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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否则你以为这些人会便宜我们?”老村长呵呵笑道。
我点了点头忽然心中有些黯然,我当然明白上门阴找到她的后人后我该有怎样的选择,她不是属于我个人的私产,所以……
老村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素罗囊对于你很重要,但是这对于我们卫家人更加重要。”说罢他拍了拍手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屋门打开,四个人每人手上捧着一个近半米的木匣子。
他们将四个木匣子放在我面前,只见里面用大金砖铸成的四个字是“深义高德”。
老村长道:“先生,这是我们用四十斤的金砖铸成的字,就是准备有朝一日换回先祖的素罗囊,希望先生可以成全。”
我知道他一定会提这个要求,所以我沉默了。
老头叹了口气道:“先生,素罗囊能带在你身上到今天至少也有十几年的光景,这么长的时间你与我先祖之间必然也会建立深厚的感情。就像是一个朝夕相伴十几年的亲人,无法轻言分离,但这素罗囊其实就是我先祖的尸骨,一日不归此地,就是先祖与后人的骨肉相离啊。”说到这儿老村长留下了眼泪。以圣共血。
我虽然心里异常难过,但我知道这件事上绝无任何选择余地,上门阴一日不脱离我,无法与亲人团聚不说,也不能转世投胎。穷尽千百年的为孤魂野鬼。
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爱的人受如此委屈。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村长,你说的事情我都能答应,但素罗囊确实已经比我脑袋小了,如何取下呢?”
“先生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可以将素罗囊安全的取下来。”
“说实话我真的不舍得。但我也无法拒绝你的要求。”
“谢谢您的体谅,您是我们卫家人的大恩人。”
“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没有你的先祖,我早就死十次了,所以说起来我该感谢你们才对。”话说到这儿我眼泪水差点淌了出来,我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否则我肯定会改变主意的,想到这儿我道:“别说了,咱们取下素罗囊吧。”
我也没有出屋子,取素罗囊的场地就是老村长的房子,他们用的手段就是将脖子上的素罗囊一截截的截断,取下一截后就用一段相同的金圈焊接上,所以取下整个素罗囊之后我脖子上又多了一个纯金的项圈。
我知道从此以后上门阴就将永远的离开我,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见到她。一阵惆怅的情绪在我充斥了我的胸臆间,我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
取下素罗囊之后他们立刻将此物带出屋外,我第一次觉得脖子上的金项圈又冷又沉。
“先生高义,我们卫家人永感恩情。”这是老村长的儿子对我说的话。
我实在不想再此地逗留,因为每多待一分钟我对上门阴的思念就会强烈一分,于是我也没有和卫家人道别,更没有取那些金子,而是径直下到黄龙山下往外走去。
说也奇怪这个大白天整个抢水滩静悄悄的一片,居然没有一个人在这儿淘金子,和昨天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刚有这个念头我忽然看到河水中并没有我自己的倒影,原本在我倒影所在的区域居然是上门阴的身影。
河水中她的身影划过一道道的水波,但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河水中的她表情不在冷酷绝情,而是多了几分不舍与温柔。
虽然上门阴能够在白天现身,但她必将释放强烈的能量波,也就是极寒冻气,一旦有了冻气她就会显得极为愤怒,但今天她并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在水里显出了倒影,她是如此依依不舍的看着我,以至于我能极为清晰的从她秀丽的双目中读出这样的信息。
我也是久久凝立不舍离开,一人一鬼对视良久我蹲在岸边对着上门阴的脸庞伸出了左手,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极其享受这一刻的相处时光。
那时我忽然产生了奇怪的幻觉,我完全感觉不到手碰到的是水,那分明就是上门阴真实的脸,柔嫩顺滑的肌肤冰清玉洁,即便只是微微碰触,却叫人心醉十分,这次我再也没有压抑内心的渴望,用嘴贴住上门阴的嘴唇深深一吻。
随后我起身朝外走去,而上门阴一路伴随,直到我超越了河水的尽头。
向前走了数十米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波光粼粼的河水中上门阴的身影依然如此清晰的停留在远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的表情就像是初涉人世的二八少女,满眼幸福的看着目力所及的人世间。
我心中既难过、又不舍,但又替她感到高兴,人生就是这样,岂能竟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想到这句话后我再也没有迟疑转身离开了抢水滩。
或许是因为心中过于难过,我反而少了几分对于警察的恐惧,干脆坐上了前往安城的汽车,一番周折终于坐上了安城开往临江的航班。
坐上飞机后一切就变的顺利了,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临江国际机场,王殿臣来接的机,这小子的情绪明显很是低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道:“你们现在还好吧?”
“没什么不好,但就是太气人了。”
“怎么了?”
“大哥那个混账王八蛋的大哥实在是太嚣张了,那天居然指着大哥的鼻子骂他是野种。”
“你说的这是真事儿?”我顿时就愤怒了。
“这事儿我能和你随便说吗?”
“那大哥呢?他怎么说?”
“大哥硬是忍下去了,而且还禁止我们报复对方。”
本来心情就不好,听王殿臣说了这么一件让人气闷揪心的事情我更是愤怒道:“这帮孙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他吃准了大哥不敢和他翻脸,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大哥,我当场就想动手,但他手底下还真有能人,一个死秃子抬手在我掌心上撩拨了一下,我整个手掌就糊了一块。”说罢他对我伸出手,果然只见掌心处焦黑了一大块。
“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实话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本领,就等着你回来给我们扬眉吐气了。”王殿臣道。
“我……”一句话没说出口我的情绪顿时又变的低落。
“怎么了你?”
“唉!和你交个底吧,上门阴已经走了?”
“她去哪儿了?”王殿臣不解的道。
于是我将遇到卫家人的前后说了,听罢后王殿臣顿时就急眼了道:“你简直是扯淡吗,这时候你能放她走?我们全指望上门阴撑腰了。”
“可是她找到了亲人,我有什么权利不让她们相聚。”
“可是、可是……你完全可以先让上门阴帮忙搞定了这些人然后再送她回去,也不耽误事儿。”
“兄弟,鬼和人不一样,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孤单游荡了上千年,与亲人每一分的离别对她而言都是用刀在她身上搁一块肉。”
“没了上门阴我看大哥离倒霉不远了。”
…
337、宁家老大
说罢王殿臣眉头紧锁起来,我也没话可以应对,两人默默抽着烟,心里都在想对策,但都没辙。
一支烟抽完,王殿臣道:“回去吧。就凭咱两这脑袋瓜子想死了也没啥办法。”
“总归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算上门阴不在了,可咱们还有馒头和鬼宝呢。”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都虚的慌,馒头是野兽,而且速度和力量远没达到极限程度,充其量只能算是力量较大、速度较快而已,一旦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它的能力也就是忽略不计了。
而鬼宝更是一个只会恶搞的小鬼,整整人或许还行,指望他像上门阴那样大战四方这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如果没有强援加入,宁哥这事儿可真无解了。
开车回到了施工工地,见到宁陵生后我觉得他的气色还挺好,并不像是“长期受辱”的状态。
见到我他点点头道:“你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都撤案了。这得感谢你曾经抓捕罪犯时帮了郑春雷和林怀民不少忙,所以这两人都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而那个警察也同意和解,赔了一笔钱也就了解了。”
“宁哥,这个警察是月神的人。”
宁陵生眉头略微一皱道:“还有这种事情”
“是的,而且这件事的内情我也听了不少消息。”随后我将神之罚和飞天将军之间的关系详细告诉了宁陵生。
宁陵生道:“我一直以为月神是三尸门的人,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为了一个上古巫师所组成的联盟。”
“三尸门就是巨虎山加入的那个组织”我道。
“是的,每个人都有三尸,这指的是人体的精神。直白的说三尸是人**的源泉,只要三尸存在,人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历史上对于三尸门的解读分为两类,第一种是说人类的进步就是因为**,所以**是好的。只要利用得当。”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比较通行的说法,这些人认为**会造成各种各样的负面结果。将一个人变成贪婪的魔鬼,而三尸门就是**门,只要是有极度**的人都可以加入这个门派,成为三尸门的教徒。”
“收这么多利益蒙心的人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还是非常多的,三尸门的宗旨就是尽最大限度帮助旗下教徒完成他们那些没完没了的心愿,只要你有**他就能用这种手段控制你,而当你完成了心愿获得了好处你就必须回馈三尸门,并且帮助别的教徒,也就是说他扶持起了你之后一方面得到好处,一方面也就等于间接获得了你所得到的权力资源或是金钱资源。”
“这样的组织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了”
宁陵生笑了道:“任何一种形式的联盟都存在分崩离析的可能,即便是最为狂热的革命团队一旦激情冷却之后或许都会翻脸相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利益是永远存在的那就是利益本身。只要这些人互相之间有可以满足对方的利益诉求,那么这个团队必将牢牢的绑定在一起,永远不会分离,这就是三尸门屹立不倒的关键原因,而神之罚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确实很像是三尸门。”
“这个也不奇怪,他需要控制手下的信徒,所以自然而然也会想到利用人的**来绑定这些人为自己服务,只不过这些可悲的人并没有想到他们的人生其实是操控在别人手中的,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却无法看到背后的操控者。”
话刚说到这儿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传了进来,就听大壮子道:“这里的事儿和你没有关系,请你出去。”
只听另一个公鸭般的嗓音道:“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你们头儿都没说话,凭什么你在哪里啰唣,给老子闪开。”
“去你大爷的。”大壮子怒吼了一声,然而随后传来的是大壮子的惨叫声。
我和宁陵生赶紧出了帐篷,只见大壮子躺在地下,左手的袖子就像被火烧了一般,冒着袅袅青烟,而在他身前不远处,则是一个身着破烂灰色道袍的道士,光看面相此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嘴巴上胡子拉碴,整个人邋遢的就像是要饭花子。
只见此人满脸不屑的望着大壮子,一副油头滑脸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生憎恶。
“你”
不等我上去,宁陵生一把拦住我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只见工友们似乎都习惯了有人吃亏,上来几个人扶着大壮子起身,只见他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但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也看不出宁陵生是否愤怒,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只见他怔怔的盯着邋遢道人也不说话,这道士哈哈笑道:“对不住了二公子,我也不想给你难堪,但这小子想和我来硬的,没办法只能让他吃点小苦头,你不见怪吧”
“二弟不会见怪的,他脾气好的很,比娘们脾气都好。”说话声中只见一个长相和宁陵生有几分相似,但年纪大的多的男子不知从哪冒出,朝我们走来。
这人不像宁陵生那样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仙气飘飘,宁老大虽然面相也算英俊的,但他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穿着一件深的夹克衫,腿上是一条米黄色的裤子,脚蹬一双米黄色的休闲皮鞋,他剃着最常见的平板头,肤色也是颇为黝黑,这才是正宗“小包工头”该有的外形和穿着。以向史圾。
如果不说他的父亲是名震天下的青龙法王,单看这副打扮就算是敲破你的脑壳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是个“超级官二代和富二代”的合体。
青龙法王在北湾的身份地位丝毫不比所谓的“总统”逊色,至于钱财珍宝自然更加不在话下,所以说宁老大是官二代富二代的混合体丝毫不为过。
而青龙法王的影响力不仅仅在于北湾,在整个东南亚都有很强的影响力,所以一旦世袭法王名位成功,这里面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说按中国人传统观念应该是“长子为先”,但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在于宁陵生确实太过于优秀,所以宁老大不可能没有压力。
他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示威,让宁陵生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有可能会暗中痛下杀手。
所以宁陵生要面对的危险绝不仅仅只是“夺嫡之争”,不夸张的说他甚至有性命之忧。
虽然宁陵生从没有说过这方面的担忧,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一直在暗中做准备的,但凡见到有本事的人甚至是动物他都要招揽至麾下,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大哥。
王殿臣愤怒的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宁老大看都不看王殿臣道:“二弟,这些天我天天来,你天天推说还没想好,以你的智商不会一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吧”
宁陵生微微一笑道:“大哥,此地的工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是我接手的不加,但也有合同规定不允许转包第二方,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干违反合同的事情。”
“没让你违反合同,你不是也招别的工程队来干了一些墙体工程吗,就算上我一个,咱们可是亲兄弟,总不至于照顾别人不管我吧。”
宁陵生道:“那怎么会,大哥想要做事赚钱我当然要鼎力相助,只是现在外包的活儿已经全部转了出去,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别的活儿可做。”
“你这么说可是有点敷衍我了。”宁老大不阴不阳的道。
338、嚣张
“大哥,我知道你想要这里的工程,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这个工程转交给你。”
宁老大呵呵笑道:“你是不是又要把责任推给神庙的建设方?让他们替你挡我的嘴?”
“大哥这么想就冤枉我了,其实我真的想把这工程转交给你做。”
“二弟,千万别把我当小孩,另外我来这儿是和你说一声。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至于说违反合同或是别的什么难处,你别对我说,自己解决吧。”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我道:“你是不是太横了点?装什么大头鸟?”
他迈出的脚步停住了,僵立片刻他缓缓转过身子道:“刚才是谁说的话。”
宁陵生身边也就站着我和王殿臣,说话时他的眼睛就盯在我的身上,也说不出有多凶狠,但是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被他的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本来还想说两句场面话,可话到嘴边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渐渐的我觉得身体有些燥热,期初还能顶住。到后来情绪上越发的感觉冲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欲火焚身了。
可就在我觉得极难把控自己情绪时,既然听到身后有一个极其魅惑的声音道:“我的小心肝,你站在那里干嘛呀?”这人似乎是贴着我的脖子说的话,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说话时那股湿热的气体,瞬间激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来我已经是难以抑制内心的**,突然间又多了这么个女子贴着身的勾引我,我所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攻破,我情不自禁的转过身正要朝“那位美女望去”。猛然觉得耳朵根一阵刺痛传遍我的全身,猛地一个激灵我顿时回过神来,心中**,身后的美女消失的干干净净。
刚才那一切难道只是幻觉?
只见宁老大的眼睛里分明有一道寒光闪烁,但一闪即逝。
而宁陵生的手搭在我肩膀上,随后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暗中示意我不要再和对方发生直接冲突。
我没想到一个人的眼居然能有如此诡异的能量,于是我晃了晃脑袋不敢再与之对视。
就听宁老大冷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就是个瘪三。”
“你……”
“秦边,你少说两句吧。”宁陵生淡淡的道,随后他对宁老大道:“大哥,那我就不送你了。”
“你想清楚我提的要求吧,这件事上你没有闹脾气的资格和余地,我说让给我做你就必须让,否则我保证你做不起来。”撂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狠狠啐了一口道:“什么东西。”
宁陵生无喜无悲道:“别骂他。”
“为什么不骂,这种人就该骂。”我愤愤不平的道。
“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的实力确实远不如他,既然如此只有服输这一条路,否则被打死了只能说是自己活该。”
宁陵生这话说的虽然有点丧气。但确实是这么回事,王殿臣道:“可咱们就这么受他欺负吗?”
“不说别人,就说他身边的道人,这人修炼的是五行法术,而我大哥……”说到这儿宁陵生顿了顿才道:“你们两觉得我和大哥相比谁更有机会继承法王的宝座?”
“不偏不倚的说,如果论能力那肯定是宁哥的,我就没见过有谁能比你聪明。”我道。
“边哥说得对,大哥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法王不是以贤能立传人,那只能说是他瞎了眼。”王殿臣还是非常愤怒。
宁陵生道:“我知道在你们两的眼中我一定是最好的,甚至绝大多数和我接触过的人都会想当然的认为我的能力肯定强过大哥,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出生好,为家族长子,而中国人又有立长不立幼的传统,所以论理这位置就应该我来坐才最合适。”
说到这儿他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道:“但了解大哥的人才知道他的能力其实是远胜于我的。”
“宁哥,我能理解你的谦虚,但完全没必要和这种人客气。”
宁陵生摇了摇头道:“这说明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更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所以我自己的能力和大哥的能力相比,可以说他的能力远胜于我,且不说别的,就说他这双眼睛,秦边应该是领教了其中的厉害了?”
“难道刚才的幻觉真是他眼睛中释放出的能量?”我惊讶的道。
“没错,这叫勾魂眼,如果你我大哥对视超过两秒钟,魂魄就会受到他的影响,在幻境作用下做出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