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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子重,便不要在这里吹风了。”说完,君凤宜看向墨珽道:“语嫣就交给你了,若是让她受半点委屈,看朕怎么收拾你!”
墨珽忙道:“语嫣是朕的皇后,自然不会受委屈!”
尹穆清见此,忍不住道:“不会让她受委屈,却任由她挺着肚子在这里吹风,这又是什么道理?”
“是我疏忽了!”墨珽心头一惊,忙搂了君语嫣的腰身,道:“三妹妹在路上也要注意身子,不必急着赶路,稳才重要。”
送回君千里终须一别,几人上了马车,终于扬长而去。
君语嫣见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马车,终于落了泪:“父皇走了,阿清也走了,这么大的晋源皇城,就我一个人了!”
墨珽脸都青了:“瞎说,朕和孩子都不是人?”
说完,有些气不顺,感情这小妮子还没有将他当做自己人?
大手一捞,将君语嫣打横抱起,快速上了马车:“看朕怎么收拾你!”
“啊……你干什么?”君语嫣吓得立马抱紧墨珽的脖子。
“你说做什么?朕问过太医,三个月后,还是可以稍微运动运动的!”
“胡说,尹凌翊,你松开,不许胡闹……唔……”
所有的挣扎都被堵了回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
萧璟斓离开了晋源,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花了二十多天便入了暨墨皇城。
他早在得知灵玉檀未离开暨墨京都之后,便派人去皇觉寺通知了萧璟渊。
萧璟渊因为灵玉檀的离开而备受打击,一心想去出家为僧,只是他心中执念太重,红尘未了,皇觉寺的住持并不收他,但是允了他在皇觉寺代发修行。
兴许,萧璟渊比他更想见她!
萧璟斓入了皇城,便被一辆马车拦截了下来。
一身布衣的皇后从马车里面钻出来,让开一个位置,道:“阿斓,上来!”
萧璟斓拉了缰绳,却没有下马,只道:“她在哪里?”
皇后咬了咬唇角,没有开口,萧璟斓眉头一拧,厉声道:“她在哪里?”
“西城郊外的李家村,入村第三户!”
话还没有说完,萧璟斓的马便消失在了皇后的面前。
许是因为心里有预感,萧璟斓并不敢耽误,甚至,连歇脚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便疾驰了过去。
皇后脸色一白,叹了一声:“我生存儿的时候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灵玉檀身子受损,这些时日,一日不如一日,到了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也不知怎得突然发作,更不知道那孩子多久才能生下来,阿斓不该这么匆匆赶过去,见那血腥惨烈的一幕。”
萧璟斓自然不知道冯皇后想让他上马车是想耽误一点时间,兴许赶过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生下来。
殊不知他这么匆匆赶过去,便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女人生孩子,萧璟斓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在他眼里,女人生孩子就如同瓜熟蒂落,遵循自然法则的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而且,兴许孩子一生下来便有九月那么大,可调皮捣蛋,可乖巧软萌。
他哪里知道,原来生孩子是如此惨烈痛苦的一件事情。
刚进村,找到第三户的院子,他刚要进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痛苦的闷哼之声,犹如孤雁的哀鸣,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声音沙哑轻微,好像下一刻便能消失殆尽一般,便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揪心。
萧璟斓瞬间就蹙起了眉头,他快步的迈进院子,却见萧璟渊一脸苍白的站在一紧闭的大门口,身子摇摇欲坠。
经过数月的调理,萧璟渊断了的筋脉已经愈合,如今已经能站立勉强行走。
萧璟斓走了过去,带着几分不解:“怎么回事?”
萧璟渊的眸中带着几分绝望和浓浓的悲伤,眸光通红,看了一眼萧璟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擦了一下眼睛:“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她已经痛了三天了,足足痛了三天了……”
“为什么?可是受伤了?还是病了?未请大夫?就任由她这么痛?”萧璟斓并非是关心灵玉檀,也并非是心疼她,只是一个毫无情感的问话罢了!既然萧璟渊爱她,又怎么就任由她痛?
萧璟渊瞥了一眼萧璟斓,心口憋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深吸一口气,沙哑道:“产子之痛是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痛,当年她生你的时候,便也是痛了许久,你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
萧璟斓面色一沉,他在意的,并非是因为当初灵玉檀生他受了多少苦,在意的只是那句话。
产子之痛是这世上最为难以忍受的痛?
那么,是不是阿清生产之时,也要受苦?
萧璟渊凄然道:“我知道,这么多年,她对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要气我,想要报复我。于她而言,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是灵家上百条性命,不管是她,我,还是你,都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应该受尽极刑而死,以告慰灵家的千百人命的在天之灵的。所以,每每她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曾责备过她,因为我不怪她,她做这些,自己也痛苦。那时,你才两三岁,多少次,我去玉檀宫看她,她都趴在你的床前,看着熟睡的你,默默掉眼泪……”
萧璟渊说了什么,萧璟斓听不进去,唯独灵玉檀隐忍的声声痛呼如雨点一般敲打在他的心中,让他慌乱不知所措。
这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端着盆子的妇人匆匆出来,朝小厨房走去。
萧璟斓一瞥,便看到里面红艳艳的血水,他脸色一白,更觉慌乱。
妇人来回匆匆,萧璟斓不记得有多少盆干净的热水被染成鲜红一片,从里面端了出来。
直到最后,里面人的呻吟之声越来越弱,稳婆双手染血,惊慌失措的出来,大叫道:“老爷,夫人身子弱,羊水流尽,孩子都还出不来,如此下去,不仅孩子会憋死在腹中,连同大人也……老爷,您就开个话,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吧。”
萧璟渊脸色一白,推开稳婆,冲了进去。
看着萧璟渊冲进去的身影,萧璟斓才如梦初醒。
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让阿清怀孕?为什么要怀孕?
保大,还是保小?
需要选择么?自然是大人!
孩子又算什么?
这意识一出,萧璟斓突然记起之前萧璟渊要牺牲孩子保大的决定,之前,当真如一盆凉水浇在他的心头,如今,他却没了半点怨言!
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其实,萧璟渊的做法也并非那么讨厌,如果是他,自然也会选择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这会儿,萧璟渊压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檀,坚强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阿……渊哥哥……孩子……救……救她,刚……刚她动了,她想……出来,我……没用,生不了她……”
“老爷,别再犹豫了,孩子孕妇都不等人,您倒是给个话呀!”
灵玉檀紧紧的抓着萧璟渊的手,脸色异常苍白,只见她决然道:“阿渊哥哥……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顾阿斓,要好好照顾小阿绚……”
说完,灵玉檀对稳婆道:“要……孩子,保孩子……”
萧璟渊握着灵玉檀的手,默默流泪,最后,异常艰难道:“好,我们保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萧璟斓有些惊恐的后腿了一步。
待稳婆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萧璟斓缓步上了台阶,还没有进屋,只见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迎面扑来,萧璟斓眯了眯眼睛,见萧璟渊抱着灵玉檀不住的抽泣,他自己的眼眶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可是,终究,没有上前去。
转身,漫步到院子之中,萧璟斓的心慌的难以自持。
任谁也无法想象,一个即将做父亲的人突然亲眼看到一个女子因分娩而死去,会受怎样的打击。
“阿斓?生了?”突然,皇后匆匆进屋,拉着萧璟斓的袖子问了出声,见萧璟斓神色不对,忙推开萧璟斓,跑了进屋。
不一会儿,皇后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屋中传了出来:“陛下……”
萧璟斓瞳孔一缩,转身进屋,却见萧璟渊脸色惨白,毫无声息的躺在灵玉檀身边,大手将灵玉檀小心翼翼的揽在怀里,一副安详而有幸福的模样。
脸色寸寸褪去,萧璟斓上前,伸手摸了摸萧璟渊的脉搏,他心脏骤然一缩,竟因震惊而后退了几步。
冯皇后扑在萧璟渊身上,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要陪着她……这么多年,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
哭着哭着,冯皇后便没了泪水,只是握着萧璟渊的手,双眼空洞:“陛下,你还记得么?结发为妻,恩爱两不离……这是我们大婚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一辈子都记得……可是,至始至终,你想要娶的人,只有灵玉檀一个人罢了。是呀,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也比相敬如宾要好。这一辈子,你都忍着她,让着她,护着她,她走了,你去皇觉寺,她死了,你竟自断心脉,你和她生死相随,左右你我都没有机会的,你也从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即便现在我随你来,也只会看着你和灵玉檀在天上地下相爱不离,没有我的立足之地罢了!”
说着,冯皇后起身,看了一眼萧璟斓,然后转身离去,来到院子,道了一声:“回宫!”
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罢了。
她成全他们,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萧璟斓站在屋中,双拳紧握,久久不愿回神,他不知道站了许久,直到慕恩悄声过来,对他说:“王,节哀,老爷夫人总要入土为安。”
萧璟斓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之前的迷茫和痛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威凛之光。
萧璟斓并未将二人葬入皇陵,而是私下选了一个风景优美,视野开阔之地,将他们双双入葬。
墓碑之上,刻着慈父慈母之墓,左下角写的是孝子萧斓。
慕谦等人看着这碑,便知道萧璟斓释然,也原谅了二人。
萧璟斓和萧璟渊是同一个字牌的名字,自然不能上碑文,萧璟斓便去了那个璟字,他这一辈的名字,本就只是单名一个字,所以,不需要那个璟字。
等葬了二人,立好墓碑,已经半个月过去,萧璟斓才想起,灵玉檀之前生了一个孩子。
他忙回了李家村,还好,不用他吩咐,就有人请了奶娘照顾。
奶娘刚喂了奶,小娃娃正躺在襁褓中呼呼大睡,萧璟斓坐在摇篮前看着里面的孩子,眉头锁的很深。
原来,小孩子出生,会这么小,小的可怜,小的让他觉得脆弱!
还有,这确定是孩子,而不是猴子?
太丑了。
头发蜡黄,稀稀疏疏的,还不及他拳头大的脸红彤彤毛茸茸,猴子屁股一般。
灵玉檀和萧璟渊的容貌都是绝好的,怎么会突然生了这么一个丑孩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所以才生出了丑孩子?
视线落在小女娃右眼下嫣红的泪痣上,他募得愣了。
伸出玉指摸了摸这小娃的脸,心头无不震撼。
灵玉檀说的对,有这胭脂泪痣的人大多都不幸吧。
这小奶娃一出生就没了爹娘,何其不幸?
萧璟斓微微抬眸,小声问奶娘道:“是男是女?”
“回大官人,一个千金。”
女孩?
萧璟斓不由的愁了起来,这么丑姑娘,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作为一个又要当爹又要当娘的兄长,萧璟斓已经为这小姑娘的终身大事愁白了头。
“慕谦!”
“王!”
“将小公主带回府,请最好的奶娘照顾!”
“是!”慕谦应了,迟疑了一下,问道:“王,小公主还没有名字……”
虽然取名都是父母的事情,可是,小公主无父无母,只能靠兄长了!
萧璟斓微微蹙眉,想起灵玉檀的话,他开口道:“萧绚!”
------题外话------
以后阿斓们一家可能很好玩,哈哈……这辈分!送上小剧场
某日,九月哭的稀里哗啦,揪着尹穆清的裙子死也不撒手:“娘亲,萧绚欺负九爷,哇呜呜……”
尹穆清脸色一青:“喊姑姑?”
九爷一听,更伤心了:“娘亲,萧绚她欺负九爷……”
尹穆清脑袋疼:“叫姑姑……”
“哇呜呜,萧绚欺负九爷……”
这会儿,一个一岁大的小娃娃由奶娘抱进来,笑的欢快,嘴里不清不楚的道:“九爷叫姑姑……姑姑……”
九爷猝……
第248章 遇海盗
沉默了一会儿,萧璟斓继续道:“乳名就叫阿丑。”
民间有个儿说法,取一个难听的名字可以辟邪,保一生平安。
这么丑的孩子,要从小培养她认识现状的能力,乐观向上。
萧璟斓似乎对小阿绚的模样耿耿于怀,在看到小家伙的容貌之后,想了许多,也操了不少心。
当然,等数月后,小娃娃张开后,萧璟斓再也不敢说这妹妹长的丑了,当真是实力打脸,但是,他叫阿丑叫的更欢了。
小小的婴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蠕动这小嘴巴,似乎梦境之中都还在吃着奶,睡得异常香甜。
萧璟斓看着,心里突然很酸楚。
明明不该是他的责任,按理,这个孩子应该送去皇宫,交给冯皇后抚养,可是,他却不愿将这孩子送去给别人。
一来,这孩子的身份并未公之于众,养在皇宫的话,名分上只由冯皇后收为义女,或者,由萧存认作义妹,如此一来,与他的关系便会生疏许多。
毕竟这孩子是他看着出生的,又是他的亲妹妹,萧璟斓自然不会狠心到将她扔给别人抚养。
倾恒在皇宫的几年,受尽了委屈,他自己也在皇宫经历了许多不太美好的事情,如今,自然不会愿意这个尚且在襁褓中的孩子再在那食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
他的妹妹,即便长的丑,即便没有父母,他身为兄长,也会给她最荣华的生活,最尊贵的身份,让她平安长大,再找一个疼爱她的夫君继续照顾她。
想了想,萧璟斓便伸手去抱小萧绚,只不过,刚出生的娃娃,软绵绵轻飘飘的,萧璟斓大手抓着腰间,本来像抱九月一般抱起来,没想到刚往上一提,小娃的脑袋便软了下去,将小奶娃从睡梦之中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声音响亮,中气十足,惊天动地,一看身体就倍儿棒!
那洪亮的声音却惊得萧璟斓脸色一白,忙松了手。
惊恐的望着奶娘:“她……怎么……”没骨头?这么软?
奶娘没见过这么抱孩子的,脸色也是一白,忙道:“哎呦,我的大官人,这刚出生的娃娃哪能像你这么毛手毛脚的去抱?骨头都还未长好,你这么下手,不得弄伤了孩子?”
奶娘是村里的有经验的妇人,不认识萧璟斓,自然也不怕他,热情的抱起孩子,教萧璟斓如何抱,孩子才会舒服。
萧璟斓刚刚那一试,已经吓的他再不敢碰这软绵绵的小东西,可是那奶娘却生生的将孩子塞进他的怀中,拿起他的手托着小娃娃的小身子,让小娃娃的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托着小娃娃的背,倒是稳稳的抱住了。
“孩子就要这么抱,哪能像您之前那么折腾?瞧?您抱的多好?”
萧璟斓身子全身僵硬,见小娃娃小脑袋拱了拱,窝在他怀中继续睡,终究没有再哭,他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过,明明这孩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他却抱的极累,看来,这带孩子也很辛苦,也不知道以前阿清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萧璟斓又是各种心疼。
一想到尹穆清,萧璟斓忙将孩子交给奶娘,然后转身对慕谦道:“准备准备,本王明日回晋源!”
“是!”
……
萧璟斓启程回晋源的时候,尹穆清这一行人已经南下到了渝海。
尹穆清的人已经在海岸口候了几日,渝海沿海一带不如晋源冷,尹穆清已经脱了厚厚的狐皮大氅,只穿了一件轻便的男子长衫,身上罩着一个一件不厚不薄的披风。
流飞一身黑色劲装,白皙的娃娃脸透着几分粉嫩,一边帮尹穆清搬东西登船,一边禀报:“公子你莫担心,鸢歌连路都有飞鸽传书,出海方向早就定好,他们虽然已经行了十几二十日,我们也跟不丢的。”
尹穆清身边的人都是人精,一般对尹穆清的称呼都是看她装束来定。
君凤宜盯着船上飘飞的旗帜,上面有陌上香坊的标记,拧眉道:“陌上香坊?都开始租船了?”
野心也太大了吧?从普通的衣服首饰,到粮食药材,陌上香坊都有染指,如今竟然在开始出售商船,想造反么?
尹穆清如何不明白君凤宜的意思?这里的锻造之术并不高明,水军用的军用船都存在很大的问题。
船小的话,载重又不大。
船大,却吃水太深,不便于速度,所以水军的演练培养,四国都不重视。
因此,朝廷对船的制造和买卖的控制相当严格。
毕竟一旦出事,就无法挽回。
楼卿如这一路都很安静,除了偶尔给尹穆清把把脉,与尹穆清说说话,谁都不搭理,傲气的不行。
如今见君凤宜这么说,楼卿如唇角勾起几分讽刺的笑意。
他这姐姐便是陌上香坊的主人,君凤宜身为父亲,竟也不知道,当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什么!
尹穆清也看了一眼君凤宜,说了一声:“自家船要放心的多。”
说完,便径直上了船。
君凤宜在风中凌乱,自家船?
陌上香坊什么时候成自家船了?难道陌上香坊是萧璟斓私下的产业?这倒是很有可能,萧璟斓的能力,他倒是还信得过!
如今是早上,穆挽清还睡着,君凤宜便没有多想,将穆挽清从车上抱了下来,上了船。
船很大,加上船底的仓库,一共有四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三楼都是客房。
里面的装潢也很豪华,即便是在海上航行一年,都不会有问题。
君凤宜很好奇这个船的构造,一直观察。
明明这是铁皮船,外形也大,却轻便的很,吃水很少,在水上疾驰如飞,比普通货船快的多。
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尹穆清懒得理他,这是她按照现代的客船造的,自然不是这种地方的船能比的。
为了打发时间,她坐在二楼的阳台,和楼卿如下棋。
因为阳台并非敞开的,而是安装了琉璃窗,不仅可以看到远处,还不用风吹雨淋。
楼卿如心里暗自佩服这个姐姐,年纪轻轻,带着九月,还能做这么多的事情,当真不是普通女子能比拟的,怪不得璟王会为之倾心。
“照这个速度,可能半个多月就能追上了。”楼卿如落下一子,淡淡的开口。
尹穆清点了点头:“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