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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沉默了一下,问道:“敢问太皇太后,遗旨的内容是什么”
“既然哀家不宣旨,你又何必问总归不是说同棺合葬的便是了。”忠献道。
丞相抬头看了展颜一眼,展颜觉得她也是必须说几句的,于是便道:“太皇太后,不管襄祖的遗旨说的是什么内容,如今他老人家归天多年,他若在驾崩前有旨意留下,该宣读让大伙儿知道才是啊。”
忠献冷笑一声,“旨意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操这个心做什么啊”
展颜愁眉苦脸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在其位,谋其政嘛,身为皇家人,自当要管皇家事,襄祖怎么说,也是我的老公公,他若有遗旨留在人间,作为他老人家儿媳妇的我,总是要尽一份心思的。”
“你省省你的心思吧。”忠献冷冷地道。
展颜只得以言语相逼,“太皇太后不把遗旨交出来,是不是怕遗旨的内容其实就是就是襄祖要与云贵太妃同棺合葬您不愿意,因为,您才是襄祖的皇后,除您之外,没有人有资格与襄祖合葬,更遑论同棺合葬”
忠献不怒反笑,意味深长地道:“你觉得是这样么那便随便你怎么想,不过,你也提醒了哀家,哀家是襄祖的皇后,名正言顺的皇后,他留给哀家的遗旨,哀家若不宣,没有人可以逼得了哀家。”
展颜道:“换言之,太皇太后是觉得襄祖的这份遗旨,是与襄祖和云贵太妃合葬没有什么关系是吗我听说,当年襄祖临终前,曾有意愿要与云贵太妃同棺合葬,此事,襄祖也跟雷公说过,如今雷公虽然已经解甲归田退隐山林,但是请他老人家出来问问,还是可以的。”
雷公位列三公,封号就是雷公,其实他本人就叫雷公根,一种凉茶。可他本人是十分火爆的,当年襄祖在位的时候,他是襄祖的好友兼大梁国有名的战将,后被封为“雷公”,位列三公师之首,地位尚在太师之上。
襄祖死后,他便自动请辞,退隐山林。
雷公退隐了,但是威望还在,而且,他是襄祖唯一的好友,他应该知道襄祖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然,雷公这个人,还是慕容擎天跟展颜提起的,因为,云贵太妃薨逝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雷公便飞鸽传书过来,要入京送她最后一程。
慕容擎天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雷公这个人,人如其名,火爆得厉害,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听闻,火气一点都不收敛。
展颜还问了慕容擎天她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慕容擎天瞧了她许久,说,你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勾引了他的干儿子。
这罪名真是很大,但是,她也算不得是有夫之妇好吧严格来说,她是寡妇,寡妇也是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真爱的。
忠献听到雷公两个字,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眸光有些冷然,“嗯,他确实是襄祖的好友,若襄祖有什么遗愿,大概会跟他说的,你若是有本事,便去请他出山来问问吧。”
展颜笑笑:“他正在入京的途中。”
忠献诧异地看着她,“你说他入京了”
“听闻是在途中了。”展颜道,“他飞鸽传书过来,说要送云贵太妃一程。”
忠献眸色陡然森冷起来,当年,雷公根深得襄祖的宠信,或者,不该用宠信两个字,因为,他们两人一位是皇帝,一位是臣子,可私底下,却是过命的好友。
而襄祖这么多嫔妃里面,雷公根最看好的就是南宫云儿,南宫云儿因为襄祖的关系,也成了雷公根的好友。
这个粗鄙的汉子,南宫云儿竟然去巴结,不就是因为知道襄祖看重他么果然,那雷公根在襄祖面前,为南宫云儿说了不少的好话,也因此南宫云儿才会如此得襄祖的心。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谈判
忠献因为雷公对南宫云儿好,所以,对雷公也十分厌恶,因为厌恶,所以雷公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觉得碍眼,包括,他如今巴巴地入京奔丧。
但是,他来也是好的,忠献觉得,以他的性格,势必会逼她取出襄祖的遗旨,到时候,她迫于无奈取出来,多顺理成章啊
因这一次在慈安宫的谈判失败,丞相回去跟大臣们合计了一下,觉得襄祖遗旨事大,必须慎重对待。
丞相如今与千羽来往也挺密的,自然是因为公事,但是相处之下,觉得千羽这个人有见识,所以,事事都会问她的意见。
千羽听了他的话,便建议道:“所谓舆论的压力是最强大的,民间的民意,太皇太后在深宫之中,自然不知晓,可如果文武百官都联合起来,在慈安宫外静坐抗议,这就会对太皇太后造成压力,坐一日,她不出来,两日,不出来,总不能坐三日四日都不出来的。”
“静坐”丞相眸子大放异彩,“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嗯,咱臣子呢,就去静坐,民间,可以适当发动游行,要求遵照襄祖遗旨办事,咱努力地把这件事情升级成为国家性的大事。”千羽道。
这话就有点司马昭之心了,丞相前思后想了一下,怀疑地看着千羽,“你跟皇太后之间,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啊”
千羽安慰道:“相爷不要多心,就是密谋,也不是针对相爷的。”
“但是本相却被你们利用了。”
千羽又道:“这个人生嘛,就是这样,你利用我一下,我利用你一下,反正丞相也不吃亏,再说了,这个事情,也必须这样弄,襄祖确实有遗旨,咱必须要逼得太皇太后拿出来,一切才名正言顺。否则,遗旨不拿出来,王爷坚持开棺把云贵太妃放进去,这样一弄,王爷在文武百官心中,只怕成了逆贼吧王爷没了地位,童家独大,后果是什么样,相爷心中该很明白吧”
丞相沉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不满地道:“就算如此,也不该瞒着本相。”
千羽心底叹息,瞒着你,不就是因为你的戏演得不好吗一切都被你知道了,你还怎么演得七情上面
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安慰一下的,“不告诉您的原因,是不想您老人家牵涉进这件事情来,毕竟,您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您面对这个事情的时候,心态就纯粹很多。”
果然老人家是要哄的,丞相听了千羽的话,神色好了许多,琢磨了一下便道:“本相也要去跟诸位大人商议一下静坐事宜了。”
“送相爷”千羽连忙起身相送。
李大人从内堂出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递给千羽,“领侍卫内大臣李清的资料基本都在这里了。”
千羽看了一下,蹙眉道:“这些资料跟王爷送过来的差不多,就没有别的了吗”
“暂时还没有,趁着如今宫中闹这个事情,我们先摸摸他的底,他是童太师最锋利的爪牙,把他拔掉,可以说是断了童太师的虎牙。”李大人道。
千羽冷冷地道:“此人好色,以se诱杀,必定可以。”
“以se诱杀”李大人眸光一竣,“你想干什么”
千羽笑笑,“我哪里是他的对手我们需要一位长相貌美,又武功高强的女人出手。”
“你有合适人选”李大人问道。
“有”千羽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的,神情有些诡秘。
李大人瞧着她,“谁”
“时机未到,不能说”千羽神秘地笑着,转身进去了。
在宫中小酒喝着的展颜,忽地打了几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谁在思念着我呢”
“除了那瞎眼的王爷,谁还会想念呢”阿蛇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糕点,“靳如姑姑做的,她刚可以下地,就折腾着去做这些。”
展颜笑笑,“靳如的手艺是最好的,不过,她还是需要多休息。”
“郭姑姑已经命人把她抬回去了,死活不愿意走,说许久没做事,手里痒得要紧。”
“已经没救了。”展颜笑着说。
“靳如还命人送了些去给童太后,不过相信童太后听闻是靳如命人送去的,也不敢吃吧”阿蛇道。
展颜哦了一声,“靳如是有心跟她和解的吧”
“和解为何要靳如去跟她和解靳如做错了什么再说了,童太后这般的狠毒,伤了靳如这么厉害,该是她来跟靳如赔罪。”阿蛇生气地道,觉得靳如太没有骨气了,就因为对方是太后吗
这年头,太后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眼前就有一位了。
展颜看着年幼,但是到底心境苍老,多少明白靳如的意思,“靳如得了先帝的爱情,但是她是无名无份的,而童太后是先帝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抢了人家男人的心,被人家折磨一下,当还债就是了。”
“像你这样说,那忠献这样对待云贵太妃,也是她应该受的吗”阿蛇不赞成她的论点。
“这怎么一样呢云贵太妃也是襄祖的妃子啊,有名分在。”展颜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有点不通,便摆摆手,“罢了,反正我也不了解这个东西,爱情还是纯粹一点好,爱情的空间这么狭窄,多一个人都觉得逼仄。”
后来阿蛇去问靳如,靳如想也没想地道:“确实,她伤害了我,我该恨她的,但是怎么说呢我过了很多年有爱的日子,一直都很幸福,而她,一直都过得很不如意,让她发泄出出气,也没什么的,反正我都好起来了。”
“你真这么大方”阿蛇不相信地问。
靳如沉默了一下,道:“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愿意大小姐多一个敌人,哪怕是不堪一击的敌人。”
阿蛇呃了一声,“说到底,是为了大小姐啊。”
靳如憨笑了一声,“先帝走后,大小姐便是靳如唯一的亲人了。”
阿蛇嘀咕道:“活像我很多亲人似的,但是靳如,人活着,不一定是为了其他人,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总之,你自己开心就好,别为了所谓的恩情委屈自己。”
靳如觉得阿蛇的话有道理,侧头想了一下,然后粲然道:“我不觉得委屈,我觉得挺开心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喜欢龙展颜
这同棺合葬的事情在不断地升温,但是还没到达双方都想要的一个熔点,所以,两边看似都十分激烈,但是,领导层还是十分克制的。
所以,在此插播一下安国公府的苏宁儿郡主。
苏宁儿的房中,自那一日起,便命人放置了许多冰块,为的就是减缓腐烂的速度。
安国公本想让人把房中所有的铜镜都撤走,但是苏宁儿坚持留下。
她每日都坐在铜镜前,身边没有任何侍女伺候,或者说,没有人敢进来伺候她。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一天天地变色,额头上之前磕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一个幽深的洞,开始的时候,有血水流下,但是慢慢地,血水也不流了,边沿的皮翻起来,干巴巴的焦黑。
安国公又去求了展颜一次,展颜叹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必经的阶段,你先回去吧,我命人去帮帮她,但是只能是帮她修复她的脸,她的身体,还是会腐烂的,除非,你让她住进冰窖里。”
“但是,住进冰窖里,她会死的。”安国公说了一句很幼稚的话。
展颜无语了,最后,她说:“她已经死了。”
安国公显然不愿意接受,但是不愿意接受又有什么法子确实,正如展颜所言,她每一日都在腐烂,每一日都在逐渐死去。
安国公回去之后,展颜带着阿三出宫,去了一趟齐亲王府。
齐亲王不在,自然,她也不是找齐亲王,她是要找净慈。
问了王府的家臣,才知道齐亲王原来自从净慈来了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回府居住,而是住在了王府的一个别院。
齐亲王府还是齐亲王府,只是,主子便成了净慈。
阿三看着王府中整整有序的摆设与百花齐放的花园,有些怔然地道:“这里跟原先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展颜严格上来说,并没有进来过齐亲王府。
“以前府中的花,是肆意绽放,乱枝伸出来或者过墙,齐亲王都是不许人剪掉的,他说,花木有生命,不能随意遏制它们的成长和道路,但是现在,您看看,所有的东西,都似乎一模一样,盆栽是一样的形状,花木的高度是一样,没有乱枝四处伸出去,也没有出墙的红杏,一切都那么的安分守己。”
展颜汗颜,“性格如此极端,怎么走到一起除非有一个人愿意改变。”
“王爷不会改变,他不喜欢净慈,不会为了净慈而改变。”
阿三话音刚落,花丛里便走出一人,她手里拿着剪刀,素净衣裳,一双素锦缎鞋上沾了些泥巴,她眸色清冷地扫过两人,眸光最后定在展颜脸上,“你是他喜欢的人,你来是跟我耀武扬威吗”
展颜觉得这话无从说起的,她不解释,只是打了一个比方,“假如我喜欢阿三,阿三喜欢你,你却不喜欢阿三,你会来跟我耀武扬威吗又或者说,这是值得耀武扬威的事情吗”
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喜欢你,而喜欢你的这个人最后还因为一些世俗的东西而放弃了她,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是这样的好的人,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净慈瞪着眼看她。
“咸鱼青菜,各有所爱。”
“天下女子都该喜欢他的。”净慈坚持自己的论点,觉得展颜不喜欢齐亲王,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
展颜也觉得自己天理难容,于是叹息道:“我尽量喜欢他吧,但是这个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净慈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要喜欢他他现在也喜欢你,你如果喜欢他的话,你们两个岂不是成了一对你今天是来找茬的是吧”
展颜与阿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深深的无力。
跟这些江湖高人说话,就是不能按常理出章,于是,展颜呲牙咧齿地道:“我今日来,是跟你谈一笔生意的,你若答应,我可以帮你劝齐亲王回府居住,若不答应”
展颜顿了一下,一只手嗖地伸出,霍然扼住净慈的脖子,这一招是学慕容擎天的,觉得还挺好用。
净慈见她出手,嘴角挽起一抹讽刺的笑,刚想脚步移开,发现她的手已经钳制了自己的脖子。
她也不惊惧,只抬头看她,眸光有些奇异,“你倒是挺快的。”
“我只问你答应不答应”展颜微笑道。
净慈很干脆,“你说。”在她的认知里面,被打败的那人,是占下风,胜者为王,没有什么好纠结。
展颜把来意说了一遍,当然,苏宁儿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她。
净慈蹙眉,“我才不去帮这种人,这是她应该有的报应,小偷就应该有这个下场的。”
展颜道:“其实,我们可以用年幼无知来解释她这种行为的。”
“年幼无知她分明就是自私贪婪。”净慈讥讽地看着她,“你脑子里怎么半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她这样的人也值得去帮你不要来侮辱我了,我是不会去帮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
展颜在她声色俱厉之下,几乎觉得无地自容,她汗颜地呵呵笑了一声,“如果她是孤身一人,犯下这样的事情,不理她,是应该的。可她背后,牵扯了一大群人,她痛苦,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包括那些喜欢她的人,都会心痛,严格来说,我不是帮她,只是帮她身边的那些人,而且,你要做的事情,也帮不到她,不过是为她粉饰太平,骗骗她身边的人罢了。”
净慈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她,“你想问题倒是想得挺周全的。”
“年纪大了,看问题自然便多看了一面,人生很多时候,是不能图个痛快。”
“你年纪很大了吗”净慈看着她。
展颜幽幽地转身,“阿三,扶我一把,年纪大,腿不好使”
阿三一把掐住她的手臂,几乎把她整个提起,面无表情地道:“好的。”
出到府外,阿三抗议,“你刚才不该说我喜欢那女人的。”
“打比方而已。”展颜道。
阿三道:“打比方也不行”
展颜抬起眸子看他,“阿三,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欢的姑娘吗我帮你指婚。”
阿三勾勾地看着她,“有”
“谁家姑娘”展颜一怔,想不到阿三还这样闷骚,偷偷地喜欢着一个姑娘,还一直都没说话。
“龙展颜”阿三一字一句地道。
展颜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阿三淡淡地道:“不是你,而是之前的龙展颜。”
展颜噢了一声,“是那鹌鹑蛋,想不到你之前跟她也有交集。”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还是要嫁人的
但是展颜立刻又觉得有些不妥,“你你知道我和之前的龙展颜不是同一个人”
“我又不是傻子”阿三睨了她一眼。
展颜摸摸鼻子,事实上,她真把所有人都当做了傻子,而明显,所有人也把她当成了傻子。
净慈到底是去了安国公府。
安国公听闻是展颜派来的人,急忙便迎了进来。
净慈干脆地对安国公说:“我要跟她谈一下,你们谁都别偷听,否则,我立刻就走。”
安国公哪里敢得罪这位大神净慈他是知道的,她的师兄就是国师,是国师害得苏宁儿如今这样,同门的净慈,应该可以帮到苏宁儿的。
这是安国公认为的,但是他却不知道没有人可以帮到苏宁儿。
净慈推开苏宁儿房的门,一阵尸臭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她以手指捏了一朵兰花,兰花分出无数朵,冉冉地在半空盘旋。
只一会儿,屋的臭味被便吸得干干净净。
“你是谁”苏宁儿躲在阴暗角落里,扬起一张恐怖的脸充满敌意地看着净慈。
净慈缓缓地走过去,蹲下身子,眼底充满嘲讽,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偷的下场。”
苏宁儿气极,扬手就要打净慈,口怒道:“谁准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净慈哼了一声,放开她,冷冷地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一具尸体呆在一起看看你的样子,瞧见都觉得恶心。”
苏宁儿怒道:“你可以滚,没有人让你看的。”
净慈站起来,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双脚交叉搭起,身子微微前倾,“怎么样小偷的滋味不好受吧你错在自私,错在贪念太重,这身体本来不是你的,你却偏要偷了,你种下的因,便要自己受苦果。”
苏宁儿抬起眸子,狠狠地瞪着她,她伸出双手,手背上全是淤色的斑点,她的手,缓缓地伸过去,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这具身体了。
她想掐住净慈,但是,手停在半空,便再也伸不过去了,只能是悲愤地瞪着净慈。
净慈冷笑一声,从怀取出一块水晶镜子,她的手在镜子上缓缓地扫过,镜面便出现了一些画面。
苏宁儿的身子被钉住,不得不看镜面上的景象。
这些,都是自她出事之后,家里的人悲伤痛哭的画面,她的父母,她的兄长,关心她的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派愁云惨淡。
她看到她的父亲跪求龙展颜,看到他掉泪,看到他磕头,看到他为了自己,最后一丝自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