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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分不清梦里和现实,意识到刚刚我做了一个梦中梦,而且剧情还有些特别荒诞,就没有去管,这时候已经十二点多,我醒了就没有了睡衣,于是就起了来,到客厅里的时候发现饮水机的水正在烧,我才觉得怪异,因为我不喝饮水机的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发现里面有骨灰包之后。
我疑惑地走到饮水机前,过去之后才看见在水桶上有一个杯子,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将被子拿掉拿起纸条,上面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只见上面写着:今晚零点十二楼,你知道在哪里。
看见这张字条,我环视一遍整间屋子,门是好好关着的,屋子里也没有任何被动过的迹象,只是在饮水机旁的桌子上看见一支用了一半的铅笔,我拿起铅笔看了看也没什么,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
最后因为没有什么发现,加上下午又不用去上班,我就到楼下去走走,顺便你晒下太阳。只是才到楼下就看见物业正在挖树,那树前一阵子还绿葱葱的,这几天忽然就像是死了一样地开始枯,这树叫什么我倒是说不上来,只知道是冬天也不落叶的,所以死的多少有些怪异。
我可能也真的是闲的无聊,于是就在一旁看他们挖树,哪知道这一看还真就看出事来了,因为物业把树挖掉无非就是要重新种上一棵。只是这棵树被挖出来之后,他们好像还挖到了什么东西,而且很快我就看见他们挖出了一个蛇皮口袋来,而且一拖就从树坑里给拖了出来。
蛇皮口袋因为埋在土里久了风化了不少,这么一拉就撕裂烂了,然后我就卡年似乎是一段骨架子从里面哗啦啦地撒了出来。
有个东西呼啦啦就滚了出来,一直到我脚边,却是一颗烂了差不多的人头,头发和半干的皮肉还粘连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黑色,而且扑鼻的恶臭。
我于是抬头看着物业挖树的这两个人,他们也惊恐而且面面相觑地看着我,似乎是一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接着我才和他们说:“你们好像挖到死人了。”
第二章尸体
这挖树的这两个物业的确是被吓得不轻啊,当即就离得远远地,然后火速报了警,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蛇皮口袋和散落出来的尸骸,只觉得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警察很快就来了,可能是因为事情是发生在我们小区的缘故,是施虎带队过来的,施虎见我也在,就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大清楚,还是问那两个物业吧。
在听这两个物业描述整件事的经过的时候,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他们不像是害怕的样子,倒像是激动得兴奋的样子,大约是他们的生活太过于无聊,难得遇见这么精彩难忘的事的缘故,只是我一直都有种沉坠坠的心思,因为这棵树差不多就在我们这栋楼正下面,离了下面的这盏路灯也就四五米的距离,所以在知道这里头装这个死人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每晚我看见站在路灯下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后来现场拍照,录口供,简单的尸检等等的,都是施虎在指挥负责,因为当时我也在场,所以我也被当成了目击证人,警方也详细询问了我事情的经过,我说的大致和这两个物业差不多,只是前因后果上说的不是那么详细,最近我忙的事情多,说实话也没注意到这棵树为什么会死掉,什么时候开始死掉的。
小区里出了这样的事,特别是警察到了之后很快就围了一圈人,围了不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猜想,施虎他们尽量快速地完成工作,然后把尸骸带了回去,我们三个证人也被带到了警局去录详细的口供。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做警察真的听不容易的,那尸体虽然已经烂的差不多了,但因为是直接埋在土里头的关系,所以还是半湿的状态,并且散发着股股恶臭,虽然将它拿起来的警员戴了手套,可是抱这种东西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工作职责所在,再为难的事,也不得不做,何况这种事,他们做的太多了,他们说都已经习惯了。
于是我就这样到了警局,又和这两个物业详细录了一遍口供,都一一记录好了,有被叮嘱说回去之后不要随便传播这事,更不要添油加醋等等之类的一些话,我们都应了。警局的人大多数都认识我,而且这边的也就那几个人,所以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施虎那里。私下的时候施虎问我当时我看见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象没有,就像我平时遇到的那样。我知道施虎是什么意思,当时我在旁边一直看着,并没有看见什么异常,于是摇头说没有。
然后施虎说让我跟着过去,我见他的神情好像是有重要的发现,就问说怎么了,他说我看了就知道,于是他带我到了政务室里,拿出一个用口袋装着的手机来,他戴上手套把手机打开,他说手机是和尸体一起埋着的,可是手机的电量却是满格,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的话忽然戛然而止,而是拨了我的号码,接着把手机屏幕面向我给我看,我看见上面竟然是存了名字的,只是却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写着“楼下住户”,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因为上面的号码竟然就是我自己的号码。
也就是说这个被挖出来的人就是每夜站在路灯下看着楼上的那个人,如果这个手机是他的话,那他岂不就是十二楼的住户,难道是李明?施虎说很可能就是他,他说自从李明和柳池搬家之后就完全不知所踪,他们也刻意去调查过,可是都没找到,现在这个可能是一个全新的线索,说不定柳池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这是不是太巧了一些,而且我下楼前才在饮水机水桶上看见了那张字条,让我今晚零点去十二楼,可是马上李明的尸体就被挖出来了,这……
施虎却说,从手机上推断他应该是就是李明,只是倒底是不是还要等DNA鉴定出来才知道,毕竟尸体已经完全腐烂无法辨认,施虎说这件事很让人意外,而且我又刚好在场,这并不是巧合,只能说是冥冥中有什么指引着我要去见到这个场景,因为我本身就牵涉其中。
后来我就从警局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腐烂的尸体,又闻了那样腐臭刺鼻的味道,所以一点食欲也没有,回到家反而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我觉得难受就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可是才靠下去就昏睡了过去,而且只是这样的睡过去,竟然又做了梦。
只是这个梦却非常清晰,并且非常真实,直到我醒来的时候,都觉得很不可以,就像是自己毫无知觉下经历的真事一样。
我梦见的是李明夫妇,只是因为我没有见过他们,所以他们的相貌完全是模糊的,只是相貌这种东西在梦里头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因为你会在心里有一种感觉,觉得他们就是这个人,可能他们的相貌或者身体完全是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反正不管相貌是什么,我心里就告诉自己说他们就是李明夫妇。
我是在小区里遇见他们的,好像是散步就这样遇见的吧,因为经历了白天的事,我看见李明的时候我还问他说他不是死了吗,尸体今天才从树下面挖了出来,怎么又活过来了。于是他们就笑着说可能是产生了误会了什么的,反正梦里头就是那样不合乎常理。之后他们好像邀我去他家坐坐,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他们家。
这里的话梦里他们家的布置完全就是按照我家里的布置带入的,这个不去深究,他们给我倒水泡茶,只是到了他家之后我就觉得这个梦开始不对了,在梦里是没什么,可是醒来就觉得很是匪夷所思,因为我记得到了他家之后,他们的样貌就变成了在顶楼水箱里发现的那两个假人,他们就用那样的身体和我交谈,给我倒水等等的,而梦里头我竟然还和他们聊得那么畅快。
最后我就这样平平静静地醒了过来,只是醒来的时候听见饮水机烧水的声音,声音很大,我这才从沙发上直起来,只是因为刚睡醒意识还处于恍惚之中,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去管饮水机之类的,就往房间里走了进去,然后倒在了床上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天黑,我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身上因为没有盖被子,我于是本能地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只是却没有再睡过去,而是逐渐清醒了。醒来我才记起自己从沙发上回到床上睡的那一节,只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我从床上起来,来到客厅发现饮水机的灯是灭的,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当时睡得恍恍惚惚的产生了错觉,或者是把梦里的情节当成真的了,于是就没去管。由于下午没吃饭,这时候肚子开始饿,我简单洗漱了下,就下楼去吃东西。
来到楼下之后,遇见的大多数人都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而且都在猜测着是谁的尸体,尸体怎么被埋在树下的,更有些人夸张的说那树就是吸着死人的养分长大的,现在养分没了,所以就死了。然后我就又遇见了鲁飞,鲁飞说这个小区真是不太平,先是我们那栋七楼的事,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真让人不好过。
我于是客套地安慰了他两句,可是鲁飞要和我说的却不是这个,他忽然和我说,他觉得那尸体不像是李明的,我说他怎么知道。鲁飞说他也就是胡乱揣测,他说他觉得李明不大像正常人。
第三章鲁飞
我和鲁飞说经过那种事有点不正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鲁飞却说他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的不正常不是说李明精神不正常,而是他整个人不大对劲,那种感觉说起来很难描述,反正就是觉得他不是他那样的一个理儿。
可能是鲁飞没描述明白,也可能是我自己没听懂,我只是看着鲁飞,我文说他说的不正常倒底是指哪方面的,鲁飞说他就知道没人会信,他和我说他怀疑李明不是个人。我不动声色地问说:“不是人的话那就是鬼咯?”
可是鲁飞依旧摇头,他忽然神神秘秘地和我说,他说这事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可不要告诉别人,他觉得顶楼水箱里发现的那两个假人,说不定就是他夫妇俩。我听了又是惊奇又是惊骇,然后看着鲁飞说:“飞哥,这玩笑可开大了,敢情你来糊弄我呢。”
可是我却在鲁飞脸上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鲁飞见我不信就急了,他说他这像是开玩笑的,然后就说他就知道我我不会信,我心里暗暗惊悚,鲁飞说的这事竟和我梦里的情境有些类似,我于是继续和他说:“如果是真的话,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还看见了不成?”
鲁飞却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说,我还真瞧见了。”
接着鲁飞就和我讲了他瞧见这事的经过,他说有一次他和同伴半夜在小区里巡视,见有两个人在小区的偏僻处鬼鬼祟祟的,于是就拿手电照了照,当时黑,他也只是晃了一下提醒他们一下,因为毕竟不敢确定,怕是里面的住的业主,也不敢真定着照,只是这一晃他瞧见这两人好像不大对劲,看着不像是人的样子,于是他就又把手电筒给照过去,哪知道再一照人就不见了。
他疑惑,于是和同伴走了过去,哪知道走过去却看见李明夫妇不知道从哪里给钻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都是土,他们看见鲁飞和同伴巡视,于是热情地打了招呼,说是家里种花,下来找些土。
鲁飞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种花,也算是新鲜事了,但是他们手上提的的确是土,又碍于身份,鲁飞于是也不好多问,就和他们说晚上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这种偏僻的地方。他们谢过了鲁飞,就回家去了。
光从人品上来说,李明夫妇还是很有礼貌的,只是自始至终鲁飞都觉得这两人不对劲,那种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哪里怪,就连说话的神情也是怪,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于是自那之后鲁飞就很留意他家夫妇俩的举动,包括他值班巡视,都会刻意留意他家的动静,鲁飞和我说别人都是他家夫妇俩是上班族,可是他说他们上下班都很有规律,有规律到不正常,因为每次回来的时间和出去的时间太准时了,从没有过差错。
鲁飞说起初还会以为是他们太敬业,可是久而久之他就发现并不是这样,鲁飞说这人过日子,谁不会偶尔出现个意外,上班有时候还会早上一会儿迟下一会儿呢,他夫妻俩每天上班的时间一定那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他们可以掌握的,可是每天回家的时辰都一模一样那就有些不对劲了。
鲁飞说他们一回到家基本上就不会见他们再出来,也甚少会看见他们买菜购物,用鲁飞的话说就是他们不像是过日子的。虽然鲁飞说的都是一些细节,而且多数还是猜测,但我却听得一阵阵心惊。鲁飞却继续说,他再一次感觉到不对劲是他家搬家的时候,因为是他们拜托他找的搬家公司,所以他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去了他家,他说进去到他家冷得异常,而且感觉不到任何有人住在里面的生气,家里的摆设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那种很怪的感觉又升腾了起来,鲁飞说这应该是直觉吧。
鲁飞后面听这家搬家公司的人说,他家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新的,就像完全没用过一样,尤其是一个细节,他家的毛巾牙刷牙膏都是新的,好像也是从来不用的样子。鲁飞说要是正常人家,会有这样的事么。
可是尽管鲁飞说了这么多,可是我却依旧无法把他们和那两个假人联系在一起,我问鲁飞,鲁飞说他就是见到那两个假人的时候觉得是他们,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是他觉得是,就是凭一种直觉。
之后我吃东西的时候都一直在想着鲁飞说的那档子事,因为听鲁飞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事有这个可能性,只是我是受到了梦里的暗示,想到梦的时候,我想鲁飞会做出这样的推测,是不是他也得到了什么暗示,比如做了这样一个梦,只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快速吃了东西,打算回去在找鲁飞问问详细的经过,我这人就这样,反应慢半拍,很多事当时想不到,要到事后才能想到关键处。只是当我回到门禁那里的时候,鲁飞却不在了,我问了其他值班的保安,他们告诉我说今天鲁飞轮休,不是他值班,我说不对呀,刚刚我还在这里和他说话来着的,可是当值的保安却看着我说:“不会吧,我们没看见他过来呀,要不你去他家找找看吧。”
鲁飞就住在小区里,这我是知道的,他也说过住在哪一栋,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去过,我想着刚刚遇见他难道是他偶然出来,可又想想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心上就有些忐忑起来,边想着,也就边往他家去。
我进去到他家那栋楼,到了他家的门口,有些不确定地敲了敲门,只是乎敲了很长时间却并没有人搭理,就在我以为没人在的时候,门竟然开了,只是这门却更像是自己开的,门后却么有人。门开了一条缝,我往里面看了看,见没有人有些奇怪,于是就将门推开了一些,喊了几声鲁飞,也没回应,我想着既然门开了,人应该是在家里的,于是就进去了。
屋子里是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人的动静,但是当我转身到客厅里的时候,发现鲁飞就坐在沙发上,见到我进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我说我怎么来了。我见他在家,想着可能是他在看电视没听见敲门声,于是心上的揣测这才落了地,我说没什么,就是有些别的事想问问他。
他让我坐下来,就给我倒水,我说不用了,我也不喝水,鲁飞却还是给我倒了一杯。
我坐下之后四周环视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半关着,露出一条缝,而正是透过这条缝,我似乎看见了什么,好像是一只人的手,那模样像是一个人趴在那里一样。我正看着,鲁飞已经将水放在了我面前,问我是有什么事,专门来找他。
我脑海里还闪烁着那只手的画面,但是嘴上却已经问说就他一个人住吗,他老婆孩子呢。鲁飞说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因为还没有弄妥当,年后他们再一并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可能提到了老婆孩子他有些想家,于是就和我说他去拿他老婆和孩子的相片给我看看,我不好推辞就点点头,他于是就进去房间里了,趁着这个功夫我来到卫生间前,却看见鲁飞的尸体正躺在里头,满头满脸都是血,那一只手正是他的,好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一般。
第四章死亡重现
我于是本能地看了身后,如果现在躺在卫生间里的这个是鲁飞,那么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个又是谁,还有鲁飞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在这里,从他头上的血迹凝结程度来看,这人少说死了也有一两个小时了,又怎么会和我在楼下门禁处聊天。再联想到敲门时候的种种不对劲,我终于开始有些害怕起来。
我看向房间里,鲁飞进去拿照片就再没有了任何动静,我于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往房间里走了一些进去,同时喊了一声:“鲁飞?”
没有任何人回答我,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口,擦着身子缓缓进入到房间里,房间里的格局一目了然,鲁飞不在,但是我却在地板上看见一个躺着的假人,和被收掉的那两个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客厅里传来什么动静,我于是立刻出来,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只看见客厅的地板上有一个个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窗户那里,我顺着看过去,就看见鲁飞挂在窗子边上,那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沾满了血的脸忽然朝我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就从楼上跳了下去,等我反应过来扑过去看的时候,只听见下面传来一声闷响,鲁飞已经砸在了下面的地板上。
我木然地趴在窗户口看着它,这时过往的行人正驻足抬头往楼上看,我意识到不恩能够让他们看见我,于是立刻将身子给缩了回来,我想到鲁飞跳楼就我在场,而且门禁也可以证明我来过他家,他的死很可能会往我身上扯,而且就像上回刘老头的事一样,我很可能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我的脑袋飞速运转着,接着我就给施虎拨了电话过去,施虎接起电话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静平稳,以便把事情能说清楚。
施虎听了之后说他马上就过来,我呆在屋子里不要离开,而且交代我将门反锁住,在他们到之前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以便出现不必要的意外。挂了电话之后我将们给彻底反锁起来,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施虎他们来。完全冷静下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