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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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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马女士又给我打来电话,显得很不高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不行我就找别人去了!”

我只好推脱说佛牌紧缺,得等机会。马女士说:“你说是从泰国来的,能弄到佛牌,我家你也来了,可怎么还没出报价?是不是在打我的歪主意?我可告诉你,我和老公感情特别好,我从来没出过轨,你千万别打错了算盘,小心我报警!”

我差点听得吐出来,连忙说绝不可能,我要是打你的主意,就出门被一个雷把我劈死。马女士这才放心了,我说最多三天给你准确答复。

躺在床上,我想了半天,像马女士这样的人,从学校被除名之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普通的工作她不干,国企和事业单位又进不去,她毕竟是老师,有教书经验,最好的结局还是重返校园比较好。

过两天后我回到泰国,先按方刚提供的地址,在曼谷以东几十公里处的一个小城市找到那位白衣阿赞师父的家,此人脾气古怪,我根本就没见到人,只有他的徒弟接待我。在看过我手中方刚发来的佛牌照片后,他说阿赞师父最近都没制作这种法相的派烫,半个月以后可以接受预定。

那时候恐怕太晚了,我只好作罢,边出门边给方刚打电话汇报。这时有个男人从里屋快步走出来,个子比我还矮,也比我胖不少,看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穿得很土气,但满面春风,手里拎着黑色大塑料袋。

我俩同时往外走,打完电话后,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那男人在我后面走,我能感觉到他一直伸着脖子看我的手机。出了大门来到街上,他一脸和善地问:“老弟,你和阿赞师父认识啊,是单请还是拿货?”他听到我刚才打电话用汉语,所以和我说的也是中国话,听口音应该是中原附近的人。

这一年多,我和方刚去过不少阿赞师父的住所,经常看到有人从阿赞家里拿货取货,以我的经验,这男人应该也是和我跟方刚一样的佛牌商。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应该是个厚道热心肠,所以就回了句:“都不是,我找一条红眼派烫的佛牌。”

他哦了声,说:“老弟,咱们都是干佛牌这行的,以后有什么生意,别忘了互相照顾点儿,这是我的名片!”

我对这个男人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地方,一是他那永远和善亲切的笑容,二就是名片。事隔多年,我仍然记得很清楚,那名片很简单,只印了三行字:

环球国际东南亚泰中佛教饰品运输集团

总经理:老谢

电话:XXXXXXXX

名片背面印的是三行翻译过来的泰文。开始我还没看太懂,等仔细读完第一行字之后才恍悟,其实把这串公司名称讲得通俗些,无非就是一个“从泰国往中国运卖佛牌的人”而已。我边看边笑,老谢连忙补充:“你不要笑,佛牌可是大生意啊。”我连连点头。

老谢说:“听你口音应该是辽宁人吧,我是湖北仙桃人,我老婆是辽宁的,你也算我半个老乡,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包在我老谢身上!”

我想了想,这个老谢和方刚一样都是干佛牌生意的,也许他有着方刚所没有的渠道和价格,多条上游总不是坏事,不是有人说:别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于是就问他:“我想要个能明显改善人缘的东西,价格别太贵,到我手里的价格不能超过人民币两千块钱,而且只要著名大庙龙婆正牌,不要阴的。这个比较急,你得尽快给我回信。”现在佛牌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想走量,于是就给自己订了规矩,除老顾客和特殊情况之外,每单生意的利润必须在三千元人民币以上,否则不做。

老谢连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我打电话先问问阿赞师父们,一会儿就给你回信!”

临分别的时候,老谢笑呵呵地非要和我握手:“田老弟,咱俩初次合作就这么顺利,以后肯定有大钱可以赚。不知道田老弟的生意重心在哪里?”

我说:“主要还是在国内。”

老谢脸上笑开了花:“那好啊,咱中国人的钱最好赚,以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打电话,没有我老谢办不成的事!”

在赶去方刚家的路上,我接到老谢发来的彩信,是一张某佛牌的正面图片,样式虽然有些古怪,但还是普通的法相。然后老谢打来电话:“这块佛牌在六年前由清莱某大寺庙的龙婆师父开光,是我家的存货,本来打算收藏用,但你要得比较急,就忍痛先转给你。这个当初我是花一万两千泰铢请来的,咱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多赚你钱,一万五泰铢。首次合作,为表示诚意,我可以搭个运费,替你直接把货寄到国内你的顾客手里,怎么样?”

我问:“这是哪位龙婆僧开光的,怎么看起来不像正牌?”

老谢说:“怎么不是?难道我还能骗你啊,太不相信朋友了。好几年前的事,具体我也忘了。”我心想,不就是三千块人民币吗,水涨船高,我也可以加价。我给马女士发去彩信,把图片发给她,说这是泰国曼谷最大寺庙高僧开过光的佛牌,人民币六千块钱,一口价,要是嫌贵那也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月,或者你再找别人问问。

没想到,马女士立刻打电话过来:“就要这个了,我和我老公一看到图片就觉得特别有缘,你说是不是佛牌的法力?”

这个问题说实话我真回答不了,但嘴上肯定连连称是。马女士问几天到货,是否能见面交易,我讨厌这种交易方式,对马女士夫妻来讲,肯定是不相信别人,尤其佛牌这类商品。就说:“我已经回泰国了,跨国快递也没这么快,恐怕只能直接寄给你。”

马女士果然不相信地问:“我怎么知道你寄过来的佛牌是真是假,有没有效果?其实我也问过别的佛牌商,他们卖的东西才一两千块,还有几百的,你这个为啥这么贵呢?”

“这没办法了,一分钱一分货,我们这些做佛牌生意的,靠的就是口碑和朋友介绍,那种几百块的佛牌,就和普通观音项链没啥区别,觉得有效果,那纯粹是心理作用。真正泰国佛牌的效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我不可能等到你觉得有效的时候才付钱。这行业很特殊,就算你去泰国,请佛牌也是左手钱右手货,没时间给你验货,你自己考虑吧。”我回答。

第二天上午,马女士发短信给我,说就相信我一回,但要走淘宝交易,我当然同意。

到了方刚家,这哥们的脚果然肿得像驼峰。过程中我接了个电话,客户口述地址要我记录,我就从口袋里掏记事本出来写东西,不小心把几张名片带出来,散落在床上。方刚顺手拿起那几张名片翻看,忽然他眼睛圆瞪,像见到了仇敌。我刚挂断电话,他就指着一张名片质问我:“这张名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第0017章女老师的课

我看到方刚拿的是老谢那张名片,就把在阿赞师父家里遇到老谢的事说了。方刚捏着名片一角指着我的鼻子:“你没和他做生意吧?”

我看到方刚的脸色不太对劲,就支支唔唔地说没有。方刚何等狡猾,立刻看出我没说实话,在他的追问轰炸下,我只好来个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供了。方刚捏名片的手直哆嗦,青筋都起来了,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咽回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又有点像便秘。

“你也认识这个老谢?”我问。

方刚用力把名片扔出去,怒道:“记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以后不许找这个家伙合作佛牌生意。不光佛牌,还有古曼童、养小鬼、解降落降,就连饮料香烟也别找他买!”

有这么严重?老谢不过就是个和你我一样的佛牌掮客嘛。方刚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敷衍,恨恨地说:“他妈的,混这个圈子,就知道你早晚会遇到这个鬼东西。我的话信不信由你,千万别跟他合作,不然他早晚会连你也给卖掉!”

我笑着说:“没那么严重,我又不是傻子,你就安心养病吧,别的事少操心。”方刚靠在枕头上,不甘心地瞪着我,那眼神相当复杂,嘴角似乎还带着几分嘲笑。

老谢办事还真利索,马女士在八天后收到佛牌,款到后我把一万五泰铢汇给老谢,这三千块人民币的赚头就算到手了。我心想,方刚这人也真是,为了维护我这个下游,故意把老谢说得那么坏,幸亏我没听他的。

正如方刚之前所说,像马女士这种人,不出事就算拜佛烧高香了。一连几天我都在想,马女士收到佛牌之后,会对她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按之前的经验,很多顾客都是先有了效果,跟我分享,然后过一阵子再出事。可马女士不同,十几天过去,她打电话给我,说收到佛牌就按我提供的经咒念过,天天佩戴,可毫无效果。她去原学校找校长谈话,校长对她的态度一点没变化,是不是假佛牌?

我说:“你请的是正牌,肯定不像邪阴牌效果那么霸道,运气是要细水长流、慢慢转的。”

马女士不快地说:“这种借口说几个月也行,说一年也行,你这个行业还真好,真假货都能卖钱,反正不用担心效果。”

我苦笑,还能说什么呢?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也是我不愿意卖正牌的原因,效果没那么明显,很多顾客都不满意,但总卖邪阴牌,善后的机率大大增加,我已经擦屁股擦得想撞墙了。

为了解闷,我经常在网络上看沈阳本地的新闻,这天我看到有一则新闻标题是《沈阳某高校神秘人爆出猛料,教师替换试卷致同行考核失败下岗》。一看内容,虽然没提学校名和人名,但内容明显就是马女士和那个白老师之间的故事。这么巧?我连忙给马女士发去短信,她回短信的语气很开心:“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回我相信你了,你的佛牌真有效果!”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问。

马女士回短信:“不知道是谁给报社写信,把我在学校被人替换白卷的事给抖出来了。校长找我谈话,当然不是我说的,但已经不重要。教育局下来查,白老师被辞退,我早就怀疑是她干的,生不出孩子的老女人!校长也受处分了,我马上恢复上岗。”这让我很意外,看来正牌有正牌的好处啊!以后不能小看正牌,难道马女士这人也有福报?她平时说话尽得罪人了,福报从哪里来的呢?不管怎么样,有效果就是好,不然像马女士这么矫情的顾客,成天给我打电话抱怨,也够我受的。

过了不到十天,马女士的丈夫又给我打来电话,一看号码,我心里就习惯性地有不详预感。马女士丈夫上来就问:“田先生,你那边还有佛牌吗?我想要个一模一样的!”

我没回过神来,马女士丈夫又说:“我老婆自从回到学校上课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精神了,走到哪都是焦点,太意外了!”

这让我感觉更意外,佩戴正牌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就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马女士丈夫很得意:“她在学校恢复了职务,只要有她的课,课堂里就挤满了学生,有的甚至在走廊偷听,火爆极了!”

会有这种事?我觉得不太平常,就先推脱几句,说过阵子有了货再说。

约一个月后,我回国看父母,想起马女士丈夫所说的话,就抽时间来到马女士的学校,先给在沈阳当记者的一名顾客打电话,让他和校方打招呼,让我冒充记者去学校采访。教务主任很紧张,以为我要暗访,对我很热情,我说只是想来看看你校很受欢迎的马老师,他才放心地走了,只是脸上带着很奇怪的笑容。

下午三点是马老师的课,课堂前后门都开着,果然有十几名学生守在走廊里听课,课堂坐无虚席,至少有近百人,挤得没有落脚之处。马女士来了,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女性职业装,脖子上戴着那条醒目的佛牌,看起来和职业装十分不协调。她并没看到我,抱着讲义兴冲冲地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马女士一开口,我就愣住了。这哪里是老师讲课?简直就是传销讲师在给人洗脑!她情绪非常激昂,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上来第一句话是:“同学们,红旗漫卷西风,现在不学习,以后你连奥迪都开不上!”

所有学生都大笑起来,还起哄鼓掌和欢呼。这句话我事后想了很久,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接下来马女士开始讲课,她是教社会经济学的,总共四十几分钟的课,她说话的语气特别夸张,像打了鸡血似的,连说带比划,边授课边加入一些听起来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名人语录或成语。有时还不忘了夸自己如何如何好,很多雷句,和以前她跟我说的差不多,但更加可笑。我听得一头雾水,学生们却显得很兴奋,很多人都在用手机拍照,或者用MP3和录音笔给马女士录音。

铃声响起,马女士宣布下课,学生们大声欢呼着,马女士骄傲地挺着胸脯走出教室,我旁边有两名男学生举臂高呼,马女士朝这边看过来,我生怕被她看到,连忙转身离开。

走出校园大门,我长吁口气,但觉得马女士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对劲,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我给老谢打电话,问那块佛牌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不是阴牌?老谢赌咒发誓:“真不是!要是阴牌,我全家出门的时候一块被车给撞死,无一幸免!”

他都这么讲了,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不到一周,马女士的丈夫又打电话过来,我心想还找我请佛牌的事,有钱没不赚的道理,这回说什么也要卖给他一条,多赚点儿钱才对。不想接听后,马女士丈夫在电话里大吼:“你这个骗子,我要报警抓你,你等着!”

啥意思啊这是?我连忙追问,马女士丈夫说他老婆现在成了网上的笑料,就因为我卖给她一块阴牌。我立刻打开店里的电脑,按他的说法上网一搜,果然,有很多关于“沈阳某高校女教师上课如同传销洗脑,录音视频爆红网络”的新闻。

我问:“她怎么上课和我无关吧?”

马女士丈夫大怒:“怎么无关?之前她可不这样,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第0018章正牌?

我笑问:“那是她自己一贯的授课风格,再说火了是好事,我想火还火不起来呢。再说了,你凭什么说我卖给了她阴牌?”

马女士丈夫说:“你还想蒙我?我找了专门鉴定佛牌古曼的老师,他说这根本不是龙婆开光的正牌,而是一个叫阿赞吉的师父制作的阴牌!”

我心里一惊,对方居然能说出阿赞师父的名字,看来不像随口胡编,莫非真有这事?我说:“空口无凭,这样吧,你把那条佛牌给我带来,我要亲眼看看。”

马女士丈夫很生气:“难道你没见过那条佛牌吗?你自己卖出去的东西,自己都没见过?”

我说当然见过,只是要再次确认一下,马女士丈夫勉强同意,说会趁睡觉的时候把他老婆脖子上的佛牌悄悄取下来,但只能半夜给你看,因为她每天都要戴着,而且不让人碰,包括我自己,一摸她就和我翻脸。

我心里暗惊,这可不是正牌的效果,就说:“晚上马老师几点下班?我去你家里看看具体情况。”

当晚,我打车来到铁西区马女士的家,她一看到我,立刻用手指着我:“又是你?你很嫉妒我吧?还是喜欢上我了?”

马女士丈夫立刻瞪着我,我也愣了,连忙说从没嫉妒过你,更对你没兴趣。马女士冷笑:“没有才怪,上次你到学校来偷听我的课,以为我不知道?”我又傻了,她怎么知道的?吃饭的时候,我说想看看那条佛牌,马女士很警觉,她丈夫说:“你让田老师看看,人家是专门卖佛牌的,不可能抢你。”马女士这才迟疑地把佛牌取下来递给我,眼睛一直盯着,生怕我抢走。

我手里拿着这条佛牌,前后仔细看,形制很奇怪,正面虽然是个佛像,但背面却嵌了一小块灰白的圆形物体,当初老谢可没给我发背面照。而且看不出喷数,龙婆正牌应该是有喷数显示的。我正看着,忽然发现胸前的五毒油项链变得比墨汁还黑。我一惊,那边马女士忍不住伸手把佛牌抢回去,说:“看够了没有?”

我低头再看五毒油项链,颜色又变成浅黄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块佛牌是阴牌,而且不是普通的阴,那块灰白物体,极有可能是人的头盖骨。马女士又说:“老公,你千万要小心这个人,他早就爱上我了,就是一直没机会。可是像他这种男人怎么配得上我?”

马女士丈夫立刻指着我:“你到底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我彻底无语:“我什么都没做,也没对你老婆有过意思,你拿出证据来!”

马女士冷笑:“用得着证据吗,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是那句话,别打我主意,我和你就像天上和地下,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种男人我根本就没看上。”

她丈夫拍桌而起,揪着我的衣领不松手:“你居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我很生气,大声斥责:“你们两个精神病,最好去医院看看!”

挣扎中,我好容易才挣脱,几乎是逃着出了马女士的家,下到一楼,还能听到马女士丈夫在楼上的叫骂声。

在出租车上,我打电话给老谢,这老狐狸正在清迈做生意,语气中透着心虚,说:“田老弟,你别急,等我忙完手上这个活,就马上去罗勇看你,咱哥俩也好好喝上几杯。”

我说:“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喝酒?上次那个事主马女士,她全家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找我算账,说我把人整疯了,堵我家门口闹,要把我告到北京去,我爸气得卧床不起,这事怎么算?”

他知道瞒不住,也就说了实情。原来那是阿赞师父用坟场横死尸体头盖骨制作而成的阴牌,后来顾客变卦不买,这块牌就暂时砸在手里。正巧那天遇到我急要货,老谢就冒充正牌卖给了我。我很生气:“你就不怕这块邪牌把顾客给搞死?现在她已经得了精神病,她老公不依不饶,要报警抓我,还要我赔偿损失。第一次合作你就坑我,你等着,我跟你没完,等回泰国再找你算账!”

老谢歉意地说:“都怪我,那天没注意是阴牌,就当正牌给你的顾客发过去了。这佛牌的钱我肯定给你退回去,但你也知道,老弟,咱做生意的最忌讳赔本,那真是一赔百赔。你看这样行不行,下两笔咱们合作的生意,我只收成本钱,要不咱俩今后不是还得合作呢吗,你看呢田老弟?”

我很气愤:“我可不想再跟你合作了,怪不得方刚说你靠不住!”

老谢唉了声:“方刚这人啊,总是看别人不顺眼。大家都是同行,这样你臭我、我臭你的多没意思。田老弟你最近有什么需求,我保证比方刚的价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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