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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墨说最重要的她还没有说,我于是侧耳细听,刘墨说:“在你觉得梦里的人还没有出现之前,如果你能找到梦里的那个地方,或者是梦里的那面镜子,把它彻底给毁了,那么梦就会消失,以后都不会再梦见,可惜我爸爸一直在找,却最终都没有找到。”
我回想着梦里的情景,梦里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只是凭空多出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就在客厅里,边想着我边看向了镜子立着的地方,那里根本空空如也,我已经找到了地方,可是镜子不在,这又能怎么办?
我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刘墨定定地看着我,我觉得有些尴尬,她好像看透了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我觉得她的说辞有些奇怪,就说:“可是你爸爸一直在监视和跟踪我,这又是为什么?”
刘墨才说:“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另一件事了,不是我爸爸让我和你说的,而是我今晚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
我说:“愿意一听。”
刘墨说:“我刚刚和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爸爸在死之前说的和做的,我说的这个死之前,就是他被送去殡仪馆的那一回,而后来在殡仪馆活过来的他,已经不是他了,而是另一个人。”
我问:“是谁?”
刘墨说:“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接着刘墨才告诉我,原来在刘老头最后的弥留之际,和刘墨说了一句很至关重要的话,这也让我确定了刘墨的身份,刘老头在最后的时候叮嘱她,让她不要跟着去殡仪馆送葬,而是告诉了她一个地方,让她去躲起来,直到这件事结束之后。
所以正因为如此,她才逃过了一劫,至于车上的那个人是谁,刘墨说她也一直想知道,他父亲是如何做到让另外一个人冒充她坐在车上而让所有人都没有起疑的,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查这件事,可是碍于身份,她行动受到了很多的约束,还有就是有人在追杀她。
至于是什么人,她说是醒过来的“刘老头”,那个出现在刘老头梦里的人,最后附在了刘老头的身上醒了过来。
听刘墨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聂老头自己火化自己的那个举动来,此前我一直不解威为什么他要这样做,现在看来应该是趁着还没有被龚定海借尸还魂之前,先把身子给毁了,这样也不外乎是自保的一种方法。
刘墨则继续说:“后来我听说有人在小区里挖到了我丈夫的尸骸,于是我就到警局去认领,以此想探听到些什么,可惜警方那边不让,我也没有办法。”
这事我多少知道,只是有一些细节上的疑问,但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我关心的却是在另一个问题上,就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开始梦见镜子和自己的,难道她会读心术而且一直监视我不成?
刘墨说:“我最近总是梦见我爸爸,在梦里他总会和我说这件事,让我来找你告诉你这些事……”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墨忽然住了口,然后就惊恐地看着我,马上我也反应过来了是什么事,也是一样看着她,只是我却没有那样惊恐的神色,只是更多了一些揣摩。
然后刘墨就腾地站了起来,她说:“不会的,难道要害我的是爸爸?!”
就在刘墨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是之前我一直没有留意到的,就是她站着的时候,是垫着脚的,这让我浑身抖了这么一下,然后我看着她,可她却没有一点自觉的样子,我再看地上和她身后,果真,她没有影子。
当即我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于是看着她说:“我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要告诉你。”
她问我:“是什么事?”
我说:“害你的,而且已经把你害死的,不是你爸爸,而是你梦里的那个人,你已经死了。”
我这话才出口,我就看见她惊恐地看着我,然后双手就捂着脸,发出一声很是怪异的叫声,接着我就看见她的身子在逐渐透明,有种要消失的样子,而她口中则好像在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只是我好像和她说什么,她就这样从我眼前忽然消失不见了。我呆呆地只能在原地,然后往梦里客厅放着镜子的那个地方走过去,接着在梦里的那个地方站定,我就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地站着。
良久我对着前面虚空一片说道:“其实你早就跟出来了,在我还没有梦见你的时候,刘墨和我说的这些,都已经晚了是不是?”
接着我看见在我对面的地面上忽地出现了一个影子,就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样,然后我听见几乎是与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回到我说:“是,你已经逃不掉了!”
第十三集
第一章刘墨
刘墨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个出租屋内,说起来巧合而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尸体被发现的遭遇,竟和她爸爸刘老头如出一辙,也是已经腐烂到了一定程度,弥漫了臭味才被人发觉,最后报警破门而入,人早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感慨虽然刘老头让她躲过了一劫,可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彻底逃掉,三年之后,也是死掉了。透过这件事,单兰金和我说,如果我一开始也是一般躲避,只是时间的早晚,差不多也会和刘墨一般。
最后刘墨的尸体被带回去化验鉴定,结果的确是本人,加上张应全的尸骨也放在化验科,他们夫妻俩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团聚了。
而且这一回刘墨的尸体并没有被放到殡仪馆,施虎有他们的打算和顾虑,他们怕刘墨成为第二个刘老头,又惹出一些难以收拾的风波来。
在刘墨的出租屋中,几乎没有找到什么直接有用的东西,匪夷所思的倒是不少,反而可以看得出来她这几年日子过得也着实辛苦,不过只有疏忽的警员,却没有发现不了的线索。尽管如此,施虎和单兰金还是在出租屋里发现了一些反常的迹象来。
这个我之后也被带着去亲眼看见过。
第一处线索是在出租屋的板壁上,板壁是木制的,刷了乳白色的漆,在几乎不显然的地方,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抓痕,不单单是漆被抓得剥落了,而且深入到板壁之中,在刘墨已经腐烂的手指上的确沾有漆片和木屑,可以证实这些痕迹是刘墨抓出来的,而且很可能是临死之前抓到的。
第二处线索就是刘墨的住处有三个坛子,有酒罐儿这么大小,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黑漆漆的泥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挖来的,而经过尸检发现刘墨的胃里也有这种土,所以我们推测刘墨在死前大量吞食过这种泥土,所以暂时可以认为她很可能死于这些泥土在胃部堆积。
第三处线索实际上并不像是一条线索,但却处处透露着诡异,就是刘墨的床上有两个枕头,而对旁边的住户以及所有知情人都了解过,刘墨的确是一个人住。这时候倒是有人怯生生地说了一件事,他说在前两天他还听见刘墨屋子里传来她似乎和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和什么人争吵,他觉得奇怪就从窗帘上往里面看了看,但是才看就看见刘墨站在窗子后头正看着他,吓得他立即就走了。
这人的说辞多少有些闹鬼式的说辞,因为刘墨尸体的腐烂程度,两天前绝对是已经死亡了,所以无论听见声音还是看见的人,都不可能是本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有些不敢说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案件比较特殊,所以一时间也没有给出一个定论来,只是我在屋子里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好像除了我们之外,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只是我看遍了整个屋子,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你只要一转身,就会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明明身后什么都没有也会这样。
所以出来之后施虎问我我在屋子里有什么发现没有,我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说实话这是我成为他们的灵异顾问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真实的存在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等待着我去发现异样,而且我和施虎说的时候也是一口肯定的说,里面一定有一个“人”,不是刘墨,很可能和整件事有关的一个“人”!
并且很快我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我说之前就是我在殡仪馆的409因为被拉入了那个四角游戏,察觉到了乔杰的存在,虽然那是被动的,可毕竟是凭空得了一条线所,这回我想着这想法虽然有些冒险,但也不乏是个获取线索的捷径,所以我和施虎提议说我们可以在刘墨的屋子里做一次。
加上我们三个人,需要再找一个,对于找人来说他们并不是难事。
单兰金什么都没说,倒是施虎问说:“这靠谱吗,你有没有把握?”
我说:“我能强烈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中间不要出什么岔子就好。”
施虎听了看了看单兰金,和我说:“那么另一个人我去找。”
刘墨的出租屋就暂时被封锁了起来,里面的东西我们也都没有去动,包括那三坛子泥土,在事实没有清楚之前,我们不敢乱动。施虎已经让检验科那边对刘墨的身上的所有异常情况做出严密的分析,虽然尸身已经腐烂了,有些线索已经破坏,但还是有迹可循的。
后来单兰金说要是当时刘老头死后我也能这样去看看,或许能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来。我说我和施虎去过的,没什么可以找的。单兰金却摇摇头,他说他总觉得我们去的时候,有些东西有些线索已经被破坏,已经没有了。
施虎最后选了范之东,为什么选他,施虎的说法是他曾经遇见过孙遥上身的事,接触过这些不容易害怕,而且他承受能力好像要强一些。我说到时候我们把他放在安全的位置,纯粹就让他来凑个人数,不要给他碰到或者给另外出现的东西碰到他。
施虎说这个是自然的,至于范之东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又害怕又有些兴奋,特别想我刚刚接触这些事时候的样子。
我们选择在凌晨之后开始,排位基本上是我拍施虎,施虎拍范之东,范之东拍单兰金,单兰金到的地方会空着,也能会拍到第五人,而我多半是被第五人拍,如果有的话。在这样排之前施虎要和我换,他说我太冒险了,我告诉他他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暂时不要碰这些东西,而且这东西是我感觉到存在的,他拍我我能感觉的更深刻一些。
游戏开始之后,前面几圈都是正常的,单兰金到了空处都会咳嗽一声,直到第四圈的时候,我听见单兰金喊出了他的名字,接着出现了另一个脚步声朝我身后走来,之后我感到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很轻,可是他就只是拍了我这么一下,却没有听见他喊出他的名字,我等了一两秒见他没有出声,于是就接着继续玩。
后面我们就变成了五个人在玩,而他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直到再一次它拍了我的肩膀,我听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难连邱!”
就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是清脆,并且还伴随着破裂的声响,因为游戏规则,我们不能中途暂停,否则就会出现无法预料的意外,于是我们都没有出声,我也没有去管掉在地上的这是什么东西,就继续下去,直到再一次听见单兰金的咳嗽声,我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又进行了下一轮,确认已经走了,这才开了灯,灯打开之后,我们都还好,范之东虽然有些怕,但是难掩面上的兴奋,也没有问题。
之后我们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摔在地上的东西,是一个泥人,看见这个泥人的时候我立刻看向了施虎,因为我记得他说他把这泥人交给阿婆了。
施虎说他的确交给阿婆了,只是现在泥人出现在这里,掉在地上已经摔碎,与上次见到的不一样的是,泥人身上拴着一条黑白线,施虎说不是他拴上去的,这种线我见过,阿婆曾经用过,难师傅也用过,说明的确是阿婆拴的。
第二章直觉
一时这是一个什么理儿我们也说不清,只知道难师傅再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和阿婆有关,施虎说他也是照着别人学来的,并不清楚难师傅能不能自个儿从里头蹦出来,施虎虽然这样说,可我觉得这多半是他安慰人的说法,只是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其余的人也没说话,最后单兰金把摔碎的泥人捡了起来,我以为他是要收起来,却并不是。
单兰金才说:“或许这并不是施虎拘难师傅的那个泥人。”
说着单兰金又到了那三坛子泥土跟前,和我们说:“万一这是刘墨用这土捏出来的呢?”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施虎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这里头倒底是个什么究竟,现在还错综复杂,施虎又把泥人给了阿婆,心在难师傅和泥人都莫名地出现在这里,让人有些想不透。
施虎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刘墨认识阿婆,她从阿婆那里要也好,偷也好,把泥人给弄了来?”
这事谁也不敢擅自下结论,正讨论的激烈的时候,施虎忽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那头说京剧的化验室着了火,烧倒是没有烧起来,只是刘墨的尸体被烧到了,而且起火的原因,似乎也是因为刘墨尸体自燃,现在尸体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所以过来问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大半夜的尸体自燃?
这恐怕就不是巧合了,况且我们还需要从刘墨的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尸体烧掉了,也就是说许多线索就这样被烧掉了。
于是我们只能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我是不用去的,可我毕竟是他们的临时灵异顾问,于是也就带着我一起去了,这事你要说是正常事情,连范之东都不信,更不要说我们了。
出去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看见是一本小册子一样的东西,于是就折回去将它给捡了起来,施虎他们发现我不在,就过来喊我,见我又折回到屋子里去了,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好像觉得里面还有什么人没走。
我于是走出来,边走边回头看了屋子里,是觉得还有什么“人”在里面,只是这种感觉比起前几次来就要弱了好多,并不是那么强烈,我在心里想着说——难道除了难师傅,还有一个“人”在里面不成。
我们回到警局,只见整个化验室都弥漫着一股尸体被烧焦加上腐尸的混合味道,很难闻,只见在停尸台上,连同台子都被烧得焦黑一片,天花板也熏黑了,因为刘墨尸体腐口口较严重,用了塑料纸来包裹,据说烧起来就是塑料纸先烧起来,才连同着尸体一起烧起来的。
我到了现场之后,还在门口,就看见地上有许多焦黑的脚印,我就站着没动,哪知道单兰金和施虎直接就走进去了,我看见施虎还才在了那个脚印上,我于是立刻喊出声说:“小心,不要踩到那个脚印!”
于是施虎和单兰金都转过头看我,异样和疑惑的表情,施虎看了看脚下,他又看看我,更加疑惑,似乎他什么都看不到,而是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直接走进去并不是觉得这些脚印不重要或者是可以避开,而是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这才和他们说:“这里面有黑色的脚印,就像是烧焦之后的尸体在上面来回走过一样。”
他们听我这样说就不敢动了,单兰金则直接走了出来,出去外面拿了一只粉笔给我,让我把有脚印的地方都描出来,我于是拿着粉笔走进去,走进来的时候,只感觉一股热浪似的扑面而来,就像风吹着火焰扑过来那样,让我置身于火焰旁似的。
于是单兰金和施虎在一旁看着我画,我则将脚印一点点地描绘出来,才描了三个,忽然手机短信响了起来,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给我发短信,除了运营商就是小丑。
于是我站起来,看了施虎和单兰金,他们的视线几乎都聚集在我身上,但我还是把手机打开看了短信,看到短信之后我脸色就变了,是小丑给我发过来的,他在短信上说——有些东西自己看到,不一定非要呈现给看不到的人,你会因此惹祸上身,窥探本来就已经祸福难料,再宣之于众就会有代价。
估计小丑是怕我看不明白,所以才发了这么多字,看到的时候,我手里的粉笔就掉在了地上,我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呈现在施虎和单兰金眼里,他们见我神情不对,粉笔又无故掉了,就问我说:“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将手机关掉,恢复寻常神情看着他们说:“没事,就是……”
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说这事,说了就是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词语出来,施虎和单兰金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我,就等我说,整个检验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越是这样我就越着急,单兰金才说:“是和刚刚的那条短信有关,我发现很久了,你似乎会不定时地收到一个人给你发的短信,指引你该怎么做是不是?”
我依旧只是看着他们,心里却在着急,单兰金和施虎都已经看出端倪来了,我现在该怎么解释,是把实情说出来,还是继续装糊涂充傻充愣,可是万一我死不承认,他们坚持要看我手机怎么办,里头几乎都是小丑给我发的短信。我不禁烦躁起来,这怎么弄的像是在捉奸一样!
就在我无法解释,又很尴尬的时候,检验室里忽然想起了电话的铃声,不是我的,也不是施虎和单兰金的,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而柜子里是放证物的地方,我才想到是张应全的手机。
然后单兰金和施虎也反应了过来,立即打开了柜子,果真是那个手机在响,看见是这个手机的手机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手机也太神奇了,放这里这么长时间是警员定期给它充电还是怎么的,竟然一直能有电量。
不过我也就在心里随便想想,施虎看了电话之后,和我说是我在拨打这个电话,我说没有,于是拿起手机来看,可是才把手机拿起来,就看见手机的确处于拨号状态,我看看他们又看看电话,说:“不是我的拨出来的。”
可施虎和单兰金都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单兰金还好,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施虎就是一副这是我为了转移话题故意弄的吧,我这时候根本无力去解释,而施虎已经将电话给接了起来,我看见我的手机这一端也处于通话状态,我于是将手机凑到耳边,然后听见施虎“喂”了一声,无论是旁边还是电话里,都听见了。
可施虎却一直拿着电话没有放下来,好像是电话的另一头有什么声音一样,我和单兰金都看着他,我只觉得这太不可思议的,怪不得上回单兰金说张应全的这个电话里头全是我打过来的电话,我估摸着就是半夜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