神武,天弃拜服!”

百姓哄然一声,满脸愕然。连景横波都一脸惊讶——神转折啊这是,写本子的人脑子被门挤了?怎么忽然歌颂起她来了?

台上那“女王”神情也怔怔的,本子上根本没有和天弃打斗这一出,她也不会摆弄招式,但这“天弃”上台之后,架住了她的身子,来来往往做了几个姿势,看起来便如打斗一般,然后莫名其妙地,她便“神威大发,打败天弃,收在麾下”了。

天弃似乎打得还不尽兴,在台上居然翻起了筋斗,台上绿影团团,连绵不休,百姓一开始还在惊讶,渐渐便开始叫好,最后全场开始数数,“……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好!”

连翻三百筋斗,“天弃”一跃而起,脸不红气不喘,得意洋洋向众人抱拳,底下采声如雷。“天弃”得意忘形,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一套江湖卖艺切口没说完,忽然屁股上挨了一石子,这才惊觉入戏太深,赶紧改口,“呔!在下区区雕虫小技,不及女王弹指一挥,吾王万岁!”

全场百姓,“嗄?”地一声。

------题外话------

……

昨儿有作者好基友来向我哭诉,说我要票太萌,搞得她这种老实人被嫌弃不够萌,我严肃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决定做人要老实,从今天开始,要严肃、认真、庄重、冷酷地要票……嗯嗯打滚……今儿的曲儿不错吧?明儿大神要唱戏听不听?听不听听不听?打滚……票呢票呢?

第六十九章 大神唱戏

百姓的喝彩声,统统呛回了肚子里……

景横波心情大好,笑对穆先生道:“这是你的人?换了戏子?果真妙计!还是妙人!你从哪找来这妙人?”

穆先生却微有惊讶之色,注视“天弃”半晌,摇头道:“不,这不是我的人。”

景横波一怔,心想怎么会还有人帮她?穆先生却又道:“似乎无恶意,静观其变。”

此时又一阵鼓点,第四折,天灰谷遇裴枢。

女王在那咿咿呀呀地先唱,说那裴枢“本是魔王转世身,刑伤天和堕泥尘。”又称自己“我本多愁多病人,但求知己共一春。”又婉转蛾眉,愁倚门扉,道“天灰谷雾沉天惨,竭蹶之道行路难。”最后决定,“少年由来慕少艾,天生名花待君采。”定下了色诱裴枢的美人计。

众人又恢复了兴致,等着看“女王”如何色诱裴枢。

景横波摸着下巴,想裴枢一开始那灰老鼠样儿,色诱他?不影响胃口么?等会上台角色应该尊重原著吧?披一身灰老鼠皮?

“女王”停在“天灰谷”前,正在唱:“满目阴风凄惨惨,遍地毒沼行路难,忽见少年从天降……”

忽听一声大喝如春雷绽,“不踢死你不算完!”

咻一声,幕布上方蹿下一人,银色披风如流倒卷,人在半空猛探拳,直对那“女王”头顶轰去。

底下还以为是戏文情节,没想到看到武戏,都大声叫好。

景横波却瞠目道:“不好!这是打死人的节奏!”

那拳风虎虎,卷得那“女王”发髻都一歪,哪里是做戏?

裴枢是真的动了怒,听那唱词不堪,不等唱完便蹿出来,一怒之下只想一拳打死这贱人算完,这一拳怒极而出,足可轰碎人天灵。

忽然台侧起了阵柔风,推得那“女王”向后一倒,裴枢一拳便砸在了台板上,轰然一声木板裂出一个大洞。

底下还以为是武戏,没想到如此精彩,喝彩声冲天。

裴枢怒哼一声,一个转头,这一亮相,底下一静,随即又轰然一声。

这回是倒彩。

裴枢脸上,红红白白,他不会画戏妆,孟破天自告奋勇帮他画,自然没安好心,给他画了个猴子屁股般的红脸,额头却白得如雪,还在眉心画了个“王”字,哪里是俊朗少帅,分明是活脱脱一只吊睛白虎,还是母老虎。

景横波差点笑岔气,靠在穆先生轮椅上直抹眼泪,吃吃道:“这造型……我勒个去……裴枢看到得气死……等等……”她忽然直了眼,“这不会就是裴枢吧?”

台上裴枢毫无所觉——他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妆容,时辰来不及了,他是被孟破天匆匆推出去的,此刻听底下轰动,倒还颇觉得意,向景横波方向,遥遥一招手。

“我勒个去。”景横波瞠目结舌,“还真是……”

不过裴枢再一眼看见她靠在穆先生轮椅上,顿时吊睛虎变成了下山虎,怒哼一声,瞪视着对面的“女王”。

按照剧本,他不能打死这贱人,还得演一场。

那“女王”此刻却两股战战,险些湿了裤子——别人看不出真相在喝彩,她却是当事人,面对面感觉到这“裴枢”的杀气和煞气,哪里还支持得住。

眼看她要倒,裴枢只得上前一步,手中道具长枪一架,架住她,他不会唱戏,干脆喝道:“尊驾何人?可是我大荒女王景横波?”

那“女王”煞白着脸,瑟瑟发抖答不出话,裴枢低喝:“快唱!不许显出媚态!不许勾引我!”

可怜那女王唱词正是媚态勾引,临时现编哪来得及,只得颤巍巍答:“奴家……”

“不许说奴家!”

“贱妾……”

“不许说贱妾!”

“……朕。”

“对,不许颤抖不许哭!不许软腰不许抛媚眼!放开声音,语气坚决点!”

“朕……”可怜的女戏子,顶着魔王目光,咬牙大声道,“朕正是!”

“啊!”裴枢一脸震撼之色,立即双手一拱腰一弯,“原来是陛下驾临!陛下除祭司、救百姓、铲豪门、抗权贵,英明神武,仁爱万方,更兼兰心慧质,才貌无双,枢僻处天灰谷,亦久已听闻!不胜心向往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请陛下受枢一拜!”

他微微一躬,却是错开那戏子,向着景横波的方向。

景横波托着下巴。心想这货又趁机表白!

百姓们眨巴着眼睛……这剧情似乎有点不对啊,不是女王色诱裴枢吗?怎么一句话没有,少帅就“虎躯一震,倒头下拜”了?还口口声声被女王光辉事迹镇服,色相呢?勾引呢?香艳肉戏呢?

台上“女王”颤声道:“爱卿平身……”

裴枢早已直起腰,一边觉得爱卿两字甚好,一边暗恨说的人不对,如果是小波儿开口该多美妙,除了她还有谁配对他说“爱卿”?

当然,如果爱卿升级,成了“夫君”“官人”之类的,更是无上美妙。

“陛下!”裴枢大声道,“枢愿投身陛下麾下,与陛下携手并肩,犁庭扫穴,逐鹿大荒,共享天下!”

说完催促“女王”:“快说,朕所愿也,愿与君携手天下!”

那戏子只好挺直腰板大声答:“此亦朕所愿也,愿与君携手天下!”

一出色诱艳情戏,成了豪情报效戏,百姓张大嘴,不知道该喝彩还是喝倒彩。

后台锣鼓当当急响,裴枢对着台下大声道:“今日便算你应了我!”一个跟斗倒翻回台下。

观众面面相觑,只有景横波听懂,呸一声道:“应你妹啊!”

“女王”在台上抖了半天,第五折斩羽收英白快要开场了。

“女王”好容易收拾好情绪,咿咿呀呀唱起,“大荒亦有酒中才,玉照龙骑夜光白。”说他“枕畔佳人夜夜新,花丛遍摘不染襟。”,又道,“厌却金堂多风流,不如且尽一杯酒。”决定“名花自当倾名将,且将新人换旧人”。

这是要酒醉英白,委身相许的节奏,观众顿时又兴奋起来。

依旧是鼓点急响,那女戏子很是诧异,按照剧本,这时候当花园见英白,丝竹悠扬共进酒才对。

这没办法,戏班子的人都被放倒了,无人奏乐,孟破天兼顾道具服装场记灯光音响导演演员群众演员诸般角色,她只会打鼓……

景横波听着鼓点,想着不会英白也混进来了吧?他也自己来演自己?

鼓点急响,青衫英白上前来。一手酒壶一手酒,姿态风流。

他出来,众人一声彩。

别的不说,那妆比裴枢像样多了,也没抹太多油彩,瞧上去却英挺又清爽。

“女王”尤其看得真切,只觉得那人那双眸子,也如酒液清冽醉人。

她暗暗喝一声彩,心里却明白这也不是戏班的人,寻常人绝没有这样一双眸子。

而这人虽然不似刚才“裴枢”一般气势压人,但周身气场冷冽厚重,她因此兴起的畏惧和不敢靠近的情绪,并不比面对英白少多少。

按照剧情,她和英白在斩羽部王宫花园月下对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番情挑,酒后乱性,让英白也做了“女王”入幕之宾。

反正在这个剧本里,所有女王身边的男人,都是被她色诱来的,区别的只是色诱的方式罢了。

对面男子似乎看着她,又似乎没看,淡淡道:“演。”

她立即激灵灵一颤,只得伸手,去接英白的酒壶,一边接一边往他肩上靠,唱道:“三千茂苑景如画,阊门碧瓦月华楼,劝君且饮杯中酒,青春韶华正风流。”

一边反腰,脸盈盈抬起,手臂勾向“英白”臂弯,曼声道:“大统领饮个双杯儿。”

台下景横波眯起眼睛,笑道:“这是一上来就要饮交杯的节奏啊,难道这位英白还是戏班子的本尊?”

“英白”接了酒杯,众人兴奋鼓噪,大叫:“饮个对嘴儿!”“饮个双杯儿!”“摸她呀!摸她!”

眼看那女子只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要碰到“英白”的臂弯,“英白”手指一弹,那戏子身子一僵,定住。

她此时正一个微微后仰,侧头,腰弯三十度的曼妙之姿。一定住,倒像是故意展示绝佳的腰功,底下顿时一阵疯狂喝彩,大赞:“好腰力!”

“女王好腰力!”

“难怪能夜御七男!”

“如此女子,如狼似虎,吸精摄元,我等消受不得啊哈哈……”

穆先生面沉如水,手臂微微抬起,景横波一把按住他手臂,道:“别。”

穆先生轻轻叹息一声,道:“我错了,我不该劝你忍,这些人该杀,哪怕杀了麻烦,以后再想办法便是。”

“这是愚民。”景横波道,“他们听了明晏安的诽谤挑唆,认定我是淫荡无耻,前来夺取他们家园,破坏他们安宁生活的罪魁祸首,心中满怀对我的仇恨,怎么可能给我什么好听话儿?你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杀得了这里几十几百人,难道还杀了全城?要杀,也是杀明晏安才对。当然,”她眯眼轻轻一笑,“等我看完这到底是什么一出戏,回头非得把这些蠢货好好折腾不可。”

她身边,柴俞本来满脸不自在,听了这句,脸色微微惊异地看了她一眼。

台上,英白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胳膊,从那女戏子手臂中抽出,看了台下一眼。

他目光如冷电,剑般一刺,看见的人心头都一凛,轻薄言语慢慢消声。

英白端着酒杯,在台上漫步,他也不唱,只长声吟哦,声音微醉般醇美幽远,又带微微凉意,似雪中漫步饮烧酒般的意境。

众人不由自主便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他道:“道不尽一路金戈铁马,雪埋尸骨血染沙,说不得一心牵扯绊挂,心无定处人天涯。且弃了黄金甲,绘一帧江山画。笔端有情声喑哑。”

“好句。”景横波感叹,“我不懂,却觉得凄凉入心。”

穆先生默默看了她一眼。

他道:“我见那女子好年华,我见那女子颜如花,最难得一心如暖玉,映长空霓虹万里霞。”

景横波抿了抿嘴,想说那女子便纵如花似玉,现在也不过黑水泽里一野草。

穆先生又默默看了她一眼。

他道:“自古来人心筹谋,抵不得算计频多,蝇营狗苟遍地走,不须懂未雨绸缪。”

景横波手指一颤,微微闭了闭眼睛。人心筹谋算计多,不见尽头。

穆先生眯起眼。柴俞看看她看看他又看看台上的他。

他道:“莫怨他郎心似铁,一抔血庭前作别,好天良夜不多时,终负了人间风月。”

景横波浑身发冷,忍不住轻颤,穆先生伸手要握住她的手,她却如被针刺了般飞快一缩。

穆先生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慢慢收回。

他在台上漫步,满场不是观众,不过是他子民,满场子民沉默,似陪他一同堕入永无尽头的茫茫风雪。

他道:“幽幽寂寂黄金殿,冷冷清清玉照宫,惨惨戚戚众生相,痴痴茫茫两心同。”

她连掌心都冰冷,却茫然抬手,抚住了发烫的脸,脸上烧的不知是火,还是此刻痛至痴痴茫茫的心境。

十六叠字,心事亦相叠。

他停下,手中酒壶缓缓下倾,是杯酒相酹的姿态。

壶中竟然真的有酒,一线清流,酒香弥散,众人都似有醉意。

他声音悠悠:“风卷了华堂高檐,雪漫了玉阙金宫,三万里天地一口钟,万物懵懂,身在梦中。”

景横波忽然向前一冲。

穆先生及时将她拉住。

台上“英白”抬手遥遥一指,正对着这方向,景横波如被隔空点穴,完全动弹不得。

她死死盯着那“英白”,他却转过头去,面对台上“女王”。

此时观众如在梦中惊醒,这才想起“女王”还大后仰定着呢,这得多长时间了?这腰力实在惊世骇俗!

也有人发现那戏子浑身微微颤抖,大汗湿透了衣襟,敷着厚厚油彩,都能看见涨红的脸色。

“英白”手指一拂,她能动了,立即就要向后倒,他顺势衣袖一带,将她的宝座挪成背对台下,把她推在座位上。

长声道:“陛下神功,英白拜服。此生愿驰骋于陛下之疆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台下百姓哗然——这戏是怎么了?

先前的得意和辱骂,到此刻显得无稽,“名将”们并非受到色诱,完全因为女王“英明神武”才“倒头就拜”,这和歌颂朝廷大王的戏曲有何区别?

景横波目光闪动,“英白”最后两句虽然是套话,但语气深重,令人心颤,尤其最后四个字,她听着,心便一跳。

她还想上去,英白将酒壶一抛,转身就走。鼓点急响,不等那“女王”缓过劲来唱词儿,台侧转过一个人来,赫然王服金冠,族长打扮。

台下百姓惊叫:“大王!”纷纷下跪。

这是大荒规矩,虽然是扮演者,但代表的是王者,自然要见者拜一拜,以示对王权的尊重。

穆先生忽然道:“我们的人!”

台上“明晏安”上了台,也不唱,也不道白,一脸肃穆,大步迎着那有些惶然的“女王”,双膝一曲,推金山倒玉柱,倒头便拜!

台下“啊!”地一声,百姓全傻了。

那女戏子惊得浑身一颤,要站起来,却似被什么力量死死捺在了座位上,不得不接受“明晏安”的朝拜。

但此时她的座位已经换了位置,背对众人,以至于明晏安面对观众,拜的方向,正对着景横波。

那“明晏安”的扮演者,也是个不会演戏的,直愣愣地道:“微臣明晏安,见过黑水女王!”

百姓惊惶地面面相觑,那“明晏安”大声道:“女王乃朝廷敕封,王权正统,如今驾临玳瑁,正该王权归位。微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那戏子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明晏安抬头,怒视底下百姓,道:“本王都跪了,你们焉敢不跪接女王?你们这是在蔑视女王!来人!”

后台一声大喝:“在!”

“敢蔑视女王,蔑视本王者,斩!”

“得令!”

砰一声闷响,一股雄浑掌力击出,正击在前排一排浮滑子弟身上,那些人啊一声大叫,齐齐倒地昏迷。

那些人,也是先前讥嘲践踏景横波最厉害的那一批。

百姓们眼看那些人昏迷倒地,生死不知,惊得不敢做声,纷纷跪倒。“明晏安”动作很快,飞快从怀中拿出一枚裹着黄绸的“玉玺”,双手奉上给“女王”道:“万幸陛下驾临玳瑁,从此统属万方。玳瑁王玺在此,请陛下御览!”

那“女王”呆呆地伸手接了,今日这个戏本,完全不在她的掌握中,她也只能随波逐流。

她一接,“明晏安”立即高声道:“恭贺陛下,恭贺我玳瑁,从此王权归正,玳瑁一统!一拜!”

说完当头一拜,百姓只好也跟着一拜。

“二拜!”

百姓又拜。满地人群偃伏如草。

四面有人聚集而来,看着这一幕,吃惊得张大了嘴——什么意思?不是说今日长街演戏要侮辱女王的吗?怎么搞出当街认主的戏码了?这是不是代表了族长的意思?族长是不是打算认主了?

更有远远听见的,面面相觑——族长已经归顺女王了?

景横波双手抱胸,瞧着面前那些刚才还在骂她,现在却在跪她的百姓。

这些人躲闪着她的目光,满面愤恨不甘,不知道这戏,怎么忽然就演成了这样。

景横波笑吟吟地想,现在想吐血的,该换人了吧?

“三拜……”台上“明晏安”的三拜还没完成,忽然有人厉声道,“不许拜!”

一大群官差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拉起人群,大声道:“不许拜!不许拜!哪来的野台戏班子,竟敢侮辱大王!”

“咦,奇了怪了。”景横波笑道,“这戏班子不是之前就在这的吗?不是已经演了好久了吗?能在你们这中心大街上演戏的,不都是明晏安批准的吗?怎么忽然就成了野班子了?”她啧啧两声,“不过确实也野,堂堂王都,光天化日,王宫不远处,竟唱些淫词艳曲,演些下作段子,官府不管,王族不理,百姓还大声叫好,这民风,这礼教,这廉耻心,啧啧,真是醉了,醉了啊!”

那群官差涨红了脸,他们原本得令,不许管这里的事。这样,景横波万一恼羞成怒,激怒百姓,被百姓群殴,他们可以当做不知道。死于民众暴力?那只能说明女王不得人心嘛。

所以他们迟迟才知道,戏本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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