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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急忙站起身就准备过去,却被苏白祈给拉住了,他摇摇头道:“肯定是他照镜子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额……”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声惊叫倒是可以解释了。
“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是要接受突然涌上来的记忆,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受了太大的惊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苏白祈摇摇头:“不会的。他是警察,之前就已经十分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正常,所以一将他放出来,他就对我们说了声谢谢。他不会有事的,就是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等那名警察走出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着他舒缓下来的表情,我估计他已经将涌上来的记忆完全的吸收掉了,而且似乎也暂时接受了自己的外表变成另一个人的事实。
苏白祈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吗?”。
警察点了点头:“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我只能回忆起一部分片段来,有些支离破碎的,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苏白祈沉吟了一阵,然后问道:“你就先说一说你是从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
“觉得不对劲……”警察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摇着头说道:“这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道:“今天是9月2日。”
“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警察的表情十分的惊讶,他愣愣的问道:“我……那我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这该怎么说呢?我们肯定不能告诉他在这之前平时都是将他给封印了起来,就是放出来让他吃喝拉撒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情形。
苏白祈开口问道:“你照过镜子了吗?”。
“照过了。”警察苦涩的一笑,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整得还真不赖,我之前的样子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你有印象是谁对你下的手吗?”。
“这……”警察摇了摇头,泄气道:“如果有印象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苏白祈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说道:“坐下说吧。”
警察点点头,在沙发上做了下来,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他轻声的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阵子,方才开口说道:“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所以我就……从我还记得我上的最后一天班的时候开始说起吧。”
“请说。”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好……对,是下雨天。我早上去上班,然后接了个电话我就出去了。”
苏白祈打断他问道:“接了个电话?报警电话?”
警察皱着眉思索了一阵,摇摇头道:“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的一个电话。”
“哦,那你接着说。”
“之后好像也没什么事,接着就是下午出警了。说是在什么路来着,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这个出警应该就是靖鱼被人诬陷抢劫的时候了吧?我看了苏白祈一眼,他十分专注的看着面前的警察。
“我去了现场,然后……”警察紧皱着眉,半张着嘴在努力的思索着,但是张嘴张了半天,他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苏白祈问道:“怎么?记忆丢失了吗?”。
警察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出警后的情况,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十分的模糊。”
“这样。”苏白祈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没关系,你刚恢复记忆,肯定会有所缺失的,休息休息说不定就会好一些了。”
“哦,那……”警察站起了身来,问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里?”
警察有些诧异的问道:“当然是回家,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苏白祈道:“不过得是在这件事情彻底的了解了之前。”
“啊?那我该怎么办?要是我的记忆一直不恢复……我不就得一直待在这里了吗?”。警察显得有些很不情愿:“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是你们救了我,我也很感谢你们,但是……要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他这么说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愿意这样一直待在别人的家里,毕竟自己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苏白祈道:“逼不得已只能让你暂时先在这里……休息,关于你的问题,我会找你们的局长的,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们局长?这……”
警察有些犹豫,苏白祈起身上前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人住的,也没有什么人好担心的。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身为人民警察,你肯定会配合的,对不对?尤其是有你们领导的命令。”
“那……”警察犹豫了一阵,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之后他就住进了苏白祈的房间里,而我的房间可算是重归我的怀抱了,就是苦了苏白祈,他得一直睡沙发,直到事情解决了,那名警察离开了之后才能重回自己的屋内。
吃饭时相互聊了聊,我们也知道了他姓李叫松涛,老家不是我们这里的。他之前是协警,后来在贵人的提携下才有了正式的编制。苏白祈已经找了李明义,让他跟李松涛的局长通通气,这样李松涛也就安心的留在了这里。
到了睡觉的时候,范弥准备起身回屋,却被苏白祈给叫住了,两人跑到了院子里不知道在叨咕些什么。我本来想去听听看,但是挡不住睡意,就没去。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苏白祈拉着李松涛到房间里谈话,不知道经过了一晚上,他有没有再想起什么来。
我满心惴惴的等苏白祈出来,希望李松涛可以说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苏白祈一出来,我就上前问他道:“怎么样?有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房内的李松涛,摇摇头道:“没有。”
还是没有想起什么来吗?我叹了口气,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眼看着李松涛清醒过来了,结果却是毫无用处,这件事情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苏白祈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伸展了一下胳膊,忽然问我道:“老范去做什么去了?”
我拎着水壶准备给院子里的花浇点水,听到他问,我回答道:“哦,他说对那场莫名其妙的火总感觉有些疑惑,所以出去调查去了。”
苏白祈点点头:“你打电话让他先回来,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
我应他的话去联系范弥,挂断电话后,我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白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觉有些不太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或者是我漏掉了一些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太古怪了些。”
看着苏白祈拧起来的眉头,我有些无奈,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没有头没有尾,就这么突然出现,然后丢下一堆谜团,让人想都没处去想。没有办法从这一堆杂乱的片段之中找出那个真正的线头来,就没有办法真正的破解掉。
范弥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尘土,看样子好像刚从哪个煤窑里钻出来一样。但是他的表情却很愉悦,很高兴的样子。
我纳闷道:“你这是去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范弥神秘的一笑,冲着苏白祈叫道:“白祈,来,过来一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谜团纠葛
瞧着他一脸神秘的样子,我疑惑道:“什么东西啊?”
范弥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等到苏白祈到了我们面前,他探头看了看左右前后,方才说道:“白祈,我找到了那个东西,我想这下你心里的那个疑惑应该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疑惑?东西?我纳闷的左右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苏白祈的表情在瞬间就欢喜了起来,翘着嘴角问道:“你找到了什么?”
范弥伸手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个用纸巾抱起来的东西,放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纸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只见在那纸巾之中,平躺着一件小小的圆柱形的物体,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像是什么金属制的小棍。我纳闷道:“这是什么啊?”
苏白祈伸手将其拿了起来,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果然是这个东西。这下好了,借着这个小东西,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有了个结果。”
“你们在说什么呢?”他们说的这一通让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我有些着急的问他们,但是他们并不理我,两人都盯着苏白祈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气急不过,伸手拉了一下苏白祈:“白祈,你快点告诉我呀,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苏白祈被我拉得身子晃了一下,手里拿着的东西险些掉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先别着急,等我再想一想,然后就告诉你。”
这还瞒着我呢,我知道他们这副样子肯定是有了解决这件事情的线索,但是就他手中的这个小金属棒吗?这个东西又能算是什么线索呢?我是想不明白,郁闷的哼道:“好吧,那你想吧。不过,记得想出来了就告诉我啊!”
“没问题。”苏白祈是满口答应。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期间我还问了他好几次,但是他都是让我再等等,他还要再想一想。
我是有点等不及了,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耽误了许多天了,今年的中秋节八月十五正好是公历的9月15日,眼下已经到了9月4号了,就剩下十一天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的解决才行,谢老那边已经催促了好几次,甚至连范弥都不好意思过去了。
深夜里,我正睡着呢,突然听了一声响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子就将我惊醒了,我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慌不迭就开门跑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
跑到了客厅,只见客厅的吊灯开着,苏白祈、范弥和留德本他们三人正站在客厅之中,而从客厅的沙发上面探出一只手来,正紧紧的抓着。我走近一看,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李松涛,而他此时正头发散乱着趴在沙发上。
我见状连忙就伸手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刚迈了一步,就听到苏白祈喊道:“挽辞,你别过去。”
“怎么了?”我愣了一下,疑惑道:“松涛都摔倒了,你们怎么不扶他起来啊?”
苏白祈摇了摇头:“他摔倒是有原因的,你听我的,别过去。”
我愣愣的点点头,然后站在了原地。
这时,摔倒在沙发上的李松涛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咳嗽了几下,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
袭击?我听到他这话心里是猛然一惊,李松涛原来不是摔倒的?是被苏白祈他们打倒的?我惊讶的看向苏白祈:“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白祈眯着眼,冷哼一声道:“李松涛,到了现在,你还在装模作样吗?”。
李松涛很惊讶的问道:“我装什么了?”
“你装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吗?”。苏白祈向前一步,冷声道:“你早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们?”
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我转向李松涛,惊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松涛,你已经没事了?”
“他在胡说,我根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李松涛又咳嗽了一声,喘着粗气伸手指着苏白祈冷道:“我警告你,我可是人民警察,你之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袭警。如果你再敢动我一下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的这番话……”苏白祈弯腰拍了一下沙发,然后坐在了李松涛的面前,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愚蠢,真是太过愚蠢。”
李松涛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他说的话怎么个愚蠢了?说真的,我有些不太明白。
“挽辞,你过来。”苏白祈喊了我一声,我应声走到他身旁,他伸手拉着我向后退了两步,附耳在我耳边轻声道:“去把我的桃木剑拿来。”
拿桃木剑?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这么说了,我也就去取来递给他。
苏白祈接过桃木剑,挥剑直指向李警官,冷声道:“人民警察?哼,你根本就不是李松涛,你到底是谁?”
什么?不是李警官?苏白祈的话让我觉得有些云山雾罩,之前不是说李警官是被人给装扮成了报案人的模样吗?是李明义从他手上握枪的老茧看出了这个端倪,但是苏白祈现在却又问出这样一句来?
李松涛梗着脖子喊道:“我不是李松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身上可还有人民警察的警察证,如果你再污蔑我,我可要报警将你法办了!”
报警……警察报警……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是现在的状况却不容我嬉笑。
我看向了苏白祈,苏白祈他轻晃着手中的桃木剑,冷道:“如果你真是警察的话,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组织?”
“那个组织?哪个组织?”李松涛疑惑道:“我可没有加入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
我察觉到李松涛的脸色在苏白祈问他的时候,有短短的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是也在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这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因为灯光的关系?
苏白祈冷哼一声道:“还在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不是本地人,而且也没有靠到警校,却能够突然从一个协警变成了正式编制的警员,这一点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我那是有贵人相助。”李松涛说道:“这又与你何干?”
“所谓的贵人相助?哼,别逗了,现在哪里会有什么贵人会帮你这么一个连亲人都没有的孤儿?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忙?”苏白祈伸手在桃木剑上轻弹了一下,嘲弄道:“你还是别装了,我已经都调查清楚了,你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别人的皮,占用别人的身份而活着的家伙。”
我十分震惊,眼前的这个李松涛竟然不是李松涛本人?这……这不是我们常看的电影里出现的桥段吗,一个人借着别人的身份生活。
苏白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所谓的抢劫案……你们策划了多久?目标是不是屋子里的那名女生?”
“什么抢劫案,你胡说些什么?”李松涛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了,不,应该是有些慌乱了,他说道:“我连我自己的样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都不知道,你还说什么是我策划的?开什么玩笑?”
“好,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苏白祈收起了桃木剑,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抛向了李松涛,喝问道:“那你说,这些是什么?”
李松涛将那东西接在手里,却是立刻惊讶的又给扔到了地上。
我这才看清那个东西就是之前范弥拿回来的那根小金属棒。小金属棒在地上渐渐滚到了我的脚下,我弯腰捡了起来。这个李松涛怎么对这个东西有这么大的反应?
“哼,你怎么了?怎么是这副样子了呢?之前不是还一直声称自己是警察的吗?怎么?警察还会怕一根小铁棒吗?”。苏白祈嘲弄道:“看来你这个警察可真是不称职啊,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保护人民?”
范弥在一旁接口道:“他什么时候保护过人民了?他借着这张皮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苏白祈哈哈笑道:“也对,我都差点忘了,他根本就不是李松涛本人。”
“我……我……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这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苏白祈摇摇头道:“你这装的实在是太不像了,这两天我找你问问题,摆明了就是在套你的话,但是你身为一个警察,竟然连小小的反侦探技巧都没有,你还说你是警察?”
李松涛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再言语。
“哦?不说话了?那就证明你已经默认了?”苏白祈将桃木剑递向我:“那我也不用把他给叫出来了。”
我疑惑的接过桃木剑,问道:“不用叫他?是谁啊?”
苏白祈指了指我手上的桃木剑道:“真正的李松涛。”
“啊?”我惊讶出声:“真正的李松涛?他……他怎么在这里面?”
范弥走过来跟我解释道:“之前我们在巷内招魂招到的其实是真正的李松涛的灵魂,而面前的这个家伙,他强占了李松涛的身体。”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绝顶计划
然而范弥的解释并不能让我彻底的明白,
苏白祈解释道:“这么说吧,在我们回到家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名警察,他是李松涛本人,他是来调查取证的。之后他是离开了,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离开了。”
表面上的离开……那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走?所以我们在巷口的监控器上并没有看到警察离开的画面,我们之前一直疑惑那个警察到底去了哪里,这算是找到原因了吗?
我问道:“他只是表面上离开了,但是实际却没有离开?”
苏白祈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也许吧。”
也许?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但是我还没有想通李松涛是怎么消失的,想不通这个,那自然就不清楚他的身体是怎样被占据的,不过我想……你会给告诉我答案的吧?”苏白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假李松涛,他顿了一顿,问道:“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哦,对了,千万不要再说你就是李松涛本人了哦。”
假李松涛并没有要理会苏白祈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一脸阴沉的看着苏白祈。
“那好吧,既然你不说的话,我打算暂时叫你为……幕后B,如何?”
我纳闷道:“为什么是幕后B?”
“因为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指使者,幕后A。”
在苏白祈说到还有一个人的时候,我发现幕后B,也就是假李松涛的脸皮子微微颤了一下,他的这一反应也让我的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看来他这是被苏白祈给说中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着急知道,李松涛消失的原因还不算是重点。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办法将使得你能够占据李松涛的身体,然后被易容成了所谓的报案人。这也是你们下的一个套,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那个报案人,而被报警送到医院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们就理所应当的将他认为是报案人了。”
范弥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说道:“确实如此,这是医院当天的记录,一个无名无姓,身受刀伤的人。”
“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苏白祈道:“就是想在我们之间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