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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各路人马终于即将逼近京都,原本渡江是个捷径,但军队人数太多,渡江所需的船只供应不足,况且安全系数又极低,因此大多选取走陆路。
一来二去,便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对于小皇帝这个意外来客,凌齐烨下令他只能在华音小筑里活动,其余地方一虑禁足。没办法,玥流盈只好哄骗小正太到前院去住,免得两个熟人一见面,萧磊不小心将皇帝陛下的消息给走漏。
为了方便,庄主大人把所有事务都搬到华音来,更是打着保护皇帝陛下安全的旗号光明正大地睡在了玥流盈的房间。
本事偷香窃玉的大好机会,可是国难当头,儿女情长就显得甚是微不足道,况且事务繁多,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凌大庄主也只好抱着玥流盈就这么静静睡去,两人相拥而眠。
一大清早,就有帖子来报,凌氏接手的
边境军队已经在北蜀山和裕合城内基本待命。只是,拿帖上呈的并非千暮千绝,也不是什么守卫暗卫,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挑菜小贩。
庄主大人却极为重视,一路用上宾之礼将他请到栖凌轩去。
玥流盈只打量两眼就知道此人身份定是不凡,虽是以挑菜小贩的身份进了凌府,但他一到庄内,背就挺得笔直,脸上棱角分明,刚硬坚毅,不再是布满掐媚虚伪的笑容。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骨,阔步挺拔,正向前行,铮铮硬汉的肃杀之气自眉间自然流露,风姿凛凛尽显英雄男儿气概。与庄主大人相互交换的一个眼神,偶尔交谈间侧头的动作,宛若合作多年的彼此,默契甚高。
玥流盈停住了脚步,他们想必会有不少军国要事商量,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扭头去找小正太玩耍,这孩子前些天还对山庄里的人有些怕生,可不出几日就能随处蹦跶,早把他那个心心念念的老爹忘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煜王爷要是知道自己的地位如此微不足道,恐怕得哭瞎双眼。
“子墨,你何时到京的?”凌齐烨问身边男子。
男子姓罗,便是那位战功赫赫的罗涛将军之子,罗涛落马后,朝廷随即委派了另一个副将为正将军,可惜是周氏一党。罗家大小老幼皆被发配边疆,年纪最大的罗母因不堪路途遥远之负,在半
道上就仙逝而去了。剩余的罗家单丁罗子墨和罗氏之妻虽是平安抵达最远的辽城,却是整日被迫做苦役,又三餐不保,身子骨便也越发的羸弱。
所幸煜王爷暗箱操作,将他们俩偷天换日出来,给了罗子墨一笔钱,让他隐姓埋名前去参军,并寻机找到罗氏旧部,壮大力量。
罗子墨低声道:“前日晚上,城门被封,我是趁着夜色用轻功翻墙进来的。”
“你来得正好,现在京都能带兵又衷心耿耿的能将不多,其他人我信不过,还是应该交给你。”
“子墨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的槿国乱得很,所幸南凌的女王年事已高,贪图享乐,早已没了当年的那份雄心壮志。燕云国内最近在闹旱灾,自家都无暇管顾,更枉论分出心来攻打槿国。也因此,我们现在全部的心力只要放在对付内乱上即可。”
“确实,若是此时再有外兵可就难办了。”
庄主大人进行布局:“你回去把军队分成三部分,一为主力军,二是前阵势力,三是突击小队。粮草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凌氏有信心必能供应到战胜那天,你们只管放开胆子去就好。”
“我正准备谈及粮草的问题,前些日子已经快断粮了,可能这一两天就得有粮草续上。”罗子墨忧心忡忡。
“我知道了,你回去后会马上有的。”
“如此,子墨就先告退了。”
玥流盈回到华音的时候,庄主大
人正拿着一个精致的方形盒子走进。
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笑兮兮地指着那个盒子道:“什么东西,送给我的?”
啧啧,看起来是个高端大气的礼品盒。
她的眼睛可亮着呢。
凌大庄主把盒子收到背后,瞅着她那小脸上期待的眼神,泼了一盆极大的冷水:“是礼物,可惜不是给你的。”
玥流盈故意臭着一张脸:“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你没有任何价值了。”
庄主大人哭笑不得地任由她耍小性子:“这是给皇上的。”
“给小皇帝的?”玥流盈眨眼,“是什么?”
“《华阳武记》的孤本。”
玥流盈这下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威震天下的武林秘籍在她眼里还不如一个软软胖胖的白馒头重要。
“是给皇帝的生辰之礼吧。”
“本来前几日就该给的,寻不到时间亲自送,就晚了些。”
玥流盈吃味:“我生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送我什么?”
庄主大人接话:“离你生辰尚早,等到时候自然就会有的。”
玥流盈怔愣,如被葵花点穴手定住,她的生辰?是前世还是今生?
过了半响,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天真烂漫的微笑:“你说的生辰是指玥家小姐的还是……宋家小姐的?”
凌齐烨一惊,挥退周围下属。
“玥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玥流盈没他那么紧张,反而极为随意:“也不久,就几天前。”
宋姐姐脖上的那个链
子她早就觉得眼熟,上面刻其兰花的图案似乎隐隐在哪里见过,偏又总是想不起来。
几日前,她沐浴后在镜前扎那件复杂黄裙的背后带子,不经意间看到自己背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想到宋姐姐曾经告诉她链子乃是祖传,她便做了一个大胆假设。
或许,她并不姓玥,而本姓宋!
方才不过一试口风,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丫的,感情原身除了一个不靠谱的老贼干爹以外,还有两个便宜老爹。
瞧这身份坎坷的,都能写一本长篇列传了。
“只要周翰一天不除,你的身份就一天都不能曝光,我非故意瞒你,只是为了你安全着想。”
玥流盈知道他的顾虑,也不计较,却开始翻其余的旧账:“之前我管宋姐姐和瑾瑜的好事时,你还一口一个‘别人家的家事,管它作甚。’,是也不是?”
“我是怕你干涉太多,反而弄巧成拙。”
某女人揪他衣裳:“我聪明得很,哪有那么笨?”
“是是是,我的玥儿最是聪明绝顶。”庄主大人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无论是什么性子的女人,多少都是喜欢听些甜言蜜语,尤其某女人是个特大的俗人,更是一下子将尾巴翘到天上去。
玥流盈瞪目:“之前怎么没听说国公府还有个三小姐,你说,我该不会是宋国公的私生女吧?”
凌大庄主恨其思想消极,态度不端,言语恶劣,一下一下地狠狠戳她
额头:“整天洗脸怎么也没把你这乱七八糟的脑子洗干净?”
“喂喂,我这是正常推理。”玥流盈拉下正在不断行凶的大爪子。
“宋国公一生刚正不阿,一派清风,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
玥流盈双手握拳,捂住张大的小嘴,神秘兮兮地屏住呼吸问:“那难不成是我娘当年一时年少轻狂鬼迷心窍芳心荡漾,然后……”
“拍——”凌大庄主再听不下去,直接赏她一个爆栗。
“啊啊啊,我错了。”玥流盈耸拉着小脑袋,再不敢胡言乱语,私下臆想也就此打住。
“你是宋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三小姐,之所以后来会有这么多曲折是因为你三个月大时莫名失踪,国公府找了你不知多少年,一直毫无音讯,最后才终是放弃。”
“然后呢,我被周翰捡了?”
三个月大,还是一奶娃娃,周翰同学难不成有恋童癖?
额,身上袭来一阵恶寒。
“宋国公一向和老狐狸对峙,你叫了老狐狸义父,等于是认贼作父,他自是欣喜得合不拢嘴。”
“那燕云玥氏呢?”请原谅,她的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
“你是五年前去的燕云,在一次山崩中救了玥氏一家,他们膝下无子,你又有备而去,后来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的女儿。”
“然后就有了我至死不渝爱你爱到心憔悴非你不嫁的传说?”原来她的利用价值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定下了。
莫名地,有点想抹一把
泪应应景,太心酸了。
“以前是,但现在成真了。”庄主大人意有所指。
是啊,她这会真成了死心塌地了。奇怪,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腹黑又总爱欺负她的主,难不成是因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还是他特有的人格魅力?
玥流盈私以为后者更为靠谱,她那么有见地有思想有文化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张脸而被打败。
嗯,对,就是这样。
“你说,我要是贸贸然去宋府认亲,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扔出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空口白话人家就一定信吗?
庄主大人亲亲她的小嘴,笑道:“你背上不是有记号?”
玥流盈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地用胳膊肘撞他腰,趁势逃出禁锢,发抖地指着他的俊脸:“可恶,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半夜爬窗进我房间偷看了?”
凌大庄主摊手表示无辜:“资料上看的。”
爬窗是有,但还构不成偷看的罪名,他一向是光明正大地看她的——睡容,然后拥着她睡到天亮。
仅此而已。
玥流盈这才放下心来,尴尬地看地板。
自我催眠:她刚刚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听到!
呜呜呜!
好丢脸!!!
第150章:无奸不商
玥流盈想了想,决定先把自己的身份暂时放到一边,眼下槿国蹭一鼻子的灰,她这点事还是搁在心里寻个恰当的时机再说出来不迟。
外面乱成一团糟,凌府却依旧风景如画。
小正太像是来此度假一般,早把带来温习的功课扔到爪哇国去,整天跟着玥流盈吃好喝好玩好。
玥流盈皱眉问他,你平日里也这么贪玩吗?
现在简直就是一猴孩子。
哪有他大哥的冷酷无情,又哪有他二哥的温文儒雅?
顶着一张萌到极致的脸蛋,把凌府上上下下的女性同胞的芳心都彻底折服,小到十五六岁的丫鬟婢女,大到五六十岁的嬷嬷厨娘,无一不对他欢喜。
小正太见谁都喊一声:“姐姐好。”,实在上了年纪的就喊“阿姨好。”如此甜的一张嘴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又或者……是无师自通?
小正太掰着手指历数:“我在王府里整天都要学好多东西,诗词、乐理、兵法、骑术、武学、歌赋、书法、琴棋……”
“等等!”玥流盈已晕,“你还这么小,就要学这么多东西?”
脑袋哪里能装得下?
“是啊,我哥哥说了,男儿志在四方,就要博览群书,诸艺皆学。不求事事精细,但至少要一一涉猎,所以我家里请了好多的先生,轮流在盯着我学习。”
小正太蹙着眉,像是路边被人遗弃的小猫,哀怨极了。
玥流盈摸摸他的头,不忍打击他:“你哥说得对,多
学总是没坏处的。”
京都里但凡有些身家地位的公子哥大都是整天被安排学这学那,以盼日后能凤凰腾达,光宗耀祖。
至于能读进多少,就要看个人的潜力了。
私以为,凭借小正太强大的基因世家,定然又是一个学习天才。回想自己在这种年龄时还在玩泥巴丢手绢,玥流盈就有一种深深的惭愧感。
她蹉跎光阴蹉跎岁月,到最后混了个大学文凭就跑去当可怜兮兮的小白领了,每月领着薄薄的一小叠工资。
想想还真是没追求,没骨气,倒是剩了一身的懒毛病。
“玥姐姐,之前先生布置了一项关于乐理的作业,有段谱我一直想不通该怎么理解,你能教教我吗?”小正太拉住她的衣袖,仿佛有了她就能拯救整个世界。
萧磊以为寻到了救世主,可偏偏找的人对声乐一窍不通,只勉强能吼一两嗓子,其余的就有心无力了。
玥流盈眼睛乱转,咋舌道:“我……我突然想起要去找陈伯讨论一下今年过节的开支用度,就先走了,你自己先慢慢玩啊!我得忙上许久,你就不必等我了。”
语毕,落荒而逃。
任小正太在后边喊也头都不回。
声乐?开什么玩笑,五线谱在她眼里和外语一样难以理解,更何况是古时的宫商角徵羽。
三天后,槿城城外驻扎了不少军队,帐篷一顶一顶撑起,城郊的一片平原之地出现了满满的白色蒙古包。
这架势把周遭的
百姓吓得都不敢出家门一步,不论白天黑夜,都尽量做到足不出户。人人都知,这战一旦打起来,可是分分钟刀剑不眨眼,管你是不是敌方人马,先一刀咔擦再说,你若有什么冤屈恐怕也只能找阎王爷去哭诉。
京都一下从热闹无比的繁华都市变成空荡荡的荒凉之城,处处弥漫着一种肃杀冷虐的气息。
凌齐烨这里做了万全的准备,煜王爷也就不再操心,整天在王府里逗逗猫,养养鱼,剪剪花,修修草,生活得不亦乐乎,让前去监视的探子一头雾水。
周翰不信自己的老对手态度居然这么消极,一点反抗的反应都没有,反而像把所有胆子都卸了下来,生活更加有滋有味。
一挥手,派了比之前多了三倍的探子前去暗访,发现果真是之前所报那般。
周翰思来想去仍是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便随即下令让所有煜王府周围的人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提高警惕,一有异常就得立马回报。
午后人最易倦怠时期,得了领导上司周翰的秘密指令,城外的那些反动势力开始了第一波的攻城行动。
规模没有太大,但一番击鼓呐喊的,气势倒是不小。
槿城坚固巍峨的城墙上守着的是武将出身的宋国公,他治军严谨,战场经验丰富,即便攻城突然,却也能及时应对。
立在墙头,红色战袍飞扬,和着一排黄底黑字的战旗,眼神透着一股寒光,穿透一切直达
城郊阵营。
玥流盈一听是自家亲爹上的战场,不知为何,虽未曾与这位便宜老爹谋面,但心里紧张担心得连饭也吃不下,火急火燎地撇下午膳就往雨砚阁去。
或许,只是因为骨子里流淌着一样的血如此简单。
锦瑟在后面指着一桌子丰盛的菜,不明所以,着急喊道:“哎,小姐,有你最喜欢的烤鸡翅啊,还有你赞不绝口的糖醋鲤鱼,你怎么一口都没吃就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玥流盈扭头吩咐她:“别管那么多,你在这儿把那桌东西都给我吃了,不吃完不许离开,我回来可是会验收成果的。”
“哎,等等,小姐,那是你的午膳,况且……”况且她都已经吃过了,哪里还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锦瑟再次抬眼去望,门外哪里还有自家小姐的身影。
一把推开书房的门,玥流盈直直冲进去:“齐烨,我爹他……”
“他没事。”庄主大人给她一颗定心丸。
“现在没事,那之后呢?槿城属于小皇帝的兵马才那么些,我爹他能确保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吗?”
凌齐烨握住她双肩让她先冷静下来:“我保证你爹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他给我们主持婚礼呢。”
玥流盈听了前半句就乐了,完全没顾庄主大人后面说了什么:“你有把握?真的有把握?不会到最后又是告诉我说什么‘邪不压正’这种不着边的鬼话吧。”
“自然不会。”
得了保证,玥
流盈喜滋滋地满意离开,庄主大人虽说爱黑人,但办事能力还是极为靠谱的。既然他坦言不会有任何问题,肯定是做了准备,自己也就放心多了。恩,悠哉悠哉地回去吃烤鸡翅和糖醋鲤鱼。
林瑾瑜比玥流盈更清楚整个格局,想的也就越发深远。如今战火已经点燃,罗子墨所带的军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暗自沉吟半天,方道:“齐烨,你是不是还在等待时机?”
“你觉得我在等待什么时机?”凌齐烨笑着把问题重新抛还给他。
“坪山以西的单成王还未抵京,你觉得现在时机尚早,怕打草惊蛇?”
“聪明。”凌大庄主送他两个字。
林瑾瑜打开桃花扇子,不复嘻哈之气,正色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一个军队一旦上了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是说……哈哈,好主意。”灌下一整杯茶。
当天晚上,城郊一片白帐篷的偏远角落,突然燃起一道火光,巡逻的士兵不经意看见,惊得大跳起来。
那……那可是他们粮草的储存地,怎么就给烧起来了?
“走水了,粮库走水了,快来人啊!”撕心裂肺一阵救喊,然后率先奔到火灾现场。
在粮仓四周看守的二十余个士兵通通在地上晕得不省人事,火势越来越猛,熊熊大火染红了漆黑的四周,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唐郡太守到达现场的时候,赤着脚衣裳不整,想来应该是半夜
睡得正欢时被呼叫声吵醒,闻风赶来。
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面容失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这这这……你们赶快给本太守去救火,要是没了粮草本太守要你们好看!”
踹了踹地上还躺着的,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早就晕死过去,唐郡太守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躺尸的众人谇道:“没……,没用的东西!”
气死他了!
气死他了!!!
本就是郊外,提水大不方便,况且晚上熄灯瞎火的,路都走不稳,更不用说能提着一整桶的水健步如飞。
最后的结局便是,走水太过严重,硬件设施跟不上,现场人流来往混乱不堪,以至于整个粮仓的粮草全都消失在熊熊烈火之中。
“我……我……粮……”唐郡太守一口气没上来,九十度转体晕了过去,任凭底下的将领掐了数次人中也无济于事。
玥流盈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激动地不能自已,昨天还在担心自家的便宜老爹会不会遭不测,今天就听闻城外大军一夜之间失了粮草,粮仓化为一片灰烬。
玥流盈歪着身子傻笑,幸福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脑子都不需要运转,她就知道这种缺德事必然是庄主大人所做无疑。
三军不动,粮草先行,若是换做她肯定也会从这方面着手。
可是,玥流盈到底是低估了庄主大人的腹黑程度。
仅仅次日,凌齐烨就
带着千暮千绝来到唐郡太守面前,坐在谈判桌上开始男人之间的对话。
“凌庄主真的愿意把粮草卖给本官?”
“凌某一向一诺千金。”
“那么,凌庄主可有什么要求?”
“凌某只要太守大人履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就好。”
唐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