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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来到了现场,跟随我们来的还有现场法医以及运尸车。
我拦下来现场法医让他将法医勘察箱给我,在征得孔正扬同意后我换上了法医的衣服拿上了他的勘察箱一起上了楼。
张阳荣住的房间是他上学的高中斜对面,三楼的位置简单的一室一厅,装修也都是从简。
按照资料上来看,张海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住在学校但是回家的话又太远,所以就在这附近给张阳荣租了一间房子,原本张阳荣想要住宿节省一些,但是无奈与张海生已经交付了三年的房租,张阳荣也是不得已坐在这里的。
好在张阳荣从小居家,懂得自食其力,做饭什么的对他来说很简单,住在这里倒也让张海生省心。
报警的是张阳荣的父亲,我们赶到的时候张海生也在。
张海生的年纪在三十九岁,早年妻子病故张海生顾及自己和妻子的感情,所以就没有再娶,可以说一切都寄托给了张阳荣,但是张阳荣却偏偏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按照张海生来说学校里的老师下午给他打电话说张阳荣一天没有去上课,张阳荣在张海生心里是格外的听话懂事,不可能无故缺席,所以他先前给儿子打过电话,但是换来的却是关机,但是因为自己有个会要开所以就耽误了过来看看,刚刚开完会张海生就来到了儿子所住的地方,但是看到的却是早已死去的张阳荣。
看到张阳荣去世张海生就报了警,直到现在我们赶来。
进门的时候我习惯性的闻了闻房间的空气,没有发现严重的血腥味以及其余味道。
警员带着我们到了卧室,告诉我们说死者就是死在卧室的。
在打开房门看到里面景象的那一瞬,我突然让自己感觉仇睿德或许真的能够未卜先知。
张阳荣全身上下没有衣服,只留下了一条短裤,但是身上全铺满了红彤彤的钞票。
整张床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钞票,粗略的扫视一眼不难发现这些钞票或许有数十万之多。
床上的钞票有些凌乱,但是不难发现在这之前是摆放整齐的,或许是因为张海生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床上慌忙所致。
我打开勘察箱取出手套戴在手上走向了张阳荣。
张阳荣面色苍白不回血,嘴角还有残留的钞票,双目凸出、口唇微张、舌头露出。
脖颈上有着深紫色的勒痕。
我拿出量尺比划了一下冲着身后的江冰道:“脖颈处勒痕呈现深紫色,长度大约十五厘米左右,相较于耳后根。”
放下量尺我轻轻翻开张阳荣的耳朵,死者的耳朵有些弯曲红肿,那应该是凶手在杀人时所致。
“卫生间内发现了这个,床上应该不是第一现场。”赵继佑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根麻绳对我说道。
我接过麻绳仔细的看了一下,麻绳很粗,上面有着淡淡的血迹,我将麻绳与张阳荣脖子上的勒痕对比了一下,发现勒痕与麻绳的粗度呈现对比,也就是说张阳荣的死因很有可能是被人用这麻绳勒死的。
“尸体僵硬,尸斑呈现深红色,按压不会消失,死亡时间应该是十二小时之前。”张阳荣没有穿衣服,所以检查起来我也很是得手。
江冰记录完以后我正要转身去卫生间看看,但是却发现在张阳荣腿部的钞票上出现了血迹。
张阳荣疑是被人用麻绳勒死,既然是勒死的话那不可能出现血迹。
我将张阳荣腿部的钞票扒开,愕然的发现张阳荣小腿部分血肉模糊。
和江冰几人对视了一眼,我郑重的回头道:“水!”
稍微愣了一下我发现他们几个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水。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突然有点想念六子了。
要是六子在这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翻开勘察箱将里面清理伤口的溶液拿出来,然后又拿了一块白布沾了沾溶液在张阳荣的伤口处擦拭了起来。
血迹早已凝固,难的是血肉模糊和凝固下来的血迹。
将血迹擦拭干净,我重新拿出量尺皱着眉头量了一下伤口,沉重的说:“伤口长七厘米,宽三点五厘米,表皮被凶手割下。”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取下手套让人将尸体盖上然后运回警局做下一步的勘察。
“这麻绳是在卫生间发现的么?”我拿起麻绳问向赵继佑。
赵继佑点头回到我说:“卫生间的地上。”
我走进卫生间看了看四周,发现洗手台上有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接满水的牙缸,不过牙刷是在地上发现的。
其余卫生间的毛巾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都比较凌乱。
刚进屋的时候我发现屋里面收拾的很是干净,张阳荣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卫生,不会将洗手间做的这么凌乱。
还有就是卫生间较为潮湿,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带有泥土的脚印,不过脚印已经模糊,显然无法取证。
张阳荣被害的地点应该是卫生间内!
我闭着眼应该能想象到张阳荣起床后穿着睡意的进入卫生间洗漱,就在他要洗漱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然后那人用麻绳将张阳荣活生生的勒死,在被勒的过程,张阳荣不断地挣扎,将里面的东西弄的非常凌乱。
凶手杀害了张阳荣后将张阳荣移尸到床上,然后又将钞票堆满张阳荣身上。
凶手大概就是这么完成凶案的。
但是迷点却颇多。
现场除了那根麻绳和已经模糊的脚印外找不到任何的东西。
再有就是凶手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钱?
显然不是。
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张阳荣身上缺少的那块皮!
很有可能就是那个!
现场勘查结束,正如我想的那般,除了麻绳和模糊掉的脚印之外别无他物。
孔正扬带人继续勘查现场,然后去找小区保安要监控录像,我们四个则是回到了警局,一起回来的还有张海生。
回到警局之后我就去了警局的解剖室对张阳荣的身体进行解剖。
在解剖室内我对张阳荣身上出现的尸斑和尸僵的程度做了反复的对比,到最后得到的了肯定的答案。
张阳荣的死亡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之前,确切的说应该是早晨的六点钟左右。
对于导致死亡的这一块我做了很长时间的调查,最后发现张阳荣就是被人哟欧诺个麻绳活生生的勒死的。
他左大腿上的伤口应该是凶手在杀了人之后用刀子割掉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们却不得而知。
得到这个结论我让警员去告诉孔正扬让他在调查监控录像的时候主要针对一下凌晨的四点钟到早上的八点钟这一段时间。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给张阳荣的尸体进行解剖。
我针对性很强,在审讯室的时候仇睿德再三肯定的说张阳荣会死,死的时候身边全是钞票,最后还有就是他吃了钱!
前面两个一一灵验,最后一个……
我在张阳荣口中发现了大量的钞票,从牙缝里扣出碎裂钞票可以看得出,张阳荣当时已经吃了钞票。
我拿出解剖刀顺手将解剖灯打开对准了张阳荣的腹部,紧接着我用解剖刀用力的隔开张阳荣的腹部,单单取出了张阳荣的胃部。
隔开张阳荣的胃,我看到的是已经咀嚼细碎并且还带有粘液的钞票。
除此之外胃部还有两个五角的硬币。
将钞票取出来我对这张阳荣的尸体进行了缝合,紧接着便是让人将尸体放在尸库。
尸检报告是我亲自写的,自从离开了西山市我就没有写过尸检报告,再度着手来写倒是显得有些陌生。
写完尸检报告我回到了警局,张海生被人带去调查情况,江冰他们三个焦急的等着我。
我将尸检报告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后开口道:“张阳荣的死亡时间应该是11月9号的早晨六点钟左右,凶手是利用麻绳勒住张阳荣脖颈处,导致他窒息而死。”
“那我们发现的那一道伤口呢?”梓依放下报告看向我。
我顿了顿回答说:“伤口是被刀子划开的,仅仅是取走了表面的皮,那一处伤口不足以致命,而且从伤口的肿度和颜色来看,死者是先被杀后被割皮。”
“死者,胃部……胃部发现了钞票?”江冰惊愕的抬头看着我。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张阳荣被杀,嘴里有钞票的碎片可以理解,那很有可能是凶手塞进去的,但是胃部的怎么解释?”
“唯一的解释就是……张阳荣在死前就吃过钞票!”
第006章吞吞吐吐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吃钞票?”赵继佑大为不解的问。
钞票每日里经过许许多多人的手,以往有过科学家检测过,一张钞票存在着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的细菌,可以说钞票脏过地底流淌的污水。
张阳荣是一个极爱干净的男孩,自己居住的地方收拾了井井有条,从照片和日常的生活来看张阳荣也很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如果他在正常情况下是万万不会去吞食钞票。
我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在依旧关在审讯室里的仇睿德淡淡的道:“这个问题恐怕仇睿德会知道。”
江冰四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审讯室内的仇睿德。
梓依想要立即去找仇睿德问个明白但是却被我拦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钟。
仇睿德知道张阳荣活不过9号晚上的12点钟,也知道了张阳荣的死法,我们现在去找仇睿德无疑不是肯定了仇睿德的想法,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从容的等到十二点钟后再去找仇睿德。
我提出先去见见张阳荣的父亲张海生。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不言而喻,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海生就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一般,整个人格外的沮丧、心痛。
我和江冰从刑警手里接过笔录,梓依和赵继佑则是去找孔正扬,让孔正扬将有关于这个案件的所有资料全部移交过来。
这也变相的说明这个案子已经被龙局承接下来。
相比之下这次的案子没有往日的惊心动魄和扑朔迷离,但也足以让我们重视起来。
从笔记上来看刑警对于张海生的笔录做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们也有几个问题要问张海生。
“您是什么时候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说张阳荣没有去上课的?”我翻看着笔录确认的问了一下张海生。
张海生摇头叹息,久久张不开嘴,大概是丧子之痛还没有让他完全的恢复过来。
我们也都能理解张海生的情况,并没有去催促他,我站起身来为张海生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告诉他不要着急,先平复一下心情再说。
张海生接过水喝了一口说了一声谢谢。
“傍晚的五点多钟。”张海生放下水杯叹息道:“傍晚的五点钟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荣荣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想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张阳荣一整天没去上课,老师在傍晚的五点钟才打电话通知你的?”江冰皱了皱眉问道。
张海生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家荣荣在学校里的作风问题,我家荣荣学习成绩一直位于班级里的前三名,就算是在年纪中也是相当不错的。”
说话间张海生腰杆微微挺直,这是张阳荣给他带来的骄傲,但是在一想到张阳荣惨遭不测时他那笔直的腰杆在那一瞬间又垮了下去。
“这孩子从小懂事,无论是和学校的老师还是和同学都和睦相处,以前有的时候荣荣因为生病没有来得及告诉老师,事后老师也了解了情况,这一次恐怕那老师以为荣荣生病了所以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才打电话通知我的。”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疑问道:“那你为什么直到晚上的八点钟才去张阳荣家里看看张阳荣的情况?”
“我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张海生脱口而出,紧接着面色又一次黯淡:“这事也怪我,要是……要是我在接到老师电话就赶过去恐怕……恐怕也出不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张海生悲愤的捶胸叹气,满脸的自责。
“您也别自责,这件事情还真不怪你。”我安慰着张海生说:“张阳荣的尸体被我运回来检验,尸检上充分的证明张阳荣的死亡时间是今早的六点多钟,所以……所以即使你接到电话赶过去恐怕也晚了。”
“六……六点多钟?”张海生惊愕的抬头看着我:“你是说荣荣在今天早上的六点多钟就……就被害了?”
我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我的法医学识虽然不比权威专家,但是这几年来的手法和经验让我微微骄傲,判断死亡时间一直以来都是我师傅的手拿绝活,也几乎倾囊相授的全部教给了我,所以对死亡时间这一块我有充分的把握。
“是什么会议比您儿子还重要?”江冰把玩着手里的笔抬头瞟了一眼张海生。
张海生犹豫了一下回答说:“人说在生意场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和人有着纠纷,但是我张海生这么多年来行的正坐得端,在生意场上自问没有得罪过人,就算得罪人也不可能牵连出人命,所以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我孩子会惨招毒手。说起来那个会议对我或者是对我们海生集团来说的确是相当重要,我约了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但是因为那董事长长期没有时间安排,好不容易今晚有时间了我也无法拒绝。”
“当时我也只认为是荣荣生病了没有去医院的,完全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张海生叹着气说:“再者就是我两天前去看荣荣的时候也发现他气色有些不正常,所以当时我根本没有多想啊!”
“你两天前去看过张阳荣?”我皱着眉有揪出一点疑问开口问道。
张海生点了点头说:“我不管有多忙都不会忽略自己的儿子,我基本上两天或者是三天的时间就会去荣荣那一趟陪荣荣吃一顿晚饭,然后在连夜赶回去。我记得两天前我去的时候荣荣神色明显有些不正常,我以为他是身子不舒服,当时还关心的告诉他让他好好照顾身体,有事儿随时跟我打电话,荣荣虽然答应了,但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冰立即将张海生说的这一个疑点记在了笔录里。
看着江冰记好我再度疑问道:“您平时在经济上给张阳荣的支持应该很大吧?”
“不大。”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张海生摇头拒绝的道:“荣荣很懂事从来不乱花钱,要不是我之前提前给他交了房租他也不会去外面租房子住。我之前说过,两三天的时间都会去荣荣那里一趟,每次走的时候都会留给荣荣几千块钱,但是荣荣往往都是只拿两三百块,然后趁我不注意将钱偷偷的塞进我包里,最后一次去荣荣那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除了现金方面有没有银行卡什么的?”我皱着眉继续追问。
张海生对于自己儿子的事情看起来了如指掌,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有一张卡,荣荣身上有一张信用卡,那张信用卡是和我的绑定在一块的,每个月有二万的额度,但是荣荣却从来不用信用卡。”
从张海生话里不难看出张阳荣平时较为节俭,根本不曾去主动的问张海生要钱,也从来不会乱花钱。
这也变相的说明张阳荣尸体上数额颇大的那笔现金不是来自于张阳荣身上,而是另有其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凶手若不是为了钱而杀人那是为了什么?
张海生家财万贯,他名下的海生集团价值数亿元,他儿子被害很容易联想到的就是谋财害命,但是从现场看来凶手偏偏不缺钱。
那他为的到底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张阳荣身体右大腿部位有一块被人割去的皮。
我拿出尸体照片递给张海生问:“你记不记得张阳荣这个部位有着什么标记?或者是较为显目的地方?”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角有意无意间撇着张海生,张海生拿起照片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神色也较为紧张。
我默不作声的放下水杯问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海生犹豫了一下回答我说:“不……不记得。”
“张阳荣是您的儿子,您这么关心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大腿部位有没有异常?”江冰冷笑着回答。
张海生说:“我自然记得我儿子身体上有什么异常或者是没有什么异常,我是说我不记得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显目的标记或者是纹身。”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纹身?”我抓住破绽冷冷的问道。
张海生眼神之中闪过慌乱,明显是注意到了自己失口说错了话,不过很快他就故作镇定的回答我说:“显目除了胎记和纹身还能有什么?我身上也有纹身,所以我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纹身。”
说话间张海生还挽起袖管让我们看,在他的左臂部位的确有着一道纹身。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荣’字,应该是当时纹的张阳荣的名字。
我和江冰对视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用提醒的口吻说道:“您儿子的事情我们会尽快找到线索,抓住凶手,您也不要太过于自责,您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对我们有着很大的用处,您回去再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地方。”
‘漏掉’两个字让我咬字极其重,张海生是聪明人他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张海生犹豫着问我:“那我儿子的尸首……”
“没有破案之前您儿子的尸首暂且存放在殡仪馆的尸库中,破案之后您在来认领尸体。”江冰冰冷的回答了一句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笔录走出了审讯室。
我跟随着江冰一同走出了审讯室回到了会议室中。
“张海生明显在撒谎,他肯定知道他儿子大腿被凶手割去的皮层有着什么东西!”江冰有些愤愤不平的将资料仍在桌子上说:“儿子出了事情他还能平心静气的去开会,这张海生的心还真够大啊!”
我笑着拍了拍江冰的手说:“张阳荣出事儿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张阳荣会出事儿,张海生之前所做的也都是在情理之中,至于张阳荣大腿部位被割掉的皮,我想他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现在不知道担心,他要是知道担心这件事情早晚会说出来。”
“你们俩怎么了?有没有问到什么?”进来的梓依和赵继佑疑惑的看着我们俩。
我摇了摇头说:“也算是一无所获吧,不过最起码是知道摆放在张阳荣身体上的钱不是来自于张阳荣的。”
“钱不是张阳荣的,那就证明凶手不缺钱,可以否认谋财害命,那他又为什么杀张阳荣呢?”梓依冷静的分析了一下道。
江冰叹口气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凶手不是为了钱,那肯定是为了其他东西。”
“比如……”
“比如张阳荣大腿部位被割去的那一块皮!”
赵继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我们说:“对了,刚刚路过关仇睿德的审讯室时,守着的警员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