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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云帆本来有些特殊的心情一下子被她的搞怪给破坏了,他没好气的弹了一下许可儿的脑门,说了句:“那我上去了?”
许可儿揉着脑门委屈的看着他,停了一会才点点头,说道:“上去吧,本姑娘可要走了,还有很多帅哥等着本女王的临幸呢!”
说完,冲着石云帆做了个鬼脸,转身开车走人,利落极了。
石云帆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上楼。刚刚因为和许可儿一起笑闹的高昂情绪又渐渐低落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除了西奈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完全的听懂自己的心情,也就熄了倾诉的心思。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可儿发来的短信。
“要开心哟!”
石云帆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一会,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今天许可儿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主动带着自己去吃那个热闹的路边摊。
原来,是这样啊,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伤心么?
辛苦你了。
石云帆回了个笑脸,关上手机,带着微笑打开了房门。他把之前投资决策失误、巨额亏损和决定退出金融圈的那些忧伤都抛在了脑后,只留下那个昏暗灯光下的小小路边摊,陪着自己进入了梦乡。
第202章 深夜查水表你当我傻啊
石云帆本以为自己可以带着这个美好的,短暂却快乐的回忆,睡一个好觉,却没想到被西奈的呼唤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刚醒来的石云帆还有些晕乎,他按亮了床头灯,看了一眼闹钟,发现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四分。
“你被包围了,楼外有大概两队特警,超过八十人,天上还有两架直升机,冲你来的。门口有六个警察,带着重武器,我觉得你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
西奈的回答带着些微微的嘲讽,但也在一瞬间让石云帆明白了状况。他下意识的从床上跳起来,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拿上钱包手机正准备逃跑。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这套硕大的高层公寓,没有后门。
怎么办?
难道只能跳楼,然后依靠回档能力逃生了?
可石云帆总觉得这么用回档能力有些可惜。
哎,等等,有些地方不对。
“你刚刚说我被特警包围了?”石云帆又问了一遍西奈。
“恩。”西奈轻声应道。
“是警察?不是那些奇怪组织假扮的?”石云帆不相信的又追问了一句,他现在担心的是遇到登仙教或者黑暗兄弟会的偷袭,却并不担心被警察袭击。一是因为他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二是因为他之前拆弹积累下来了一些人脉,至少市武警中队中队长刘崇金就非常欣赏他。
而在华夏,只要你在警察系统内部有人,很多时候在小事上就不会太吃亏。就算因为自己的身份,抓捕的阵势搞的有点吓人,但是只要自己的关系还在,这些人过来,应该也只是走个过场。
想通了这些,石云帆就没那么着急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飞快的编了条短信发给许可儿,才细心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准备开门,顺口问了一句:
“都这么晚了,谁呀?”
“开门,查水表!”
外面是个粗粗的男声,来自于一个石云帆不认识的警察,语气里好像对凌晨两点查水表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这人是个大忽悠。
石云帆在心里吐槽着,喊着来啦来啦,绷着身子拉开了门。而几乎在他刚刚打开门锁的时候,守在屋外的几位警察就猛的一拉,把门拉开之后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要按倒石云帆给他戴手铐。
可石云帆对他们的动作早有预料,半夜查水表开门之后的下场是什么,他看过太多的影视剧了。所以他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警察,只是轻盈的往后退了两步,就躲过了他们的扑击,看着三四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扑倒在了地上,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不许动!”
在这批人身后冲进来的人,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三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指着石云帆,好像只要他做出任何可疑的行为,就都可以开枪。
“别急,别急,我没有恶意……”
石云帆迅速的判断了一下形势,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在这些人扣动扳机前躲避已经可以实现,但是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超能力。再加上他在警察系统有人,所以他决定配合一下这些突然跑上门来抓自己的警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呀,就是太软弱,要我说你还不如杀了了事。”西奈的黑色火焰在石云帆的内心燃烧,提出了一个典型的魔鬼建议。
“杀了他们?在美国杀了人我还能跑回国,在这边杀了人,你让我往哪跑?还是警察系统的人?还是他们在执行抓捕行动的时候?你这个建议真是让我自己作死的好建议!”
石云帆在心里回应了一句,慢慢的把手举过头顶,听从着对面的指示跪在地上,继而趴了下去。
“行动!”一声短促的命令,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扑到了石云帆那的身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三下五除二给石云帆戴了副手铐,把他扶起来带下了楼。
“记得帮我锁门啊!”
石云帆心情轻松的喊了一句,跟着押送自己的警察下了楼。
随着他走出所住的公寓楼,耳边传来了无数嘈杂声。警笛,人声,甚至在他那被强化了的听力中,天空直升机的引擎声都清晰可闻。他扭动了两下,顺从的被戴上了头套,推到了一辆警车中,继而在鸣响的警笛声中颠簸了起来。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窝囊的超能力者……”西奈无奈的吐槽道,话里话外全是放弃治疗的颓然。
“哦,你还见过别的超能力者?”石云帆来了兴趣,追着问。
“拜托,我好歹也是个魔鬼好吧,你们人类视若珍宝的时间和生命,在我眼里几乎是无穷和永恒,这么久的时间里,我还没见过一两个超能力者?”西奈自信的答了一句,才继续说道:“现在你也被抓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杀了这一车警察?”
“算了吧,动不动就杀杀杀的,你们魔鬼都这么暴虐么?一听你这建议就没过脑子,完全不可行。我还是想一个靠谱的方法吧。”
石云帆答完西奈,在自己的黑布头套里转了转头,冲着空气喊了句:“我可以用手机么?”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有人重重锤了他一拳,呵到:“废什么话,老老实实坐着!”
石云帆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戏,他也懒得跟这些人说自己认识刘崇金,就那么自然的靠在坚硬的背板上,随着车身的颠簸哼起了歌。
“你还挺轻松?”
又是那个查水表的声音,粗粗的,带着一点好奇。
“都这样了,我还能咋办?”石云帆想做一个耸肩的动作,却因为双手被拷着做走了样子。不过他也不介意,打蛇随棍上的就问了起来:“哎,这位大哥,我说你们真不考虑一下,半夜抓人换个理由么?查水表这个也太假了吧?”
“咳咳”,那人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废什么话,这都是逮捕条例里写的,不能随便换的。我们抓人的每个步骤都是有预案的,你以为那么随意啊?再说了,这么晚了,我们都是男的,难道还真要问你一句‘先生要服务么’,那不是更恶心?”
查水表的说那句“先生要服务么”的时候,故意捏细了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把石云帆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左右蹭了蹭,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不能说别的了。查水表就查水表,我也认了。不过,我能知道为什么抓我么?我自问还是一个很遵纪守法的公民的,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那个水表男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把车厢里的安静变成了死寂。
“好吧,随你。”石云帆应了一句,也熄了聊天的心思,专心的记忆起这辆车行驶的路线来。作为一个身体素质、神经反应等都得到了全面系统性提高的被选中者,在失去了视觉的情况下判断车辆的位置,对石云帆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要去警察局。”石云帆判断了一会车辆行驶的方向,自信满满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废话,不去警察局去哪?医院么?”西奈恶狠狠的吐槽了一句,对石云帆这种温吞吞的性格有些无语,也懒得说话了。
于是,不管是车里还是内心,石云帆就这么一路安静着,坐到了天京市警察局第一审讯室的铸铁椅子上。
“警官,到底啥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随着头套被人去掉,石云帆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几平米的房间里。房间的上下左右都是包着厚厚防撞软垫的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几乎没有家具。在石云帆面前有个不锈钢的长条桌,看样子是焊在地上的,桌子后面坐了两个穿*的男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个阵势,要是一般的嫌疑犯可能就吓趴下了。可是石云帆却始终缺少敬畏之心,他就是想看看警察为什么要抓自己,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实在不行就使用【超能肾上腺素】,大闹一场后就自己去找到真相,除了麻烦点也没别的缺点。
“这是审问,是我提问,不是你提问!你知道不?”坐在左手边的警察略显年轻一些,大声的吼着石云帆。
“哦。哦。”石云帆应了两声,也不问了,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两位警官。
“好了,石先生,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们的工作,相信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话的是那个查水表的警察,石云帆对他的声音印象很深,他冲那警官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姓名?”
“石云帆。”
“住址?”
“富宁小区a栋七层。”
“门牌号呢?”
“那一层就我一个人的家,没有门牌号,你要非要写,就写701吧。”石云帆低调的炫着富,看着对面的反应。
水表男倒是挺平静,不过那个年轻警官明显更冲动些,他皱了皱眉头就想发言,被水表男拦了下来。
“继续?”他看着石云帆问了一句。
“来呀?”石云帆坦坦荡荡。
关于基本信息的提问持续了十几分钟,水表男才把问题问到了关键的部分:“你今天在公司做了什么股市操作?”
哎?石云帆微微一愣,从这个问题听出了些端倪。他们怀疑自己在操纵市场?
那就太可笑了,他之前用超能力炒股,从来不需要操纵市场。后来让自己的手下来管理那些资产,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手下说过,不要恶意坐庄,操纵市场。如果警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抓自己的话,那估计自己很快就能放出来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自觉的有些愉悦,很诚实的答道。
“减仓啊,股市形势不好,控制损失”,他想了一下,又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就是炒股喽,大盘不好,割肉逃生。你懂吧?”
说完,他用婴儿般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两位,希望能够把自己的真诚和顺从送到对方的眼睛里去。
“那你为什么要高买低卖?”第一个提问的人问了一个更奇葩的问题,石云帆楞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在割肉啊!割肉不高买低卖,还能低买高卖不成?”
等了一会,发现对方很认真的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石云帆不得已把对方当成了某些智商不足的生物,提供了自己的解释。
“那你在香港和美国的贾科?德尔通一起设立的那家公司,是干嘛的?”
“哎,哎,哎?”
石云帆这次是真的没懂,啥叫在香港成立的公司?他从来没有在香港成立公司啊,也不认识什么贾科?德尔通之类的人。
“我没有在香港开公司……”
“可是工商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都是你的。还有你的亲笔签名,这你怎么解释?”
“警察先生,这个我就真没办法解释了。我确实没必要在香港开公司啊,还要把挣得钱都给合伙人一半,多浪费!”
石云帆飞快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脑海中也在飞快的思考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我们有充足的证据,你在嘴上否认是没有用的。”水表男自然而然的解释了一句,才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银行账户上突然出现的一亿三千多万是什么来历?转入的时间点还刚好是股市中午闭市的时候,非常可疑。”
“我账户上多了一亿三千多万?”石云帆有些惊讶,“我确实不知道啊,我最近除了公司,也没什么收入来源啊。不过,长官,就算我账户上多了一亿三千万,最多也就算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吧,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人,半夜把我抓到这里来吧?警官,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犯了法好不好?”
带着一种半个局外人的疏离和轻松,石云帆略带调侃的和警察同志说着话,一点也没有嫌疑犯的自觉。
“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说,那一亿三千多万哪来的?”
水表男聊到现在终于聊到了问题的核心,石云帆认真的听着,继而答道:“拜托,我很久没有关心你说的那张卡上的资金变动了,而且银行转账不都是有电子记录的嘛,你们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银行查啊,这么大一笔钱,翻翻转账记录,谁打的不是一清二楚么?”
第203章 所以我到底犯了什么法
“你倒是不笨”,水表男听石云帆让他去查银行记录,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查过了,但是我们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们,那笔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石云帆这下是真的有些郁闷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卡上多了一个多亿,最近一直忙于练武,对金钱上的事情没有太关心,现在让他说钱到底从哪来的,他还真说不上来。想了一会,他试探的提出一个可能:
“也许是谁找我理财的,把钱直接打到我账上了?”
石云帆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在他最高调的那段时间,几乎所有有钱人都知道有个火眼金睛石大师,投资从无败绩,理财产品年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二百,很多人为了能够把钱给石云帆投资,都是商量都不带商量,直接就把钱打到他银行卡上的。只不过后来石云帆正规化运作公司之后,这种事情就渐渐少了。
“不是!老实点!”
坐在水表男旁边的年轻警官大声的呵斥了一句,脸带凶相。
石云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了,好了”,水表男看石云帆没啥反应,继续说道:“我这位同事脾气不太好,石总你理解一下啊。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现在也不好跟你说太多,你只要告诉我,你账户上的一亿三千万的来源,以及你今天在股市操作的动机,就可以很快离开这里。”
石云帆刚想回答自己确实不知道,股市操作纯粹是割肉止损,就听到西奈在他心里说道:“这个人在骗你,他没打算放你出去。”
石云帆微微一愣,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他转了下眼睛,决定走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不再张口。
坐在他对面的两位警官语气里虽然没什么好态度,可也没有刑讯逼供,又询问了几句,发现什么也问不出来,折腾了一会就好模好样的放石云帆出了审讯室,关押了起来。
拘留所就在距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坐车十五分钟就到。要是坐的是拉着警笛的警车,就只要五分钟。石云帆跟着四位押送他的警官到了自己的关押地,看着他们和拘留所的警官办了交接手续,手上戴着手铐,就被锁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囚室里。
石云帆在黑暗中站了一会,渐渐适应了室内的光线,这是一间小小的长条形囚室,三面是墙,一面是铁门,铁门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房间的格局有点像宾馆,一角放了张床,床边有床头柜和一个小小的沙发。在房间的另一角的门后,是一个简单的卫生间,石云帆检查了一下,还能洗澡。
“条件不错啊。”
石云帆放松了下身子,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他知道自己能得到这种待遇,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资产和自己在天京上层的那不多的关系。现在既然莫名其妙的被抓了,就只能希望许可儿尽快联系到能帮上忙的人了。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要抓自己呢?
他自己在香格里拉杀的那七个人,毁尸灭迹的非常彻底,应该不会被现实世界的警察们发现。而且,如果被发现了,今天的询问就不会一点都不问他在香格里拉的经历,所以应该不是杀人那件事。
而除了那件事,石云帆就真想不到什么事情值得这些警察半夜把自己抓过来了。那些人问的问题都是关于股市的,可自己连肉都割了,还能更惨么?这些警察难道现在都不让割肉了?
想来想去想不到答案,石云帆翻了个身,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和他想象的不一样的是,床上并没有特别难闻的霉味或其他什么奇怪味道。反而有着刚洗完的被褥那种淡淡的洗衣粉香气,看来拘留所的后勤做的还不错。只不过就是床板太硬,让睡习惯了自己那张海思马软床的石云帆很不适应。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发着呆,想着今天经历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渐渐的竟然也进入了梦乡。
拘留所的生活很无趣。石云帆并没有见到更多的狱友,关押他的房间是单独的。他每次出门行动,都有两位武警跟随。吃饭、活动也是独立的,他甚至连跟别的狱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种待遇显然不是一般的治安犯能享受的,所以石云帆也越来越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警方要把自己抓起来,还用上了如此严密的监管措施。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许可儿收到了自己的消息,找到律师,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
然而,事情的进展再一次的超出了石云帆的掌控。他在拘留所呆了整整八天,才接到了有人探视的通知。已经被这种单调生活感到无趣的石云帆很开心,他估计是许可儿来找自己了,而且应该联系上了刘崇金或者其他什么人。而且以许可儿的干练风格,估计她会带着律师一起过来,把自己这次莫名其妙被捕的所有后续事情都收拾好。带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地方的期待,石云帆欣欣然的来到了探视室。
这件探视室显然是为了石云帆专门腾出来的,原来应该是一个内部的会议室。石云帆还能从墙上看到宣传标语的痕迹。房间正中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周围摆放着七八把软椅。他那个曾经光彩照人,颜正条顺的女秘书,正一个人低头坐在会议桌一头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大衣。手边她最喜欢的那个香奈儿包包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