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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长虹掠过死寂的戈壁,长长的黑色火虹贯穿一切。
到达一个点后,这些黑色长虹全部爆破开来,同那些虹尾一齐化作了黑烟般的火焰,汹汹燃烧于空气间。
众人知道,那无声爆破的点,必定是旧梦凉的所在。
他们恍惚间听见了旧梦凉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可细细听去,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此时。
扶桑回首望了一眼天穹山,他深深知道,如果这次同旧梦凉交战,没有天穹山下那无穷无尽的灭生焱相助,落于下风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将旧梦凉镇走,并且重伤的。
扶桑望着北方天际,也知道,此时的旧梦凉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疗伤,只怕要伤到根本,导致修为下跌。
他抬头,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身形单影只,其心茕茕孑立,其眼茫茫无措。
静站了一会儿,他微微往回招手,那蔓延、攀附于天地的灭生焱,便汹涌呼啸着朝天穹山鱼贯而入。不久后,天地已经恢复清明,甚至难得一见地出现了郎朗青天,万里无云。
只是大地焦黑,不可回复。
这天穹山下,倒是名副其实地成为了“黑”戈壁。
因为天穹山的岩浆被混沌吞噬了许多,这四周的温度并没有往常那么高了。但灭生焱是何等存在,天穹山的岩浆恢复,这四周的温度再度拔高,也不过是短短数年之事。
做完这些事后,扶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帝天凌的身躯猛地摇晃了几下,倏地往地上坠去。
不过帝天凌很快就止住了下落的姿势,并且迅速地往人族所在地赶了过来。
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起来,但也看得出来他的消耗非常大,这样的速度,并非他鼎盛时的速度。
只不过,他这踏空奔来,脚下并没有七彩祥云依托。
当帝天凌奔近后,不少人也发现了帝天凌脚下的端倪,不由得骇然,方才那一战,竟不知道是什么契机,直接让帝天凌突破到不死了么!
虽是震撼,可冥冥之中竟也有一种水到渠成之势。
习芒也发现了,可他根本顾不及其他,只道:“快!快给她看看!”
帝天凌小心翼翼地从无常的怀中接过了东池漓,满头大汗地查探着东池漓的伤势。
此时的帝天凌,脸色亦是苍白到可怕。分明已经体内虚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念力,让他能够依旧坚持着,坚持着来到东池漓的身边。
查探了一会儿,帝天凌的脸色寂寂得可怕,连双手都在颤抖着。
这一次,东池漓除了那魂魄,这身躯已然成为肉泥。
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放弃这身躯。
但帝天凌不舍,也知道东池漓不舍,他必然会倾尽全力救回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远处还有五万兽族大军和一个强悍的兽王,余下一万左右的人族残兵根本无力相抗。
遂咆哮道:“退守平南!”
☆、1606。第1606章 不准哭丧!
就算是有些人族修道者再不愿意退守平南,将中土拱手让给兽族,可此时也无计可施了。
况且在帝天凌的眼里,东池漓的伤势最重要,就算是整个妄仙道都崩塌了,他也要叫东池漓活着,他人的性命,又何干他事?
“妈!妈!”远处传来无邪哭喊的声音。
此时,躲在开天城中的无邪、鸦煞和芮清明方才脱离险境,并且朝这边奔来。
想必三人就算在城中,也将之前的事情瞧了个一清二楚,只是迫于城外的高温,不得贸然外出罢了。
芮清明往这边掠的过程中,目光不时放在手心,那是一滩晶莹的冰片,更确切的说,是今生船的碎片。在这场灾难中,没想到就连天外之兵今生船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长叹一声,随手将今生船碎片扬开:“别了,老伙计,多谢你,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葬于此地,也是对你的尊重吧。”
无邪落到帝天凌的身边,目光望东池漓身上一放,登时浑身一软,就往后倒去。
所幸鸦煞已经跟了上来,及时扶住了无邪:“没事吧?”此时鸦煞已经彻底化作一身材颀长的男子,走入这人族大军之中,竟也没有引起多余的目光。
无邪没有理会鸦煞,而是焦急地看着帝天凌:“爸,妈这……”
帝天凌的脸,苍白中透着几丝青色,从喉咙里吐出了干涩地三个字:“回平南。”再没其他话,大步流星地就往南边迅速而去。
“帝——”
一道声音在帝天凌的身后响起,但很快就止住了,随之是一声叹息。
帝天凌那略微停歇的脚步,便不再犹豫,瞬息化作黑色流光南去。
习芒望着帝天凌离去的背影,抖了抖背后那昏迷不醒的东边月,东边月的伤势也同样凄惨,甚至也有可能在场只有帝天凌能够妙手回春。
但是现在帝天凌一心只有东池漓,若未能让东池漓脱离危险,又岂会去管东边月的死活?
毕竟在帝天凌眼中,东池漓这具身躯比东边月的性命还要重要。
所以习芒方才一声呐喊,匆匆作罢。
并不是说习芒没有将东池漓放在第一位,而是他也不想东边月重伤死去。
不过,习芒这一声呐喊,倒是引起了无邪的注意,无邪抬脚朝化为祖青雀的习芒走去,走近了就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东边月,登时眼眸瞪大,眼泪又是簌簌的掉:“月姨她……”
鸦煞伸手又要来扶。
习芒一看见鸦煞,语气便不善了起来,恼火道:“哭什么哭?怎么这么大了,遇事还就只知道哭哭哭?她还没死,不准哭丧!”
无邪闻言就住了嘴,但一来看到东池漓的模样,二来望见东边月的凄惨,三来四周遍体尸山,再加上习芒这一怒斥,她满腔委屈尽堵在胸口,总需要个发泄的地方。所以她声音是不出了,眼泪却更多了。
无邪倒不是爱哭,只是性情中人,这悲伤源源不断地冲击她,她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于是,她想哭便哭了,憋不住。
鸦煞见无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狼狈,身为无脑护的他,顿时就一腔火起,对习芒厉喝道:“你这白杂毛的东西,谁让你这样同无邪说话了?出来,我们来一决胜负!”
鸦煞的实力如今是暂且在习芒之上,但习芒也不曾畏惧,冷哼:“这里又什么时候轮到你这黑杂毛的乌鸦兽族来指手画脚了?我是她叔叔,我数落她什么,还需要你来管?”
鸦煞狂怒,作势就要对习芒出手。
无邪呜咽着,伸手就拉住了鸦煞,哽咽地憋出了一个字来:“别。”
鸦煞一愣,当真愤愤不平地收回了手:“如果不是无邪,我一定会杀了你。”
习芒依旧是淡漠,甚至没有理会鸦煞的威胁,而是转头对不远处的藏梦人叫道:“寒梦!”
还在同无常一同目送帝天凌的藏梦人,倏地就回过神来,忙应道:“何事?”
“你还问我何事!”习芒吼道,“没听见他说么?退守平南!难道你还想用这一万残兵败将去对付余下的兽族大军?现在兽族还远处,若我们还不走,它们随时会折返回来!”
藏梦人会意,便开始部署剩余的人族修道者返回平南。
这中土,如今是迫不得已终究要放弃了。
此时背月从高空而下,竟已经将停靠在远处的云来山召来了,能腾空的腾空上了云来山,不能腾空的便上了蠢龙的背。
虽然蠢龙身躯塌陷甚多,又回到了那个丑陋的模样,但腾空的能力还是尚且在的。
很快,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上了云来山。
地上就剩下背负着东边月的习芒,还有无邪、鸦煞了。
无常的声音在上空荡涤而来:“习芒叔,快些上来了,云来山上还有些疗伤的物事,别耽搁了月姨的伤势。邪妹!你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无邪哽咽着咬牙,觑了一眼昏迷的东边月:“上去啊!不要耽搁了月姨!”
习芒冷冷地瞧了一眼鸦煞,便掀动了羽翼,稳稳当当地往上飞去,最终消失在云来山上。
无邪狠狠地跺了跺脚,拍了拍胸口,又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正要展开寂虚寒羽往云来山上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眼睛扫到了已成废墟的开天城,悲从心来。
“除了爸妈,没有人关心我在那里的死活,连无常哥哥都……”无邪咬了咬牙,但很快又整理了情绪,甩开了不良念头,“他们一定是看我安然无恙,才没有来关切我吧,毕竟伤得最重的不是我,我也没有受伤。”
鸦煞望着无邪背上的寂虚寒羽,又想到祖青雀的羽翼,就觉得寂虚寒羽实在是刺眼得很,但听见无邪这么说话,忙走上去道:“无邪,你放心,就算没有人关心你了,还有我。”
无邪回头看着鸦煞,眼中不起波澜,淡淡地道了一声:“哦。”就纵身往云来山上飞去了。
鸦煞见状,握了握拳头,回首望一眼兽族大军撤退的方向,而后鞠了一躬,想着彻彻底底断绝了同兽族的联系:“别了,王。”
这才随着无邪而上。
☆、1607。第1607章 前尘旧恨
沉。
东池漓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在无止无尽地往下沉。这种感觉好似跌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若这般也就算了,可恨的是,这深渊之中好似有无数湿漉漉的鬼爪,拽着自己往下沉。
浑身一阵又一阵恶心。
可沉了一会儿,模糊中又好似沉入了沼泽,泥浆从四面八方朝自己覆盖而来,覆了四肢,覆了身,又覆了脸,猛烈地挣扎中,竟发现身躯全叫那藤蔓给缠住了,又是无尽地往下拽!
啊——
想要呐喊,嘶吼,喉咙却好似不属于自己,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哐哐哐!
天旋地转中,自己又跌坐在了一个黑暗空间中,她站了起来,四肢竟又属于自己了,也能够呐喊说话了,她疯狂地嘶吼着:“药店!鸟人!梦哥哥!背月!”
无人应。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她四处冲撞着,猛地就撞在了无形无痕的壁垒上,撞了个七荤八素,跌在地上好一会儿都不能缓过来,当她缓过来要爬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是略显透明的。
仿佛一盆水从头浇了下来,整个人都凉了。
她醒悟了过来。
这是,这是她的魂魄。
而这无形无痕的壁垒,是她的身躯,是她那烂成肉泥一样的身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能离体?!
身躯不应该束缚住魂魄的,不应该成为魂魄的囚笼的!
啊,她的身躯昏迷了。
可是!
当初在坠落的时候,她分明是清醒的,为什么不能离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灵光一闪,是了,一定是旧梦凉动的手脚,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身躯变成了枷锁,变成了牢笼,让她的魂魄难以逃脱,更加方便追杀。
所以,现在自己还没有死,是落在旧梦凉手上了吗?
旧梦凉!
旧梦凉!
枉我那么信你!
你竟然,你竟然——
一想起在开天城外的那一掌,还有旧梦凉往昔种种亲近行为,东池漓顿时怒火攻心,胸膛里一团火热在燃烧,几欲爆裂,想要这世界就此灭亡。
难道她东池漓,这辈子就要受尽背叛,受尽他人算计吗!
为什么!
啊!
为什么!
即便此时是魂魄,也受不得这般情绪折腾,竟眼前一黑,连魂魄也一并昏厥。
拉。
东池漓觉得有人在拉着自己,将自己的身躯拉成长条,仿佛进入了时光洪流一样,整个人蓦地旋转了起来。
嘀嘀嘀——
车辆的声音将东池漓的神智唤醒了过来,东池漓瞪大了眼睛。
只见眼前高楼大夏林立而起,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生生地让东池漓僵硬在了原地。
“今天风有点大的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东池漓的注意力拉拢了过去。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站在孟氏大厦顶楼边缘的护栏上,凛冽大风阵阵吹拂而来,吹起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黑色的面具只掩住了她的眼睛。
她剥开了一颗荷氏糖果,往嘴里丢去,似乎很满意糖果的甘甜,矫健削瘦的她俯瞰着整个城市,目光迷离。
这熟悉的一幕落入东池漓的眼中,东池漓脑中轰鸣,这是她在地球死前的一幕。
她不由得上前大呼:“小心!有人埋伏着要杀你!”
从她口中出去的,是无声。
东池漓愣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继续发生下去。
黑衣女子同“苦口婆心”的卫正心唠叨了一会儿,旋即给了卫正心一个飞吻,道了一声“拜拜,小甜心”,就纵身跳下楼。
东池漓焦急地跑到围栏边上,目标在四处的大楼间搜索着,她并不是在搜索代号X,因为代号X已经通过喷射器顺利地飞了起来,躲着漫天流弹。
东池漓是在搜索即将爆代号X头的迈克。
她忽地看见远处大楼红光一闪,代号X应声被爆头。
东池漓也觉得自己的头颅好似被爆开了一样,她瞬间红着眼睛,不顾那被喷射器带着撞墙的代号X,一踏数百米,竟生生地出现在了迈克的背后。
迈克似乎注意到背后有人,慌忙地回过头来,仓皇道:“你是谁?”
“杀你的人!”东池漓目眦欲裂地怒啸了一声,竟一拳打爆了迈克的头颅,霎时血液浑浊着脑浆溅了一地!
东池漓又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再度被拉长。
稍一晃神后,眼前竟出现了天机塔顶层的情况,还有那举着空冥印狞笑着的公博白。
只是公博白面对突然出现的东池漓,吃了一惊,又望了一眼东池漓背后的另一个东池漓。
东池漓没有给他质疑的机会,再度一拳砸出,又一颗头颅在眼前爆开。
烟云骤散!
不断地轮回,不断地迷糊,不断地抽离。
天转,地转。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可是东池漓却享受上了这份屠戮的快感。
因为她在这一幕幕的轮回中,亲手将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尽数斩杀。
可最终东池漓来到了……南笙离,也是影烟的背后。
此时的南笙离,正在天元学院里炼丹,她很认真,就连额头也沁着一颗颗的汗珠,瞧着南笙离那稚嫩的模样,此时她和东池漓、温绪、沈君则、莫雪烬、山无峰、孟虎的关系,非常好,非常好。
可她想起之后的一幕幕。
东池漓蓦地抬起手,就想一掌打在南笙离的头上。
但此时此刻,南笙离蓦地转过头来,瞧见了东池漓,东池漓赶紧收了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鼻子。
南笙离讶异道:“队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这修为是愈发精进了啊!竟然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旋即,南笙离的脸上挂着那久违的笑意。
队长……
队长……
多么遥远而熟悉的称呼啊。
东池漓那灼热的胸膛,蓦然间好似被雪水融化了一样,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滑落了下来。
南笙离忙放下手中的事物,伸手来揉东池漓脸上的泪,紧张道:“队长,队长,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啊?怎么回事?啊!你有点不一样,为什么你看起来沧桑了那么多?”
东池漓咬着牙,道了一声“没事”,就奔出了药堂。
这一奔,眼前豁然开朗,耳边是风声飒飒。
微微的颠簸突然停了。
“阿漓?阿漓?你是不是醒了?!”
☆、1608。第1608章 归回平南
怎么能因为一个旧梦凉,就放弃了对所有人的希望,怎能绝望地想要这世界就此灭完?
她在妄仙道步步为营,策划过往将来。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舍不得这副曾经被呼作“队长”的身躯,她还要亲手去找旧梦凉讨一个说法,要将那一掌的伤害百倍奉还!
所以,她醒了。
但是她睁不开眼睛,只是意识弥留,微微能够感受到外界。
“阿漓?阿漓?你是不是醒了?!”
帝天凌的呼喊声传进了东池漓的耳中,只是犹如在天边一般遥远。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东池漓欣喜若狂了。
她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落入旧梦凉的手中,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最能够托付真心,也相信决计不会背叛自己的药店!
和氏堂,帝天凌!
东池漓内心欢呼。
想要回应帝天凌,却发觉无力,身躯好似不属于自己,完全无法操控,也没有任何知觉。
不过并不亏,帝天凌已经察觉到她醒了。
虽然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模糊得又要沉睡过去,可也算给了帝天凌一颗定心丸。
东池漓想振奋振奋精神,却发觉越迫切地要求自己睁开眼睛,去感受四周的一切,就发觉消耗的体力更多了,很快就又死睡了过去。
帝天凌晃了晃东池漓,只能叹了口气,往东池漓的口中放置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并不需要东池漓配合着吞咽,帝天凌希望这丹药能够让东池漓的情况好一点。
东池漓也的确好了点,毕竟她稍微醒过来了一会儿。
帝天凌怀抱着东池漓,眼眸朝前方望了过去,南边依旧是茫茫无际的戈壁,他要这样一路赶回平南城去。并不是他不想到云来山上回平南,而是因为云来山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他快。
再者,平南城有他部署许久的丹药堂,里面有他在妄仙道搜罗的许多灵丹妙药,平南城还有玄寒冰室,只有到玄寒冰室内,才能够防止东池漓的身体继续恶化。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帝天凌低头,在东池漓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方才搂紧了东池漓,继续疯狂地往南赶路。
迎面而来的风,具皆被帝天凌给拦了下来,东池漓纵使在高速移动中,也丝毫不会察觉到风,只是略微、略微有些颠簸。
而这样的颠簸本来也是不应该的,毕竟帝天凌如今已经是不死修道者了。只是如今帝天凌一心想快些携东池漓返回平南城,跟旧梦凉一战后,纵使体内的仙力枯竭他也不管不顾,一路狂奔。
只有停下来查探东池漓情况的时候,他才会稍微也恢复一下自身的仙力。
……
中土的形势不断地传入平南城内。
平南城人心惶惶,不少平民、甚至是修道者,已经选择了南迁,逃避着那即将到来的灾难。
此时平南城的人口已经剩下鼎盛时的一半左右。
不过,因为路程太过遥远,如今平南城内得到的消息,还不过是兽族大军已经进攻到中土而已,关于天穹山的事情,平南城这一片区域,还没人得知。
奚鹿站在平南城的北墙上,望着北边茫茫无际的戈壁,抱着胸,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北边的战况究竟怎么样了,如果不是寒梦临走将大夏楼托付给了我,我真想到北方去看看,并且帮帮忙。”
剑雪枯站在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