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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狞恶的眼神,转向那些士子们,马上,一炷香的时辰到了。
不许士子靠近,看她怎么收卷点评?
如果派人去收,他也可以派人去毁,毁永远比得容易!
“池明。”景横波在旗杆上,笑吟吟地道,“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池明警惕地抬起眼光。
“我赌你一张试卷都截不下,毁不了。”景横波笑。
“狂妄!”池明嗤之以鼻。
四周百姓也不信,他们知道池明心黑手辣,这种人要说不能拦截下很多也许可能,但要说一张都毁不了,绝不可能。
“我要做不到,我算输。”景横波轻描淡写。
池明眼睛一亮,“当真?”
“比真金还真,比你身高还真。”
池明就好像没听见她后一句,立即道:“我若一张都毁不了,算我输!立即退出三县!履行赌约!”
“好。”景横波一声呼唤,“才子们,搞定没?”
月光下她抬起的手十指纤纤,如玉如雪,才子们直了眼,纷纷高举手中的卷子,“请陛下阅览!”
树影下穆先生弹了弹手中纸卷,他也做了一份。
小船上白衣人慢慢叠起手中纸卷,对大船看了看。
岸边还有艘不起眼的船,此刻慢慢摇了出来,船上人默然摩挲着手中的纸卷,月光下她身影痴肥。
她似乎犹豫良久,才慢慢道:“把我的也交上去吧……”
……
所有人卷子举起来这一刻。
池明一声大喝:“出手!”
“砰。”一条火龙蹿出,直奔江面而去!
那条火线粗如水桶,扫着彗星般的尾巴,唰一下蹿出船身,强大的后坐力令那持炮的人一个踉跄,坐倒在地,满头灰屑纷纷落地——他的头发已经被燎焦了一束。
“火炮!”有人大叫,声音惊骇,似乎肝胆俱裂。
百姓惊呼起来,无数人纷纷后逃,你踩了我的脚我扯了你的袍,河岸上顿时乱成一片。
池明看着那一道火柱,唇角露一抹森然的冷笑。
这是他今天的杀手锏。
他就是要搅乱景横波的评点才子计划。
这火筒是本地一种土炮,装填了巨大的土火药弹,外头还封了一种易燃的兽油,只能用一次,准头很差,因为有油,一路射出还会一路掉火花。
他不需要准头,只需要这火弹围着密集的小船来一圈,将小船都燃起,卷子会化成灰,士子们会惊慌落水,景横波的人必得下水相救,人离开后,船上防卫空虚,岸上百姓混乱护卫过不来,他就可以杀景横波了。
一圈火影,奔密集的小船而去。
最近的,已经照见那卷子,和持卷士子惊惶的眉眼。
池明狞笑更盛——下一瞬,那卷子就会化灰,只要燃尽一份,他就赢了。
身心畅快,刚才的憋屈都似要泄出,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快点给女王陛下准备磕头的跪毡……”
话音未落,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题外话------
……
月底啦,翻兜啦,扔票啦,裸奔啦。
第六十四章 石榴裙下拜众生
岸上有百姓惊呼,道:“快看!”
众人回头,就看见了此生未曾看见,更无法想象的奇景。
“唰。”一声,忽然所有的卷子,都出了船舱,一闪上了半空。
卷子都停在半空,似黑夜里飞来无数白色千纸鹤,却是静止的。
四面有风,卷子却不被吹散。
卷子下那火弹子犹自呼啸,旗杆上景横波手一挥。
又是唰一声,火弹子方向忽然一转,似乎有人在后面拍了一掌似的,猛然回撞,正撞向池明的船身!
池明船上人犹自呆呆看着那奇景,无一人反应得及。
“轰。”一声,火弹撞上船身,硝烟弥漫,整艘船重重一晃,甲板上的人踉跄倒地。
“啊。”一声,震惊中的池明,被撞下了椅子。
他也算反应快,立即爬起,要回到椅子上,却有一溜火花飞闪而来,瞬间燎过了他的裤子。
池明屁股上的裤子顿时化为灰烬,他捂着屁股嗷地一声惨叫蹦起。
对面传来景横波的笑声:“磕头吧!”
此时百姓们还呆呆的,凝望着江面,江面池明船上,烟火弥漫,根本看不清。在船上方一丈之处,还有上百纸卷,静静悬浮在半空,不落,也不起。
无数人在揉眼睛,有人直接跪了下去,以为神仙襄助。
景横波手一挥,满天悬停纸卷,铺开一道雪白飞桥,渐次落入她手中。
她抬手收取纸卷的姿态,似仙子轻采苍穹之云。
一时只闻纸张落手沙沙声响。
连江水都似乎静了静,为这般神技的展现。
池明在悄悄后退。
他想趁这一刻,女王看卷子,百姓注意力全在女王身上,四面烟尘弥漫的时刻,溜走。
失去三县,失去竞争门主的机会已成定局,他不能再失去武功。
他临走前,怨恨地看了远处角落一眼,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已经看不见那几个斗篷人。
他心底恨恨地哼一声——被耍了!答应出手帮他的人没出手,想必看女王威势,临阵退缩。平白涮了他一道。
此时也不是算账的时候,他向后退去,然而他刚刚动步,忽听头顶呼啸,有黑影迅速罩下,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水桶狠狠砸下。
“砰。”一声水桶砸在他背上,他被砸得噗通跪下。脑子里犹自闪过一个不可思议念头:水桶明明在船尾……
可怕的事情还没结束。
水桶从他背上飞起,他刚要忍痛爬起,砰一声水桶又落了下来。
他的脑袋被撞在甲板上,重重一声,“咚。”
“第一下。”那边船上景横波笑。
水桶又飞了起来,他知道马上又会砸下,怎能坐以待毙,他翻身要起。
眼前人影一闪,寒光一亮,一柄刀,忽然冷冷递上他的喉头,刀上寒气,逼得他脖颈肌肤一片片的起栗。
他抬头,就看见裴枢嘴角的狞笑。
他眼神如此期待,不是期待他求饶,而是期待他爬起,他的刀就可以刺进去。
池明一口气顿住,砰一声,水桶又砸下。
“第二下!”裴枢数。
裴枢移动着身子,让自己和景横波看起来站在一起,正接受着池明的跪拜。
“爱卿不免礼。”他笑出一口闪亮白牙。
池明额头贴着冰冷的甲板,呕出一口鲜血。
“砰。”水桶又一次飞起砸下。
“咚。”撞击的声音响亮。
“第三下!”这回换百姓齐声数数,声音洪亮,在江面回旋不绝。
凌霄门弟子们,羞愤欲绝,想救不敢救,想骂不敢骂,脸色死灰。
更多人怨怪池明,之前撤出三县就是了,何必硬要挑战?反正十六帮都撤出了三县,凌霄门也不算太丢人,如今这一番,人可丢大了。
弟子们想到今后凌霄门一定声势一落千丈,再也难以玳瑁称第一,都不禁万念俱灰。
池明也是个有韧性的,三个头磕完,咬牙抬起头,一字字道:“磕完了,堂口我会让人撤出,我可以走了么?”
裴枢依旧对他亮出一口白牙,点一点头,道:“可以。”
池明转身就走。
他甚至不敢说句狠话找回点场子,只想快点离开,只要保有此身,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忽然他肩上一凉,他低头,看见琵琶骨穿出的刀尖。
裴枢在他身后,凉凉地道:“哦,还有件事,自废武功,你忘了,我帮你做了。”
池明低头看那截带血的刀尖,浑身颤抖,这一瞬间,他想怒骂,想大吼,想返身扑过去,和裴枢,和景横波拼命。
然而最终他只是咬牙道:“你……收剑。”
“抱歉,我忽然手软。”裴枢摇头,笑得越发明朗好看。
池明不说话了,然后他开始向前走。
岸上欢呼的百姓,渐渐收了声,有点震惊也有点惶惑地看着他。
池明身子向前,慢慢穿过刀身,寂静江面上,肌骨摩擦刀锋声音听来耍褂采约捍拥渡习瘟顺隼础�
在这个过程中,他满头大汗,却没有停下向前走的脚步,也没有呻吟,更没有求饶。
很多人激灵灵打个寒战,震惊茫然渐渐转为敬佩——无论之前他多么卑鄙无耻,但最起码此刻,他是个硬汉子。
这样的硬汉子,怀恨而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很多人不由自主拢紧了衣襟。
船上,景横波已经下了旗杆,坐在自己的大椅上,满不在乎地笑着。
裴枢也笑嘻嘻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在众人的凛然静默中,池明下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众人唰地让开,避出一条长长的道路,无人搀扶。
他趴在地上,看着前方模糊的道路,和身边一双双远离的靴子,鲜血滴落尘埃,那些沾染鲜红的土灰,再粘在他满身的汗水上。
他浑身颤抖,却依旧一寸寸地,爬了起来。
万众静默,看一个人于尘埃中挣扎。
忽然都觉得心底发颤。
……
树荫下,耶律祁放下酒盏,看了看池明,忽然一笑。对鲜于庆挥挥手。
……
小船中,护卫正问他,“主子,此人坚韧凶悍,不能留,要么属下去……”
他摆了摆手。
“裴枢是什么好东西?他会放过池明?”他淡淡道,“他那一刀看似只是穿了琵琶骨,实则用了暗劲,直入心脏。此人一日之内,必定死亡。”
护卫舒一口气。
他却又忽然道:“除非……”
护卫不敢问,静静看着他。
他想了想,道:“还是杀了算了,等出了人群,跟上。”
“是。”
……
池明想要走出人群,却发现走不出,眼前景物一片模糊,人影如浪潮乱叠,眼花缭乱地扑来又闪开,而肩膀上的剧痛似乎已经转移,一寸寸逼向心脏。
他心中若有所悟。
他们果然还是不会放过他。
他走不出这曲江边了,马上,他就会倒毙于地,像一条死狗,被人扔进曲江……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胳膊。
他下意识挣扎,但此时哪里还有力气,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拖入了人群中。
……
鲜于庆的影子,从人群上方无声掠过,眼底带着困惑。
刚刚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
护卫带着几个人,守在池明要出来的方向,但迟迟没有等到人。
池明怎么还没出来?
……
船上景横波并没有关心池明下落,裴枢一出手,她就知道池明死定了。
英白天弃可能还会遵守约定,只废武功,裴枢这魔王,呵呵,遵守才怪。
这样也好,免除后患。
对于敌人,她从来没有太多的善心。
她专心看手中的“试卷”。
底下的士子们,则屏息看着她。
女王看得飞快,一边看一边笑,士子们心中涌出希望和期盼——女王看的,是我的卷子吗?
今日女王一战扬名,必将轰动天下,她在曲江之上对众位士子的评点,也必将流传大荒。
士子们呼吸急促,百姓们翘首等待。
“哈哈哈哈……”女王忽然大笑,“玳瑁才子,果然惊才绝艳,闪瞎了我的眼啊!”
士子们一阵激动,在小船上拼命踮起了脚。
“比如这份,河源崔无。”景横波拿起一份,偏着头。
“晚生在!”那被点到名的士子激动大叫,声音嘹亮,唯恐不被人听见,又催船家速速划船,“快!快!送我前去受赏!”
“……女王乃天命所归,玳瑁族长无权相抗。当派遣饱学士子数百,隔河喊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喻之以国家大义,定能令玳瑁族长幡然悔悟,祈降于陛下座下……”景横波大声笑,“我说崔兄,何必劳师动众派数百人呢?我既然是天命女王,那自然王霸之气满身,我往城门前一站,那玳瑁族长就该虎躯一震倒头下拜才对嘛。”
百姓哄然大笑,有人大声道:“也不用女王劳动,女王就在此地下一道谕旨,那玳瑁族长就该大开中门来迎啦。”
“下旨也好费事,女王哼一声,玳瑁族长就该立即腿软磕头。”
“哼一声也好累。不如请这位崔大才子到上元城门口去哼,他是女王天使,自然所至之处,族长闻风而降……”
嘲笑的人有百姓也有士子,那崔某人如被冷水当头浇下,呆若木鸡,偏偏此时他已经命小舟行到河中央,此刻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到四面八方讥嘲目光,一时羞愤交加,只恨不得投身水中。
“不知彼也罢了,还不知己。只知溜须拍马,要你何用?”景横波手一挥,雪白纸卷飞入河中,“负分,滚粗!”
那崔元一声不吭,回身急命开船,河上士子们眼看他灰溜溜逃走的身影,想到女王行事张狂,竟然丝毫不给人留面子,可不要轮着自己……一时幸灾乐祸之心尽去,都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景横波在上头看得分明,鼻子里冷哼一声。
大荒之地,民风着实不大好,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确实有几分道理,武者暴戾,文人骄狂!
欠教训,那就陛下我亲自教教!
她正要拿起一份纸卷,忽然一支冷箭,咻一声穿空而来,黑光一闪,直奔那灰溜溜驶向下游的崔士子。
那人正垂头丧气,想要上岸,不妨一抬头,冷箭已到面门。
士子们大声惊叫。
船上景横波一怔,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冷箭射士子,还是自百姓中射来,心中暗叫不好。
她刚才点评骂人,若这被骂的死在这里,人们立即便会同情死者,怪她行事凌厉,未尽保护之责。
但这箭来的刁钻,崔某急于离开,选择最隐蔽的地方上岸,四周不是树就是人,她的护卫要么还在外围警戒,要么还在船上,都鞭长莫及。
箭若奔雷,将裂人性命,也将破坏景横波今日之胜。
忽然崔元脚下小舟一荡,他站立不住,向后翻倒。
箭自他头顶射过,只差毫厘。
与此同时一股柔风自人群中拂过,风过处,百姓纷纷跌倒,却有一人自人群中蹿起,闪电般向外逃。
船上景横波手一挥,那射空的箭,激射而回,穿过那人大腿,那人惨叫一声,翻身倒地,立即有赶来的护卫,将那人擒住。
一连串变化看得眼花缭乱,船上景横波已经散散淡淡笑一声,“把这人,挂到上元城门上去。”
众人这才明白,这人一定是玳瑁族长派来的杀手奸细,想要箭射敢于给景横波献计的士子,以此警告玳瑁人和景横波。
玳瑁族长狠,景横波便狂,问也不问,直接挂上你城门,把这个沉重的巴掌,立即扇回了玳瑁族长的脸上。
“妖女猖狂!”人群中人影爆闪,蹿起多人,有人箭射大船,有的抢夺被俘者,有的则扑向景横波。
“刺客!刺客!”士子们惊惶大叫,急急驱船后退,当初豪言壮语“曲江横流,战火纷飞,我等击楫中流,逆行而上,于硝烟箭雨中作诗,于对阵击鼓中成赋,一曲破阵,半江残红,文传万耳,诗惊千众”都忘了干净。
景横波在船上,哈哈大笑。
手一挥,一个扑向大船的刺客,半途落水。
她并不抬头,翻开纸卷。
“……在上元城墙下挖地道,引护城河水倒灌……”她曼声读,“这位倒还看过几天兵书,不过请问,如何挖地道?如何瞒过数万上元军队挖地道?如何在城头千人队目光下挖地道?就算上元军队都是死人,给你们挖,你们知道上元城墙所用材料?厚度如何?该动用多少人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挖通地道?你们又有没有算过护城河的体积,水量,以及城内面积,一个护城河,如何倒灌三十万人的大城?文人不怕乱读书,就怕乱读书!负分,滚粗!”
纸卷如雪,在江面上飞舞。
一道冷箭射来,她动也不动,手一挥,便有一人惨呼落河。
甚至连面上笑意都没变,她再展纸卷。
“……可使美人计,令玳瑁族长自毁长城……你当人家是军营里的大兵,当兵三年,母猪赛女王?人家宫里什么女人没见过?就算你们找个绝色美人,玳瑁族长如果真是个被女人枕头风吹吹就能意动的人,上元城早就是三门四盟七帮十三太保的了!奉劝你们,别拿自己的*丝思维猜别人,土豪的世界你们永远不懂。负分滚粗!”
手一挥,纸卷和冷风同舞,一个冲来的刺客,射出的剑尖忽然转向,反扎入他脖子,他惨呼一声,喷洒的鲜血将那白卷染红。
景横波瞧也不瞧,皱着眉哗啦啦翻卷子,她的耐心,已经快被这些不着调的答案给磨完了。
“……冰柱冻城,雪夜奇袭……什么玩意!你当这是野战围城呢?负分滚粗!”
“……诱敌出城,据曲山之高以骑兵一举冲杀之……行了!就派你去诱!负分滚粗!”
“高筑土围,以火箭灭其粮仓……什么样的箭能一射几十里穿过城墙进入腹地?有没有点空间概念?负分滚粗!”
纸卷雪片似地飞出来,翻腾舞卷于江面之上。
不住有刺客被这些负分卷拍在脸上,遮没刀光剑影,人声惨呼。
她在飞箭刺客之中阅卷,散漫点评天下士子,随意潇洒,似目送归鸿,手挥五弦。
百姓们不再骚动,面带敬仰看着女王——嬉笑怒骂,弹指去敌,这种戏文里才能看见的故事和人物,今日活生生眼见,这曲江横流,苍穹月下,成就她一人舞台。
士子们又是一种景象,他们哎哟哎哟躲避着飞箭,心惊胆战提防着刺客,还得担心下一刻被甩出来的是自己的卷子,更怕女王那张无比刻毒可怕的嘴——比大考时房师的笔凶狠多了。
卷子在不住弹飞,景横波边评边骂,她虽然不懂兵法,但身边却有两大名帅,一路上没少请教。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总比这些一窍不通的酸儒要强。今日她故意考兵法,其实主要是为了压下前来投奔士子的气焰,不然谁都以为是她景横波的救世主,谁有耐心伺候一群大爷。
她骂得滑嘴,随便抽出一份,“可先潜入……”忽然一停,“咦”了一声,想了想,将那卷子放在一边。
众人精神一振——有人选中了!是谁!
景横波却不读内容了,当然,可以接纳的计策,难道要当众读出来,给玳瑁族长做准备吗?
有了这份卷子开头,之后她边骂边选,当曲江之上白纸浮沉一片时,她手边也选出了十份卷子。
这十份给英白裴枢再看过,两人也点了头,景横波让他们再选出更好一点的前三,英白和裴枢各自排出三份。景横波一瞧,其中两份是重合的,算是两帅没有异议的最好的卷子,还有一份有区别,她看了看,心中略有些明白。
那份卷子,是她第一份选出的答案,计策比较柔和,花费时间也长,英白性子散漫,虽是名将,却不嗜杀,所以选中。裴枢却是个嗜血的魔王,当然看这种计策不上眼。
她心中已有计较,将卷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