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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生气了?这次回国真的是家里出了大事,我的母亲……她出了严重的车祸,她是名门之后,为了嫁给我的父亲,一度和家人断绝来往,她很勇敢,最起码她为了爱情,付出了这一生所有的勇气。”
“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如她当初想象的那么美好,她不能再过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的生活,她必须独自忍受怀孕和生产后的痛苦,孟暖,我的母亲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她为了我父亲,吃尽了苦头,没想到我父亲的企业刚刚有起色,她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或许这个深夜适合倾诉,也适合聆听,她一直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有动,可却在仔仔细细听着他的话,他话里带着的痛苦和压抑,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场车祸很严重,她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虽然不用做截肢,可这对爱美的她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她很爱美,是那种骨子里就拥有的爱美情绪,可她以后再也不能直立的行走,下半辈子,都要待在轮椅上度过。”
“可她很坚强,她没有哭,甚至没说一句怨天尤人的话,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羡慕我的哥哥,他几乎拥有了母亲所有的爱,我每次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孟暖,你能够想象那种生活吗?你的努力任何人都看不到,而哥哥只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母亲高兴很久。”
“就连她出了事情,我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哥哥在她的病床前忙来忙去,而这中间,她只匆匆的扫了我一眼,我有三年没有回到国内了吧,三年的时间,也只是换来她的匆匆一瞥。”
“孟暖,所有人都说我很优秀,可我却从来没有觉得我优秀,我觉得我更像个卑微的乞讨者,为了让别人多看我一眼,我必须努力,必须用漂亮的成绩来吸引别人的目光,可都没有用,我的好成绩只能换来别人的夸奖,却从来换不来母亲的夸奖。”
“我也想过自暴自弃,我觉得这样活着太累了,我想彻底放空自己,我想变成一个家长眼里成绩不优秀的孩子,我想那样,我既可以活的不那么累,也可以不用再讨好任何人,一举两得事情,多好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感受到了他放在她手臂上那只手的颤抖和恐惧,她想回身安慰他,可是这个姿势她维持的太久了,她动不了了。
兴许是情绪太激动,他适当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可是,我终究没有自暴自弃,父亲对我说,我的优秀并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会看到,姐姐会看到,我曾提过,从小我和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感情都要比我和我亲哥哥的感情好,因为我嫉妒他和母亲的感情要好过我,所以,我从来不亲近他。”
“他似乎也不是很喜欢我,也从来不亲近我,就这样我们慢慢长大了,长大后的我们渐行渐远,如果不是这次母亲出事情,我想大概我们还不会见面。”
在她的记忆中,苏流白从没像今晚话这么多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她感到十分的心安,听着听着,她的眼皮就不受控制的打架,渐渐的闭合,进-入了梦乡。
以至于她并没有听到他对他家庭情况的描述,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哥哥姐姐的事情,她只是觉得困,很困很困。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已经入睡的,是不是他抱着让她更加了解他的心态说出这一切,而她却在长期的失眠状态下,突然因为他的归来,进-入了梦乡。
她时候很后悔那一夜她入睡了,如果她回身去拥抱住他,她会不会就更多的了解了他,会不会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离婚出现,因为不够了解他的家庭,不够了解他的内心,在出事之后,他们选择的只有将对方推远,而不是守在一起。
回忆的故事总是那么多那么长,而关于他的记忆,她又记得那么深,那么牢靠,就好像在澳洲的每一天每个小时发生的事情,都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一样,一刻都没忘过。
以至于她现在想起过去的事情,总是能将那些细枝末节从脑海中过滤一遍,像是事情又重新开始了一遍一样,可她知道,过去,再也回不去。
“她真的会那么理解你吗?如果她不理解你呢?你是否还会一意孤行,苏留白,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你明白吗?”
她这样普通的女人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她实在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而且,她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又什么都帮不上,她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一丁点帮到他的能力都没有。
………题外话………PS:大家阅读愉快。
☆、182。182,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从澳洲回来惹的祸
她和孟依晨始终不一样,她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可以帮她铺平人生路上任何一条难走的路,而她呢?她能靠的只有自己,而她又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平凡,别说帮到他,有时候就连自己的事情都会处理的焦头烂额,她有多没用,她自己很清楚。
“你母亲遭遇的车祸,让她从人生的顶点跌落谷底,之后又失去了自己的爱子和丈夫,这些年她承受的痛苦有多少,作为儿子的你一定比我清楚,如果你再让她失望,她会不会崩溃,你说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她真的会接受吗?”
“苏留白,我希望你好,而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爱情放弃大好前途,你我的人生从五年前开始就已经分道扬镳了,重逢后,虽然我们都不想承认,但我们走的渐行渐远是事实,我那么平凡,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苏留白,听我的话,放手吧。”
不放手,就等于两人会一直这么痛苦,而他失去的远比她多得多,如果她没有从澳洲回来,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骄傲的活下去,而不是沦落到今天这种被人要挟的地步。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从澳洲回来惹的祸,如果她当初选择不回来,也就没有后面的重逢和纠缠,他们的生活也会在各自的轨道上一直前进下去,当初既然能放下,现在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这些年,她总是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当年他为什么要选择和她离婚,又为什么要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她曾经意外的流过一次产,那次流产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医生说如果再经历一次,她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在当上母亲了。
她很喜欢孩子,尤其是他的孩子,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很痛苦,他明明和她一起经历了那段时间的痛苦,为什么还忍心让她打掉那个孩子,这件事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再相遇后,她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给她的答案很模糊偿。
因为答案模糊,所以她的疑虑一直也没有消除,到现在,她都怀疑,当年离婚并逼她打掉孩子的人并不是他,一个人就算变得再彻底,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突然就变得面目全非。
她想,会不会跟今天一样,他的后面有人在虎视眈眈,而当时的他,又不得不选择伤害她来保全她,过去她没有理解的事情,好想这一刻突然能够理解了,因为爱他,所以能够理解了。
苏留白高大挺拔的背脊一直倚靠在沙发倚背上,而她也一直被他抱坐在他的怀里,他强壮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她,一手横在她的腰身上,一手横在她的双-腿下面,待在他的怀里时间越长,她的身体就显得越紧绷,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下面有了反应,一股灼热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他似乎沉默了下来,从他听到让他放手的那一秒钟开始,他就在想,他能不能做到放手。
母亲对他的养育之恩,他就算倾其所有,都不能报答全部,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父亲和哥哥去世以后,母亲很依赖他,也很信任他,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所以才会想要去依赖他,相信他,他每次想到这的时候,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或许在很小的时候,他很想拥有母亲这份依赖和信任,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他已经知道,他不会从母亲身上得到任何的疼爱,他的心也从最初的怀有渴望,到最后的麻木和绝望。
对母亲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之后,他发现他的生活似乎比之前快乐了一些,虽然这中间经历了与孟依晨无疾而终的初恋,但他的内心很平静,接到去澳洲留学的通知书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离开国内,离开烦恼了。
到了澳洲后,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的企业一直都经营不善,资金运转不好,他能够出国念书,全靠平时得到的奖学金和假期打工赚来的钱来支撑,他什么都可以忍受,但唯独忍受不了和那么多人同住一个学校宿舍,他不喜欢群体生活,所以他宁可省吃俭用,自己在外面租房子生活,也不愿意住在宿舍。
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孤独和寂寞,异国他乡的夜那么静那么长,每分每秒好像都很难熬,站在窗边,回想着过去在国内发生的事情,心情会翻涌,也会痛苦,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和孟依晨,每个人的脸那么清晰,却也那么模糊。
后来,他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孟暖,她就像个坠落在凡间的天使,只一眼,便让他怦然心动,一次又一次的吸引,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好像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但他却知道,他已死的心,好像复活了,他能够感受到心脏那里的跳动和兴奋,那最初难熬的岁月里,他唯一深刻记住的就是对孟暖的那种心动。
都说心动不如行动,可他并没有追过女孩子,当初能和孟依晨在一起,其实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两个人都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根本就不会主动的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他们能够走在一起,完全是靠周围同学的起哄,两个人看对方还不错,就在一起了。
孟暖不一样,他真的是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心动,就好像看见她,他的心脏就会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他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自己没出息,可陷入了爱情中的人,是几乎没有理智的。
还好,她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男朋友,这比他预期的要很多。
可有一点,让他很头疼,她是个愿意闪躲逃避的人,他不知道她的害怕源自于什么,他不敢轻易的靠近,怕她跑了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
对于感情,他也喜欢谋算,他静静的等待时机,等待着一个她脆弱的,可以完全接受他的时机,那天也终于在他处心积虑的谋划中到来了。
那晚墨尔本的月亮很圆,他从学校走到她打工的餐馆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平时若是太晚,他都会选择直接回出租屋睡觉休息,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见她,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你们试过吗?在深夜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狂奔,如果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尝试一下,那是种下一秒你会死去,但嘴角都会挂着满足的微笑,那种体会,他这一生,就碰到过那一次。
她打工的餐馆的打烊时间是午夜十二点,他赶到的时候,故意看了一下腕表,离午夜的十二点,还差二十几分钟,他心想来得及,还来得及看她一眼。
后来,他看到的不是她以往恬静的面容,而是一脸的惊慌,那个中餐馆的老板几乎在对她上下其手,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冲了过去,将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打倒在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可怕的力量,那一拳重的打掉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几颗牙,他捂着脸,血顺着里面流下来。
他始终记得那个瞬间她看向他时的那个眼神,有庆幸,有惊喜,还有着无法言说的情动,是的,孟暖的眼睛太透彻了,他一眼就能够看明白。
再后来,她搬到了他的出租屋里,她来了以后,冰冷单调的出租屋里好像终于有了一丝人气,她很懂得装扮,将屋子里装扮的很有生活气息,不再像他自己居住时,那么冷清了。
他很喜欢看她,看她的一举一动,发呆时睡觉时,只要能看到她,他似乎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累了。
渐渐的,他开始忘记了母亲带给他的伤害,忘记了在国内经历的所有烦恼,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国度里,他唯一拥有的只有她。
那些个相遇相知的记忆,都被他紧紧的封锁在脑海里,只要轻轻一碰触,就像闸门一样,倾泻而下,给过他那么多心动温暖和感动的她,他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过去的那五年,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把她找回来的机会,她能够回国,他在背后动了不少手脚。
楚靖和大姐的关系时好时坏,而大姐唯一相信的人又只是他,楚靖不得其法,只能主动找上他,他问他,是不是曾经和一个叫孟暖的女孩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那怎么算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呢,那明明算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加婚姻的故事,他那时刚刚加了一天一夜的班,眼睛熬得通红,因为她去澳洲后,他通过各种手段,没有得到过任何她的消息,他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而恰好那个时候苏氏正面临资产转型,他不敢离开国内,生怕一个闪失,父亲交给他的苏氏,就会付之一炬,他在国内的每天,都像是煎熬一般,得不到她的消息,他每分每秒都会坐立不安。
楚靖突然出现,又对他提起了孟暖,他就已经知道,楚靖知道了孟暖和他的事情,并且他知道孟暖的下落。
他已经急的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几乎下一秒就揪起了楚靖的西服衣领,楚靖只是淡笑,似乎能看到失控一回,觉得新鲜,觉得不可思议,他迟迟没有说话,等待着他更大的怒气。
苏留白的眼睛更红了,他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希望过,希望孟暖没有离开,可是,那只不过是他的希望,他知道。
楚靖抬手拂开他揪在他西服领子上的双手,苏留白已经一周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刚刚那个动作,几乎已经用了他全身的力量,楚靖拂开的动作有些重,使得他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直到身子抵在了大班桌沿上,才停止了后退。
楚靖走到会客厅的沙发处,径自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才缓缓的开口,他说。
“我可以告诉你孟暖的下落,也可以帮着你把她带回国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苏留白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双手抱胸,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看向楚靖,当然,楚靖也在看向他。
他没有说话,说明他在等楚靖接下来的话,楚靖也不是个愿意拐弯抹角的人,他继续说道。
“我希望和你姐结婚,虽然暂时不可能,但是我楚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如果你能够帮助我,同样的,我也可以帮助你。”
同等交换,这从商人的角度来说,是最合理的方式,可是姐姐的情况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有过那么多年严重的精神疾病,一度厌世,甚至再也不相信爱情,他不知道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女人,该如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他知道,作为她的弟弟,他不能自私只考虑自己。
虽然想念孟暖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可他不会放弃,就算把这个澳洲翻个底朝天,他也在所不惜,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他很遗憾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可遗憾也并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人有的时候该认命不是吗?
苏留白迟迟没有说话,楚靖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一个是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最爱的姐姐,换了谁都很难做抉择,他尊重他的想法,但并不会因此而同情他,在感情这条路上,他走的比苏留白还要辛苦,可他想要的并不是同情,他相信苏留白那么骄傲的人,要的也绝不会是别人的同情。
他起身要走,苏留白却开了口,他说,“能给我一支烟吗?我的烟盒空了。”
楚靖看向大班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几乎堆满了烟蒂,可见他的烟瘾有多么重,楚靖走到他身边,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递给他,苏留白接过来,凑到嘴边,拿过桌面上的打火机点燃,手指不轻易划过下颚,上面堆满了青色的胡茬,有些刺手。
“谢谢,你可以走了。”苏留白伸手指了指门口,礼貌的下逐客令。
楚靖比苏留白大四岁,三十三岁的他,更加成熟稳重,他只是轻轻的一笑,笑的苦涩也无奈。
“我发现你们姐弟有时候很像,就是逞强,明明难受的要死,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最不爱的就是逞强,我爱这个女人,所以我要做到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就像我们在商场上一样,凡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苏留白,我不想看过程,也不在乎过程,我只在乎结果,苏荨我势在必得,你最好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苏留白在商界摸爬滚打的这几年的时间,对于楚靖的经商故事还是有着浓厚的兴趣的,他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但对于楚靖的过去,他查的一清二楚。
这个昔日的二世祖,吸过毒打过架坐过牢,年轻的时候能犯的错,他几乎犯过了遍,出狱后,他改心革面,开始在商场上稳扎稳打,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看好他,认为他只是花拳绣腿,玩一玩就算了,没想到他投资的每个项目都活的了丰厚的回报,至此之后,没有人再敢说这个男人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了。
当然,情史也是他过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有过一个女人,据说当年的他爱那个女人已经爱到了疯狂的地步,为了她,他才变成了人们眼中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流连花丛的豪门大少。
那个女人在他坐牢的时候死了,据说他从监狱出来以后,每年的忌日他都会去那个女人的坟上祭拜,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年少时曾经那么深爱过一个女人,如今他却对他说,他对他的姐姐势在必得,换做是谁都会有顾虑。
他姐姐的名声在青州的上流社会并不好,十七岁生子更是她一生的梦魇,从那以后,关于他姐姐疯了的传闻也一直尘嚣直上,舆-论也几乎一边倾倒,虽然他曾试着封锁那些消息,但效果却甚微,青州上流社会值得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实在太少了,姐姐的事件又是人们津津乐道的未婚生子的最佳案例,所以这么些年,谣言也没有终止过。
楚靖是谁,是楚家最受宠的二儿子,就算年轻的时候劣迹斑斑,但并不影响他在家族的地位和父母的疼爱,出狱后,他依然呼风唤雨,想要的也从没有得不到的。
姐姐很普通,她的想法也很普通,就是找个平凡的男人,过着平凡的日子,她也曾经开玩笑的说,估计以她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