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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本宫准备的榛子酥端来,皇上应该快要来了。”贤妃只是轻轻一笑,对紫竹的话并未有过多回应。
只是那突然间怔愣的神色还是显示她的狠厉,与这精致妆容格格不入,明明是如水的美人却一瞬间变成阴狠的蛇蝎女子。当然,片刻的回神自是无需计较,常年浸染后宫,贤妃的伪装几乎是无人可以比拟。
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妩媚似火,但是骨子里果决狠厉自是未有多少人知晓。
“后宫第一人”着实是个笑话,谁不知道那贱女人的恩宠谁都及不上。罢了罢了,短命鬼,又何须计较她。
昭帝来到贤和宫的时候,远远便看到那个娇媚的身影在宫门口迎接,风中而立,仿似给这萧索的冬日着墨添彩,梁昭帝有一瞬间的失神。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这般冷,柔儿快些起来。”梁昭帝伸手扶起贤妃,转头又训斥起旁边的奴才。
“怎么照顾的主子,需要朕来提醒吗?”
一众奴才俱都跪下请罪,都不敢抬头看这位帝王,甭管是不是自个儿的错,跪下总是没错的,宫里存活,揣摩人心最是要紧。
“是臣妾非要出来等您的,不关他们的事,皇上莫要动气。”贤妃还是有些满足的,毕竟皇上对她很是贴心,进宫这么多年,倒是从未有多少委屈。
“日后在宫里便是,天冷地滑,莫要让朕担心你。”
要说这梁昭帝还真是深情得很,紧皱的眉头,柔和的眼神,贤妃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臣妾省的。”
梁昭帝与贤妃相携而去,除了紫竹和曹忠,旁人都在殿外候着,自是不敢打扰两位主子。
贤和宫的布置俱是按照椒房专宠的样子来的,这些摆件玉器无一不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东西,番邦进贡的翠叶缎面屏风,缠枝牡丹的熏炉,青花底琉璃花樽,即便是皇后的凤栖宫也不一定有这些新鲜的玩意儿。
“皇上,您尝尝,臣妾亲手做的。”贤妃将榛子酥放置昭帝嘴边,柔情蜜意的样子,还是微微让昭帝晃了心神。
“柔儿有心了,你的手艺,朕很是喜欢。”
贤妃羞涩一笑,在这宫里这般久,何时该笑,何时该羞,本就早已成了本能。
“今早臣妾看见风儿了,”见昭帝眉间未有波动,贤妃才继续开口,“那孩子乖巧得很,臣妾好生羡慕。”
“爱妃羡慕什么?”
“泽儿如今都快加冠,可还是没有正妃人选,臣妾着急。”
贤妃皱起的秀眉,眼中的愁思还是取悦了昭帝。
昭帝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温柔出声,“柔儿看上哪家的,朕下旨便是。”
“那臣妾要替泽儿多谢夫君了。”要说这贤妃还果真是个妙人,这么多年的荣宠自是不一般的角色,她懂得怎样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懂得适可而止之礼,今日不过是探探皇帝口风,至于人选自是不能妄自定论。
“爱妃要如何谢朕?”
梁昭帝直直盯视贤妃面容,眼眸的炽热不言而喻。
贤妃娇媚一笑,便引着梁昭帝进了内室,一夜红浪翻滚,旖旎丛生。
——我是萌萌哒分割线——
蓬莱殿中,太后听皇帝传来消息,贤妃那意思自是要为泽儿钦定皇妃,宫中适龄未娶的皇子多了去了,少不得要有所牵连,太后一时有些忐忑。
“传哀家的话,召奕儿过来。”
“诺。”立时便有公公去永奕宫传信,毕竟永奕宫禁用宫女的事实众所周知。
夏侯奕早便猜到有此一召,只是未料这般迅速。
“孙儿参见皇奶奶。”
“快些起来,你父皇要给泽儿赐婚了。”太后开门见山,未曾有过多赘述。
“哦?那要恭喜三哥了,未来三嫂是哪家的小姐?”
“还未定下,不过除夕年宴,想来是会赐婚罢。”
“祖母是怕牵连我与四哥?”
“正是如此,清婉那丫头,我着实喜欢,配你也不是不可,只是你父皇,哀家不能保证。”
虽然太后宣召赵清婉之时,夏侯奕就清楚这事是冲着他来的,恐是皇祖母有所察觉自个儿对婉婉的心思,只是此刻直接言明,夏侯奕还是有些疑问。
“祖母能否告知孙儿是从何发觉的?”
孝仁恭太后不似方才有些紧张的神色,似是放下了心神,笑得格外慈祥。
“奕儿啊,祖母老了,识人的心思可是没老。当日画艺之时,竟出来个小艺主之称,回报之人说是五皇子向皇帝提议,哀家便起了疑心。大梁多年来还未曾有过什么小艺主之称,何况你何时对这些小事有所关注。再则还有佩姑,召来一问便知个大概。”
“原来如此,那皇祖母可还满意?”
“满意,你看上的人,哀家放心。那丫头果真聪慧过人,只是年岁过小,父亲又是赵严,你父皇断断不会选她做你皇妃,你可知道?”
“孙儿省得,祖母莫急,孙儿能处理好,只是孙儿忧心贤妃和皇后惦记她母家之人,祖母可能替孙儿守住?”
“自是无碍,”太后一双利眸忽闪,当年的威严复又乍现,“这后宫之事还轮不到她二人做主。”
“那孙儿便多谢祖母了。”
太后摆摆手,似是又有些无奈。
“哀家叫你不过是让你对你父皇多上些心,你们父子何至于到这般境地。”
见夏侯奕不愿多说,太后也就未曾继续留他,罢了,心结还需心来解。
夏侯奕与梁昭帝的心结就是每个帝王的无奈,宠爱的女子,宠爱的儿女与这帝位之上不能时时由着自个儿心的无奈。
往事如昨,夏侯奕难以忘记母妃终临之时,梁昭帝的绝望与痛苦。但是一同不曾忘记的还有梁昭帝对旁的女子深情款款的模样。
自小在宫中长大,他见惯了女子勾心斗角,手段狠辣的龌龊之事,也见惯了旁的女子香消玉殒的悲哀。很庆幸,自己母妃是这后宫的异数,父皇的宠爱绵绵不绝,即便是没有多少前朝母家的势力,父皇由心而发的宠爱也是不遑多论的。
他记得父皇母妃兄长与自己在永奕宫中的天伦之乐,夫妻恩爱甜蜜,兄友弟恭,就像是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只是,不过是镜花水月,幻想罢了。
夏侯奕忽得记起当日在鲲鹏阁中,观察到赵家一行的情景。
赵父向来武人脾气,在世人面前倔强强势,在赵夫人身边却瞬间柔软下来,那时而关切的眼神,时而轻柔的笑意,怎会在那样的男子身上体现?
赵家兄妹亲昵的样子,夏侯奕也很是羡慕,曾记起小时候自己跟在大哥后面的情景。上树捣鸟窝,下河捉小鱼,假山上捉弄宫女太监,虽然皇兄严厉批评,然则父皇母妃怪罪之时,还是皇兄在旁揽下过错。那板子挨在皇兄身上,自己倒是轻松得很,还间或嘲笑一番,很是不知羞,如今想来,过往倒是最开心的日子了。
至于父皇,如今的父皇,尽管有心弥补,他的母妃和兄长也是再也回不来的。
罢了罢了,不是还有婉婉吗?
想起那娇娇可人不自觉又弯了眉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随榜,可能日更哦,敬请期待。
这几章节奏有些慢,不过确实是刻意铺垫,因着以后会有大的剧情发展,所以希望各位小天使多多包涵啦。
各位如果有什么建议意见都可以提出来让归归看到噻!
太后喜欢婉婉是有原因的,至于具体的原因肯定不是单纯地因为婉婉优秀,京都女子,最不缺乏的就是多才多艺,进退有度的女子。但是婉婉是特别的,所以她会受到太后的庇护。后面会有关于此原因的详细介绍。
谢谢大家支持!
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滚滚
冬日难得露出的阳光到底还是显现稍许暖洋洋的触感,即便是周边还有些未消散的雪迹,也着实添了不少暖意。
书院里早就关了门,临至年关,赵清婉几人也不必再往书院去,倒是去了几日宫里看望太后,陪着老人家散步赏花,小日子很是自在。即便私下里无人,太后也果真是很疼爱她,眼眸慈爱温暖,无意间溢出来的赞赏着实让赵清婉松快了些。
虽不知太后这番到底是为着什么,毕竟今生好些东西都有所变化,赵清婉只能凭着记忆改变些东西,却不能像开了金手指一般,预测到往后种种。歇了探寻的心思,只恭敬伺候着,就像是承欢膝下的宠儿逗趣儿,也果真开了太后眉眼。
难得今日太后遣了她回来陪伴家人,毕竟已是年末二十八,太后也不好多霸占着这娇娇可人,只嘱咐了她三十当晚定要去宫中赴宴。
即便太后不提,赵清婉定也是要去的。往年宫中国宴,都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逃得掉,何况是今日好歹有艺主之称的人,既得了脸面,便无需过分藏拙。
赵清婉从母亲的主院回来,便窝在自己的闺房里,好不轻松自在。
只见那娇人随意靠在榻上,慵懒的神色闲适静谧。今早随意梳就的双丫髻,未着半点珠钗,只那耳垂间透红的玛瑙坠子越发显得面庞娇艳。长长的睫毛时而划过书面,投射下影子,扑闪灵动,俏皮可人。
早就知道自家小姐长得美,可还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何况如今缎面小袄加身,腰间紧束的带子将上身的饱满衬得愈发玲珑有致,若不是还有几日才待十一,不知有多少公子要被这小人迷了去。
冰柳静立一旁,本不敢扰了小姐清净,此时竟是被勾了魂魄一般呆愣住的样子。赵清婉怎能不笑。
“扑哧,你这丫头可是看上你家小姐我了?”
冰柳回过神来,知晓是自家小姐打趣儿,想说些什么,又忍了忍,复又忍不住。吞吞吐吐的样子促狭得很。
“小姐,奴婢觉得小姐比那仙子还要美。”
“我们冰柳见过仙子不成?”
“奴婢虽未见过仙子,可是话本里的仙子当真没有小姐好看。”冰柳这性子,倒不是什么阿谀奉承之人,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是她心中所想。
“哦?我们冰柳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话本了?”
“是陌冰拿来的,奴婢见小姐搁置一旁,奴婢便翻了翻。”
赵清婉自是知晓这些有趣的话本是夏侯奕让陌冰拿来给她的。自上次一别,只在宫中远远看见过一面。
彼时他立在一众皇家宗室子弟之间,修长健硕的身影一眼便能找到,分明如昨夜星辰,耀眼夺目。那剑眉星目还是那般直击人心,许是感受到赵清婉的视线,回望过来精准地捕捉到她,目光如炬。赵清婉忍不住移开了眼,余光瞥见他眼底的笑意,负手而立的身子愈发显得引人注目。
赵清婉当然没有走上前去,身份有别,男女有防,径自走开了,她虽能感受那人灼灼的视线紧锁,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异样。
一别多日,赵清婉说不出自己的心思,她重生之后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心仿似被诱哄着泛起涟漪,一边紧守心防,一边又被夏侯奕攻击的溃不成军。她没办法当夏侯奕的守护是别有用心,视而不见。可她又害怕全心交付换来不可挽回的结果。
罢了,日后再说,索性还有四年才待婚嫁,且看着罢。
“小姐,陌冰又带东西回来了。”这边赵清婉还在思量着,冰兰从屋外进来,顺便还带了陌冰。
“主子,殿下让我拿来的。”
陌冰自从夏侯奕嘱咐之后,便不再回永奕宫了,整日里守在赵清婉身边,也算是赵清婉的贴身婢女了。
“小姐快拆开看看罢。”冰柳这性子愈发的出挑了,倒也怨不着她不分尊卑,着实是夏侯奕的物什太过诱人,别说冰柳几人,就算是赵清婉也着实觉着新鲜。
连日来两人虽未见过几面,到底是日日都能收到陌冰带回来的东西。
就好似前儿拿到手的那精巧虞美人紫钗,浑圆玉润的紫珠子串联而成,流苏样儿的坠子迎风摇曳。赵清婉素来不喜莹紫魅惑的成熟装扮,如今收在妆台却也忍不住摩挲着,只觉那盈盈之光愈发使人沉醉。
赵清婉喜欢,丫鬟们都看得出来,左不过是一只发簪,倒也没人在意,只感觉那五皇子是用了心思的。心里也觉着欢喜。
更别提昨日一大早难得晃了人心神的紫貂披衣。别说是紫貂了,就是白貂也是不曾多见的。宫里的贵人们时常为了一件貂裘使尽浑身解数,这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这更是难得的紫貂竟就放置在她柜头。
赵清婉难得的挑起了心思。人都言穿上貂裘即可“立风雪中而暖于宇下”。少说也得五六十只的貂方才制成的这一件衣裳。然,赵清婉到底是束之高阁了,京里大抵都是慧眼,恍然穿着貂衣横行,将军府还是没这胆量的。只是,夏侯奕将这最是难得东西送来,自个儿心里到底是感动的。
呶!他果真偏爱紫色。
如今赵清婉手上拿着的话本也是夏侯奕送来让她解闷罢了。偶尔间还有调笑的批注,想来也是他看过之后又拿过来的东西。
不觉间,这屋子里好些东西竟都是那人送过来的,一时不察,竟是渐渐渗入到自己的闺房了。赵清婉感觉到自个儿的心一点点在陷落,或是一点点在偏移。不愿将他送来的东西弃之如敝,更不愿将他的好心当做别有所图。
“打开看看吧。”葱茏玉指煨着簪花八宝手炉,好整以暇斜靠在榻上,也很期待今日这出其不意的东西。
众人俱都屏息凝视这眼前的东西,只想着不错过一丝一毫的惊喜。倒是果真没有失望。只见眼前那不大的釉彩纹绘木箱一经打开便有一团雪白映入眼前。
“瞄”许是没见过这般多的生人,俏生生扭脸儿便颤巍巍叫出声来,众人这才发觉竟是一只眼眸如琥珀的小奶猫。
只见它微微伸长了爪子,又怯怯地收回,如此反复被直盯盯看着的众人搅了冬梦,又小心翼翼缩回自己的垫子上,舔了舔碟子中还未流干的粥。继而放下身子,伸出爪子舔了起来,只是那碧眼警惕地看着周边,丝毫不见轻松的样子。乍起的长毛愈发显得它毛茸茸一团,很是温暖的样子。
赵清婉好容易从榻上站起了身子,方才的惊喜才一点点消散。她打小就喜欢这些个猫狗小团子,喜欢它们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慵懒神态。只是因着小时候养的囡囡走丢了,自个儿伤心了好一阵,便不再生出这些心思,恐护不住它徒增伤感。不过前世宫中日子清苦,方才托出宫采买的太监带回来一只小猫,总感觉她与那团猫咪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总是能够互相取暖,即便日子再是难过,倒也有个小东西陪着。
如今,忙着各式各样的筹划,倒是忘了自个儿的爱好不过是这般简单。不得不说,这夏侯奕还真是摸准了她的心性。
她起身将那只小猫咪轻轻的抱起,着实太小,又恐自个儿伤了她,只能轻手轻脚的样子,像是在拿什么贵重的东西。
“小姐,这猫也太可爱了吧。”
冰荷忍不住出声,前些日子要准备进宫事宜,便把冰荷从涟漪坊带了回来,这丫头性子张扬,办一些事儿很是果决,宫里那种地方,还是带个自己的丫头最是放心。
她不是不晓得那五皇子待自家姑娘的特别,只是这日日送来的各种小礼物还是让她开了眼界。
“主子起个名字吧。”陌冰淡淡出声,看见小姐这般做不得假的惊喜表情,总觉得不负殿下所托,自个儿也欢喜起来。
“是啊是啊,主子您快想一个,咱们也好称呼。”
“那就叫滚滚吧。”
赵清婉几乎未作沉吟,便张口而出。
“……”
几个小丫头从方才的期盼到如今的无奈,只觉自家小姐是个不靠谱的,这般娇俏可爱的小团子,怎地一个“滚滚”就打发了呢?
“你瞅它这样子,撒泼打滚儿,一点儿都不安生,就是滚滚了。”赵清婉好笑的看着自己丫鬟们脸上不愿相信的表情。
一只手扶着这小奶猫,身怕它不小心滚下去,偏偏这小东西一个劲儿的躁动着,许是新鲜主人身上系着的绸带,小爪子张开又缩回,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赵清婉怀里,好生可爱。
众人无法,到底是主子起的,不敢违抗,自此那滚滚小东西便在芙蓉院正式落户了。赵清婉稀罕得紧,即便是夜里也将那小东西放在自己床榻上,本来还是单独放在一边的垫子上,岂料每每晨起,这小东西便又窝在她怀里,自个儿也不知是何时让它钻了空子。到底是舍不得赶出去,也就这般每日守在一起。
这小东西倒也很是亲昵,除了赵清婉,竟是谁也不能抱着它,时间一长便自个儿寻着赵清婉的怀抱去了。
低头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从不在赵清婉跟前显现,方才几日便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赵清菡过来芙蓉院竟被这小东西炸毛样儿堵在外头,竟是一步也近不得身。不得不说,这滚滚生人勿进的气场倒是像极了夏侯奕。
只婉婉不知,滚滚唯爱婉婉的心思也是像了夏侯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养只小猫咪,咪呀咪呀咪!
☆、第五十四章:有孕
转眼就是年三十,因着国宴是在夜里酉时,索性大家还能在将军府吃个团圆饭。赵清沐也堪堪在年关赶至家中,这下子倒是全乎了。何况还添了人丁,不只是尹乐妍,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儿。
虽然还未有大夫求证,但是赵清婉是确定的!
正在这头欢喜着,尹乐妍便果真抑制不住恶心吐到了帕子上,小脸儿愈发白皙,只是许是觉得难为情,恐婆婆怪罪,便起身想着离席。
“嫂嫂这是怎么了?吃坏了身子?”
赵清婉拉住自家嫂子,关切地开口,她本也想就今儿确诊了这消息,此时更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唯恐因各种原因冲撞了。
“妍儿?快坐下歇着?快,快去请大夫。”赵清沐近日被派至京郊,一别不过几日,却当真是思念自己的娇妻。如今看着妻子这副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很是忧心。
沈氏则是心头一跳,总觉得这是自个儿孙子要来报道了,只是还未确定的事,又恐是一场空,怕媳妇难过,毕竟这孩子心思重,还是请来府医的好。只是暗暗与赵父交握的双手,看出她的忐忑来。
尹乐妍本不愿在这喜庆的日子请府医来,世人道“年节不得医”,怎也不愿因着自个儿坏了礼制。只是夫君和婆婆都开了口,自个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小心些点头答应,到底心下还是不舒服着,暗怪自己吃食不当,这才丢了礼仪,坏了规矩。
府医来的很快,只是反复把脉的凝神样儿还是让众人提起了心气儿,大家唯恐有何闪失,一时又盯着那大夫,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唯独赵清婉倒是不担心,只是眼眸莹莹亮光,掩饰不住她的笑意,幸而都在注视着府医的动作,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