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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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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他看见身后山石,巨大的灰色石头上,血红的篆书:天灰谷。

看见山石后谷口,自己目瞪口呆的属下们。

看见同样目瞪口呆,但眼神满是得意的封号校尉们。

看见那个小子,果然还在原地,一步未动,正对他勾了勾手指。

“小枢枢。”景横波道,“我没动,你出谷,草你一根也没捞着,咱们的赌约怎样?”

裴枢灰色的脸竟然也能变化出无数色彩来,眼睛黑钻石般亮得可怕,景横波看着他那双耀眼得令人心窒的眼睛,心想这家伙光凭这双眼睛就足够艳绝天下了,这张灰色的脸可惜了,一定要想办法给他弄白了。

“出来了就不要再进去了。”景横波张开双臂,笑吟吟道,“你看,外头的土真黑,外头的天真暗,外头的石头是青色的哎,真神奇,真好看。”

裴枢的手下们在谷口探头探脑,衷心表示确实真神奇。

裴枢僵立在谷口之外三步,景横波眼尖地发现他的腿微微颤了颤,似乎有点不适应脚下过于坚实的土地。

然后他回头怒吼:“还不都滚出来!”

裴枢手下们颠颠地奔了出来,裴枢一人给了一巴掌,“混账!蠢货!”被打的人摸着头排队,似乎很习惯。

出谷站了一会儿,这些人就开始腿抖。

“哎,地面好像不稳……”有人想瘫下去。

“哎,这空气让我窒息……”有人拼命吸几口空气,脸上露出不适应的古怪神情。

“哎,我想滑……”有人身体抖了抖,还想做出滑行的模样。

裴枢虽然一直努力站直,但身体一直在微颤。

景横波和封号校尉们,本来抱臂笑看这群家伙的怪态,这当然不是毒发,不至于这么快,这只是这些人在毒谷恶劣环境中呆了五年,不见天日淤泥为伴习惯,此刻站在坚实土地上,面对新鲜空气,一时不适应。

就好比中国人去外国,也会觉得天蓝得刺眼一样。

景横波笑着笑着,有些笑不出来了——五年不见天日,毒雾淤泥中茹毛饮血,以至于五年后这风雪之日,并不见得如何美好的外界环境,都让这些曾叱咤风云的黄金部名将功臣们惊慌失措,无法适应,这是何等的心酸悲凉?

远处忽然有脚步声杂沓,有人奔来,大喝:“前方何人!可是进谷的兄弟回来了?”

景横波一看,好像是北辛城主的护军,大概是听见这边谷口的动静,过来查看了。

她还没回答,就听见裴枢怒声道:“你敢问爷爷话?杀!”

身影一闪,他已经撞入了那十几人中,灰色影子烟光水汽般绕了两绕,那些护军就晕了,有人想擦擦眼睛,手没抬起来就发出一声惨呼——手忽然没了,溅着血,飞上天空。

裴枢的属下们鬼魅一般射出来,这些人在平地上一时站不稳,打架顿时就找回了平衡,灰影穿梭,血光激射,惨呼连连,杀气纵横,天灰谷伏杀一幕重演,这回倒霉的是一群护军,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群人就变成了七横八竖的尸体。景横波还没来得及走出谷口,脚下就触及了奔流满地的鲜血。

她眨眨眼——狠,好狠,这群人本身是悍将出身,再受尽冤屈折磨,一出手就不留余地,杀气惊天。

她托着下巴,想着这样的队伍不好带啊,太桀骜,一开始得狠狠杀杀锐气才行。

再看看封号校尉,一个个目光发亮,跃跃欲试,顿觉头痛。

这两拨人,似乎还是敌对阵营的呢……

十几人不够裴枢杀的,片刻之后他在尸体堆里游来游去,左踢一脚,右踹一脚,似乎还想踢活个把,起来再战三千回合。

景横波走上前去,拍拍裴枢肩膀,道:“跟我走吧。我会努力让你们离开天灰谷也能活下去。我会让你恢复原样,我会让你做回你玉白金枢,龙城少帅。不,不是玉白金枢,是金枢玉白!”

裴枢肩头一晃,卸掉了她的手。

“我既然出谷了,就不会再回去。但不要以为我会愿意做你走狗,不要以为我还会上你当。我想通了,没解药无所谓,我带着兄弟们最后过几天逍遥日子,也不辜负这几年辛苦,顺便把那些害了我们的家伙都宰了,死也死得痛快!”他忽然一转身,揪住了景横波胸口衣裳,恶狠狠地道,“爷需要路费,拿钱来!”

“住手!”全宁豪冲上前,景横波一摆手。

“不肯啊?”她笑眯眯道,“那再见啊。你也别揪着我了。我把你解药给你,你把我放开。咱们好合好散。”

裴枢倒怔住了,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你会愿意把解药给我?”

“还可以附赠天灰谷一些珍贵产出,给你拿去换路费。”景横波笑吟吟拂开他的手,“哪,你的仇人都好远呢,不给路费怎么行?金召龙在北辛,当初陷害你的群臣在黄金部首府天临,明城成孤漠宫胤在帝歌,记得一个个过去找啊么么哒。”

“你不要我了?”裴枢不可置信地问。

人群里有人噗地一声。

景横波搔搔下巴——自恋傲娇的人们啊,谁惯着你谁就是傻×。

“你虽然还不错啦。”她拍拍裴枢肩膀,“但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你看,你性子这么难搞,孤僻暴躁不合群,和封号校尉们还是老仇人。又一身反骨,我要了你,为你用尽心思找解药啊恢复啊培养啊,到头来你来个大姨妈就可能把我给甩了,我的一番辛苦不是打了水漂?就算你不甩我,天天打架不听话我也头疼啊。何况我这手下高手如云,比你强的一大堆,也犯不着为你一个下这么大血本。做任何事,收益一定要比付出大对不对?你对我用处不大,我却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血,我傻了啊我?”

“你这是激将吧?”裴枢忽然又不生气了,阴测测地打量着她,“女人心海底针,你这堆话明明是反话,你明明很想要我,很想。”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景横波看看自己严严实实的衣裳和面罩。对这家伙的眼神深表好奇。

“揪你衣服就发现了,胸部束过了。”裴枢满不在乎地道,“爷要这个都看不出来,也不配叫裴枢!”

封号校尉们抓紧武器,等着女王暴怒,他们就该忠诚地出手了。

裴枢手下严阵以待。

“啊,这样啊。”景横波点点头,“你觉得束得怎样?不够紧实?很容易被发现么?”

封号校尉:“……”

裴枢手下:“……”

“倒不是没束好。”裴枢眼神溜了溜,“你身形太好,胸部太饱满,束了虽然看不出来,但碰一下就明白了。”

“那当然!姐的罩杯势不可挡!”景横波傲然挺胸。

“然也。”裴枢难得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不过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连这点破绽都遮了?”景横波虚心下问。

“或者可以有个办法……”裴枢摸下巴。

封号校尉:“……”

裴枢属下:“……”

片刻之后,死敌们对望一眼,一起拖着武器走到一边去了。

原来足够无耻才是大人物上位必备条件之一……

讨论完了罩杯,话题又回归正常。

“真的,我不勉强你。”景横波诚恳地道,“我就要求你不要和我作对就行。既然这样,咱们拜拜,祝好运,希望几天后听见金召龙被杀的消息。再见啊么么哒。”

“站住。”裴枢揪住她的衣袖,“你那里真的有很多高手?”

“废话。”

“个个都比我强?”

“哎呀你都要和我分手了问这么多干嘛。”

“我不信,我不信除了英白可做我对手外,还有一大批的高手,你一定在哄我。”

“我就哄你怎样,你咬我啊?咱们都分手了,别这么纠结行不行?”

“不行。我要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先跟着你,你让那些高手和我比试,如果真的能让我输,不,平手就行了,能有五个高手和我平手,我就跟着你!”

“谁要你跟着我?你一看就是处女座!伺候不了,再见!”

“不行,必须赌。”

“姐不要你行不行?”

“不行,我是处女座。”

“尼玛处女座就是不能招惹!烦死了,赌就赌!”

“就这么说定了。赌输了你得给我治毒治脸我还要做回少帅把该杀的人杀光。”

“我怎么觉得我好亏……不行,修改下规则。”

“什么?”

“我出十个高手和你赌,十场,十场全赢我才算赢。赢了你以后要什么都听我的,我输一场你就自己滚蛋吧么么哒。”

“你在蔑视我!”

“我只想离开你啊亲。”

“赌了!”

“成交!”

……

一刻钟后,人群出现在景横波的视野里。

城主府的护军和黄金部的金鳞军,本来就躲开了轩辕二少那边的纷争,在谷口附近徘徊,随时等待进谷搜刮,听得谷口异动,都赶了过来。

人数很多,几百人黑压压围成一群,看着谷口出来,背囊满满的景横波等人,眼神都绿了。

“里头情况怎样?该找到的都找到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当先一人,金鳞军的一个副将,粗声粗气问封号校尉。

全宁豪拎起一个背囊,笑笑,不理他。

那将领碰个软钉子,觉得脸上挂不住,顿时暴怒地吼起。

“问你话呢!不知道回答?”

四面金鳞军,都冷着脸上前一步。

封号校尉原本军职在这些部族王军之上,平常情况下这些人还不敢造次,但问题是所有人穿得差不多,绑在臂上的标记,在淤泥里摸爬滚打早已掉落或染脏,在这些金鳞军和城主府护军心里,第一批探路的封号校尉一定已经死光了,这是第二批进去的亢龙七色营士兵,自然可以颐指气使。

而且在众人想来,这些人在谷里呆了这么久出来,身上血迹斑斑,想必经历了惨烈的搏杀,此刻正是强弩之末。眼看那背囊鼓鼓囊囊,此刻不趁机捞点油水,还待何时?

那副将能负责带队参与此次行动,自然不是鲁莽之辈,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形。谷口这边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人,全宁豪这边的封号校尉人人狼狈,至于裴枢等人,那副将怎么也想不到谷里居然有人能生存,还以为是在谷内滚了一身淤泥的亢龙军士兵,瞧这凄惨样子,想必也没什么战力。

这么一想,胆气顿壮。他冷笑着上前一步,示意士兵成包围态势。

全宁豪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低声问景横波:“您看?”

这是在请示景横波该怎么做,景横波对他的懂进退有分寸很满意。

“打算黑吃黑?”她笑眯眯地看着那些士兵,“天灰谷是我的,我拿到的东西,一毛也不会分给任何人。该怎么让这谷以后还是没人敢进,你看着办。”

“你这话我喜欢。”裴枢立即偏过头来,“就冲这句话,帮你打架。”

“现在还轮不到你。”景横波翻翻白眼。

全宁豪已经站直身子,对其余封号校尉挥挥手。

他封号“勇毅”,是封号校尉中最高一级,如今无形已经成为了众校尉首领。

众人嘿嘿一笑,都扯掉了金丝面罩。

“封号校尉!”那副将认出了全宁豪,脸色大变,退后一步,“你们不是应该都死……”

话未说完,惊觉失口。他脸色又变。对面,全宁豪等人,已经冷笑起来。

“好,好,连你们都知道,果然我们都是该被牺牲的!”

“那又怎样?”副将被他们说男ι猛撕蠹覆剑志跏Я嗣孀樱径ń挪剑赝房纯醇悍饺耸诙啵ㄆ肿常淅涞溃笆悄忝亲约喝寺糇约海胛颐呛胃桑亢呛牵夂判N荆么竺衷诨共皇巧ゼ胰谎刺旎夜雀颐翘铰罚鲆簧砝媚啵恳簧砦溆露荚诰踊觳怀隼矗褂惺裁戳忱春臀颐浅淹纾克灯鹄茨忝呛鸵郧拔颐悄橇巧偎б谎砸晕涔Ω鞘勒焦ξ匏涫档酵防炊际侵慌渥稣釉罄媚嗟拇阑酰 �

全宁豪顿了顿脚步,随即,又笑了。

一边,似乎有骨节格格声响传来,有人在掰手腕子,松骨。

“交出你们的东西,回头我们按契约重新分配……”那副将一边向后退到安全地带,一边示意士兵放出信号烟花,召唤十里外驻扎等候的军队前来接应。

他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并不如何惧怕,看一眼全宁豪,又看看景横波等人,冷笑一声,手指一圈道:“都给爷乖乖的,就饶你们贱命,否则……”

“咔嚓!”

第二十六章 有仇必报

那副将话还没说完,忽觉眼前一花,一股风从脸前吹过,随即便听见“咔嚓。”一声,再然后就看见一边的山忽然倒了。

再再然后他忽然明白不是山倒了,是他的脖子被折断了。

倒下去的时候,他最后一个念头是“颈骨折断声音好脆……”

好脆。

一声咔嚓刚刚传入众人耳中,下一瞬所有人就看见翻倒的尸体鲜血狂喷。

尸体旁有个人,一身灰,只有一双眼睛清水流月般漂亮,正很不耐烦地将夹在腋下的尸体扔下,抬脚随便踩踩,踩成一堆比沼泽淤泥还烂的不明物,哈哈大笑道:“你烂了比淤泥更难看嘛!”

他的手下们嘿嘿笑,其余人,包括景横波在内,都齐齐退避三步。

这家伙太小气太恶心了!

裴枢笑得更开心,一伸手,一个站得离他还有丈许的士兵,忽然就到了他手中,他单手将那人卡在腋下,一夹,一拧。

“咔嚓。”

又一声。

轻描淡写,好像在掰甘蔗。

士兵们僵立,血液都似被冻住——可怕的不是杀人,而是他杀人时的态度,如此随意又兴奋,眸子里闪着激越的光。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种漠然和嗜血气息,只属于百战悍将,冷血狂魔!

场中寂静一会,雪簌簌落的声音清晰。

片刻后,激烈的喊声炸起。

“结阵,围杀!”

轰然一声,士兵们急速变换阵型,要将裴枢围在阵中。

裴枢哈哈一笑,笑声兴奋,杀戮和血腥,从来都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在天灰谷五年,寂寞太久!

他魅影一闪,主动闪入阵中,人化成烟,声音飘荡在大阵上空。

“臭封号们!进来杀人!咱们比一比,谁杀得多!”

声音激荡,人影连闪,全宁豪等人冲进阵中,身形带起的风,掠动景横波长发。

郁气急待发泄,心中有恨难平,这一场火拼,正是当年叱咤沙场英雄,再现世间的磨刀石。

杀气和血气上冲云霄。

带队者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镇定迅速变成不安,再变成惊慌,最后几乎带上了哭音。

“换阵!换阵!”

“退后,退后!”

“蠢货,干嘛自己撞上去!”

“散开!散开!不要挤在一起给人家杀!”

“谁敢逃跑!你们竟敢……啊!”

惨呼声凛冽,雪花一停又舞,景横波眯着眼注视那缓缓倒下的人影,叹了口气。

真是吓慌了,只顾躲在人后发号施令,就没发现,他已经是最后一个活人了吗?

杀得……真快。

她站起身,捂住鼻子,绕开那不能目睹的尸体堆。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裴枢,这小子性子太恶劣,杀人就杀人,非要那么残忍真的好吗?

以前他恶毒狭隘可以理解,当然投入姐温暖的怀抱后,就应该变成阳光美少男。

景横波很有信心。

不过看看那群新手下,她对未来又充满了忧愁。

带着这群人真的好吗?

那群人此刻正蹲在尸体堆上,按照军中惯例,数耳朵。

全宁豪和裴枢一人拎一串耳朵,在那一五一十地对账,你少一个我多一个地吵架,不明真相地听了,还以为菜市场买菜少给了一棵青菜。

裴枢更狠,不仅要和全宁豪比,自己手下也分成两队,要求比一比,输了的不给解药。

想必这种竞赛他们在谷内也经常搞,那些家伙都轻车熟路,你少一个我多一个地也在吵架,有一个队似乎输了,怒气冲天地寻找没死的猎物,一转头发现一个家伙被压在人堆下还在蠕动,转手就是一刀,哈哈大笑:“又死一个!平局!”

另一队不服气,拎着刀在尸体堆里转悠,想找出某个倒霉的漏网之鱼。

这群人对生命的漠视和杀气,令百战余生的封号校尉们都觉得心惊,忍不住离他们远点,生怕他们狂性发作,把自己耳朵都割了。

景横波这才明白,为何在谷内过了五年这么暗无天日的生活,换成常人早已颓废崩溃自杀,这些人还能武功斗志不失。

是裴枢,在绝境中依旧心火不灭,依旧在悍然与天斗,与毒斗,与世间一切斗。实在斗无可斗,他宁可自己和自己斗,也不允许所有人,放弃希望堕入泥潭。

这样的人,值得佩服尊敬,但也令人恐惧。

景横波觉得以前自己腹诽逗比实在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和魔王比起来,逗比们真是太温良了。

耳朵比完,毫无疑义封号校尉们输了。看校尉们的表情,景横波想大概以后一路上,都要在这样祥和美好杀气腾腾的竞赛中渡过了。

“给你们一刻钟,”她道,“我需要把这群人的死亡,伪装成被毒死或者野兽扑杀的样子。”

这事儿对这群人同样是小事,一刻钟后,全宁豪来回报说都布置好了。景横波看一眼他鲜血淋淋的双手,决定不问他到底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

她远远看了一眼,看完觉得心悸。

所有尸体都被拖到了天灰谷口,都被按照一个方向放置——身体在谷内,头部向着谷外,尸体横七竖八,背上有各种淤泥,看起来就像这些人被谷中某物驱赶追逐,为逃生疯狂逃窜,却在谷口被一一追上,斩杀。

背上的淤泥就是“怪兽”踏上的脚印,而所有人的头颅都被拔掉。看上去就像被什么巨兽猛力拽掉一样。

这样的处理是为了避免割耳的痕迹被人看出破绽。猛兽不可能那么齐整的割耳的。

阴暗的谷口、横七竖八的无数无头尸体、遍地血迹淤泥、难以辨明的“猛兽脚印”、飘出的游离的灰色雾气……活生生一副地狱群噬图。

知道真相的景横波看一眼,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太恐怖太逼真了。

很难想象不明真相者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感受,相信今日之后,天灰谷会真的成为死地,给再多好处,也没人敢再进来。

景横波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咦了一声道:“轩辕家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来?他们不是最爱占便宜的吗?”

“他们在这里。”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景横波回头,就看见耶律祁对她微笑。

他手中拎着一个人,景横波看了好一会,才认出那已经残废,鼻青脸肿的家伙,是那个风流倜傥的轩辕玘。

耶律祁把轩辕玘解决了?他重伤中毒,哪来的力气?还有轩辕家那么多护卫呢?怎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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