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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全都是你的借口。”
明媚离开婴儿房。
康宸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血溅在婴儿床上,他赶紧伸手去擦,可是身体却好像失去了控制,重重摔倒在地上。
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
在这样的夜晚,在一双失去孩子的父母耳中,这格外的心痛。
明媚蜷缩在大床上,钻在被子里,紧紧捂着耳朵,身体不停的哆嗦。
可是那风声还是清晰的钻进她耳朵里,就好像有个孩子,贴着她的耳朵在哭。
明媚的神经都被那声音凌迟着。
她的声音哭的沙哑,带着重重的颤音和鼻音:“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会给你报仇,一定会的……”
……
漫长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
早上7点,康宸便早早下楼。
给他准备今天报纸和早茶的女佣看到康宸的脸色吓了一条,康宸的脸色非常难看,苍白中泛青,连嘴唇都是白的,眼睛下两团黑色的阴影显得愈发重。
平常走路带风,今日身体都在微微摇晃,而且,还一直在咳嗽。
☆、956。第956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4)
女佣给康宸端上一杯热茶,小心道:“少爷,您……您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康宸猛地咳嗽几声,摇头:“没事……”
他喝了两口热茶,才感觉似乎稍微好了一点。
女佣低下头,“少爷早饭马上就准备好,您……要先吃吗?”
康宸又灌了两口滚烫的热茶,身上刺骨的寒意总算驱掉了一些,他放下茶杯:“不了,我这就走,让人备车。”
女佣看康宸脸色那么差,“您……不用早餐吗?您好像生病了,还是吃了早饭再走吧。”
康宸站起来:“多准备几样,少夫人喜欢吃的,她昨晚休息的晚,让她多睡一会。”
女佣点头:“是。”
“还有……”康宸顿了一下,继续说:“看好少夫人,不准她出去。”
女佣愣了一下,不敢多问:“是。”
康宸离开,一出门,就看见外面的世界,已经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白。
这一幕,让康宸有些惊讶。
怪不得昨天那么冷,原来……是下雪了。
康宸抬头,天上还飘着雪花,他伸出手,接了一片,不过,雪刚接触道他的掌心,转眼就融化了。
康宸苍白的唇角勾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啊,不知道……她看见会不会喜欢。”
……
车子上路后,司机问康宸:“宸帅,今天下雪,路上估计会滑,我开慢一些吧。”
康宸点头,咳嗽两声:“恩,可以。”
他看向窗外,路上的行人今天都穿的比昨天厚了很多,棉袄齐齐上阵,人行道上,有上学的孩子,高兴的追着雪花跑。
看着那些孩子,康宸脸不知不觉柔和下来。
如果……他也会像这些孩子一样,看见雪花会开心吧。
康宸清醒后,意识到自己原来那么可笑:
到了军营,霍尔一见康宸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呀,宸帅,您生病了,气色怎么差成这样?”
康宸没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霍尔见康宸素来挺拔如松的身体似乎有些轻微的摇晃,他吓一跳:“宸帅,您不进办公室啊,您去哪儿?”
“去见郑银翘。”
……
半个小时后,郑银翘拿着给康宸拍出来的片子,表情很是不好:“宸帅,您身体的情况,不容乐观。”
康宸慢慢扣着军装上金色的纽扣,淡淡问:“会死人吗?”
郑银翘挠挠头:“这个倒是还不至于……现在还要不了命。”
康宸站起来:“那就是没事了。”
郑银翘立刻道:“宸帅,这怎么会没事呢,要是没事,您会吐血,胸口会疼?您别急,我慢慢跟您说。”
康宸重新坐下:“快点说。”
郑银翘犹豫了一会,见康宸快不耐烦了,才说:“宸帅,您是悲伤过度,忧思太盛,加上长时间超负荷工作,导致郁结于胸,体内的负能量超载了,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您看,您胸腔有淤血,如果不抓紧治疗,以后很可能会病变的。”
康宸脸色依旧很苍白,他道:“你给我开点药吧。”
☆、957。第957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5)
郑银翘觉得他说了那么多,简直是白说了,这就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病,关键是心情,是保证休息质量,再配合物理治疗才能好起来。
郑银翘继续说:“宸帅,你看人高兴的时候,会用笑表达出来,伤心的时候,会用哭表达出来,生气了还会吼,会砸东西,人的所有情绪,是需要向外释放的。”
“所以,痛苦……也是需要向外宣泄的,如果不把痛苦发泄出来,久而久之,在心里憋闷的久了,就成了内伤,留了病根,想治,都好不了。”
康宸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行了,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自己的身体,他非常清楚,他知道病根是什么,现在说什么休息,发泄,都是没用的。
这个时候,他身体不能亮红灯,必须要撑下去。
如果不是他觉察到身体真的快吃不消了,他也不会来见郑银翘。
昨晚上倒下后,在地上躺了快一个小时,康宸才有力气站起来。
今早,他7点就从家里出来,就是怕明媚看到会担心。
康宸苦笑,明媚那么生气,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为他担心。
昨晚上他们吵完之后,康宸就后悔了,他不应该那样的,回去……得想办法认错,只是,明媚或许暂时不愿意见到他。
郑银翘说的口干舌燥,康宸都不为所动,他为难道:“宸帅,您这样只吃药,是治标不治本的,而且,这药吃的多了,形成抗药性,出再多都没用。”
康宸淡淡道:“以后再说吧。”
“宸帅……您……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这样吧,这西药吃多了,不好,不如我给您开个中药方子,您放心,我这边每天给您熬好,您派个人来取就行了,中药虽然见效慢一些,但是对身体没有损伤。”
康宸点点头:“可以,上次我让人送过来的那盆兰花,你检查到什么了吗?”
郑银翘这才想起来,“哦,正要跟您说呢,说实话,那盆兰花,我可是检查了很久,做了反复的实验才摸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他赶紧拎了一个笼子过来,里面躺着两只试验用的小白鼠。
“宸帅,您看这两只白鼠。”
康宸不解,看一眼,只见那两只白鼠蔫蔫的,趴在那不动,不过,却是还活着的,但是精神头非常差。
郑银翘丢进去一些吃的,那两只老鼠动了两下,想去吃东西,但是爬了一小段就不动了,好像是没力气。
康宸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郑银翘又丢了一些实物在那两只白鼠面前,他说:“之前吧,我一直没查出来问题在哪儿,叶子里,土壤你,我都检查了,没有什么异样,可我闻了几天后,觉得有点乏力,做事总提不起精神,困劲还大,我不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这花的问题,就让两只老鼠跟那盆兰花放在一起隔离。”
康宸神经顿时绷紧:“然后呢?”
郑银翘指指两只老鼠:“然后这两只白鼠就这样了。”
☆、958。第958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6)
康宸眼神一凛:““你跟我说结果。”
“那兰花啊,不知道是被怎么养出来的,生生养成了一盆毒花,它释放出的气体,是有毒的,如果一个人闻得久了,会对让人神经麻痹,产生困乏无力的错觉,四肢提不上力气,闻的再久一些,走路的时候会觉得腿软,再久一些,路都走不成,就像这两只老鼠一样。”
郑银翘说完,康宸掌心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他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当即就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明媚在去山里之前,总说感觉每天困的时间多,总是懒散不想动,他们还都以为,那是因为她怀孕的原因,可是当时明媚去山里之后,精神很快就好了起来。
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山里空气新鲜,他真是太大意了。
如果明媚闻的久了,就会像这两只白鼠一样,路都走不了。
倘若是在走路,或者下楼的时候,膝盖一软摔倒,孩子自然就没了。
这心思……
真是太狠毒了。
想杀人于无形。
伊顿……
郑银翘是个医生,非常善于观察病人的情绪变化,眼看康宸眼睛里杀气都要冲破屋顶了,当即就知道,康宸现在的心里肯定非常的震怒。
郑银翘赶紧说:“宸帅,宸帅,您淡定,千万不要动怒啊,您看,您现在这身体啊,真的折腾不起,您可别任性啊,霍尔,你可要照看好宸帅。”
霍尔在一旁干着急:“我到时想,可是能看的住吗?”
康宸豁然起身,一声不吭离开。
霍尔赶紧跟郑银翘说一句:“郑医生,你记得熬药啊,我回头过来取……这事儿,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喝的,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追着康宸出去,出了门就看见康宸已经走进了大雪天里。
雪下的比刚才还要大一些,霍尔撑开伞,一路紧跑追上,给康宸撑着伞,“宸帅,您可是得听我的啊,有什么事儿,您交给我去做就行,可不要再累到自己了,您现在好好修养。”
康宸没例会他,径直往前走。
“宸帅,您现在可受不了风寒啊……宸帅……”
“宸帅,您息怒啊。”
“宸帅……”
霍尔跟在康宸后面,着急的不停说着。
康宸却没理会他,在寒风飘雪中,冷着脸往前走。
雪花铺面而来,落在他脸上快速融化掉,康宸仿佛都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他内心汹涌的怒火,几乎快将他给烧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冷不冷。
望月夫人这个蛇蝎女人,她对明媚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
第一次绑架没成,第二次让伊顿送那盆毒兰花没成,第三次……竟然让北堂初心给明媚注射催生药,这个女人,真是个可怕的魔鬼。
伊顿竟然绑着她来害明媚,他已经继承了家族的公爵爵位,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代表的都是伊顿这个家族。
伊顿家应该已经完全站在了小国王这边,或者说是……站在了望月夫人这边。
康宸想起明媚举起枪都颤抖的手,胸口便一阵窒息的疼。
☆、959。第959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7)
康宸想起明媚举起枪都颤抖的手,胸口便一阵窒息的疼。
一定是那盆毒兰花的毒素残留在明媚体内,加上后来吸入了过量迷药,又在太平间那样阴冷的地方冻了那么久,才导致,她的神经麻痹,无法举起重物。
明媚从怀孕开始,一直到孩子结束,这个五个月几乎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这些,她受到的所有苦都是来自望月夫人那个贱人。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一定要为他的孩子报仇,一定要。
霍尔站在康宸的后面,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气,比这冬雪寒风,更加的阴冷。
霍尔哆嗦一下,想说话,又不敢。
终于跟着康宸进了办公室,霍尔赶紧去给康宸拍打肩膀上的雪花,“宸帅我给您冲杯热茶吧,您去去寒。”
康宸没理:“去叫付东流过来。”
霍尔不敢说其他的,点头:“诶,是……”
付东流很快过来,“宸帅,有什么吩咐。”
康宸随手递给他一张照片:“这样的下雪天,车轮最容易打滑了。”
付东流看一眼照片,愣了一下,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笑道:“是,属下明白。”
“那……宸帅,我和就去办了。”
“去吧。”
付东流揣着照片离开。
他走后,康宸问霍尔:“C国和谈团的飞机起飞了吗?”
“回宸帅,15分钟前强制起飞了,不过,我看了一下天气,很恶劣……”
康宸冷笑一声。
他现在最想听到的是坠机,无一生还,类似这样的消息。
不过现实往往非人所愿,过了20分钟,霍尔来报告:“宸帅,C国的航班在强行起飞后半个小时,又飞回来了,因为天气情况实在太差,气流太强,而且驾驶员辨别不了方向。”
康宸的脸骤然寒下来:“那也必须走。”
“用火车,火车不行,就汽车。”
总之,他们必须离开。
霍尔点头:“是,我会继续跟进的,给他们安排车。”
康宸沉默了一会,问:“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霍尔小声说:“我刚打电话问了一下,少夫人,还没有起来,女佣也不敢上去打扰。”
康宸眼神暗淡下来,摆摆手让霍尔出去。
霍尔出门前,担心的看一眼康宸,看着康宸苍白的脸,霍尔心里有点酸酸的,宸帅的身体,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少夫人和宸帅之间看来是出了问题了,而且问题肯定还不小。
房间里只剩下康宸一人,他扶着桌子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飞进来,全扑在了康宸脸上和胸口。
外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似乎下的格外大。
这个冬天,比起往年,也格外难熬。
中午12点,要下班了,霍尔又来报告,“宸帅,火车现在基本上都停运了,公路上全市的铲雪车都准备上阵了,不过现在雪下的这么大,估计作用不会太大,而且……北堂卿好像受伤了,需要治疗。”
☆、960。第960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8)
康宸皱眉:“什么伤,怎么伤的?”
霍尔摇头:“这个不知道,下飞机的时候都是被人抬下来的,他们C国的人,防备的特别严密,根本不让我们的人靠近,而且也没有送医院,是让他们自己的医生治的。”
康宸心里纳闷,北堂卿的这个伤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看天气恶劣,怕飞机出事,故意拖延时间。
康宸看一眼窗外:“这场雪会下多久。”
“气象局那边给的消息是说这几天都有雪,明天是小雪,不过下了雪之后,气温会持续下降,天气状况依然不会太好。”
康宸皱眉,“时刻关注天气,一旦能起飞,立刻让他们走。”
“是。”
“付东流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
12点半,付东流传来消息,已经成功。
……
医院,望月夫人肚子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躺在病床上,因为昨天失血不少,导致她气色很差,而且,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之后,伤口开始疼
望月夫人心情非常的糟糕。
昨晚上她安排去刺杀沈孽的杀手,竟然死了,而她受伤了。
望月夫人想想,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沈孽竟然提前知道了,她要杀他,她身边一定有沈孽的人,而且还应该是亲信,要杀沈孽的事,知道的人根本没有几个,那些人,还全部都是望月夫人以为是她心腹,可以相信的。
没想到,沈孽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连她身边的人,都给攻克了。
自己身上这一枪,一定是沈孽安排的人。
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真的动手杀他了。
想到这里望月夫人胸口变有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他竟然敢杀她,这个混账东西,枉她对他还有存着些许恻隐之心,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没有人性。
望月夫人气的胸口疼,喉咙疼,肚子上的伤口更疼。
她的一个属下进来,表情紧张:“夫人,伊顿公爵的车就在刚才来的路上出事了,因为路面有积雪,拐弯的时候,前面正好有一辆车,为了躲开,车子失控,车轮打滑,一下子……翻车了,伊顿公爵当场就重伤昏迷,现在已经送进了医院。”
这个消息让望月夫人惊呼一声:“什么?”
她一激动导致肚子上的伤口,顿时有要崩裂的感觉,疼的冒了一身冷汗。
望月夫人赶紧躺好,疼的抽搐了好一会,才稍微好一点,她问:“怎么回事?”
“交警去看了,勘察了现场,说……那就是个意外,是司机在转弯的时候,没有减速。”
望月夫人不相信,先是她儿子出事,后来是她哥哥一家三口,现在是又是伊顿,这绝对不是意外,伊顿肯定是别人害了。
望月夫人:“不是,这肯定不是意外……”
是沈孽?
还是康宸?
……
康家,明媚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开口:“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确定了的确是明媚的声音,才着急问:“声音怎么了?”
☆、961。第961章 :你们不死,我心难安(39)
明媚低下头:“没什么事。”
她哭了几乎一夜,这一辈子的眼泪好像都在昨晚流光了,到现在眼睛还有些肿,声音更是沙哑的不成样子。
“昨天……”
明媚抢过他的话:“昨天,是我连累你了。”
“你不要这样说,是我没有安排好,要杀望月夫人,的确不应该在王宫,是我没有策划好。”
明媚沉默了一会说:“沈孽……有时候,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再往自己身上揽,是我……太想报仇了。”
明媚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些苍凉,就像是一夜之间,被这个世界伤的遍体鳞伤。
沈孽心疼她,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变成了这幅模样,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沈孽道:“你没有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没有过孩子的人,绝对不能理解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内心受到的创伤和打击有多大。
那有可能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
所以,明媚想给孩子报仇一点错都没有,谁也不能指责她,哪怕是她心急,哪怕是她可能莽撞,不顾一切,她也没有错。
沈孽问明媚:“你还想杀她吗?”
明媚苦笑:“你觉得呢?”
昨晚之后,明媚心里的仇恨非但没有消退半点,反而更加的高涨。
她已经冷静了,他知道康宸说给孩子报仇的事慢慢来是真的,她也知道,他会给孩子报仇。
明媚更知道,康宸的处境他的位置,让他为难。
但是……这些不是他阻止她给孩子报仇的理由。
她的理智上,能去理解康宸,可是她的感情上,却无法原谅。
沈孽道:“只要你想,我都会帮你到底。”
不过这次明媚却告诉沈孽:“暂时……不用了,我想先冷静一下。”
“好,昨天她刚受伤,现在一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明媚嗯了一声,“她现在伤势重吗?”
“子弹取出来了,在医院养病。”
明媚眼睛里闪过冷意,“母子俩都躺在了病床上。”
她心里要的不是她躺在床上,而是一命归西。
“是啊,还住在一个医院。”
忽然之间好像没有话说了,电话里是漫长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挂断。
良久之后,明媚道:“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