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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转的飞快,道,“什么事情?是否和最近流传的河童事件有关?”
朴英兰看着我,道,“是的。”
我沉思道,“很多人看到了一只手把一个男人拽进了河水里,难道你一点也不害怕吗?”
朴英兰语气坚定的道,“怕,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一个冒险家。”台叨池血。
我苦笑道,“我不是什么冒险家,只不过连续碰到了几件怪事,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网站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事情传出去的,总之你赶紧回韩国吧,很多事情不知道真相很可怕,知道真相,可能会更可怕!”
朴英兰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笑,这时我发现,她笑得时候要比不笑更加好看,她道,“正是因为这样,人生才有意义不是吗?每天按部就班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也想拥有更加精彩的生活!”
我道,“随你吧,不过我要走了,再见!”我不想在这样的夜里和一个年轻姑娘在河道上没完没了的墨迹,因为我不知道在这幽静的河道边上,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于是说完,我转身就走,朴英兰在后面大声叫我,“江先生,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我头也不回的道,“有缘再遇见的话,就是朋友!”
……
稍后,回到酒店,我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之前李梦竹给我讲的事情,我记得当时她说那位意大利游客打算在万座毛拍照时,有一位韩国来的游客指着天上的海鸥,说了一句话。这位韩国来的游客会不会就是朴英兰呢?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因为她当时也是幸子那个旅游团的人?
胡思乱想间,渐渐地,我进入了梦乡。
这天夜里我睡得并不踏实,总能梦见一只手,“唰”的一下就从河水里面伸出来,想要把我给拽进去,梦里的情形其实是有些恐怖的,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真正了解,但是第二天醒来时那种真实的感觉又很快消失了,或许这就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开始启动了吧。
第二天我从酒店的房间里面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走廊上到处都是水,打翻的水桶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仰面朝天的躺着,有一位酒店保洁阿姨看到我出来,不停的用日语和我道歉,我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很久了,我一直追寻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竟有些忘记了关心他们。
是不是有了钱,亲情就能更好的维持呢?我决定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哪也不去了,用很长的时间,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想到这里,我打算再住个三、四天就回去了,因为河童事件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有超组组长沈筱汐在,她们应该能调查出一些东西吧,毕竟我认为沈筱汐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冲绳各个有名的景点都逛遍了,还在冲绳的免税店给我父母、以及周围的亲朋好友,比如小七彩什么的,买了一大堆能用得上的东西。
回来以后,我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打算和李梦竹告别。没想到李梦竹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给我留了条信息,和超组的人一起决定下水了。
“亲爱的,有关河童的这件事情,沈姐说疑点太多,如果不去河里面找找答案的话,恐怕无法还原当时的实际情况,所以我们今天打算潜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日本大餐!”
好吧,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但那时,我万万没想到,后来的事情发展,根本不是两、三天就可以彻底解决的!
第四章。惊心动魄的一分钟
在酒店里面苦等了一整天的时间,李梦竹仿佛彻底失去了消息。如果她带了手机下水的话,我就可以用自己的“战神”定位功能,成功找到她的位置。就像那时在天池水下的柯伟鹏。
可时间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多钟,李梦竹还是没回来。渐渐地,我感到开始有些担心了。琢磨李梦竹不会也被河童,或者那只古怪的手,给抓到河里去了吧?
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蔓延至我的全身,晚上18:21分,我再也坐不住了,出门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超组人的下落。
刚一出门,我没留意脚下,又差点摔了一跤。门外到处都是水,就和上次一样,一个红颜色的水桶孤零零的躺在走廊上,但这次我却没有看到那位保洁的大婶,或许她在别处打扫吧?
暗叫了一声倒霉,我就匆匆走出了酒店,立了立衣领,然后朝道顿堀的河道上赶过去。这个时间段河道两旁还是非常热闹的。夹着小孩们的欢声笑语。成年人的嬉笑怒骂,加上迎面吹来暖而凉爽的风,如果不是担心李梦竹,我想我会很享受这样的风景。
我不知道李梦竹他们是从哪个地方下水的。但仔细一想,肯定不是人多的地方,尤其河道两旁还竖立着高高的护栏,要是想从这里下水的话,那绝对是非常不方便的,而且相当引人瞩目。(当时,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那个连接河道的护栏,发现从这里下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护栏下面有两米左右的空旷地带,不过需要降低高度,身体趴下,从悬空的地方进去。推测一下,如果当时那只手,是先把吉田拽躺下了,然后再瞬间拽进河水里面,理论上是可行的,)
稍后,我沿着河道快步行走了将近20分钟左右的时间,人流开始越来越稀少了,周围的店铺同样越来越少,我相信以超组人的作风,尤其是沈筱汐的作风,绝对会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下水,这样就可以有效避开大众视线,省着引起非常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河道的面积开始变得越来越窄,一座连接两侧河道的圆弧形拱桥出现在视野之内。
这桥大概有七八米左右长,两三米宽,桥上两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可能是当时设计它的人考虑到这里的水深度比较浅,即使不弄防护栏,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我一看到这地方,马上就有种感觉,这里是个绝佳的下水位,既神不知鬼不觉,又能保证安全。超组的人,会不会从这里下水呢?
一边想着,我一边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搜索着拱桥的四周,希望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接下来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找了半天,我也没看到有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能和超组的人联系上,她们如果真的是从这里下水的话,按理说岸边应该留个人什么的,看着替换下来的衣物等等之类的。可是这些,全都没有。
所以我感觉我估计错误,超组的人下水位置并非此处。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这时候,我心里面更加着急了。(那时,我的战神手机因为具有防水功能,所以一直戴在身上,我出门之前,曾经给李梦竹留了信息,让她回来的话,无论如何务必都要先给我打个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响,证明李梦竹没有回来过,到底她怎么样了?在水下碰到了什么?实在无法预测)
没多久,我感觉自己蹲得腿都有些麻了,打算往前再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时,刚一站起来,我忽地感觉双脚有些发麻,站立不稳,瞬间有些走不了路了。我知道这是人体长时间下蹲时血液流通不好,造成下肢缺氧,引起麻木。每个人都会有这种现象,站着待一会儿就会好!
可偏偏就在那时候,让我感到无比恐惧的事情,瞬间发生了!
由于我站的地方距离河流比较近,所以我先是听到了一声“扑”,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旁的水里面钻了出来,我大惊之下,立刻扭头,果然看到一直无比诡异的手,从河面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动作极快,甚至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它的具体样子,还没等我有什么应急反应,瞬间就朝我伸了过来,拉住了我的腿,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马上扯得我“咚”的一下,摔倒在地。
我的脑袋和地面瞬间接触,顿时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同时,因为摔倒时的反震之力,让我全身上下骨头麻酥酥,加上脚麻的症状还没有彻底缓过来,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就被这只手,迅速拉向了河水。
在我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身体向河水方向移动时,我当时唯一能做出的正确反映,就是另一只脚,用力把我的鞋子甩到岸上,这样一来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或不幸,超组的人可能会根据这条线索,判断出我“遇害”的位置。
没多久,耳边听到“噗通”一声,我被彻底拉下了水。突如其来的温差让我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我迅速屏住了呼吸,我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奇怪事件,我已经能做到虽惊而不乱,这时候等我的眼睛略微一适应了河水里的情况,朦朦胧胧之中我看见果然有一只无比诡异的手,正在拉着我的大腿不断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那一刻,我内心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我无法理解一只手为什么会单独存在,就像我一开始无法理解白墙夜眼的情况是一样的。
但这只手明显比白墙夜眼更诡异,因为它不但可以带着我移动,还像有思想似的,拉着我的那条腿,刚好是我方才麻酥酥的那条腿。难道说这只手,有自己的思想吗?
我无法继续做更深的思考,我必须做出挣扎和反抗!
所以那时,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像用力摆脱这只手的纠缠,但这只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就像个铁钳子,怎么甩也甩不掉!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莫非这里真的有河童么?可河童为什么会以手的形式,单独存在?
恍惚之间,我情不自禁喝了几口带有鱼腥味的河水,这几口水一进肚,我感觉我的身体非常难受,越来越沉,根本不可能像在岸上那样灵活自如,和这只古怪的手,进行“搏斗”。而那只手,突然间就在这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所有力道顷刻间全部停止!
接着,等我再去看那只手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我骇然发觉,那只手竟然神奇的不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个无比诡异的梦,等到梦醒了,我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河水深处了!
这时,身体内急需氧气供应的各大器官向我源源不断发出了信号,那种极为憋屈的窒息感差点让我直接闷死在河水里。
重新拥有了自由,我连忙挣扎着,从河水里面向上游去。幸好我有过一次在天池底下探险的经历,虽然说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不过这种憋闷的窒息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扑!
脑袋重新钻出了水面,我十分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同时不敢继续滞留,手脚飞快的爬上了岸,穿好我遗留在岸边上的鞋子,我不敢回头,跑的飞快!
从刚刚我被古怪的手拉下手,到我重新上岸,前后不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却有种刚从地狱里面捡条命“再世为人”的感觉。
由于这段经历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让我无法理解,所以我中途一步也没有停留,直接一口气跑回来了酒店,当时还有很多路人诧异不已的看着我,似乎想知道我什么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表情也无比僵硬。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回到酒店,回想起刚刚的经历,我是越想越后怕,当时觉得没什么,可如果仔细深想的话,就会发现那条河实在无比诡异,尤其当时在水里看到的那只模糊不清的人手,似乎纤细柔美,那好像是一双白嫩的女人的手,具体到底是不是,我无法肯定。但是,一瞬间让我联想起了女鬼。
可是鬼为什么能触摸到我的身体,还能同时发力,把我扯下水?
难道说在那个古怪的河里面,也存在第四度空间的“缺口?”台叨池才。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一边飞快的换了一套衣服,这时让我感到心烦意乱的是,李梦竹居然还没有回来,而接下来让我感到更加烦躁的是……
我的战神手机不见了!
肯定是刚才被拉下水的时候,从我口袋里面挤了出去,因为当时我有个拼命挣扎的动作,大腿向腹部方向挤压,战神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挤了出去。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变得无比糟糕。
接二连三的打击简直让我有种想踹墙的冲动!
就在我非常烦躁,不知道该如何时候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晚上21:07分,李梦竹终于回来了!
第五章。沈筱汐的推理
晚上九点多钟,李梦竹从外面刚一回来,就发现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下,当我把刚刚在河道上发生的一切离奇遭遇全部讲给她听时。李梦竹的脸色明显有些变了。她上下打量着我,拍拍这里。摸摸那里,直到最终确定我真的没事时,才心有余悸的埋怨我,道。“早和你说了有河童。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我沉思着,没说话。这个时候我已经从慌乱的状态中逐渐恢复了镇定。我开始认真思索着刚刚我碰到的一切。
李梦竹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吓傻了。拉着我的手,坐回床边,道,“你这样子有点让我担心,你怎么了?能说句话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道,“我在想那只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梦竹见我表情僵硬,叹了口气,道,“别想了,不然我给你讲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吧。我估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说到这里,她不等我回答。又抢着道,“今天我们在水下找了整整一天,最后把随身携带的好几个氧气筒都快用光了,总算发现点线索。”
我知道李梦竹是好意转移话题,但我这时候更在意的是那只古怪的手。
李梦竹自顾自道,“我们在水下二十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一件衣服,后来沈姐找人确定过,那件衣服的确是吉田的衣服,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水下找到了吉田的另一只鞋,可奇怪的是,我们没有发现吉田的尸体……”
本来我不想参与超组人的调查结果,不过李梦竹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顺嘴说了一句,“没有发现尸体也很正常啊不是么?这件事情出了以后,日本的警方肯定会组织人打捞的,尸体肯定早就被捞走了。退一步讲,即使冲绳的警方并没有找到吉田的尸体,被泡了这么久,可能早就剩下一堆骨头了,随着河水飘得无影无踪,也是有可能的。”
李梦竹表情一变,忽然有些颤抖的道,“事情怪就怪在这里……”
她的语气让我感觉整件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于是我追问道,“还有后续的变化?”
李梦竹点了点头,和我一起坐在床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紧紧握住我的手,道,“接下来我说的是比较机密的事情,如果不是沈姐,可能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被她吊胃口的态度弄得有些好奇了,连连催促道,“快说快说。”
李梦竹道,“实际上冲绳警方已经在河童事件发生的前几天,就已经发现了吉田的尸体……”
我心下一震,呼吸略微粗重的道,“什么意思?吉田没被河童拉下水之前,已经挂了?”
李梦竹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对。”
我脑子连连转弯,道,“如果冲绳警方先一步发现了尸体,你们何必还要去河里面捞尸呢?这岂非多此一举的事情?”
李梦竹面色更加凝重,“因为吉田的尸体……还没等警方处理时,就不见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李梦竹越说表情越是僵硬,“结果没过几天,警方一直在秘密派人寻找吉田尸体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同时看见,吉田又一次被河童拉下了水……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警方也不敢公布真实的情况,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台介助弟。
一瞬间,我感觉嘴巴发干,很想多喝几口水。强行压住那份颤抖的感觉,我道,“一个人若是死了一次,怎么可能再活第二次?”
李梦竹点了点头,“所以这件事情不止河童突然出现奇怪,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吉田的尸体,会出现在河道边上呢?”
我闭上眼睛,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们查出来,吉田当时是怎么死的吗?”
李梦竹道,“似乎是被人谋杀的,心脏那里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苦苦思索道,“死亡时间,是不是和幸子发现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失联相吻合?也就是说,幸子那天早上和吉田通过电话之后,吉田表示自己要去东京一趟,之后就被杀害了?”
李梦竹却摇了摇头,“比那还要早一些,似乎在幸子和吉田通电话之前……吉田就已经……”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让自己的精神保持到最佳状态道,“吉田如果早就死了,那和幸子通电话的人,一定另有其人,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这个通电话的人,就是杀死吉田的凶手。”
李梦竹道,“是的。这点超组的人其实也想到了,而且沈姐最后的推测是……第一,有人先杀害了吉田,凶手怕事情败露,接着就模仿吉田说话的语调,给幸子打了个电话,造成吉田其实还活着的假象。第二,凶手找人买通了警察局的某个警察,偷偷把尸体转移出来,造成整个警察局的恐慌。第三,此人非常巧妙地借助了日本当地的河童传说,让很多人在某个夜晚,亲眼看见了吉田被河童拉下水的场面,这样一来,吉田的死,似乎就和怪力乱神扯上关系了,警方若是查起来,一定非常吃力。而且迫于河童传说的压力,我认为河童在日本人的心里,很可能是根深蒂固的,80%的人都相信有河童的存在,尽管见过的人不是很多。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中国龙的传说。就像大部分中国人都相信有中国龙,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亲眼见到过呢?”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沈筱汐的推理确实很有道理,如果是在今天晚上18:30分左右我出门之前,她这么说,我一定会附和,但是……
现在事情的发展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惊人变化。那就是我在河道边,被一只古怪的手,瞬间拉近了河里。如果说当时的一切都是幻觉的话,我实在无法相信。
而且就算听完了李梦竹所说的一切,我的心情变得也不是很好,毕竟战神手机丢了,那是李梦竹的母亲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就这么随随便便弄没了的话,我会很自责。
李梦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安慰我道,“丢就丢吧,不行我让我妈再送一个。”
我摇了摇头,有些难受的道,“那是不一样的。算了吧,你回房睡觉去吧,明天我自己再去找找。”
李梦竹道,“可是那只手……你还是别去了,听我的好么?万一又碰到那只古怪的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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