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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错寻佳人
花解语眯眼,下意识看了看手边的折扇,扇柄缀着黄玉,温润如水。
“还有一个说法,不知道当不当说。”
她一抬头,眼里的神色便透露给了花解语。
“你我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需要忌讳的事情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这……听那位总管大人说,这位宋公子与皇后娘娘的关系有些微妙,宫里人都说不好,说是亲戚,可他却整日逍遥在宫外,不理朝政,唯受皇后召见。”
“怎讲。”
“他父亲是当朝宰相,父子却并不和睦,有人说宋公子给皇后办事,也碍于亲戚的关系。”
莺儿的话里面显然是带着两个信息。
一是白日里见到的这位宋公子,原来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二是她这个亲侄子,其实与这位姑母的关系并不是太好,说白了平日里的来往就是碍于身份的问题。
不管是他们的关系如何,总之是血缘关系上面的亲疏自然是无法避免的。以后若是与那位宋公子有什么纠缠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花解语知道这些事情的利弊,当下第一反应便决定要远离宋裴。
否则惹来了祸端,就不是自己能够化解了的。
但莺儿最后一句话说出时,花解语则眯了眼睛。
宋裴既然与自己的父亲相处都不和睦,区区姑姑与侄子,能好到哪里去。
其中关系值得细细推敲琢磨,有朝一日,指不定对自己会有益处。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奴婢多嘴,所以惹得你不高兴?”
“不关你的事情,如果还没有别的事,就先准备晚膳吧。”
“是,奴婢现在就去。”
另一边,宋裴回到家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用膳时候。
但好在母亲已经让厨房给他温着饭菜了,这向来是家里面的习惯。
简单洗漱过,宋裴便要回到自己的书房。
路上正巧遇出门的宋庭生,当朝宰相。
“父亲。”
宋裴微微俯身,招呼之后转身便走。
宋庭生却沉声将对方叫住。
“听闻你今日入宫,又见了皇后。”
宋裴不得不转过身来:“是。”
“我与你说过多次,不要参与到后宫权谋争斗中,后宫牵连前朝,会引起党政……”
“孩儿知道。”
“知道你还去!”宋庭生拔高了音量:“你若想回到朝廷中,我随便给你安排一闲置。”
“不劳父亲费心,孩儿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裴儿,你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甘愿,却为何还要屡屡出手帮她。”
宋裴抬眸,深深看宋庭生一眼,继而俯身:“孩儿告辞。”
至于答案,到底未曾说出口。
宋裴回到书房时,窗外银月高悬,月朗星稀。
人影依靠在桌边,手中捧着古卷,神色却在显然发呆。
上午发生的事情,他仍历历在目。
自己是寻着那段琴音,才找到了那座废弃的宫苑。
起先他自然是以为那琴音是长公主所奏,可是她后面说出来的话,显然表明这不是一个人的作风。
第25章 心生疑窦
而那位三公主,装扮朴素,容貌清丽,却也难得进退得体,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如沐清风。
她那样的装扮,明显是一位不受宠的公主,想来是因为自己那位好姑母排挤的缘故。
至于那段琴音,已然成迷。
在这个时候,宋裴的脑子里面都是花解语,把折扇给轻轻地推回来的时候的眼睛,漆黑内敛,却别有韵味深藏。
现在想来,就是那双眼睛,着实是熟悉得很。
宝贝折扇既已送人,总觉得掌心空落落。
随手取出一普通折扇,合拢,扇柄轻轻敲着手心,宋裴的嘴角勾出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抹弧度来。
看来这位三公主,说起来也有趣的很。
宋裴兀自出神含笑,身边的陪读只觉得公子今日有些异样,正要询问时,不料宋裴先侧脸看向他。
“包打听,你过来。”
伴读苦着小脸:“公子,奴才有名字。”
宋裴去不理他:“我知道你在京都内是有名的包打听,我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这事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会打死我,不去不去。”
“你若不去,我现在就打死你。”
伴读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继而苦着小脸:“公子请吩咐。”
宋裴这才满意,将伴读召唤过来,低声几句耳语。
隔日天蒙蒙亮时,天上开始簌簌飘起小雪。
花解语心头烦忧,听到雪花落到纸窗上声音,细微几不可闻,可她却再没有休息的意思。
“天气眼见即将开春,反倒是这时候落雪了。”
莺儿听闻殿内动静,端着热水来为花解语净面,后者简单洗漱后,正更衣时,走到门边的莺儿像是想起什么般,回首看向花解语。
“对了公主,今日东宫的婢女来过,说皇上即将大寿,给了奴婢一荷包。”
花解语诧异接过时,才发现那是一锦囊。
心叹莺儿见识短浅,日后可能不能大用,花解语将锦囊拆开,里面纸条笔触俊逸苍劲,力透纸背。
为避免莺儿起疑,花解语将迅速扫了眼内容,后荷包收好,神色淡然无波。
莺儿也未曾注意花解语反应,领了活计转身离去,剩下花解语自己,神色若有所思。
傅颜这个人,她至今看不穿,分不清敌友,但今晚她还是决定会一会。
子夜,轻云悠悠闭月。
北宫墙角,青翠松枝之下,只留一盏八角琉璃灯照明。
灯火昏黄,下面笼着一张石桌石椅,上面却空无一人。
花解语姗姗而来时,远远而望,视线先是被琉璃灯吸引,再一转眸,才发现石凳旁正燃着一堆柴火。
“月下清风,温酒煮茶,太傅好雅兴。”
花解语缓步上前,渐渐近了,才看清那几乎和皑皑雪景融为一体的白衣人影。
他身上仅披着一件大氅,颜色略显昏暗,由于夜深的掩盖,乍然看来竟然使人分辨不清。
听见花解语脚步声,那原在悠闲煮茶的人影,这才悠闲回头。
“解语公主果然冰雪聪慧。”
“不知太傅深夜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第26章 月下谪仙
“皇上寿诞在即。”
火堆边堆砌着几块碎石,花解语走上前,干脆同傅颜一般坐在石上。
这干脆豪放的举动令傅颜不禁多看她一眼。
“公主曾经去过塞外?”
花解语愣怔:“太傅说笑了。”
“可看公主的形成,却不是宫中所能养就的。”
“是么。”
垂眸,回应不置可否。
前世百里离曾任边关将军,她跟着在边境整整熬了两年,多少沾了那边豪放的民风。
再回到帝都的时候,心境和从前不同。
如今不知不觉,这如男儿一般席地而坐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
但令花解语更加诧异的是,傅颜的一双眼睛。
不过一个细微动作,竟能看穿人心。
“公主饮茶吗?”
“冬日喝酒会不会更暖一些?”
花解语伸手接过傅颜温热的酒壶,小小啜了一口,竟然辛辣的她睁不开眼睛。
“好烈的酒。”
“冬日能暖身子。”
“太傅的身子,能喜欢喝这种酒?”
傅颜侧脸看她一眼,眸光淡然无波,好似远山浮云,这情形倒令花解语觉得尴尬,忙着解释:“我是说,太傅给人感觉风光霁月,就算是饮酒,也不该在花雕此列。”
花雕,味纯,该配烧鸡野兔,这着实不该是傅颜的品位。
傅颜勾唇:“花雕如何?琼浆玉液又如何?再者这酒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不过我到时好奇,公主就不怕,在下毒害公主?”
“我一个冷宫公主,你若杀我,何须大费周章,再者说,我们起码现在看来,还在同一战线上。”
“此话倒是不假。”
傅颜见酒壶被花解语接了过去,自己则将倒了一杯沸茶。
“过两日便是皇上寿诞,不知公主准备了没有。”
“冷宫东西稀缺……”
傅颜垂眸,还不等花解语说完,便已打断了她。
“恕在下直言,公主若是甘愿一辈子都活在这类似冷宫的地方,傅颜绝不会再来此第二次。”
这一刻闭月青云悠悠散去,清冷月光照耀下来,恰逢傅颜抬眸,一双眸子好似暗藏飞雪,将千言万语都浅藏其中。
“晓得了。”花解语又饮下一口花雕,跟着站起身来:“太傅今日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提点这件事?若无旁的,解语告辞。”
花解语原已起身,谁料刚走没两步,便晴身后傅颜凝声。
“临江之畔,璞玉有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花解语扬起眉梢,回头望去时,对方却好像在自言自语。
心生疑窦,但知道此时多问,他也不会告知自己,只好信步离开。
隔日天明,花解语尚未来得及洗漱时,便将莺儿叫了进来。
后者听闻她要做些女红,出宫换银钱,顿时吓飞了三魂六魄。
“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这要是被人捉着了,闹大是要挨板子的,何况。何况最近两日,皇后那边盯我们又盯的紧……”
花解语随手将额前碎发拢到脑后:“叫你去你就去,东西不必多,换些银子就好,我知道私底下宫女都绣,你将它收上来。”
第27章 事迹败露
花解语眸子微转:“记住,晚上之前,一定要将银子带回来”
莺儿愕然:“公主这是何意?何况,这事哪能这么快的?”
“叫你去你就去。”
花解语懒得解释。
莺儿一头雾水往外走时,花解语忙又将其唤住:“对了,我之前叫你准备的衣裳,可都准备好了?”
莺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好,好了。”
花解语心头烦乱,未曾注意。
莺儿走后,花解语独自坐在梳妆镜前,脑海不断晃过的,都是昨夜傅颜的话。
尤其最后一声“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乍然听来,好像是让自己忍辱负重,可仔细回想,却又好似在暗示什么。
花解语心里揣着事,连莺儿与寻常不同都没有发现,后者有意躲着花解语,一直默默无闻熬到下午。
莺儿战战兢兢,到了时辰终按照花解语吩咐,想尽办法,带着女红来到宫门。
原本对宫女兜售女红这种事,私底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花解语一直被皇后盯着。
莺儿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一番盘问,也说不出所以然,那为首的太监一声冷笑,竟将莺儿放了出去。
“孩子还小,也不懂得宫里的规矩……”
老太监说着捻了捻手指。
莺儿毕竟是宫里长大的,耳濡目染,当下立即恍然脱下手里的镯子,忙说下次孝敬补上,这才被放人。
宫里头女子无事可干时,多数都会绣花来消磨时光,东西做的自然比外面细腻些,故而卖的也算顺畅。
傍晚回来,莺儿将碎银交到花解语手中,又说了关于老太监拦路的事,后者并未放在心上。
花解语的反应,倒令莺儿觉得奇怪,不免心生忧虑,不过碍于身份,到底未曾开口追问。
夜色将晚,华灯初上,远观宛若繁星错落人间。
乾坤宫内,白日拦截莺儿的老太监笑的一脸谄媚,弓腰来到皇后面前。
从怀里掏了半晌,才掏出一只玉镯。
赫然是上午莺儿孝敬的那只。
皇后原在饮茶,见状放下茶杯,跟着翘起眉梢。
“这是何意?”
“小人自知皇后娘娘近来为琐事烦忧,宫内小鬼拦路,特此献上一良方,还望皇后笑纳。”
“黄公公,这里没有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哎,既然娘娘吩咐,老身边直言了。”
黄公公年过半百,自大十二岁入宫到现在,混了半辈子,也不过是个管事外围公公,如今年岁渐长,依然不见升官,自然有些着急。
如今恰好碰上这么个能讨好皇后的事,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附耳在皇后身边几声低语,皇后原本还是一副见怪不怪的嘴脸,当听到花解语名字时,原本微抿的嘴角,倏然划过一丝冷笑。
“这事,还真是麻烦公公了。”
一个眼神递过去,身后大宫女立即赏了黄公公一锭金元宝,后者含笑离去,剩下皇后自己把玩着镯子。
这事看着虽小,记下或许日后会有用处,指不定能给花解语一击痛击。
第28章 莺儿误事
“母后,花解语这次恐怕是难逃责罚了,不如我们……”
花拢蕊眼神瞄着玉镯,恨不得立即告状到太后那里去。
“不急,眼下皇上即将过寿宴,这时候我们暂且安生些为好,日后,母后自有打算。”
花拢蕊闻言,虽然心中焦急,也只得暂时忍下。
两日后,皇上的寿宴如期举行。
皇宫里面早就着礼部布置好,寿宴布置在流云殿,整个皇宫,通通张灯结彩,四处透着一股祥和的气息,就连寻常的宫女,穿着的衣服也比平常富贵几倍之多。
这次皇上的寿宴乃是五十大寿,如今太平盛世,故而太子进言,为了让普天之下,百姓见识到皇家威仪,皇恩浩荡,故而****天下。
所谓****,上至后宫冷宫嫔妃,下至监狱问审罪犯。
花解语虽为不受宠公主,故而这次,同样在邀请之列。
她原本以为依照傅颜的秉性,称要将自己带到宴上来,会用什么特殊的手段。
未曾想,竟然直接让太子出面,****天下,简单明了。
在外人看来,这事似乎又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秦国这一代皇帝爱好舞文弄墨,重用文臣,故而家宴里面特许一些受宠的朝臣,一起前来道贺。
文臣身边傅又带了家眷,加之后宫妃嫔,其乐融融聚在一起,气氛比起平常来倒是欢乐了不少。
皇帝坐在首座,左边的便是皇后,位置尚是空缺。
所以眼下宴席内,真正气氛活跃的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们,个个穿着色彩鲜艳的宫装,轻声细语,却也隐隐间传来不断的笑意。
眼下距离宴席正式开始大概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可是花拢蕊的身影却是没有见到。
一些宫外大臣早已听闻花拢蕊貌美无双,今日更是好奇,早早赶来一睹芳容,谁料对方迟迟没有现身。
就连她身边的宫女,也没有提前来禀报,她那里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长公主向来是引人注意惯了,此时居然也能不顾形势误了时辰。
一些陆陆续续入座的嫔妃,虽然捻起了手边的干果假装玩笑,却也压不下去心中的烦躁。
正当要唤身边的姑姑,去花拢蕊宫里问询情况的时候,一抬头,便看见了殿内突然骚动。
一行人缓步而来,仪仗竟一眼望不到头……
“莺儿,来不及了!”
花解语低头俯视面前的莺儿,巴掌已经高高扬起,却始终未曾落下。
面前的莺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不停,不停的道歉,却依然平复不了花解语内心的愤怒。
“我与你说多少次了,少自作聪明!”
“公主,公主饶命……莺儿原本也是为了公主好啊。”
莺儿见花解语始终没有伸手打自己,知道她是心软,连忙上前拽着花解语衣摆。
“公主,莺儿也是护主心切,您看各宫的主子,连文官带来的女眷,都是花枝招展的,您怎么就不打扮下自己呢?”
“正因如此,你才将我原定的衣裳给剪了!?”
“奴婢,奴婢知错……”
莺儿声音弱了下去,素手边,正是一件翠色漏洞的衣裳。
第29章 倾国倾城
花解语头痛扶额,眼见时间来不及,不能继续训斥,只好转身自行来到衣柜前。
里头衣裳已经被莺儿事先清除干净,只剩些亮丽奢华的。
花解语无力叹息。
之前她曾问过莺儿两次,对方回答都称没事,谁料事情在节骨眼上,她居然给自己捅娄子。
其实莺儿的想法,花解语也不是不了解。
自己身为冷宫公主,只有位份高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才能不被人欺凌。
但莺儿到底太过心切,操之过急。
花解语眼神一一扫过去,最终从衣柜里拎出一件水蓝色长裙。
“公主!”
莺儿登时哑然:“公主,今日可是皇上寿宴,您怎可穿的如此寡淡?”
“那就这件紫色的。”
莺儿抿唇,瞧着花解语的脸色,小心翼翼指了指桃花裙:“这件不好吗?公主肤色亮丽,定能艳压群芳。”
“艳压群芳,那是长公主的事。”
花解语唇角闪过一丝浅笑,没有再理会莺儿,拎着水蓝长裙直接离开。
寿宴原本定开宴时间是在半个时辰后,花解语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会引人注意,故而并不着急。
而花解语在更衣时,另一边御花园内,后宫女子按照时辰,已经纷纷盛装入场。
御花园百花争艳,巧手的花匠夏日才绽的百花强行用药物催开,白雪映着缤纷百花,恍若仙境。
众美人嬉笑言谈间又兼顾赏花,可谓其乐融融。
约莫又半柱香后,百官嫔妃几乎到齐,花拢蕊却迟迟未曾现身,直到众人议论时,有人发现,她竟然是与皇上皇后一起驾临。
这份殊荣,世上无双。
所有人都哑然花拢蕊的美貌,一身比皇后稍稍轻浅的凤尾艳红长裙,裙摆迤逦,配上优容华贵的发鬓,整个人立在那,登时将所有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花拢蕊素日以来的装扮便是以艳丽为主,说起来其实也符合她长公主的身份。
为了今日一鸣惊人,花拢蕊早在半月前,便开始着手准备。
今日的宫装上,绣满了腊梅,细看之下,才知道原来每株梅花的边沿都是用金线勾出来的,上面还缀满着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熠熠生辉。
加之头上面的朱钗首饰,金步摇便是极为出色,尤其是那精心的额饰,额前缀了一颗红色的宝石。
这本来就是皇帝的宴席,底下的诰命夫人官家小姐都知道,万万不可抢了皇后娘娘和各位宫妃的风头。
故而即便是有心装扮,却也是以适宜简约居多。
而花拢蕊她这样的妆扮,明显是艳压群芳。
众人交头接耳间,皆是对她的夸赞,称长公主容貌果然名不虚传。
花解语赶到的时候,议论花拢蕊容貌的余温还未散去。
所有人都在诧异倾城之色,忽略悄无声息赶来的花解语,也是理所应当。
直到寿宴开始时,诸位公主陆续入座,有人这才注意到,靠近末尾宴席位置的女子,一身清淡水蓝长裙,头上仅仅挽着一只玉簪。
第30章 初现真容
花解语明秀小脸仅仅施了一层薄妆,唯有额头用胭脂描绘出梅花模样,嫣然之色,正与樱唇相得益彰。
妆容虽淡,也正因如此,反而将周围浓妆艳抹的女眷,都衬得世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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