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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太后-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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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脸色一厉,道:“我阿森,从不爱耍这些把戏,你也莫要冤枉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惠允冷冷地道:“不过,你现在身受重伤,也在我的眼皮底下,量你也玩不成什么来。”

说罢,换来阿四,“阿四,你负责盯着他,有什么异常,立刻回禀我。”

“是,公子”阿四领命道。

阿森嗤之以鼻,“小人之心”

惠允看着他,“对付你这种篡逆的乱臣贼子,还说什么君子不杀了你便算是善待了。”

阿森听得此言,顿时大怒,也不顾自己身受重伤,便朝惠允扑过去,口怒道:“你休要胡说,我不是乱臣贼子,我没有背叛皇上。”

惠允以大擒拿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臂,重重一推,冷声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明白,阿四,带他去凤栖苑,我不想看见他。”

阿四上前拉着阿森,道:“走”

阿森凝着一身的寒气,咬牙切齿地对惠允道:“我说过,我不是乱臣贼子,我对皇上是忠心的。”

惠允冷冷地拂袖而去。

他推开慕容擎天寝室的门,进门就道:“龙展颜把阿森带了回来,他被童太师重伤了。”

“嗯”慕容擎天手执一卷书,坐在灯下,听了惠允的话,他有些诧异地抬头,“你觉得呢”

惠允道:“我原先认为这是他与童太师的苦肉计,但是,试探过他,不像是。”

“如何试探”慕容擎天问道。

“我刚才说他是乱臣贼子,他反应很大,众所周知,他对先帝忠心耿耿,说他篡逆,就像是踩着他心底最痛的地方,想来,他是真的被童太师蒙蔽和利用了。”

“这点本王没有怀疑过。”慕容擎天放下书,“你有没有问清楚,他为何会被童太师重伤又为何是阿五带他回府”

惠允神色有些不自然,“这就要你去问了,我问了只怕龙五也不会说。”

慕容擎天摇头,“你啊,跟她闹什么呢她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牵扯到宁儿的事情,你就是丧失理智。”

惠允还是有些不忿,“我只是看不惯她,分明是有能力帮宁儿的,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你确定她是袖手旁观吗是你们无法接受琦洛的躯体,是你们觉得琦洛脏,惠允啊惠允,你的理智你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

惠允对慕容擎天的诘问,毫无辩驳的余地,确实,如今不对着宁儿,不看着她幽怨的眼神,他不觉得龙展颜所作的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他的情绪最容易被宁儿左右,也最容易在关键时候失去判断是非的能力。

慕容擎天站起来,瞧了瞧他,“罢了,不说你了,我们马上就要进行第一个计划了,你最好做任何事情都冷静一点。”

说完,就往外走。

惠允问他,“你去哪里啊”

“凤栖苑”慕容擎天头也不回地走了。

惠允想喊住他,让他不要有事没事都往凤栖苑走,只是,想起如今阿森的事情确实要了解清楚,而且,他也想知道,龙五是如何在童太师手把阿森带回来。

想了想,他便疾步追了上去。

且说阿四带着阿森来到凤栖苑,展颜刚坐下来,阿蛇沏茶递上来,问道:“阉了那老匹夫没有”

展颜睨了她一眼,“我是那么残酷的人吗放心,人呢,基本器官都齐全,没事。”

阿蛇哼了一声,“不齐全才好呢。”

刚喝了一盏茶,阿四便扶着阿森进来。

阿蛇抬头瞧了一眼,“哟,真把这里当医院了什么伤员都玩这里领。”

阿森面无表情地看了阿蛇一眼,并不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展颜。

展颜偏要磨一下他的锐气,自顾自地喝茶,不看他,也不说话。

倒是阿四有些不自在了,笑着躬身道:“五公子,您看,这人都来了,您就请人家做做吧,他身体上还有伤呢。”

阿四是知道展颜的身份的,只是如今展颜做男装打扮,自然就喊一声五公子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名字的错

展颜仿佛这才看到阿森,愕然地道:“进来就坐啊,还要人请吗坐下喝杯茶吧。 ”

阿四连忙扶着阿森坐下,阿森内伤很重,这样撑许久其实已经非常辛苦,屁股一着凳,便连忙运气调息。

好一会儿,他才舒了一口气,脸色也红润了些,他诧异地看着展颜,问道:“不知道皇太后给在下服用的是什么丹药竟然有如此的神效,在下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阿四与阿蛇听了他的称呼,微微一怔,他是如何知道眼前这个男装打扮的龙五是龙太后的

阿蛇问展颜,“你告诉他的”

“不是”展颜摇头,“他自己看出来的,许是我的女性特征过于明显,掩盖不住吧。”

阿蛇一副想吐的样子,“得了吧你,还明显,分明是闻到你身上的骚狐狸味道。”

阿狐刚好掌灯走出来,听得阿蛇的话,不悦地道:“大蛇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大小姐身上怎么会有狐狸的味道再说,狐狸的味道就是狐狸的味道,又说什么骚狐狸呢”

“说句狐狸,你怎这么大的反应又不是说你,你以为你真是狐狸精啊”阿蛇呵呵地笑道。

阿狐跺脚,“大小姐,您看大蛇姐姐,她总是欺负我。”

展颜瞪了阿蛇一眼,“下去下去”

阿蛇拉着阿狐,“走吧,王爷来了。”

阿蛇听到廊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她不会听错的。

阿森端正神色,缓缓地站了起来。

果然,片刻之后,便见慕容擎天走了进来,他着一身墨绿色锦衣,头发随便以白巾束起,剩余的发丝懒洋洋地披在肩上,显得懒散而蛊惑。

阿森没见过这样的摄政王,无论什么时候见他,总是一副威仪天成的样子,活像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脸上从来都是紧绷而冷凝的,哪里有这般放松的神情。

慕容擎天的眸光在触及阿森之后,陡然变冷,他也只是淡漠地瞧了一眼,便径直往坐在展颜身侧的椅子上,“去哪里了”

口气淡淡的却带有几分责问,像是在问深夜外出的妻子。

展颜笑得十分狡猾,“深夜无事,就出去溜达一圈了,刚好碰到他被童太师毒打,就顺便捡回来了。”

“哦”慕容擎天瞧了她一眼,“你出去哪里溜达又在哪里碰到他被童太师毒打”

“不小心就溜达到了太师府,就是在太师府看到他啊,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一不小心就是莫大的功德了。”展颜笑嘻嘻地道。

阿森神色有些不自然,虽然他是被龙展颜救了,但是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总觉得有损他颜面。

只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半点辩驳不得,只好咽下这口闷气。

慕容擎天瞧了瞧阿森,“你不是一直都在那边为他办事么怎翻脸了”

阿森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拱手对慕容擎天道:“当日我错信童常鉴的话,误伤了王爷,在此,跟王爷道歉,若王爷要报仇,在下绝不还手。”

这是武林人士的作风,有错必认,但是武林人士也有一个缺点,就是永远知错,用不改过。

所以,慕容擎天也只是淡淡地道:“既然是误伤,就不必请罪了,虽然那一次的误伤,差一点要了本王的命。”

展颜差点笑了出来,这人太小气了吧既然都说不怪罪了,还说得这么严重,分明是要增加人家的心理负担啊。

果然阿森的神色更加的局促不安了,本来这么傲气的人跟人认错已经是一件很难为的事情了,如今还要被多损两句,只怕就算心有愧,也意难平吧。

“你刚才说的童常鉴,就是童太师不过据我所知,他不是叫童常鉴吧”展颜疑惑地看向阿森。

阿森还没回答,慕容擎天便道:“他以前确实是叫童常鉴,被封为太师之后,改名为童霏尚。”

“童霏尚像个女人的名字。”展颜笑了笑。

慕容擎天嗯了一声,“听闻,这个名字是高人帮他起的,保证他官运亨通。”

展颜嗤笑,起名字在周易来说,是一个技术活儿。

她分析道:“童霏两个字,童是姓,暂且不提,霏字是雨下的是非,一个冒着风雨冒着是非的人,就算他官运亨通,也总带着威胁,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福兮祸所伏,但诚然这个霏字虽多波折,却也给他带来了运数,如今,他已经进入晚年,人的运数便进入这个尚字,尚字对比前两个字,笔画要少,从结构上来看,就是头重脚轻,所以,他如今已经走到尾运,是承担不起他前半生的重,所以,这个名字其实有一个很明显的迹象,就是他的收场很不好。”

阿森与慕容擎天怔怔地看着展颜。

在门口站立着的惠允听了她的话,想起她曾给自己算过自己的字,说得很对,诚然这个人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只是

慕容擎天笑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我一直是全能的,只是你不知道。”展颜白了他一眼,“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说他没有改名,童常鉴三个字,便是非常的好,至少,不会闹得不得好死的局面,只可惜,人的命运,三分是命,七分是运,运就是我们常说的运数,运数是可以根据人的心态乃至做事方式发生质的改变的,他的野心,他的残毒,注定了他的下场,名字只是对应了他一生做出一个总结罢了。”

展颜这番话说得十分轻松,但是,却听到在场的人心情十分沉重。

很多人或许都有过这个经验,就是我们遭遇不好,或者是遇到不幸的事情,总是埋怨自己的命不好,可是往往忽略了,很多不好的结局其实就是我们做错了决定或者做错了事情,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阿森像是忽然明白了很多,他之所以会被童太师利用,其实就是因为他对皇上的忠心过于执着,一个人一旦太过执着,便容易错误判断。

当初皇上收到那些摄政王谋反的书信件,却不问罪于摄政王,他作为局外人的,却替皇上紧张,从而被童太师利用,若他能够跟皇上多沟通,多了解,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他的错事

慕容擎天从阿森脸上终于看到了愧疚之色,他也没有为难阿森,命阿四带他下去休息。

惠允一直都没有进来,默默地走了。

他佩服龙展颜,也同意她的见解,他知道自己因为宁儿的事情对她有了偏见,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无法跟自己说一句,若很多事情重来一次,他是否还会如此坚持,是否还会烧了琦洛的尸体。

他只是不忍看到宁儿难过,仅此而已。

“惠允也是身不由己,他太爱宁儿了。”慕容擎天默默地道。

展颜嗯了一声,“因为这种爱,他的性格越发偏激,看来,苏宁儿这边还是要尽快落定,否则影响到你们的计划。”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慕容擎天眯眼看她。

展颜把手搁在他的脸颊上,笑道:“怎会不知道我们王爷动静这样的大,是个人都猜到您要做什么了,我又怎会不知道”

“是吗只是你知道而已,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慕容擎天深知道自己的部署每一步都是十分谨慎严密的,怎会有许多人知道

展颜的话,说得他是要去街边做小贩一样。

“有把握吗”展颜问道。

“楚离山为人霸道骄横,第一步动他,难度应该不大。”慕容擎天道。

“说说你的计划”展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慕容擎天却揉揉她的头,“睡觉去,夜深了。”

他伸手搂住展颜的肩膀,轻轻地拍了她一下,掩饰手的不自然。

展颜把头伏在他胸口,心底悄然叹息,他始终是不够相信她的。

她让自己不要在意,因为,若第一个计划出了问题,将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要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冒险。

但是他也不明白,她既然能够知道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人是谁,自然也会知道一些他的计划,她是希望他对她说,事实上,她对这些事情,并无太大的兴趣。

他不说,多少有些伤人。

且说方继子去找方老爷,方继子知道他为人一向严谨,便说要留在府用餐,跟他细谈。

方老爷自然很乐意,忍住丧女的哀痛,命人准备了一桌斋饭,素酒几盏,点上烛台,便与方继子坐在房用餐。

酒过三巡之后,方继子问他:“你这一生,也算是波折重重了,年轻漂泊,年丧女,子息福薄,唯有这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

方老爷已经有了几分微醺,他苦笑,“生意做大了又有什么用这家大业大,却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原先我还想着,无子,我也认了,好歹也有一女,日后招个贤能精明的夫婿上门,接掌了我这家业,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连续喝了几杯,笑得跟哭一样难看,“可如今,连唯一的女儿都留不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怎能这样惩罚我”

方继子听他这样说,便顺着他的话去问:“你有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情你这运数走到这会儿变成这样,实在是有些不正常,你若有做过亏心事,你且说出来,让我算算,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

方老爷喝了一杯酒,想了许久,摇摇头,“我至今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生意的手法您也知道的,我从不欺瞒客人,公平交易,不曾贪图过别人半分便宜,至于杀人放火,偷蒙拐骗,更是从没有过的。”

方继子想了一下,“你再想想,看看有什么是做得不足够的父母在生和去世的时候,你都尽孝道了吗”

方老爷正欲摇头,却忽地神色一怔,急忙低头喝酒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方继子看出端倪来了,追问道:“当着贫道的面,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人非圣人,总会犯错,犯错不是什么大事,最要紧的,是我们还有挽救的机会。”

方老爷只低头喝酒,却不言语。

方继子长叹一声,“实话告诉你吧,贫道此番前来,是另有一位高人指点贫道来的,她让贫道问你到底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若你能补救这事儿,那么,慧娘兴许还有救。”

方老爷陡然抬头,“你说什么慧娘还有救可她都已经死了数日了,怎还能救”

“既然这位高人说可以救,那自然是可以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是,能补救的错事,至少胜过你此生都没有办法弥补了,不瞒你说,贫道也曾经做了许多错事,如今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为以前的错事赎罪。”

方老爷奇道:“道长也曾经做过错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错贫道道行不够,做了错事,也不足为怪。”

方老爷沉默了一下,又连续喝了几杯素酒,抬头看着方继子,“道长已经是当世第一人了,您觉得慧娘还可以活过来吗若您都觉得不可以,还有人可以救她”

方继子轻笑,“什么当世第一人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天下第一人,贫道是绝对不敢担当的,贫道说的这位高人,她的道行,要比贫道高处千万倍。”

方老爷自然是不信的,“比道长道行还高出千万倍,岂不是神仙了”

方继子点点头,“可以这样说。”他心里道:姑姑又岂止是神仙即便是神仙,也得依照她手的法杖行事,若稍有行差踏错,一样遭灭神之灾。

方老爷听了方继子的话,手微微颤抖,有些激动,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神仙怎会帮凡人神仙不都是高高在上的么”

方继子微微叹息,“你顾虑多多,看来犯下的事情也不轻,你若不愿意救慧娘,贫道也不勉强你,今日,便当贫道没有来过,没有跟你喝这一顿酒。”

说罢,方继子便要起身离席而去。

方老爷心一急,连忙拉住方继子的衣袖,哀求地道:“道长,能否引荐这位高人”

方继子正色地道:“你对贫道说与对她说,结果都是一样,她不是求着你要帮你的,你明白吗你若愿意坦白你做过的错事,还要看你是否能够挽救,才决定帮不帮你。所以,你不要再跟贫道讲条件,若不愿意,贫道也不追问不勉强。”

方老爷眸光明灭几度,终于,他定定地看着方继子,“道长请坐,我什么都说。”

作者题外话:刚收到通知,十点开始停电了,真是气疯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孝

方老爷耷拉着脑袋,轻轻地叹气,才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在方继子的杯添了酒,放下酒杯,又搓了搓自己的手,才有些愧疚地道:“我这一生,做过两件大的错事,第一件,便是把自己的养母赶了出去。 ”

方继子不说话,只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道长应该听说过我家的故事,我父亲娶了一位贵家千金,生下了我,我并未见过我的生母,只是从父亲房看过她的画像,因为,她在生下我不久便死了。当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死了,父亲为了让我心存期盼,一直都告诉我,生母只是因为生他的气而离家出走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父亲是骗我还是骗他自己,因为,他每一次出外经商,都总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去找母亲。”

“我五岁那年,父亲从外面带回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跟我说以后她会取代我母亲的位置,帮忙照顾我,我当时对此女敌意很深,因为在每一个孩子心,母亲都是无法取代的。”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口。

“但是,养母对我很好,是那种发自内心宠入骨髓的好,她虽然是与我父亲成亲了,但是,我觉得她的心思一直都在我身上,衣食住行无一不悉心照顾。只是我一直都没有领情,一直都对她恶意相向。我痛恨她抢了我母亲的位置,她对我的关怀,我都视而不见,只把她当做狐狸精,痛骂她,甚至还打过她,她虽然偷偷垂泪伤心,却从不责骂我一句,而我那会儿,也因为对她的态度已经成为习惯,一点都不觉得有不妥。”

“十八岁那年,我刚刚开始练习马术,那会儿还不会骑马,却十分向往策马奔腾的恣意,有一次,我偷偷牵了父亲的马出门,那马儿很烈,我刚坐上去,他便把我抛在地上,摔得我鼻青脸肿的。”

说到这里,方老爷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用哽咽的声音道:“就是那一次,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故意对养母示好,哄她上了马,重重地踢了马屁股一下,马儿发癫般狂奔,我本来只是想着她顶多就是掉下来,和我一样摔个鼻青脸肿,但是,我估计错误了,她的左脚被套了进去,人掉下来了,脚被拖住,就这样,她被马儿拖行了三里路,等我赶到的时候,她的腿已经断了,人也奄奄一息。我那时候尚年幼,吓得不知所措,为怕父亲责骂,竟不管她是否断气,抱着她就往山上走,我知道,森林里有野兽出没,想着她决计是活不成了,还不如让野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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