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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到现在你还帮她说话!我就问你,你离不离!”
闹到这步田地,不离又能如何?阮凝心里本就没有他,一直想离开他,是他一直留她,现在,最终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我离,行了吧!”
直接挂了电话!
陈翠花听不到声音也放下了电话,而后望向了村长,“村长,我家高原跟那阮小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要是再来写离婚介绍信,您行行好就给写了吧。”
……
阮凝店被烧,被打击的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不过,她不是那种跌倒了就爬不起来的人。她筹划了几天,去找房东刘翠云。
“什么?你是说你想把那一片废墟买下来?”刘翠云听到阮凝的意图后很是不解。赔偿款她是拿到了,那些钱,足够重新改一进院子了,“都烧成那样了,你买下来干啥?”
阮凝笑了笑说:“刘姐,我是个生意人,房子买下来,肯定是要重新盖起来继续做生意了。刘姐,如果你想卖,开个价钱。”
刘姐是个寡妇,家里有俩儿子。老大在厂子上班,住房一直没分到,媳妇儿也没娶呢,老二刚考上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之前她每个月收房租,也够一家人开销,但如果把这烧毁的房子卖掉,再向单位买一套房子,那大儿子就安定了。余下的钱,她也可以做点什么。
“我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看看。”
“嗯。好。”
阮凝从刘姐家出来后就回自己家,刚进家门,却意外地看到了高原坐在客厅里哄阿福。哦,对,今天是周六,他休息。
“你回来了啊。”她问。
高原笑了下,笑容有些苦涩,“嗯。刚来。姑奶出去买菜了。”
“你,最近好吗。”阮凝站在他面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而高原心里也苦涩弥漫,“服装店还开吗?”
阮凝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把阿福抱过来亲了亲,片刻后才问他:“高铁柱的赔偿款是你给他的吧?”
“他是我大哥,小宝是我侄子,我不能不管,何况,这事我也有责任。”还有,你拿到赔偿款,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这些话,他没说,不过阮凝是明白的。
阮凝摸了摸阿福的小脸,低下了头。他一个月就那些工资,想必为了这些钱,到处去借的。有些感伤而又落寞地说:“高原,我是想过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也想过,你会一辈子在我身边。”这话,高原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口,说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有时候想是没用的。”
“我们的离婚手续……”阮凝话说一半的时候,高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几页纸,慢慢地,缓缓地,放在了她的手里。
阮凝打开一看,里面是村长和部队领导写的离婚介绍信以及离婚协议书。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和决定。而且,也准备好了。
“一会儿姑奶来了,我们就去办理手续。”高原故作洒脱地说着也站起来,可是阮凝看到,他眼角泛着泪光。她心头一痛,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那故作坚强的样子。
没多久姑奶回来了。把阿福交给姑奶照顾后,两人出了家门。来到民政局门口,要进去的时候,高原突然说:“阮凝,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阮凝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了他。“什么?你说。”
“媳妇儿……能抱我一下吗?”他的声音微哽。离婚后,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阿福的爹娘,他不能再牵她的手,不能再亲吻她,不能再喊她媳妇儿。
阮凝的眼眶也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强忍着不落下。她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那一刻,眼泪最终还是落下。
高原努力地把头抬得高高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苦涩的眼泪,顺着他刚毅的脸庞不断滑落。他抬手用力地拭去。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他说着紧紧地抱住了阮凝,哽咽着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弃守城池。”
说罢,狠狠地推开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不回头,因为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眼泪。阮凝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前一后进去。
工作人员听他们要办理离婚手续那是相当意外。她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离婚。免不了的一番调解,但结果是白费唇舌,最后,把介绍信看完,一脸沉重地说:“你们可想好了,我这章子印下去,你们的婚姻就结束了。确定不后悔?”
阮凝深吸了一口气,“不后悔。”
高原放在腿上的大手紧紧一握,“不后悔。”
咔咔……
钢印落下,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两人的夫妻关系正式结束。往外走的时候,彼此的心都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走了。”高原看着阮凝,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他的媳妇儿了。未来的日子,她可能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想到这些,心如刀割。
“一路顺风。”
“再见。”
高原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阮凝也转身。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再回头,彼此已经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结束了。
这段禁锢了她的婚姻终于结束了,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但此刻并不开心,甚至有些难过。如果没有高原家人的搅合,她其实是可以跟高原和和睦睦生活在一起,给阿福一个温暖而健全的家的。可是现在,阿福太小,她还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承受父母的离异和一个不健全的家庭。
努力吧!
阮凝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给她一个好的生活。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阮凝,加油吧!
……
几天后,刘姐来找阮凝。寒暄了几句后说:“阮凝,我考虑过了,那房子我可以卖给你。烧成那样了,我也不多要。四百块你看能行就买下。”
这价格要的不低。毕竟,已经是一片废墟。阮凝微微思量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那就四百,刘姐,房子产权在您手上吗?”
“产权在我手里。”
“那我们明天去办过户手续。”
“好。”
阮凝顺利地把刘姐那烧的一片废墟的房子买了下来。她计划盖一栋两层楼房。在这之前,她已经打问过了,是被允许的。
尤其是现在三山县是定点示范县,所以,一些有利于经济发展的项目是提倡和鼓励的。阮凝当初为此发表演讲,而今自己是第一个受益人。
在建房子之前,她需要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她心里高兴,出去的时候脚步也特别轻快,身边闪过一个身影却并未在意,可突然听到有人喊她:“阮凝!”
她下意识地转身,却意外地看到了霍文森和他的秘书。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色长裤,干干净净的。黑而浓密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
真是巧了,竟然遇到他。不过想想这县城的几个部门都在一条街上,遇到他也不奇怪。家属们也都住一个大院,遇到也没什么奇怪。
“霍书记,您好。”
阮凝客气而又礼貌地打招呼。
霍文森却微微皱着眉头,一张成熟英俊的脸上似有不悦,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样一称呼,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
阮凝漂亮的大眼睛不由睁大,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呢?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的,她真看不出来是真的假的,“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大家不都称呼您霍书记么?”
“朋友之间不应该喊名字?”霍文森双眼一眯,眼神更显犀利。阮凝则挑眉,有点反应不过来,“朋友?”
“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不认识的人,难道不是朋友?”
阮凝竟然无力反驳,再说,他都主动说是朋友了,她总不能说我们不是朋友,所以笑着说:“是,当然是朋友了。”
霍文森好看的唇角微微一扬,“你来这里是办事还是找人?”
“哦,我是来办建筑许可证的。”
“噢?你又有什么新的举措了?”霍文森似乎很感兴趣,看了一下腕表,“中午了,一起去食堂吃饭,顺便讲讲你的新思路。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霍书……哦,不,霍文森。”阮凝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少有些别扭,毕竟,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请教哪里敢当啊。您太折煞我了。”
“走吧。”
“额……好吧。”
来到食堂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很多人认出了阮凝,毕竟,她代表县里去开会,演讲也极其精彩,对她很佩服。
王志高负责打来了饭菜,而后有人喊他,他就过去了。饭桌旁就剩下了阮凝和霍文森。他镇定自若的,阮凝倒是多少有点不自在。
“说说你有什么发展计划。”
阮凝斟酌了一下说:“我店不是被烧了吗,我把那块地方买了下来,想盖成楼房。一楼可以卖百货日用品,上面卖服装。这样可以多元化一些。”
“想法很不错。有什么困难吗?”
“暂时还没。”
霍文森放下手里的筷子,很认真的问:“你觉得一个县想要新兴起来,首要的工作是什么?”
阮凝只是一个生意人,这种事,她怎么好乱说,“你也太拿我开玩笑了。这种事,想必你心里早就有数了吧。”
“我心里是有数,但还想听听你的想法。没关系,你尽管说。”霍文森的一双眸子熠熠生辉,仿佛耀眼星辰。
“那我就胡乱畅想一下,说的不对,你可别见笑啊。现在不都说无工不富吗,我觉得,首要的还是发展工业建设。
不是有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吗。三山县青山环绕,山里想必有不少矿藏,可以发展矿业,带动经济。
当然,交通不便也是不行的,所以,要想富还的先修路。这样,跟外界的联系才更加便捷。外面的好进来,里面的好出去。要发展这些事业,就得有这方面的人才到位。”
霍文森的目光一直专注地看着阮凝,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来。她说的这些完全跟他的不谋而合。
阮凝有些不自在起来,“我说完了,饿了,我先吃东西了。”
霍文森却说:“你有没有想过来县委做事?”
咳……
阮凝被饭噎到了,霍文森急忙递了一杯水给她。“慢点吃。”
她大大地喝了一口水,连连摇头,“我可没这个想法,我只想老老实实做我的生意,赚我的钱就好了。”
“胸无大志。”他竟然说。
阮凝忍不住瞪他,“我的目标是钱,你的目标是政,这叫人各有志好不好。那你辞职经商,你肯吗?”此刻一激动,也忘记他是县委书记了,说话也变得随意。
霍文森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驳。挺犀利的,也挺有意思的。不由笑了,“你说的对,人各有志。”
阮凝吃饱了以后,也客气地说:“霍文森,谢谢你的招待。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去吧。”
“再见。”
王志高看阮凝走了才又回到霍文森的饭桌旁,“霍书记,我听说阮凝同志家庭很复杂,父亲再婚,有一个继母和继弟。而她也刚离婚,还带着一个孩子。”
霍文森眸子一冷,“你想说什么?”
王志高急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怕您被人说闲话。”
“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愿意嚼舌头就嚼去。”霍文森起身走了。
☆、第37章 偶遇书记
阮凝办好手续后,把姨父和姨妈叫到了家里。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也问他们要不要和个股,有钱一起赚。
姨父和姨妈都是相信阮凝的。也知道,跟着阮凝不会吃亏。所以略微考虑了一下后,姨妈说:“小凝啊,你做什么都想着我跟你姨父,那我们还有啥好说的。你说,怎么弄?”
“楼房盖起来后,我们可以自己上货,但这需要大量资金和人手,所以,可以招商进来,相当于把房子的位置租出去。盈利多少,我们除去开销和周转资金,剩下的按照出资多少来分。”
张建国点头,“行,这样公道,公平。我们也可以自己经营一部分。”
“嗯,自己经营一部分也行。但我有个丑话要说前头。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有钱赚大家自然也高兴,如果没钱赚,大家一起努力,千万不能落下埋怨。所以,这个事,要考虑清楚,不用急着做决定。”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明白。做生意有赚有赔,这个风险我们也愿意承担。万一真的不赚钱,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会怪你头上。”
阮凝笑着点头,“那我们有福同享。”
姨妈接着说:“有难同当。”
大家相视而笑。
为了避免出现矛盾,阮凝还是拟了一份协议。阮凝资金多一些,所以出资多,姨妈出了小部分资金。商议好后,大家签字摁手印,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老家盖房子都是要找人看吉日的。姨父找了村子的一个老爷爷看日子后就动工了。
盖房子是一件繁琐而又麻烦的事。需要人手帮忙,阮爱民本来可以帮忙的,但要出车,所以他从村里找了几个靠谱的朋友帮忙先把废墟给清理了,姨父又联系了县城里的建筑队。
阮凝要忙拉煤车的事和带孩子,所以,房子的事大体是交给姨父了。前期用的材料都是拉煤车不出车的空当给拉回来的。所以,方便的很。
周六早上,天气凉爽。阮凝和晚上住她家里的爱丽,用爱推着爱民给阿福做的婴儿车出门了。走到中心街的时候,相识的商户喊她:“阮凝,过来坐坐啊。”
阮凝抱起阿福和爱丽进了熟人店里。她笑吟吟的问:“王姐,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还好啊,倒是你,好好的店……唉,不说了不说了,你现在也不错,虽然店没了,但新房子要盖起来了。”王姐说着望向了阮凝怀里的孩子,“阿福啊,你又长俊了啊。”
阿福是个爱笑的孩子,有人逗她玩,当下咯咯地笑了。一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可爱的不的了,特别惹人喜爱。
“阿福,跟阿姨再见。妈妈带你去公园玩。”阮凝抓着阿福的手做了拜拜的动作,她松手后,小家伙自己摆了几下手。
王姐惊奇地说:“哎哟,我天,这小家伙真是太聪明了。这么点就知道再见了。”
“王姐,你忙着。我先走了。”
“好,好。去你吧。”
阮凝和爱丽带阿福去看了看楼房的进度。正好张建国去买材料回来。热的一身汗,也没敢抱阿福,“你们咋来了?”
阮凝把带来的水果递给姨父,“天热,姨父你注意身体啊。这是我买的一些水果,给大家拿来了。别中暑了。”
爱丽掏出手绢来帮张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爹,你多喝点水。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
“行,我知道了。这里乱,你们阿福去玩吧。”
“嗯。好。”
阮凝推着阿福去了公园。这个点有不少人晨练。还有那些热衷于跳舞的年轻人在这里跳舞。
阮凝和爱丽找了一个石凳坐下。她把桃皮剥了,喂阿福吃鲜嫩的桃子。爱丽坐在她身边,“姐,我想辞了工作。”
“什么?真的假的?”阮凝看了爱丽一眼。之前她就说过想让爱丽做点生意,但爱丽的思想还是有点转变不过来,觉得还是进单位有前途,她也不好多说。这家伙现在突然说辞掉工作,也是挺突然的。
“真的。我跟我爹娘都商量好了。等楼盖起来,我就在里面卖点什么。姐,到时候租金你可得给我优惠点。”
“你这丫头,尽说见外的话。要什么租金啊。”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我可不能做吃白食的。这叫气节,我可是个有气节的人!”
“行行,你有气节。咱们姐妹什么都好说。不过你想好了卖什么吗?”
爱丽一脸愁云地说:“不知道啊,我也没门路。姐,你说我该卖点什么东西呢?”
“我看卖化妆品不错。到时候,我帮你联系货源。”
“好啊!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见外了。”
爱丽把阿福往怀里一抱,亲了亲小家伙那可爱的脸蛋,笑着说:“行,行我不见外。姐,我看着阿福就好。你去跳舞吧。”
“不想跳,出一身汗。”阮凝刚说完,一个人影窜了过来。她一看,竟然是刘海泉。家伙把头发烫了,一头卷毛,“刘海泉,是你啊。”
“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听说你服装店被烧了,现在在盖楼房?”刘海泉说话的时候身体还随着音乐在摇摆着,阮凝说:“你消息还满灵通的嘛。”
这时,一起跳舞的几个女孩子过来。她们经常去阮凝那里买衣服,也见过她在公园跳舞,“你坐这儿干嘛?走,跳舞啊。”
“我看孩子呢!”阮凝不去。爱丽知道阮凝最近忙的不可开交,闲暇的时候又要带孩子,所以说:“姐,你就去吧,我会好好看着阿福的。”
那几个女孩子就把阮凝给拽到了舞池中。阮凝跳舞不是乱蹦跶,她是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学过,加上步入社会后有很多社交活动,所以,跳舞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加上她节奏感强,跳出的舞蹈给人性感火辣的感觉,让人想跟着一起扭动身体。
爱丽看得十分羡慕,她也想跳,但总觉得害羞也不会。倒是阿福,小身子随着音乐在她怀里晃悠。惹得爱丽一阵笑。
霍文森每天早起又跑步的习惯。今天难得休息,他从大院跑到公园的时候,看到那边跳舞的地方围了一堆人。
他知道那边有跳舞的,平时也不少人围观。但今天,围观的人特别多。他停下来休息,不经意间从人群缝隙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目光一凝,他也忍不住向人群中走去。
他个子高,即便站在人群后,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舞池之中。只见一个穿着上白下蓝连衣裙的女人在舞池中舞动着身体。
霍文森不由睁大了双眸,果然是阮凝。她舞动的身体就好像一团火,可以感染人。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盛开的花朵,娇艳夺目。
他忍不住微笑。
这女人,真的是走在前沿的弄潮儿。
音乐结束,阮凝也出了舞池。从婴儿车上拿了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一脸笑意地把阿福抱回怀中。
“太热了。我们去坐坐吧。”阮凝跟爱丽说着也转身,正好对上了一双黑眸。她不由一愣,那不是霍文森吗?
“怎么,你认识啊?”爱丽看阮凝跟一个男人对望着,不由好奇。那男人是谁,长得特别有气质,也风度翩翩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他不是……不是咱们县委书记么?我在厂子电视里见过他!姐,上次你就是跟他去参加的代表大会!”
爱丽很激动,阮凝很淡定!
她抱着阿福走过去,“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