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的情况比较糟糕,光线又暗,二得子是面朝上,还是面朝下,我已经记不得了。”
李云帆从卞一鸣的手中接过一份尸检报告,其中一行被卞一鸣画上了波浪线:“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东,背朝西。”
“张东旭,这是一份关于柴二得的验尸报告,你听仔细了。我们进入墓室,看到柴二得的时候,他‘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东,背朝西。’你听清楚了,‘面朝东,背朝西。’在这种情况下,镐头怎么能砸到柴二得的后脑勺上呢?放射状裂痕不偏不倚,在后脑勺的正中位置。”
“这——”
“你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
“很简单。”
张东旭先是“这——”,现在是“很简单”,可见张东旭非常狡猾,至少说明他的脑子转的非常快。
“我们很想听一听你的解释。”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在棺椁里面清理东西的时候,曾经挪动过二得子的尸体,他的身体下面压着还几件随葬品。”
张东旭说话可谓滴水不漏。他的话似乎也能成立,棺椁里面本来就应该有随葬品,柴二得之所以爬到棺椁里面去,就是因为棺椁里面有随葬品。
“当时,除了你拎进墓室里面去的马灯以外,墓室里面的灯还亮着吗?”
“亮着。”
“在什么位置?”
“在另一个棺椁上面。”
“在另一个棺椁上面?另一个棺椁难道还没有打开吗?”
“两口棺材都打开了,在另一个棺材的上面横着一个棺材盖子,他们的马灯是放在棺材盖子上面的。”
“你接着往下说。当时,关老大在什么地方?”
“杀死二得子以后,我看了看另一口棺材,里面不见关老大的踪影,我拎着马灯在棺椁周围转了大半圈,结果在另一个棺材的西边——靠近基座的地方发现了关老大。”
“关老大当时是什么状态?”
“他已经苏醒,他想挪动身体,但由于身上没有力气,所以,只能呆在原来的地方。我拎着马灯走到他的跟前。”
“他看见你了?”
“看见了,当时,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只有两揸远。”
大拇指和食指展开之后,两个指尖之间最大的距离为一揸。
“关老大认出你了吗?”
“我不知道。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脖子,但手上软绵绵的,我用手一拨就拨开了。”
“柴二得认识你吗?”
柴二得在临死之前将张东旭帽子上的五角星扯下来塞到嘴巴里面,按照常识推断,这个举动的本身就说明柴二得是认得张东旭的,关景儒也应该认识张东旭,因为关景儒、柴二得和霍金柱曾经向张东旭问过路。所以,关景儒和柴二得是有可能认出张东旭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法准确描述
关景儒和柴二得还可能认识张东旭的父亲,关景儒一行三人自从在姚虹桥家落脚之后,虽然没有抛头露面过,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和张东旭父子没有间接的接触。特别是张福海,他是一个卖货郎,张家堡的家庭主妇们的针头线老都是从张福海手上买——或者用东西换的,姚虹桥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肯定在他的手上买过东西。
“他也不认识我。”
“他不认识你,那他为什么要扯下你帽子上的五角星藏到嘴巴里面去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东旭在这里又露出了一个破绽。
张东旭只身对付两个盗墓贼,不可谓不厉害。
“张东旭,按照常理来判断,关老大和柴二得在墓室里面呆的时间一样长,所以,两个人也应该是在同一个时间内苏醒过来的。你说对不对?”
“我说不好。”
“既然柴二得已经能站起身,试图从棺椁中爬出来,并且和你发生一段时间的纠缠,那么,此时的关景儒应该有能力,也有时间和柴二得一起全力以赴地对付你。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关景儒苏醒的时间和真实情况有很大的出入。”
“李局长,这——我就说不清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当时就后悔没有让我爹一起下去。如果关老大和二得子一起对付我,那死的就不会是他们俩了。”
卞一鸣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好以后,他将笔记本挪到李云帆的跟前。
李云帆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内容。
笔记本上的内容是:“如果张福海也进入墓室的话,合乎逻辑的安排应该是父子俩一人对付一个人,关景儒所在的位置,不涉及挪开尸体,清点随葬品的问题,所以,关景儒遇害是的姿势应该是我们看到他是的样子。”
李云帆已经读懂了卞一鸣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
卞一鸣的言下之意是,如果张东旭并非死于张东旭之手,而是死于张福海之手的话,那么,张东旭就无法准确叙述杀害张福海的全过程,事后,张福海也不大可能将杀害张福海的过程——特别是一些细节告诉儿子张东旭。同志们或许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的漏洞和破绽来。按照两个人的年龄和身手敏捷程度,张东旭对付棺椁里面的柴二得,张福海对付躺在棺椁基座旁的关景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张东旭,你把杀害关老大的过程交代一下吧!”
“我在关老大的身上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因为关老大已经无力反抗了。”
“关老大是怎么死的?”
“我用匕首在他身上刺了一刀——好像是两刀——对不起,我已经记不清了。”
张东旭在关键的地方打起了太极。只有在无法还原真相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才会玩这种把戏。
“关老大的手很快就松开了,我——”张东旭的交代突然积极主动起来,他大概是不想给李云帆适时提问的机会。
“等一下。”李云帆迅速打断了张东旭的话,“我问你,你的匕首刺到关老大什么地方了?”
“这——”
“快说!”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到张东旭的脸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帆想起怀表
“当时很匆忙,我很紧张,只想赶快拿东西走人。所以,想不起来把匕首扎到什么地方了。”
“你刚才也说了,关老大已经无力反抗,你用不着紧张,所以,谈不上匆忙,这从你一一清点墓室和棺椁里面的随葬品也能看出来,你竟然能发现少了几件东西,更有甚者,你竟然还能认出管立秋送给邹胜美的三件金首饰。这足于说明你当时是非常镇定从容,所以,匆忙,紧张,无从谈起。”
卞一鸣手上拿着一个尸检报告,他用笔在三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波浪线,然后递到李云帆的手上。
画波浪线的内容是:“(死者)仰面朝上,右手和身体成四十五度角,左手放在胸口,手背朝上。右腿伸直,左腿成垂直状,左脚被压在右腿下方,左腿的膝盖靠在汉白玉基座上。”
“死者左手下方的衣服上有一片巴掌大的血渍。”
很显然,张东旭对有关事实采用了回避的策略。他在这里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破绽。
“张东旭,你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啊!”
“李局长,我说的全是实话。”
“关于杀害柴二得的过程,你交代的非常详细,可是在交代杀害关老大的过程的时候,你就开始含糊其辞了。如果你说你在杀害柴二得的时候,非常紧张,这我们相信。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置人于死地,你在对付柴二得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你将匕首刺进了柴二得的喉咙,那么,你在杀害关老大的时候,也应该是这样,选择要害部位,可是你却说记不得了,这只能说明,关老大应该是死于他人之手,此人应该就是你的父亲张福海。按照常理判断,张福海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入墓室。如果上面必须留人的话,也应该是你留在上面。”
“李局长,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我爹和关老大、二得子的死没有一点关系。不错,我爹确实和这个案子有关系,但关老大和二得子的死和我爹确实没有关系。”
“你刚才说在西边那个棺椁上面横着一块棺材盖,是不是?”
“是。”
“可我们进入墓室的时候,棺椁上面没有棺材盖子,这是怎么回事情呢?”
“我在进入棺椁里面之前,将棺材盖掀到地上去了,因为它有点碍事。”
“关老大和柴二得从西墓室带出来的随葬品也带到东墓室里面去了吗?”
“没有。”
“放在了什么地方?”
“放在盗洞旁边,用土埋起来了。”
“把那么多宝贝放在盗洞口上面,柴二得难道就不怕关老大下黑手,独吞那些宝贝吗?在此之前,霍金柱已经遭遇不测。”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审讯进行到这里,有些东西已经比较明朗了。
李云帆突然站起身,走出审讯室,郑峰和卞一鸣紧随其后。
三个人走到台阶下一个花坛的旁边。
“李局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卞一鸣道。
“怀表,我们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怀表。”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东旭含糊其数
“您的意思是?”郑峰道。
“关景儒的怀表肯定在张东旭——或者张福海的手上。”
卞一鸣沉思片刻道:“我明白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人到张家堡去一趟。”
“很好,你们要仔细搜查张福海的房间,如果能找到那块怀表,我们就一定能把这个案子整他个一清二白。”
卞一鸣喊出谭晓飞,两个人匆匆离去,不一会,审讯室外面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李云帆和郑峰返回审讯室,审讯继续。
“我们在东墓室里面没有看到关老大他们用来挖盗洞的筐、铁锹和镐头,撬开棺椁的盖子,应该还有一两件工具,我们也没有看见。”
按照常理推断,张东旭在离开墓室的时候,是不会拿走这些东西的。
“我拿回家去了,包括那根很长的绳子和滑轮,我们全拿回家去了。”
“拿回家去了?”
难道张东旭想继承他爷爷的衣钵,继续从事挖坟掘墓的勾当吗?有这种想法的倒是有一个人,那就是张东旭的父亲张福海,这些工具对盗墓贼来讲,可是吃饭的家伙,吃饭的家伙,少一样都不行。
“对。那些随葬品,我们是用筐弄回家的,要不然也不会弄丢了五件东西。筐和筐里面的帆布磨损的太厉害,当我们将筐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角上有一个小窟窿,五件东西就是从那个窟窿漏掉的。”
“你把这些工具拿回家,预备做什么呢?”
“我肯定要把那几样东西带出洞口——我们不是还要封堵洞口吗?封堵好洞口以后,才发现绳子和滑轮,我只能把它们拿回家,放在山上,是肯定不行的。”
“可我们在你家没有发现这几样东西。特别是镐头和滑轮。”
“你们到张家堡后,我把所有的东西扔到子母河里面去了。”
“扔在子母河的什么地方?”
“我扔东西的时候是在你们住进祠堂的那天夜里,伸手不见五指,至于在什么地方扔的,我记不得了——一点都记不得了。”
“张东旭,两个墓室的随葬品一共是多少件呢?”
“对不起,到底是多少件东西,我已经记不得了——时间——时间隔得太久了。”
“你总该记得一个大概数量吧!”
“大概在五六十件——或者六七十件吧。”
李云帆和郑峰对视片刻,两个古墓——有可能是三个古墓中的随葬品,数量一定不在少数,同志们从张东旭家搜到的赃物可能不是随葬品的全部。关景儒等三人残忍杀害姚虹桥一家四口,除了想多分一点赃物以外,恐怕还想得到姚虹桥手中的东西——姚虹桥的手上肯定还有一些东西。
李云帆从汪教授手上接过一沓照片。
审讯开始之前,汪教授已经把照片洗出来了。汪教授给每一个随葬品都拍了一张照片,并且在上面标上序号。
李云帆站起身,走到张东旭跟前:“张东旭,你认真仔细地看一看,这里面哪些东西不在随葬品之列?”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露出更大破绽
张东旭一共挑出六张照片,他们分别是:
1,玉瓶。
2,金壶。
3,玉壶。
4,青花瓷瓶(一对)。
5,有盖铜香炉。
6,无盖铜香炉。
“这六件东西是怎么回事?”
张东旭从六张照片中挑出两张:“这把金壶和这把玉壶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另外四样东西是我父亲从乡亲们手上收来的。”小村魅影三169
“照片一共是四十四张,东西一共是四十五件。其它随葬品呢?”
“其它东西被我卖掉了。”
“是被你们父子俩卖掉的吧!”
“是。”
“买给谁了?”
“‘文昌阁’。”
前面,笔者提到过这个“文昌阁”,杨耀光家和这个“文昌阁”曾经有过业务上的往来。姚虹桥在遇害之前,和“文昌阁”有过较为频繁的接触。
遗憾的是,过去的“文昌阁”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张东旭的交代已经无法证实。
“张东旭,你把东西弄回家以后,藏在了什么地方?”
“先藏在地窖里面。”
“藏在地窖里面?地窖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密室?”
“这——你们也发现了?不错,刚开始,东西是藏在地窖里面那个密室中的。”
“后来呢?”
“后来藏到了灶膛下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小村魅影三169
“你们到张家堡来以后。”
“这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我爹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案子是你们两人一起做的,藏东西的事情,你父亲竟然不知道,谁信呢?”
“实不相瞒,你们住进祠堂以后,我爹就慌了神,他坐立不安,吃不下饭,夜里面睡不着觉。他这个人胆子非常小,他还想整天呆在家里——守着那些东西。”
“他是不放心那些东西吗?”
“是。我让他还像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然,会引起你们的怀疑。我就把那些东**到灶膛下面,然后让他找,我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这才放心——照常出去卖货。”
“你没有把藏东西到底地方告诉你父亲吗?”
“没有。”
“你父亲没有问吗?”
“没有。”
“你刚才也说了,有两件东西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另有几样东西是你父亲从乡亲们收上淘换来的,你们父子俩又从关老大和柴二得子的手上弄了这么多的宝贝,你把这些东**在什么地方,你父亲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有些故事可能编的天衣无缝,但必须是经过无数次的推敲,有些故事,在编的时候,是没有时间进行推敲的,所以,捉襟见肘,露出一些破绽,在所难免。
张东旭在这里有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破绽。
一定是父子俩将密室里面的东西转移到了灶膛下面,以张东旭的阅历,断不会想到将东**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至少,张福海是知道的。
下面该谈一谈那块怀表的问题了。
“张东旭,你到目前为止,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还没有交代呢?”
“该交代的事情,我一字不落——全交代了。”
李云帆从王萍的手上接过表链子:“张东旭,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云帆提审福海
“这是什么?”张东旭松弛了许久的脸部肌肉,突然紧绷了起来。
“这是一根表链子——一根怀表上的银链子。”
“表链子?”
“对,这是我们在关老大的身上发现的,在这根链子下面应该有一块怀表,怀表显然是被凶手在匆忙之中拽走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根表链子,更没有见过什么怀表。”
“既然是你一个人进入墓室的,那么,关老大的怀表肯定被你拿走了。如果不是你拿走的,那肯定是另一个凶手拿走的。这个凶手就是你的父亲张福海。”
“兴许是关老大自己弄丢了。”张东旭并不搭李云帆的的话茬,“总之,我确实没有看见什么怀表。我已经交代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要隐瞒一块怀表呢?当时,我爹呆在洞口上面,他不可能见到关老大身上的怀表。”
审讯不得不告一段落。
十一点钟,卞一鸣和谭晓飞回到了连云县公安局。小村魅影三170
看卞一鸣和谭晓飞的眼神和表情,李云帆就知道他们俩没有找到那块怀表。
在吃中饭的时候,卞一鸣突然想起了张福海的褡裢,大家应该能回忆起来,在同志们抓捕张福海的时候,张福海没有忘记他放在毛驴身上的褡裢。于是,吃过中饭以后,李云帆、郑峰和卞一鸣去了一躺拘押室,认真仔细地搜查了张福海的口袋,包括那个褡裢,但一无所获。
下午一点半钟,李云帆提审了张福海。
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张福海扫了一眼坐在审讯室里面的人,同时用举起双手,用右手的手指头将脑袋东边的头发往西边梳了梳。
比较而言,张福海的精神状态比儿子张东旭要好许多。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抬着头,挺着胸,嘴上叼着半支香烟。
张福海身高一米六零左右,身材微胖,皮肤黑黢黢的。头顶中央的头发非常稀疏,脑袋两侧的头发比中间稍微多一些,为了遮挡住中间那一块少毛之地,张福海将脑袋东边的头发往西边梳,这样的结果是,东边一部分头发不但捍卫了“中央”,还支援了“西部”。
从皮肤和五官上就能看出张东旭和张福海没有血缘关系:张东旭的皮肤比较白,张福海的皮肤则是黑黢黢的;张东旭的身材很高大,而张福海比较矮小;张东旭长着一个标准的瓜子脸,张福海虽然也是一个瓜子脸,但遗憾的是,老天爷在安装这张脸的时候装倒了。张东东旭是上宽下窄,而张福海则是上窄下宽,张福海的两个下颌骨几乎和下巴平行,虽然张福海脸上的横肉不少,唯独颧骨上方,凹陷的比较厉害。总之,这种脸型还是比较少见的。
张福海的上身穿着一件紫色的本装罩褂,一打眼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面料,大概是颜色褪的比较厉害,衣服上原本不很显眼的云状图案非常清晰,罩褂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线衣,贴身是一件本装米色衬衫。单看这三件衣服,就知道张福海的经济条件不错。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福海倒很爽快
张福海的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灯笼裤,脚踝处裹着绷带,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棉袜和一双黑帮布鞋。
从整体上看,张福海显得很精干,还会一些功夫,这从他身上的灯笼裤就能看出来。
“报上你的姓名。”
“张福海。”
“年龄?”
“六十三。”
“职业?”
“卖货郎。”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