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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讨厌我。”
啊?
我愣了一下,站在窗外直直的对上了他黑耀耀的眼,心里一阵小凉风掠过,我要说不讨厌你信吗。
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间,我本能的说谎,“不啊,我很喜欢你啊。”说着,我还标配了一个自己以前很习惯的傻笑,“嘿嘿。”
他很认真的看我,看的我浑身都有些不舒服,“陆大哥哥,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实我很怕,虽然我小,但是基因里好似带着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当我很清楚我不是一个人的对手时,我知道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就是示弱,像是一种本能,自己说不清楚的本能。
他好像有些不悦,但看着我,情绪微微的压制,“今天这件事,是我错了,是我心情不好,所以,才故意说出你家狗被我杀死的话,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明白吗。”
我有点发懵,这又是套路吧,什么意思啊这是?
“你……”
脑子里有根神经似乎在提醒我警惕,我咽了咽唾沫,“你,你这态度像是要跟我道歉的样子么,我告诉你啊,陆什么的,我打你是不对,但你之前也欺负我了,咱们就算是扯平了,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肯定就告诉你舅舅,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告诉他,他肯定是向着我,不向着你的。”
他看着我,半晌,居然轻轻的笑了,很温和而又毫无恶意的笑,淡淡的,像阳光下旋转舞动的羽毛,微微的拂过心尖,我居然看的愣了。
“薛葆四,我一直在想,你这么小就知道扮猪吃老虎那套,长大了,那还得了?”
我抽回神,他的话我没太听明白,:“我没扮过猪,我也没吃过老虎。”
他笑的有几分无奈的摇头,“知道吗,你都要承包了我一年的乐子了……有时候,你还真挺……”
“挺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人的态度我还真是吃不准,我觉得他很好的时候其实他要冒坏水,但是我感觉他要生气的时候风向又会忽然的转变,这人怎么阴一阵阳一阵的。
‘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乐声忽然响起,我愣愣的看着他掏出兜里的手机,这东西我见过,我妈给二舅买过的,去年还在村里用不了的。
陆星月脸上笑登时隐匿,掀开手机盖子后神色阴郁的接起,“喂。”
“陆二,你妈妈真的很着急,她让我告诉你,马上把你的舅舅带回来。”
通话声很大,站在窗外的我居然听的一清二楚,是个男声,感觉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陆星月脸阴沉的厉害,刚才的笑分分钟给我一种花钱买来看完就没的错觉,“你告诉我妈,是舅舅现在不想走,多说在过个三五天,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另外,你跟我妈讲,不要让她在晚上给我来电话,舅舅要休息,不能打扰,难道需要我提醒她什么叫时差吗。”
“干妈是担心你们,她明天就会飞回来了,如果你们再不回来,她一定会……”
话没等说完,院子里就传出盛叔的惊叫,“不好啦!小陆老板!沈总又呕血啦!!!!”
陆星月登时挂下手机,大力的推开车门,“舅舅!”
第85章 区别
我真的吓到了,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血跟自来水似得开闸外涌……
家里一团乱麻,姥姥推搡着我跟小六出门上学,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只是看见盛叔拿进屋准备给沈叔叔接血的脸盆有些眼晕,会吐这么多血,一个人的身体里又能有多少血?
“四姐,沈大大会死吗。”
上学的路上小六怔怔的看着我发问,“好吓人啊。”
我没言语,一个下午都魂不守舍的,等着放学书包一背就向家的方向跑去,就连家庭作业留的啥都不知道。
还好,一跨进屋门,沈叔叔就跟往常一样含笑着朝我开口,“小四宝……你回来了啊……”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先且不说沈叔叔说话有气没力的,就连他的脸色都变了,先前是黄,现在是灰,特别像是盖房子要活的水泥,一点神采都没有。
“沈叔叔你没事吧。”
沈叔叔笑着摇头,“没事……看我不好好的么,血止住就没事了。”
我还想多问,但是一旁的姥姥直接让我少说话,现在家里人齐了,要听她安排。
听姥姥说完我才注意到屋子里人很多,陆星月站满脸担忧的站在沈叔叔的身边,应该是一直在照顾他,而盛叔和二舅则站在炕边,一副待命的模样,二舅妈也在,只是她站在离炕最远的一角,似乎对炕上的沈叔叔有些打怵。
这些人再加上我和小六以及另一个屋子里的姥爷,那可不就齐了么。
姥姥先没说话,而是先让沈叔叔坐在炕的正中,随后拿出五个碗,我伸头看了看,每个碗里装着的都是豆子,但是每个碗里的豆子颜色都是不同的,五个碗,就是五种颜色的豆子,有白芸豆,绿豆,黄豆,红豆,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蓝色豆子,我想那应该是染得,仔细看看碗底还有写上的字,这个是真不认识,弯弯曲曲的……
“姥,这碗底字写得是啥啊。”
“梵文,种子字。”
姥姥淡淡的答着,似乎是按照某种对称的方位把装着豆子的碗在沈叔叔的前后左右身前摆好,随后拿出一盒檀香看向我,“四宝,这香姥姥交给你和小陆,今晚八点,记住,是八点,每个碗要上三炷香点燃,知道吗。“
我瞄了那个姓陆的一眼,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姥姥这里,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个,妈……“
那明月像是乍着胆子叫了姥姥一声,“那还用让小六在这儿待着不?”
姥姥摇头,看了看懵懵懂懂的小六,“不用小六,你现在带他回后屋吧,晚上别出来就行了。”
“哎哎好。”那明月似乎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过来拉住小六的手,“走,妈领你回去做作业去。”
小六还不太想走,“那四姐呢,四姐不回屋啊。”
“啧!你四姐任务艰巨着呢,赶紧跟我走!!”
那明月生拉硬拽的就把小六给弄走了,屋子里倒是松快了不少,等她们离开了,姥姥提了提气看向沈叔叔,“小沈啊,我教你的五方佛神咒可记住了?”
沈叔叔费力的吐出一口气,“记住了,虎昕,都嚧音,泮,萨婆诃。”
这个我还真不明白,捋一捋像是虎信,度卢音,哇呵什么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姥姥倒是满意的点头,“你记着,念咒时一定要意念圆月,中座五佛,意思就是你念咒的意境中一定要意想一轮圆月,里面是按照我告诉你的方位端坐着五佛的,而且一定要想着他们头上所放出的光芒,就是这些豆子,每个豆子对应的方向,意想着每个方位的如来就是放什么光的,明白吗。”
沈叔叔满眼的配合,“我懂,您跟我说的,我都记住了。”
姥姥继续点头,“这个神咒的大意就是召请五方佛,催灭一切业障,印我成就圆满,虽是用来护你心神,但今晚我想一定会有冤魂挑衅,所以也有超渡之意,是咒往生,一切不择,善人恶人,智人愚人,佛力不及,但咒力成。”
我是没听懂,不过沈叔叔好像很认真的在倾听分析姥姥所讲的话,“我懂了,就是我念得这个神咒有超渡的作用,我什么都不用去管,不管善人还是恶人,聪明人还是愚蠢的人,都能往生,就算是佛度不了他,但咒力能度他往生净土……”
沈叔叔说着似乎很有感慨,:“佛家讲度,果然慈悲啊。”
盛叔却在旁边挠头,“薛大姨,我怎么听你们说的有点复杂啊,又得念什么,还得想什么,是不是沈总一开始要是说信基督教啥的就方便了,就弄本圣经就可以了,也不用点香或者是念这些东西了。“
“盛辉!”
话一出口,舅舅就吓到了,赶紧扯了盛叔一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盛辉有些发愣,“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不都是导人向善的么,我感觉那个不是更……”
“住口!”
姥姥怒了,冷着脸看着盛叔,“佛道想通,但你见过哪个人是一般念着圣经一般做着道法的!”
“额。”
盛叔被姥姥的样子弄怕了,连连摆手,“您别急薛大姨,我就是不懂,我瞎问的,您千万别动气啊……”
姥姥不再理会他,走上前继续对沈叔叔交代着什么,而这边盛叔显然不清楚自己捅了什么马蜂窝,拉着二舅小声的问,“若文,这里到底啥讲究啊,你妈咋这么大的火气啊。”
二舅轻轻的皱眉,“你一点都没研究过几大宗教的区别?”
盛叔摇头,“没啊,有区别吗,区别不就是祷告和念经么。”
二舅无语,“那不一样,我只能说它们以善为本,律己恕人以及缓解自我矛盾的特性是相同的,但思想,基础都有很多出入,我这么跟你说,圣经我上学的时候也从同学那里翻看过,第一诫大概就是,我是耶和华,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有别的神,明白了吗。“
盛叔似懂非懂,“意思就是,各管各的事儿,有的能掺合有的不能掺合?”
二舅叹口气,“算了,这个东西就是越说越复杂的,总之不管你信仰什么,只要是你自己觉得内心超脱,情绪愉悦,那就可以了,我大舅曾跟我说过,教只分正邪,只要导人为正,那就无谓过多追论,但是我妈这块,你要记着,不要乱说这些,有点犯相的。”
盛叔哦了一声,“是我错,这事儿怪我,我以后肯定不再瞎问了。”
我站在一边听的二舅说的有点晕,不过按照我的分析就是二舅说的那个只能信一个神,而我们家不但有黑妈妈,姥姥还是领堂大神,会接触很多的大仙,大仙也叫神,单从这一点看就冲突了啊,所以姥姥才不太高兴的吧。
“四宝。”
姥姥交代完沈叔叔又开始喊我,“你过来,姥姥跟你说你今晚要做什么……”
我哦了一声走到姥姥身前,“八点上香,在这五个碗里。”
姥姥笑了笑,“对,还有很重要的,那就是不要出门,今晚,你要跟这个陆哥哥守在屋里,直到姥姥进屋之前,都不能出去,更不可以开门,知道吗。”
合着不是让我点完香就回后屋睡觉啊,我看了陆星月一眼,“为什么是我跟他啊。”
小六不明显更得意这太各么,让小六在这陪姓陆的一宿他肯定愿意。
“因为你的沈叔叔需要的你的帮助和保护。”
姥姥没有跟我解释太多,只是很郑重的看着我,“一定要记住,只要八点香点起来了,那就千万不能开门出去,要想让你的沈叔叔好,就务必要听姥姥的话,姥知道四宝懂事了,一定会帮姥姥照顾看护好沈叔叔的,对不对?”
我直视着姥姥的眼睛,随着姥姥继续交代的注意事项,一种名叫压力与责任感的东西接踵而来,甚至莫名有了一种今晚我要去拯救世界的沸腾之感,“姥姥,我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沈叔叔的。”
姥姥很满意的点头,长吁了一口气看向沈叔叔,“今晚不但有五佛镇宅,还有童男童女看门守卫,只要你不出门,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童男童女?
我挠挠头,合计是要我跟陆星月干这活啊,“姥姥,那二舅和盛叔呢,他们不在屋里啊。”
姥姥回身看向二舅以及那个说错话后有些战兢的盛叔,“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走,你们俩现在就和我去准备另一半!”
第86章 恶不恶心
入夜。
按照姥姥交代的八点前除了沈叔叔我们其他人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扒在墙头看了半天姥姥他们的准备工作,抓鸡,点蜡,备香,唯一跟以前不同的就是姥姥准备了一个碗,是个白色的瓷碗,空的,随后姥姥裁好一张四方的红纸,轻飘飘的盖在碗上。
等这一切都忙活完了,姥姥开始在院里摆桌吃饭,还是那句话,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
盛叔一直好奇那个碗,吃饭的时候轻声的询问二舅,“若文,那碗里真是空的啊。”
二舅点下头,“空的,你不是看了么。”
盛叔摇头吧嗒嘴儿,“到时候那碗里就能弄到药了?我怎么觉得有点……”
说着,他瞄了一眼姥姥暗沉的脸色,还是咽下了嘴里的后半句话飞快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饭一吃完,姥姥就不让我在院里待着了,又嘱咐我一遍注意事项后自己就去洗手了,我磨蹭着慢慢的往着前屋的方向走,一回头,看见姥姥洗完手出来了,她端端正正的在坛案前站好,同时嘴里大喊一声,“绳子!“
二舅跟盛叔同时得令,一个扛着一捆大粗麻绳就过来了,我瞪大眼,站在原地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原来那麻绳是准备给姥姥系腰上的,盛叔系完绳子头就放着绳子慢慢的后退,直到退到姥姥左边身子距离最远的墙角站定。
而二舅则也是把绳子头系在姥姥的腰上,系完后也逐次放绳子后退,直退到姥姥右侧身子说冲的墙角,俩人离的姥姥都不是很近,能看出绳子很长,放了那么多还是很富余的耷拉到地上,等准备好了后,二人还同时用力的拽了拽绳子,直到给姥姥拽的连连后退才一起张口,“妈!结实了!”
“薛大姨,结实了!”
姥姥点头,回头看向他们俩,“可以了,一会儿我起来越高,你们就越要使劲儿去拽,不然气儿太大我控制不住容易横生意外,明白了吗!”
盛叔明显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明白了!我就负责用力的拽!”
姥姥继续应着,“你一会儿就听若文的安排就行了!”
说着,姥姥看见了我,“四宝!回屋去啊,记住,一会儿八点就赶紧上香!要是忘了时间那就听姥姥的声音!姥姥一喊就是到点了!你千万要记着姥姥的话!”
我哦了一声,看这声势心里还真是突突,感觉二舅和盛叔那样特别像是在做一个弹弓,而姥姥就是弹弓中间的那颗石子,后来又觉得不太恰当,因为姥姥不是会被往出弹的,而是要被他们往回拉的。
进屋后沈叔叔仍旧披着狗皮坐在看上,看着我微微的笑着,:“小四宝,是不是害怕了?”
可能他以为我一个劲儿的去后院卖呆是害怕吧,其实我不愿意在这个屋里待着,主要是这个黑狗皮有股味儿,腥臭腥臭的,我有点扛不住。
“鬼都是心里臆想,有什么怕的。”
陆星月略显不屑的张嘴,随即看向沈叔叔,“舅舅,明天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在这儿住了,一定要跟我回去,咱们去医院,你看你都被搞成什么样子了,披着这东西,上面全都是病菌。”
沈叔叔有些不悦,:“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就在咱们医院的走廊,有一天我亲眼见到两个戴着礼帽的人进了你许叔叔的病房,但当我跟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两个人,看见的,只是你许叔叔咽气的样子。”
陆星月更是生气,“我说过,那你是神经太过紧张造成的,这个世上,只有人是造物主,什么活狗扒皮,起坛求药,小鬼勾魂……舅舅,你不觉得很可笑很无知吗。”
“你才可笑!”
我一听他这么说当时就不乐意了,“我姥姥是要救沈叔叔的,她为了沈叔叔都吐血了!”
“呵!”
陆星月冷笑一声,“我当然可笑了,我要是不可笑就不会在这儿跟你充当什么金童玉女了!!”
“那你可以走啊!不!你一会儿就开门!你看看是不是有鬼进来勾走沈叔叔的魂!”
他咬牙启齿,“你……”
“怎样!”
我顶着胸口就上了,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背后还说我姥姥坏话,什么可笑,什么无知,呸!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够了!”
沈叔叔浑身一阵颤抖,面容痛苦,他看着陆星月,张嘴,居然说出了一串英语,没错,洋文,我完全听不懂,但是看语气以及表情,应该是很郑重的一句话。
陆星月听完就咬牙点头,“我知道,这是你的选择,我很在乎你,所以我尊重你,我也要尊重她姥姥的……”
他眼神慢慢的移动到我的脸上,牙齿如同磨碎了一般,“民间,传统,文化。”
我仍旧梗着脖子看他如刀刃一般的眼,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他说了尊重不是吗,但是态度……这态度像是尊重的样子么!
对峙了几秒以后,‘啪嗒’一记轻响,一只蟑螂很合事宜的落到了他的头上,我怔了一下,只见陆星月自己一摸,拿到手里后登时破功,“什么东西!!”
我噗的就笑了,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毫不吝惜自己的嘲笑,“蟑螂你也怕啊!”
说着,我蹲到地上拈起那只被他给摔蒙了的蟑螂须子,看着他几秒钟前还牛逼闪闪的脸,“哦,我说你怎么从来都不坐在炕上,原来你是怕蟑螂啊……”
陆星月微微的后退一步,“把这东西扔出去。”
不。
我就不。
小样,我还来脾气了呢,在跟我牛啊,可算是知道你怕什么了。
我懒洋洋的拈着那只蟑螂起身,眼尾余光瞄到沈叔叔似乎并未有什么不满,心里这就有底了,清了一下嗓子,“哎,你看这蟑螂,是不是个头特别的大。”
“拿走!”
陆星月紧盯着我的手脸都白了,“这东西又脏又恶心!”
“脏么?”
我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很可爱,从小,我就喜欢这些虫子,你知道吗,我家地气好,所以这虫子就都长得特别大,你看这蟑螂,都要有你手指头长了,哎,你摸摸,你摸摸它的脚,还拼命乱动呢,你看,你看……”
“哎!”
陆星月要崩溃了,他退到炕边,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看我,“野丫头,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惹我,我中午的时候还在想以后就把你当做妹妹了,但你要敢在我这儿玩火,那就别怪我以后不客气了。”
呦呵,当我会信啊,就他还能把我当妹妹?
不过我也真不怕了,我笑着看了沈叔叔一眼,“沈叔叔,你说我要是把这蟑螂扔陆哥哥身上你不会生气吧。”
沈叔叔对我的举动不气反笑,轻轻的抬起嘴角,“还是不要闹了,他是真的怕。”
我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这个呢,我听我姥姥讲过,就叫软肋,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这个蟑螂呢,就是陆哥哥的软肋。”
说着,我沉下一口气瞪向那个姓陆的,“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把这个蟑螂塞进你的……哎!!”
还没说完,白着脸的陆湦朗居然一个大步过来伸手用力的握拳攥死了我的蟑螂,我惊了,看着从他指缝里流出蟑螂****后的液体,嘴唇木讷的张动两下,“恶不恶心……”
陆星月浑身僵硬,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