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光闪亮,她这才看见被挑起的是一根长长的黑色线状物,剑光掠过,以耶律祁佩剑之利足可以摧金断玉,那黑线只微微一颤,没断。
只是一霎,随即啪一声,她被拽回,跌落在淤泥之上。
那黑线在颤动,还在拉着她向前滑,霏霏按不住,耶律祁忽然出手,一把抓住那黑线,扯在手中,阻止了黑线拖拽之势,身子顿时又下陷不少。
“媳妇儿我来救你啦!”人影连闪,七杀到了。有扛门板的,有扛笸箩,有扛澡盆的,还有拿针线匾的,老远纷纷将门板澡盆放下。景横波一回头,就看见七八个高手,踏着门板澡盆搓衣板针线匾衣袂飘飘而来,脑海中唰一下闪过“八逗比过海,各显神通”……
原谅她这危机时刻竟然想笑,但转瞬她就笑不出来了。
身下一震,不对,似乎整个沼泽深处都一震,随即啪啪啪啪一阵连响,她眼睁睁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门板笸箩澡盆搓衣板针线匾……统统瞬间粉碎。
高手们立即没了落足处,滚倒在淤泥撞成一堆,好在大荒人向来习惯沼泽,陷进去也不慌,高手们躺在沼泽上,蛆虫一样一拱一拱继续向她接近。
这沼泽特别轻,寻常沼泽,如七杀等人的武功,是能直接站立的,但这沼泽就不行,就这样,几人身子都已经微微下陷。
“小心!”景横波忽然低喝。
几条“黑线”忽然穿过她身边,闪电般射向高手们!
与此同时七杀纷纷大骂“娘的!”“奶奶的!”“见鬼!”不得不一窜而起,被那黑线逼得向后闪退。
“黑线”从她身侧闪过,她看得清楚,这不是线,看上去倒像什么活物,闪着幽绿的暗光,腥气逼人。
她忽然觉得身子一倾,栓住她脚踝的“黑线”被猛地一拉,她被拉着滑入黑暗。
滑了两步却又停下,她听见一声闷哼,一转头,正看见耶律祁扯住了那“黑线”,“黑线”已经紧紧勒住了他手腕,很明显双方正在角力,对方力气似乎非常巨大,耶律祁虽然拉住了她,但因为在和对方角力,身子在不断下陷。
不行!这样下去,没多久他就会没顶!
景横波手一挥,她和耶律祁刚才翻滚时掉落的火折子飞起,落在她手中,她嚓一下点燃,就去烧脚踝上的“黑线”。
果然那刀砍不断的“黑线”,唰一下立即缩回。
怕火!
景横波立即对着黑线收回的方向抛出火折子,火折子在黑暗中翻翻滚滚,隐约照亮暗处半空中,两点幽绿。幽绿之后,隐约显出了一个轮廓。
景横波还待看清楚,那两点绿光一闪,火折子倏忽不见。
就在半空中,忽然消失。
耶律祁忽然道:“沼泽深处有巨兽!火折子被吞了!刚才那线是巨兽指甲,小心——”
他话音未落,唰一声,淤泥之上弹起七八条“黑线”,霍霍有声,缠向景横波的颈项。
景横波手中早另外捏了个火折子,猛地往自己脖颈一递,火苗嗤一声将她自己的头发燎掉一截,那七八条妖异如蛇的黑线,唰地缩回。
众人在岸上看着,都在咋舌,天弃一边找东西继续进沼泽,一边摇头,“这女人越来越狠,连自己脸都敢烧!”
伊柒大叫:“媳妇你悠着点,小七七马上就来救你,可别烧坏了你如花似玉的脸!”
“没有命,要脸何用!”景横波答得彪悍。
那巨兽的奇长黑色指甲缩回,七杀和天弃等人顿时再度逼近,天弃甩出长绳捆住耶律祁的腰将他拉起,七杀人在半空,齐齐出掌,七道掌力汇聚如飓风,唰一下擦景横波脸颊而过。
她只觉似有狂风扑面,凛冽至令人窒息,束发带“唰”一下被卷走,没入风的漩涡中不见,随即“砰”一声,掌风如柱,狠狠撞上了黑暗深处,刚才两点幽绿出现的地方。
闷响声如鼓,震得景横波耳朵嗡嗡作响,随即泥水翻滚呱嗒之声不绝,黑暗中某处似有泥浆一路翻滚拱动,暗处那东西似乎被激怒,正自沼泽中挣扎而出,隔这么近依旧看不清形状,只看见裹满泥浆的巨大身躯,那东西低吼一声,原本畏火伏在泥面上的长长的爪尖,铮一声再次弹起——
天弃掠来,一把拉起景横波,正要退,轰然一声,面前泥浆忽然拔地而起,竖立如墙,泥墙里闪电般弹出一截黑色的爪子,直抓景横波的双眼。
天弃出剑,与此同时七杀掠来,将要形成包围圈。
黑暗更深处,忽然一声呼哨。
声音尖锐清晰,众人听得清楚,这不是野兽吼叫,明明是人才能发出的呼哨声,不禁一怔。
一怔之下,那将要抓到景横波脸部的利爪,忽然收了回去,随即那裹着泥浆的怪兽,身子猛地向后一退。
那一退猛力又生硬,充满了别扭感,看上去不像自己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拉走的感觉。
怪兽吼声连连,声音里充满愤怒不甘,看来这退走并非它所愿,但却无法抗拒背后的指令,那一团混沌不清的泥,迅速后退,下降,消失于沼泽面,只看见沼泽上一线沟壑,迅速移动,向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这东西来得奇怪,消失得更莫名其妙。黑暗深处沼泽更危险,众人也不想再追,天弃带着景横波,踩着村民不断掷出的木板回到岸边。耶律祁已经坐在岸边调息。
景横波打个呼哨,霏霏从黑暗深处钻了出来,小怪兽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怒得大眼睛眨动速度快上好几倍,景横波检查它身上,发现小怪兽身上丰厚的皮毛少了好几片,看起来像半个秃癞子。二狗子在一边呱呱大笑,被霏霏一巴掌给拍到了泥里。
景横波抱着霏霏给它梳毛,忽然拨了拨它的毛发,从中理出一根细细的红色丝线,她抱起霏霏闻了闻,隐约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沼泽都是烂泥,臭不可闻,哪来的香?
岸上堆了大大小小十几只寻金兽,村民们眉开眼笑,搓着手想和景横波要,又不敢开口。景横波扔出一只,道:“找座最好的房子,要房间多的,给我们好好安排食宿,别再玩花样,姐耐性有限。”
“哪能呢哪能呢。”那老头欢欢喜喜赶紧接了,一叠声命人去安排房子。景横波顺手又扔出一只,道:“再一只。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姑娘请讲,请讲。”老头喜出望外。
“小寻金兽并没有恐怖到你们说的那样,它们也未必需要活人肉,你们要的活人献祭,是为沼泽深处那怪物对吧?”景横波点着老头鼻子,似笑非笑,“那是什么玩意?有什么用处?我觉得它似乎被人所操纵,什么样的人可以驭使这种东西?他们潜伏在哪里?”
七杀和天弃都目瞪口呆地听着,天弃搔搔头,道:“咦,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脑子这么好用?这一转眼怎么就想到这么多?”
调息的耶律祁睁开眼,看了景横波一眼,眼神微微欣赏,也淡淡怅然。
挣脱桎梏,展开羽翼,她终于睁开最锐利的眼,俯瞰人间微尘。
这一日甚至来得很快,快到连他都觉得淡淡失落,或有一日她飞快长成,到那时,也许他们都是她羽翼后的风,掠过,无痕。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这同样是他想看见的。
景横波大而明媚的眸子,盯住了对面的老头,她在笑,可看在老头子眼里,那笑美得煞气,似午夜的艳鬼。
老头子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噗通一声跪下来。
老家伙磕头磕了半天才说清楚,果然活人做饵不是给小寻金兽吃的,这沼泽深处有巨兽,能驱使小兽骚扰民居偷孩子,那些小兽也被这“老大”保护得很好,来去如风根本逮不着。因为上头下了死命令要捕捉寻金兽,所以无奈之下,众人只得以活人做饵,目的是让那巨兽专心吃人,众人才能抽空去捕捉小兽。景横波询问时,老头看出众人武功高,有心忽悠他们去捉兽,所以故意隐瞒了沼泽深处吃人巨兽的事情。
景横波听完,一脚踢开那奸猾的老头,再次确定果然史上著名的反叛种族没一个好东西。
“你的手伤怎样了?”她忽然想起耶律祁先前帮她拉扯住那黑线,那么细的线,那么大的力气,一定割伤了手,听说这巨兽全身都是有毒的。
“没事。”耶律祁站起身,看了一眼沼泽深处,对她一笑,“已经驱除了毒性。”
他笑起来风流光艳,景横波盯着他,也扯动嘴角,媚然一笑。
“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还是上路,这村人太坏,不能呆。”
“好。”他道,“瞧你眼下,黑眼圈都有了。快去睡。”
“晚安晚安。”她抱着霏霏,拎着二狗子,转身踢踢踏踏往村人安排的屋子走,很利落地关门,吹灯,睡觉。
灯一关,黑暗里她一双眸子熠熠闪光,未闭。
外头七杀在喧闹,争夺着看起来最好的房子,将被子抢来抢去,天弃推开窗扇大骂七杀吵死了,紫蕊拥雪在厨房里做点心,试图让那群嚷饿的家伙安静下来,好让景横波睡个好觉。
耶律祁和景横波一样,安安静静回房睡觉了。景横波亲眼看见对面的灯熄了。
过了一阵子,整个院子都平静了。
夜正浓。
景横波一手掂起霏霏,轻声道:“走,咱们去报仇。”
霏霏快速地眨动大眼睛。
景横波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屋顶,她静静伏着,一边运行着伊柒教的吐纳方式,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一体。
天很冷,她却一动不动。
从那日之后,她再不惧冷,对一切事物都拥有了耐性。
片刻,耶律祁的屋子,窗扇被轻轻推开,一条人影,轻烟般闪出。
景横波立即跟了上去。
前面耶律祁背影有点不稳,速度也比平常慢,但警惕心不减,时不时忽然回头。
不过景横波闪起来也很快。
方向果然还是往沼泽去的,却没有进沼泽,耶律祁绕着沼泽转了一圈,顺着沼泽的流向,直奔背后的大山。
到了山脚下,他并没有上山,而是看了看地形,山脚下连接着好几个沼泽地,有大有小,都缓缓流入山底石缝,景横波猜测,必然有一个石缝里有出口,但到底是哪个?
耶律祁负手站在山石上,低头看那些灰黑色的细微流动的沼泽。
夜风拂起他银黑色的大氅,黑暗尽头他眸深如渊。
景横波停在一处山石后,屏住呼吸,也看着那些沼泽。
其中一处沼泽,忽然微微震动,平静的泥面,现出川字型沟渠,一路向前。
像是泥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动。
耶律祁立即掠下。顺着那一线沟渠,没入草丛中,一闪不见。
景横波也闪了过去,面前是山壁,根本看不出耶律祁从哪消失的,看上去如果她想闪进去,一定会撞上山壁头破血流。
她身形一晃。
毫不犹豫闪了进去。
唰一下,落足实地,里头果然是空心的。
山腹内部很阴凉,散发着淤泥特有的酸腐味道,无数条沼泽淤泥的分支,汇流而入。
山腹深处有火光。
火光尽头,有一人,对着洞内一方淤泥沼泽,在慢慢梳头。
乌黑的长发如一匹缎子般垂落,她倾身的侧面优美,手指雪白。
景横波却想吐。
现在看见梳头的女人她都想吐,还想把对方打吐血。
那女子抬起头来,对耶律祁幽幽一笑,景横波的小宇宙立即就燃烧起来了。
是绯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题外话------
忽然发现,到今天,我已经连续万更两个月了。为自己感动一个。
第十六章 奋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她还遗憾在襄国的时候她逃掉了,没机会给她来一下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重见了。
先前沼泽上她扔出火折子,照见那巨兽两点幽绿眼睛时,也照见了巨兽身上人影的轮廓,当时就觉得有点眼熟,后来在霏霏身上闻到浓郁的香气,她所认识的女人中,香气这么浓的,还就是绯罗。
只是觉得太巧合,一时不敢信,不动声色跟在耶律祁身后跟来,果然是她。
景横波唇角笑意冷而艳,对于耶律祁的隐瞒不觉失望,只快意和绯罗的狭路相逢。
从那日之后,她已经不再那么傻兮兮的对人全抛一份心,耶律祁现在私会绯罗也好,打算密谋暗害她也好,她都觉得无所谓。
风雪之后藏刀怀刃,谁害她她捅谁。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认出我。”绯罗笑意幽幽。
耶律祁声音里也有笑意,却显出几分冷,“解药呢?”
火光下他摊开手,被衣袖遮住的右手上,果然好几道深切的割痕,现在那些伤口已经肿了起来,一片黑紫,看起来很是恕�
景横波皱皱眉——耶律祁果然受伤了,却特意瞒着她。
“哥哥对那贱人还真是掏心掏肺,”绯罗不接他的话,讥诮地冷笑一声,“明明知道寻金兽细爪有毒,却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了。”
“为他人不要性命,”火光里耶律祁微笑温柔,“总比被他人不顾性命来得好。”
绯罗粉脸一青,又被耶律祁刺中,随即冷笑,“就怕你为他人不要性命,他人未必领你情,关键时候,一样不顾你的命。”
“那也无妨。”耶律祁从容地道,“她若不顾我的命,那也是我的命。所谓咎由自取,恩怨该偿。我这人就这点好处,对自己做过的事,向来认得干脆。”
绯罗脸色一变,随即幽幽叹口长气,凌厉愤怒不见,换一脸哀怨神情。
“哥哥,不要这样,不要每次见面,你就对我刻毒嘲讽,我们就唇枪舌剑。到最后拂袖而去,换一个两相怨恨。”她凄然道,“你忘了我们以前的情分了吗……现在我都沦落到这地步了,你就……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方才我说自己的一句话,同样可以赠送给你。”耶律祁近乎亲切地道,“咎由自取。”
绯罗身子一震,似乎并没有生气,垂下头,双手抚住了脸,五指慢慢痉挛地,抓进了头皮。
火光将她身影转转折折映在山壁上,深黑蠕动如鬼影。
“你说吧……你尽管说吧……”她近乎疲倦地道,“你既然和那贱人走在一起,护着她,瞒着我。咱们的情分,也就这样了。”
“我们有过情分吗?”他笑道。
景横波盯着面前冰冷的石壁,心想男人狠起来都是一样啊。这位的段数也相当了得。
“我也没想到我败得这么快,这么快……”绯罗好像没听见他的话,喃喃道,“宫胤太厉害了……那一晚他看似退让,转手便将我们一个个割裂了。襄国的事一定有他的手笔,否则不会这么巧在此刻雍希正要上位,他逼我不得不离开帝歌,现在我已经联系不上帝歌的任何手下以及帮手,我在襄国的明桩暗线,一夜之间统统被拔起,没被拔起的也叛变了,我逃出襄王宫,先后托庇于三个属下那里,三人里两人卖了我,一个人直接要杀我,幸亏我警醒……我只得孤身先逃出襄国……不得不藏在深山沼泽里,暂且和这些恶心的野兽为伍……耶律祁,你不用笑这么欢喜,他出手第一个对付的是你,第二个是我,下一个也许是轩辕镜,也许是成孤漠……那晚我们看似胜了,其实是失败了……亢龙玉照依旧是他的……我有预感……当日广场上逼他的人,一个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她霍然抬起头,“哥哥!我们要抛弃旧怨,不能再内讧了!我们必须联手抵抗宫胤!他永远不会放过任何敢于对抗忤逆他的人!我始终觉得,就算现在你我的狼狈,都不是对我们最后的处置!他绝不会仅仅就流放你,还给你个八部巡回使的官职,让你潇洒巡游天下,也绝不会仅仅将我驱赶出襄国和帝歌,仅仅剥夺了女相职位……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哥哥!宫胤如此心狠手辣,你若还执着旧怨,不肯和我合力,将来,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她渐渐激动,激越的声音在山腹中回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景横波凝神看着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冰凉地流到她的指尖。
是啊,绯罗说得对,这是他的风格。
隐忍退后,只不过是为了后撤一步,方便更狠地劈刀。
沉默其表,凌厉在骨。
她听得仔细,并争取不让自己在听见那个名字时,乱了呼吸被人发现。
乍一听见绯罗说他,她心中一颤,绯罗的说法和她心中猜测相印证,不禁有更多迷惑涌上心头。
他对绯罗出手,到底是因为他们对抗忤逆了他,触犯了他不可侵犯的权威,还是因为……
她轻轻甩头,搁下这一份乱糟糟的心思,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该平心静气,好好学习。
学习这世间一切的政客手段,借他人心智,铸自身的慧心之剑,等待有朝一日,也那么漂亮地回撤一步,转身,出刀,劈!
耶律祁的声音,轻轻缓缓地传来。
“下场么……”他轻笑,“我肯定和你不一样的。”
“你以为你此刻一路护佑在景横波身边,她就会感激你,护你,谢你,将来不和你清算旧账?”绯罗讥嘲地笑,“耶律祁,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幼稚了?你懂不懂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是景横波,只要有机会,一定杀了你!”
“你不是景横波。”耶律祁淡淡道,“别拿你自己和她比。别那么多废话——解药。”
“想要解药吗?”绯罗格格地笑,“我不是说了吗?和我结盟啊。别像上次那样骗我,真心和我结盟。”
“如何真心法?”
“回去杀了景横波。”
山洞中一静,随即响起耶律祁的轻笑,“你在说笑话吧?”
“你知道不是。”
“你刚还说了,景横波现在不会信任我,你以为我在她身边,就能杀了她?你当七杀和天弃,是吃素的?”
“你也不是吃素的。”绯罗撇嘴,“耶律祁,别装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你因赎罪,被耶律家族选中来做这个左国师,为家族提供各种庇佑。家族待你不厚道,你内心根本不愿意做这个国师,只不过虚以委蛇罢了。和宫胤的争斗,你根本没尽全力,大事小事,一涉及关键时刻,你就后撤。你何尝不是借着宫胤势力,打压耶律家族,以免他们太过得势,钳制了你?”
“你失势之后,似乎变聪明了。”耶律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微笑看着她,“不过也许,是变笨了。”
他语气越发温柔,景横波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站得已经离绯罗很近了。
绯罗似乎也有所察觉,身子向后一仰,冷笑道:“哥哥,你是想杀我么?”
“他不敢!”蓦然一声怒喝,从山腹深处响起。
耶律祁抬头,火光下侧影并无意外之色,唇角依旧带笑,笑意却慢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