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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锦瑟就不明白了,刘从珊,或者说那算计她的幕后之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一心的以为她姚锦瑟心中是想嫁去镇国公府的,是当真存了攀龙附凤之心的?!
这点锦瑟不明白,可她却了然刘丛珊会这般做,乃是在踩着自己铺就她的锦绣姻缘,锦瑟面上不觉露出了冷色,清冷的眸子在刘丛珊面上打了个转儿。
刘丛珊只觉锦瑟的一双明眸黑洞洞如同两泓秋寒之水,侵染了初冬的凉意,幽幽的透着一股凛冽和冷然,叫人不敢直视,她心中一突,话音便断了,就闻锦瑟更为清冷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刘姐姐的话我半句也听不懂,我和平乐郡主结缘全是偶然,郡主她突然惊胎,我手头又恰有良药罢了,怎到了姐姐口中倒成了别有用心,处心积虑之举?!若然刘姐姐是这样看我的,我和刘姐姐便真再无话可说了。平乐郡主吉人天相,即便没我当日之举定然也会得菩萨保佑母子均安,我不敢鞠躬,更是不敢像刘姐姐所言以此邀功去求姻缘。我和世子虽见过几面,可却皆有长辈奴婢在场,守之于礼,不曾说过一句违礼之事,更不曾有过违礼的心思。世子光明磊落之人,怎会如刘姐姐所说不懂婚姻之事媒妁之言的道理?不过是在廖府墙外站了片刻,怎就被编排出这样的话来。廖家附近府邸众多,刘公子又怎知世子是冲廖府去的,便是世子瞧见我们姐妹出府又如何,难道刘姐姐出门被哪个贵公子瞧见,便说明姐姐和那人有私了吗?!刘姑娘的好意我领了,刘姑娘误会于我言辞毁我名节我也不欲追究,只想告诉刘姑娘,你瞧错了我姚锦瑟,我姚锦瑟虽家道中落,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儿,便还有风骨在,我便是迫不得已嫁给那安南伯世子也不会去做那算计真心待我之人,攀龙附凤之事!”
锦瑟言罢再不瞧刘丛珊那张忽红忽白,忽青忽绿的脸,一甩袖子摆脱刘丛珊的钳制便推开房门大步去了。刘丛珊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呆站了一阵身子发僵,接着才跺脚道:“假清高!真是不识好人心!”言罢她又瞄了眼那帐幔后,这才心中忐忑地出了暖阁。
待暖阁中再次恢复宁静,那帐幔后才传出一声轻笑来,接着是一个微带讥诮的声音,“小辈们生个口角是难免的,妹妹横插一手去算计一个丧了双亲的小姑娘,真是越发长进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这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杨松之的母亲镇国公夫人,此刻她正厉目瞧着一旁的江淮王妃,神情极为恼怒。
却原来这暖阁后的碧纱橱隔开一个暗室来,放置着两张美人榻,是专门建造在园子中供游园之人累时进来歇息的。从外头的明间看,因被帷幔挡住,不留意倒发现不了这连着的暗室。
此刻镇国公夫人就躺在那靠东面的美人榻上,瞧着已禁不住站起身来,神情难堪的江淮王妃。
今日是外孙子的大日子,镇国公夫人心中高兴,被劝了两下便用了不少酒,方才在园子中陪着江宁侯夫人听戏,酒劲儿上来,江淮王妃便撺掇着她到此歇息,两人刚躺下没一阵外头锦瑟便和刘丛珊后脚而来。
听了两个姑娘的对话,再想着先前锦瑟和柔雅郡主在宝珠楼的过节,更知晓刘府欲将嫡女刘丛珊嫁进江淮王府的事情,镇国公夫人怎会不知江淮王妃在设计锦瑟。
所谓心思阴暗的人,瞧全天下的人就没一个干净的,这江淮王妃便是如此,她作为庶女在闺阁时每日想着的便是攀龙附凤,说上一门好亲出人头地,如今她经观察,发现杨松之对锦瑟确不一般,再念着锦瑟的种种行为,便自信地认定锦瑟是处心积虑之人。
这份认定叫她设了今日之局,原便是想揭穿锦瑟攀龙附凤之心,叫嫡姐和侄女厌恶了锦瑟,这样一来能为女儿报仇消气,再来镇国公夫人厌恶了锦瑟,对女儿便会多一份同情和关爱,等过一段时间女儿的事情淡了,说不定和国公府的亲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只想着锦瑟一定会上钩,等锦瑟亲口承认和杨松之有私,镇国公夫人便是想到是她在设计姚锦瑟,她只说是看透了姚锦瑟的为人,不愿姐姐被个小丫头糊弄,那镇国公夫人便没有气恼她的道理。
岂料她筹谋的好,可却算错了锦瑟的心,到头来非但没如愿,还惹恼了镇国公夫人。她此刻闻言,面上青白交加,却道:“姐姐这说的什么话,我虽疼爱女儿,可她闯了祸事,我已教导了她,又怎会纵着她,算计姚家小姑娘,姐姐可真真是误会我了!”
镇国公夫人见她不承认,便冷哼一声,道:“你做的好事倒怕承认了!李二夫人是个能干人儿,亲家夫人身子不好,二夫人帮着操持侯府大小事,这么些年都不曾出过纰漏,偏今儿偏闹了笑话,叫一个丫鬟砸了侯府的场子,那武安侯府的丫鬟若非是你安排的,二夫人那样的精细人会发现不了她行迹诡异要图谋不轨?!你可真是好啊,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也不怕失了如今亲王妃的身份!”
镇国公夫人言罢,江淮王妃面色就更难看了两分,自她做上江淮王妃,嫡母魏王妃和嫡姐便不曾对她这般疾言厉色过,江淮王妃心中绞了又绞,可却清楚魏王府,皇后娘娘和镇国公府,这才是她坐稳江淮王妃之位的依仗,是她儿子能否当上世子的关键,她还不算糊涂,忍下了怒气。见镇国公夫人都已洞察,便讨好的诺诺道:“姐姐也知我就你那侄女一个闺女,自小便是将她捧在手掌心里长大,何曾叫她受过这般大的委屈,我这也是一时怒火攻心,又爱女心切才做出了糊涂事来。也是怕那姚家姑娘真是心怀不轨的,如今试过知道姚姑娘是个好的,以后不也放心平乐和她交好嘛。再者说,那武安侯府的小丫鬟如今犯了事,国公爷不也正好拿捏住他,除去一名政敌嘛。姐姐便瞧在这份儿上,莫气恼于我了。”
不管怎么说江淮王妃有江淮王府在背后,又是庶妹,镇国公夫人自然不会真因此事就和她决裂,敲打两句便也罢了,闻言只盯了她两眼道:“你错便错在不该将国公府和谨哥儿也算计进去!那孩子对词儿有救命之恩,只此一次,以后莫再欺人年幼!”
江淮王妃自然点头答应,心中却好不气结,但也知道镇国公夫人不会因个孤女就将自己怎样,只是说说场面话罢了,故而她又握了握拳头,想着姚锦瑟这次警觉没能入套,但她的后招,倒要看看她如何躲得过!
却说锦瑟出了暖阁却并未回去寻廖书敏等人,而是躲在了暖阁不远处的一处青藤下,果然不过片刻就见江淮王妃扶着镇国公夫人的手自暖阁中出来往园子中去了。
能在江宁侯府中动手脚的人自然不一般,锦瑟想了又想,便只有武安侯和新近莫名其妙敌视她的柔雅郡主这两个敌人能做出此事,鉴于江宁侯府和武安侯府一直不在一条船上,又有今日在江宁侯府发生的种种,锦瑟已猜到算计她的必定是江淮王妃,如今想法被证实,她抿了抿唇这才又去想之前丢物件的事。
她已仔细检查过,身上除了那帕子和那只蝴蝶胜华并未少东西也没多东西。她每每出门所用帕子都非亲手绣制的,而是拿的丫鬟们做的来用,就是怕丢了惹出事端来,故而那帕子丢了也无甚了得。
要紧的是那胜华,这么半响功夫想来不少姑娘都见她脑后别着这么一只蝴蝶胜华,若那另一只出现在男子手中,非说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固然可以说东西是丢了,这胜华非贴身的私密物件,万没丢了就没了清誉的道理,可到底会有人不信她的话,疑心她和人私相授受,对她闺誉还是有些不妥的。
问题是,锦瑟根本不信,江淮王妃令人取走这两样东西,只是为了往她身上泼点脏水便罢了,她定然是以毁了自己为目的的,这样的话江淮王妃便必定还有后招在等着自己才对。后招会是什么呢?是了,若有人瞧见那手持她胜华的男子和她单独相处,那她便是长了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
锦瑟念着这些,眉稍微挑,神情冷然了起来,她再不敢在园子中自呆着了,匆忙转身,正欲赶紧去寻廖书敏等人,却不想她刚回身就见不远的月亮门处一位老夫人被个婆子扶着正往这边来,锦瑟瞧去,那老夫人头发微白,穿着一身朴素的暗蓝色石青松鹤延年图案夹面云锦长褙子,同色缂丝棕裙,头上挽着盘髻插着几只玉钗,戴着石青色褐色绣纹的抹额,一身暗色服饰,显得她气质端肃却又隐含贵气,却正是柳老太君。
锦瑟顿住脚步,唇角已有了笑意,见柳老太君已瞧了过来便忙迎上两步盈盈福了福,道:“小女见过柳老太君。”
锦瑟今日穿着鹅黄色绣桂花枝的刻丝银鼠袄子,葱绿盘金彩绣绵裙,外面罩着青缎灰鼠褂,头上只别着几朵蜜蜡海棠花,极素净又不显素淡,此刻她面上带着笑意,举止从容有礼,叫人瞧着心生喜欢。更何况,当日在墨存楼上,柳老太君观锦瑟一言一行对她是极为好感的。
见在此碰上她,柳老太君面上也露了笑,不觉站定,受了锦瑟的礼,自然免不了问起当日那副疏梅图,锦瑟见柳老太君不急走,又见她面色和蔼,便大胆地上前扶了她的手,笑着道:“老太君该是累了到此休息的吧,老太君便是爱画也当顾念身体,不若小女先扶老太君到亭中坐下再回老太君的话吧。那疏梅图的事也非一句两句能够说清,小女画技拙劣,要将那画修复的完美无缺,却得熟悉吴梅子前辈画风之人才能做到,老太君一定要拨冗叫小女请教几个问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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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六章【首打文字版VIP】
柳老太君心中念着那副疏梅图,又喜锦瑟举止大方,便由着她扶着自己进了不远处的八角玲珑亭。
今日江宁侯府宴客,亭子中为方便客人早摆了瓜果食盘,青花瓷的矮坐上铺着厚厚的素蓝织锦面儿棉垫子。锦瑟扶着柳老太君坐下,老太君身后那嬷嬷便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忙着寻府中丫鬟端热茶和火盆来。
亭子中,锦瑟已兴致勃勃地请教起柳老太君梅花枝干的画法来,道:“画梅,枝干最显梅之品德,不怕老太君笑话,小女也曾临摹过吴梅子老前辈的梅花图,梅花倒描的有两分风骨,可这梅枝却总显生硬。”
柳老太君闻言见锦瑟一脸求知欲,一双眼眸盯着自己熠熠生辉,当下便笑着道:“吴梅子的画以雅而著称,不华丽,却独有一番风味,在他的笔下一枝竹,一块石皆能自成风景,深含意蕴,叫人观之能享受到一种安宁和淡静。他的梅花图往往数只枝干,几朵梅花便能成图,这样的画法对画功是要求极高的,你小小年纪既能摹出两分风骨来,已是不易。其实那副疏梅图的梅杆画法有个特点,那便是飞白之处极多,这就要注意行笔的轻重缓急,用墨也更考究浓淡变化,虽是浓写枝头淡些梢,皴鳞老干墨微焦可那副疏梅图墨色变化却极小……”
柳老太君说的认真,锦瑟也听的入神,气氛极为融洽,那离去的蓝嬷嬷带着丫鬟们过来瞧见的正是一老一少谈笑晏晏的情景。见此,蓝嬷嬷也不敢打搅,只招手吩咐小丫鬟们进亭添置炭盆,奉上热茶,便带着丫鬟又退了出来。
柳老太君原本见锦瑟容颜清丽,气质清雅,举止有礼有度,又不卑不亢已对她喜了三分,如今听她竟极懂画,当下便也越说越起劲。她原便有消渴症,如今说话多了便更觉口干难言,也不必丫鬟伺候,锦瑟已亲自摆弄起茶水来。
柳老太君是个懂茶的,此处没有煮茶器皿,可不过是添水,倒茶这样简单的动作,柳老太君便瞧出锦瑟必定有极高的烹茶技艺,又见她并不刻意卖弄,还不厌其烦地给她添水,心中便又喜了两分。两人相谈甚欢,只可惜这里非说话之地,没多久便有几位姑娘游逛了过来,见柳老太君在亭子中少不得过来见礼。
几位姑娘远远过来,见锦瑟面色微黯,柳老太君便笑着拉了锦瑟的手,自腕子上撸下一个翠玉手镯给她套上,道:“我家中也有几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小辈,只是这回未曾带她们上京,我是极喜欢和你们这些小姑娘热闹的。柳府中尚有几处风景不错,以后无事时也可到我府上游玩。”
锦瑟双眸一亮,见老太君送物件于她也不推辞,只脆生生地应了,又起身福了福。待姑娘们进亭子见过礼,又热闹片刻柳老太君便起身而去。她一走锦瑟心中念着华胜和帕子的事,便也辞了亭中几位姑娘,问明廖家姐妹的去处往,得知几人已不在方才的暖阁而是去了小花园的闲云湖看江宁侯新弄的一对仙鹤,锦瑟便也往小花园去。
她恐出意外,还拉了萧玉婷和萧家八姑娘为伴,萧八姑娘如今十岁,圆脸圆眼,长的粉粉团团,玉雪可爱,性子也极是活波,一路叽叽喳喳的,很是讨人喜爱。
三人由侯府小丫鬟引着一路往闲云湖去,待到了湖边果然见一对羽毛雪白的仙鹤在湖心小岛上嬉戏,姿态百出,引得湖边姑娘们不住欢笑。锦瑟瞧见廖书敏几个便忙过去,凑在一处和她们一同瞧向那对仙鹤,时而指点几下,全然不曾有任何不妥的模样,只在众人不注意时才轻声和廖书敏说了帕子和华胜的事儿。
廖书敏虽性格外向,大大咧咧,颇有几分侠气,可人却是极为精明的,听闻锦瑟的话便掏了自己的帕子偷偷塞在了锦瑟袖中,又低声道:“东西既丢了,今儿不勾出来只怕会有后患,微微只管假装未曾察觉不妥便好。”
锦瑟如今若是表现出丢了东西,已洞察一切的模样来,固然能叫江淮王妃停止动作,可这样一来便会留下后患,倒不若将计就计地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只等着江淮王妃出招,见招拆招除了隐患的好。更何况,今日这江宁侯府众目睽睽,江淮王妃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来,既然她的帕子和头饰是被江宁侯府的下丫鬟拿走的,这事显然和侯府的主子也脱不开关系,只怕江淮王妃和李二夫人私下有什么首尾,她若在江宁侯府被人诬陷,江宁侯夫人想保二夫人,便要欠她一份大人情,又能离间江宁侯府和江淮王妃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锦瑟听廖书敏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便冲她笑着眨了下眼睛,道:“方才我在园子中还碰到了柳老太君,和老太君请教不少作画之事,柳老太君待我很是亲和呢。”
廖书敏闻言诧了下便也冲锦瑟笑着眨巴了下眼睛,两人这才又聊起它事来。姑娘们又瞧了会便腻了,李家三姑娘便说起她的八哥来,说是灵性十足会说许多的吉祥话,见姑娘们极有兴致便邀了大家一同往她那秋梨院去瞧八哥。
锦瑟也一并前往,岂知她刚欲转身侧腰便被撞了一下,她心中明了抓向廖书敏的手晃了一下就扶了个空,一脚踩在了身旁站着的小丫鬟脚背上,那小丫鬟惊呼一声手中提着的炭熏笼就落在了锦瑟身上,盖子掉下里头火红的炭滚落出来在锦瑟身上一滑落在了地上。
“呀,微微可烫伤了?”廖书敏忙扶了锦瑟,一脸惊慌地检查着她被火炭滚过的地方,却见她那裙子已烧换了一片,连带着里头葱绿色的绸裤也有些焦灼。
这边惊呼声一片,离近的姑娘们纷纷跳开,接着才忙围了过来,纷纷关切地问着锦瑟。锦瑟原便有所准备,用大毛斗篷挡了一下那炭火才落在衣裙上,加之冬日里头穿的厚,那炭火又是一滚便落在了地上,故而便只毁了裙子,她连热都未曾感受到。
见众人皆关切地看来,锦瑟便笑着道:“无碍,只觉有些热罢了,并未伤到。”
“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当的差!等我回了二伯母,看不扒了你的皮!”李三姑娘见锦瑟衣裳毁了,当即便沉喝一声。
那提着炭笼的丫鬟忙跪了下来,面色苍白地磕头谢罪,锦瑟便笑着道:“不怨她,是我没站稳撞到了她,这才引得她没拿稳炭笼的。”
锦瑟言罢,李三小姐这才缓和了面色,拉着锦瑟的手,道:“姚妹妹是个宽厚的,下人笨拙冲撞了妹妹,还好未曾烫伤妹妹,不然我可真没法给大嫂交待了。”她说着又冲丫鬟道,“还不快谢过姚姑娘。”
那丫鬟忙给锦瑟磕头,锦瑟笑着叫了起,李三姑娘便道:“妹妹身段和我差不多,便到我那秋梨院先取套我的衣裳换了可好?”
锦瑟闻言正欲答应,那小丫鬟便福了福身,道:“奴婢闯了祸原不该多嘴,只是三姑娘的秋梨院离这处隔着几个院子,今日府中男客众多,万一有那吃醉了酒的无意闯进园子撞上姚姑娘总是不美,方才奴婢自小云楼来,那里倒是安静离此处也近,不若奴婢陪着姚姑娘到小云楼等着,三姑娘再使人将裙子送过来……”
李三姑娘听她说的有理,便佯怒地怒喝一声,“没规矩的!”言罢,便又冲锦瑟歉意地道,“是我没想周全,妹妹看……”
锦瑟便笑着道:“李姐姐肯借衣裳于我已是感激了,便听这丫头的吧,等我换了衣裳再去瞧姐姐的八哥儿。”
李三姑娘这才又嘱咐了小丫鬟几句带着众姑娘们去了,锦瑟和廖书敏对视一眼跟着那小丫鬟往她所说的小云楼走,只还没走两步她便哎呦一声叫,拧着眉头跌坐在了地上。
小丫鬟见状忙扶住锦瑟,道:“姚姑娘这是怎么了?”
锦瑟揉着脚踝蹙眉道:“许是方才站立不稳扭伤了脚,着实疼的厉害。”
锦瑟盯着小丫鬟,分明瞧见她的面上闪过一丝急切,接着才转变成担忧和歉疚来,道:“这可如何是好,小云楼就在前头,姑娘在这里又是这般模样叫人瞧见不好。要不姚姑娘坚持一会,奴婢扶着您到了小云楼叫那里伺候的姐姐们照看着姑娘,奴婢再去给姑娘早药,或是禀了二夫人给姑娘寻大夫来。”
锦瑟听这小丫鬟只心急将自己带到那小云楼去便越发肯定自己猜想的没错,那小云楼确实不妥,当下便抽疼的蹙眉道:“只有这般了,你叫什么,扶我起来,我们慢慢过去便是。”
小丫鬟这才露出一丝喜色来,道:“奴婢雪娟,姚姑娘慢点,只管靠在奴婢身上便好,方才都怪奴婢,姑娘还替奴婢求情,真是菩萨般的心肠。”
菩萨般的心肠就要被人害,锦瑟心中腹诽着,面上却只挂着淡淡的笑,当真将全部重量都压在雪娟身上,一步一挪地随着那雪娟往小云楼去,走上几步还偏要歇上一下。
雪娟瞧着也不过十一二模样,身材娇小,比锦瑟矮一个头去,被锦瑟压着先前还好些,没片刻就累的额头冒汗,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