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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听了黄伟伦说的话之后第一次到停尸房来,我环顾了一遭,停尸房里也没有什么异样,也可能是我看不出来。之后单兰金让我和他们一起回去警局,他说不单单是因为昨晚我来了这里,还有就是他还有件事要和我说,最好还是出去说。
于是我就又一次被带走了,在所有员工的众目睽睽之下。
单兰金自己开了车来,就我和单兰金坐一辆,施虎和其他警员乘车回去。到了车上之后单兰金问我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和单兰金说:“我觉得他只是更深沉了一些,别的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单兰金就不再说这个,他说:“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要问你昨晚施虎有没有找过你吗?”
我当然不知道,说:“不知道。”
单兰金说:“到现在我都有些疑惑,我觉得是施虎带来了这种变化。昨晚我梦见了他在你家来,而且似乎它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感觉他的浑身都是火,火焰从他眼睛里喷射出来,你被火焰束缚着,他似乎要杀了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单兰金:“你做了这样一个梦?”
单兰金说:“这不是梦是不是,我就知道昨晚一定发生了这样的事。”
只是我却没有在这个是梦还是不是梦的问题上纠缠,我只是看着他说:“昨晚上打破禁制的那个人是你!”
单兰金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打破什么禁制?”
我说:“无论是你做梦还是真的到了这里,昨晚那声清脆的水滴声应该就是你到这里来的声音,黄伟伦看见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你,你打破了施虎的那种禁制状态,所以你是救了我。”
第十章筹谋
其实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单兰金出现的时候,会带有水滴声,而且他在梦里,为何会出现在我家来,这些他自己都尚且不知,更不要说是不明真相的我了。
单兰金要和我说的就是关于施虎的这件事,却不想将疑点扯到了他身上,之后他就没有说话了,我告诉单兰金我想再到那个地方去一次,我想知道我昏迷之后,施虎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我总觉得小丑的话来有一些暗示,暗示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单兰金和我说:“你想好了吗,那个地方并不是说去就能去,说能就能回来的,上回可以说是施虎在帮你,可是这次你去,谁能帮你?”
我说:“我自己可以帮我自己,上回去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是这次我有施虎借给我的这种力量,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当我知道我能压制那些亡魂,从张应全在那里对我的惧怕就能看得出来,我不信会有什么东西还敢跟着我。”
单兰金却说:“我担心的地方就在这里,我怕你会失控,逐渐迷失了自己,施虎自己的东西他都不敢用,何况是你。”
单兰金的担心不误道理,但是我去意已决,我说:“无论如何我都想再去一次,即便是空手而归也要再去,但我知道,这次去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单兰金说:“你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不这样吧,这次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看着单兰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拒绝还是应该赞同,因为我没有想到单兰金会这样说,不过真心说实话,要是单兰金和我一起去的话,的确会轻松很多。
最后我说:“只是这件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单兰金却说:“既然你都说了,昨晚我出现解除了你的禁制,那就是说在这件事上即便我想置身事外,也已经不可能了。”
最后我欣然接受了单兰金的提议,单兰金说我们先将梁然尸体的事安排妥当,还有就是我们去的话,如果出现意外,会出现我上次那样的状态,虽然能回来的几率很大,可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单兰金说这次去和上回不一样,我们需要做个周全的打算,最好在必要的时候,能有一个能为我们招魂的人。
这个人选,施虎肯定是不行的,我想到的这个人是阿婆,单兰金说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了,只是阿婆愿不愿意帮我们还很难说,单兰金却似乎很有信心,他说:“这件事如果你出面去和她说,几率会很高。但是求别人办事,很多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完全被动处于下风,总要有一些筹码来保证必要的时候能够将双方的地位拉平,毕竟从现在的种种来看,阿婆并不是在无缘无故地帮我们,所以不能不想好万一。”
单兰金想的比较深远,我问他:“那你有什么好的筹码没有?”
单兰金说:“筹码不在我手上,而在你,你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我有些不明白了,问说:“我有些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单兰金问我:“阿婆最在意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阿婆不在意自己,却最在意身边的人。”
单兰金说:“不错,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他的儿子难青,已经死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被下葬,也没有被火化,就这样一直放在殡仪馆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些原因我们都可以不去考虑,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但又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要是难青的尸体能离开殡仪馆,阿婆一定会像难师傅那样把他的尸体放在自己家中,阿婆并不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我说:“用难青来威胁阿婆,我有些不大想这样做,毕竟难青救过我。”
单兰金说:“事从权宜,这也是最坏的打算,毕竟现在我们谁都猜不透阿婆的心思,她似乎在算计我们,又似乎在帮我们,所以必要的时候也只有用这种不仁的手法了。而且我们只是言语上这样威胁,并不用对难青怎么样,即便试试她的态度也是好的。”
我知道单兰金不是那么卑鄙的人,于是说:“这件事如果施虎可以做,就不用去摆脱阿婆。”
毕竟我还是情愿相信施虎,单兰金和施虎我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微妙,而且在这件事上,似乎他并不愿意施虎参与进来,但是思量之后,单兰金说:“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案。”
我看单兰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此前单兰金说这么多,而且让我有为难的神色,就是为了让前面的这件事显得困难一些,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下面这件事。不过经过一系列的事之后,我对单兰金是绝对的信任的,虽然此前也怀疑过施虎,但是自从他并不是故意困我在那个地方,也已经彻底打消,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我说:“是什么?”
单兰金说:“就是让施虎和你去,我帮你们防止这个万一。”
其实这个方案是最好的,单兰金做事稳妥,他留下来绝对没有问题,我说:“这样自然最好。”
单兰金却说:“这件事难在施虎是否愿意去,而且我还有一个担心。”
我说:“我可以去说服施虎,他会同意的,至于你的担心,你是怕在那边又出现昨晚那样的情形?”
单兰金点头,我说:“这个我小心一些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我知道如何不去触发那种情形。”
单兰金说:“那样最好。”
于是这件事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阿婆那边就先不去惊扰,单兰金之所以要提起这一节,是怕他自己也无法应付,最后还是要去找阿婆,不过这是最坏的情况了。
施虎那边自然就是我和他去讲,我顺便将黑油木符还给他,我先说了去那里的事,没想到他却欣然同意,甚至都没有问去干什么,他答应的太快,倒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既然他答应下来,之前想的很多话也就不用去说。
然后我才把这个黑油木符拿了出来,我说:“这可能是你要找的东西,我无意间得到了它,现在把它还给你。”
我一边说一遍看着施虎的反应,施虎将黑油木符接过来,仔细盯着再看,我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变化,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说:“这个东西真的有,我还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我多嘴问了一句:“梦,什么梦?”
施虎说:“我有时候会间隔着梦见这东西,放在一个木盒子里面,每次都是要拿到的时候忽然就醒了,好像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昨天在你那里看见一模一样的木盒子,我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晃动,想不到这东西真的有,而且就在你昨晚拿着的那个木盒子里。”
我不说话看着施虎,心里想着昨晚施虎忽然到访,会不会就是受着这东西的吸引而去的,否则哪有这么巧,而且昨晚施虎的神情本来就有些异样,不大像很清醒的样子。
我说:“可能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只是你不记得了。”
施虎就没有说话了,他把东西收起来,我和他说了我们去的计划,他没有反对,他说:“我信得过单兰金。”
这样的话自然就最好了,没有猜忌和不配合,都顺顺利利的。
第十一章触发
之后我有一些别的事问了施虎,其实是早就想问他的,只是老是有一些突发状况让这个问题显得次要了,所以我一直没有问。
就是关于第一次他们找上我的那回,虽然知道是因为监控里的人神似我,但我还想听施虎怎么说,毕竟这件事的原委我从来没有问过,后来又出了这么多事,就一直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何况现在黄伟伦都去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他身上的一些谜团却还没有解开。
我问了施虎之后,施虎说起初他们的确都认为监控里的这个人就是我,但是后来越是查下去就越来越复杂,而且我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于是他们就开始怀疑,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是不是说得通,后来他们对监控做了仔细的分析,果真发现那并不是我,而是黄伟伦本人。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和我说起过,直到有一盘从不同角度的监控出现,才证实这个人的确就是黄伟伦而不是我,但是施虎即便已经看过了那一盘光盘,也已经知道不是我,但他还是说这件事就和我有关。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些怪异,就是那时候黄伟伦被人上身了,他怀疑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而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对于这个“我”做了一个解释,他说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推断有两个“我”存在,虽然暂时还不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但这就说得通了,那晚上就是另一个我附在了黄伟伦身上做了那些事。
包括后来与黄伟伦有关的一些照片和资料,似乎都有我的痕迹存在,可是我又根本不在场,所以就让这个说法更加解释得通。
施虎的这个解释倒是和我此前对黄伟伦的死的猜测有些不谋而合,因为我也看过黄伟伦的一些照片,不管是施虎是有意还是无意给我看的,我看到了那些照片,照片中的确是有我在现场,也有我的车在现场的证据,所以施虎的这个看似不合理的解释,解释起这些事来也是合情合理。
并且还有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会在梦里反复梦见我,聂老头是,施虎是,就连我自己也反复做过梦见自己的事,而在梦中,我深深地知道,那个不是我,尽管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为了这事我还特地问过老妈,虽然知道结果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问了家来。
就是我是否有个双胞胎兄弟什么的,老妈很坚决地告诉我说要有个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二十七年的时间,她又怎么瞒得住这种事。
我也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这种事我又不敢和家里面说,毕竟这些事我不想让老妈他们知道还在继续,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处在恐惧和危险当中了。
所以一时间,这个另一个我的存在就成了一个谜团,所以对于施虎的这个猜测,我也没有提出不一样的意见,只是一一地听着,问他最后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施虎说黄伟伦的事就是这么多,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却说了一个——只是!
我赶紧问:“只是什么?”
施虎说:“不知道黄伟伦是否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前前后后将殡仪馆的骨灰偷出来放在你床下,你是否问过他。”
施虎不说其,我几乎都有些忘记这是黄伟伦所做所为了,而且后来那些骨灰被放置在七楼,最后也没有了下文,我在七楼也再没有见过,说是单兰金处理了,但是他怎么处理的,却没有再说,是放回殡仪馆了,还是用了别的方法。
施虎说这是我睡不安生的根本原因之一,我这才重新惊觉,黄伟伦自己也从没有说起过这件事,那么就是说这是他在毫无察觉下做的,如果将此前的推断联系起来,似乎就有了一个说法,就是另一个我附在他身上,把骨灰弄到了家里来,所以他自己不知道,而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些骨灰为什么会出现在家来,完全是因为另一个我需要,可是那个我为什么需要?他又是谁?
施虎说,或许这次去,这件事也能有所发现也说不一定,毕竟在另一边,能完全看见着我们这边看不到的事。
其实我想去那边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彻底找到人偶背后的人来。去找施虎之前,单兰金曾经说过,我除了去找施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试图看到人偶背后的那个人,虽然小丑和我说了做人偶的人,可是我总觉得有一个隐藏更深的人站在他们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我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事弄明白,只是为了更深地疑惑,因为有些真相本来就是另一个谜团的开始,你知道的越多,疑惑也就越多。而且越往后面,知道的真相也就越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次我和施虎还是从电梯里去,之所以还是要从这里去,是因为谜团从哪来开始,就应该从哪里去,而我们这栋楼,无疑是谜团最多的一个地方,何况最后我们要先去看的地方,依旧是我家来,我总觉得,在我家里还藏着什么。
我和施虎坐在电梯里,像上次一样反复的升降之后,却发现电梯的按键竟然到了二十二楼,没有出现上次的0层,十九层以上多了三层,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最后电梯停靠在了二十二楼,我和施虎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出来到外面才知道,这里的确是二十二楼,门牌号上也是二二开头,与楼下的格局是一样的。就在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在二十二楼的走廊上发现了一张素描,我捡起来才发现这是我上回在电梯里,被那女人拿走的那一张,我将它捡起来,看上去的时候,却第一次觉得画上面的人不是自己。
施虎看了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见我一直看着不说话,才问了一句说:“这个人是你?”我听见他问,才也问他说:“你也觉得不像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是不是?”
施虎所流露出来的表情分明就是这样,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我已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没有继续问,我将这张素描收起来,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还处于静止状态,我和施虎说:“这次我们忽然停靠在这里,一定有它的原因,我们先看看这多出来的楼层里有什么。”
施虎点头,我们就找了一间就近的住户敲门,这里没有人我是已经有准备的了,所以敲了几声没有反应之后,就按下了把手,本来以为门会是锁着的,但是这一按门竟然就开了。我将门推开,看向住户家来,里面昏暗而且没有一个人的样子,我先走了进去,施虎跟在后面,走进去之后,与一般的屋子并无二致,当再走进去一些之后,却发现客厅的正中央吊着人,却是齐刷刷的三具尸体并排挂着,我问施虎说:“这里也有死人?”
施虎并没有说话,看来是他也有些不大确定,我们于是走近了一些,发现这是一家三口,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吊着,我试着伸手去碰了碰尸体,我想确认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哪知道我才碰到,这具尸体就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了,好似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和施虎都有一些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我见其中一具尸体不见了,就没有再去碰下一具,施虎始终都是一声不吭,良久我才听见他说了一句:“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第十二章涉险
我看向他:“你想起了什么?”
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施虎已经不对劲了,我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地看着吊着的另外两具尸体,只见暗火已经爬上了他们的身体,很快就被吞噬殆尽,变成了幻影消失。
我看着施虎,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只觉得现在的施虎已经很不一样,然后我就听见他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与刚刚那句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于是往后退了一两步,离他远一些,我本能地察觉到有一些危险。果然很快他就说:“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来。”
这时候的施虎说话毫不留情,我只是看着他的下巴以下,不要去看到他的眼睛,和他说:“是你自己要来的,没有人把你带来。”
边说着,我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可能会成为他愤怒的导火索,于是握紧了一些,不让他看出来什么。之后我看见他转身忽然走到了窗子边,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我看着他的背影,虽然震惊却并不恐惧,我而是看了整个屋子里的情形,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施虎就变成了这样,这里一定有什么触发了什么。
只是看了一遭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时候施虎忽然转过了身来,他的声音已经变的平稳,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施虎,他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没有说话,也并没有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并不是因为我巴不得他现在立即离开,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要是说和他一起去,或者多说什么,必然会引起他的反感。
所以我就不动声色地看他离开,施虎走后,我走到了窗子边上,但是当我看向外面的时候,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第一眼看到我的感觉就是我不是在我的小区,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因为这一眼看下去,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下面似乎有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像是一片树林一样将我在的这栋楼被包裹起来。看见是这样的情形,我才又看向屋里,屋里还是我熟悉的布局,也就是我还在我们的这栋楼没错。
于是疑团开始一个个冒了起来,无法消散掉。
我在窗子边上看了一会儿,只是在这种昏暗之下,你想真真切切地看到什么有些不大可能,所以最后我转身到了屋子里面,重新审视着屋子,最后在想,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有三具尸体这样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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