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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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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老师是男教师吗?”

“也是一个女教师,她家在勤将市,上个星期刚回过家,所以就没有走。”

“她叫什么名字?”

“叫段苏梅,你们看,就是那个穿花格子上衣的女人。”应大爷朝外面指了指,“段老师梳洗好了以后,就去喊秦老师,她叫了几遍门,屋子里面都没有人支应。”

“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吗?”

“不错,我听到了,就跑了过去,伙房的彭师傅也听到了,他也跑了过去,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头刀。”

“我们俩走到门跟前的时候,段老师还在敲门,屋子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彭师傅就用刀尖拨门栓,可门闩被销上了。我就和彭师傅下掉了一扇门。我们三个人到床跟前一看,秦老师躺在床上,身子朝外,头挂在床框上。段老师下得后退几步,我和彭师傅用手指试了试秦老师的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们闻到煤气味了吗?”

“没有闻到,炉子里面的火已经快熄灭了。”

“炉盖是盖着的吗?”

“炉盖盖着——但那个炉盖不合缝。”

“你说的烤火炉就是湛老师房间里面的那个烤火炉吗?”

“不错,就是那个烤火炉。秦老师也死在那张床上,我是说,秦老师的床也铺在那个位置。”

“就是湛老师睡的那张床吗?”

“不是,那张床已经被烧掉了,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睡那张床了。”

第九章 不信鬼神

在同一个房间,在同一个位置,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自寻短见,这件事情,无论说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有那么一点诡异。

“应大爷,既然那间屋子出过事,湛玉曼为什么还要住进去呢?”李云帆道。

“是啊!既然在那个角落里面已经死过一个女人,湛玉曼的床为什么还要铺在那个位置呢?”

“湛老师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

“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胆子大,她也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事情,和段老师住在一个房间的小戴老师,最早也是住在那间屋子里面的,听说了秦老师的事情以后,她就搬到段老师的房间里面去了。两个女教师也劝过湛老师好几回,可湛老师就是不信这个邪。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学校的的东边不远处,有一个坟地。”

这里顺便补充一下,谈话结束以后,应大爷领着同志们去看了看那个墓地,墓地很大,坐落在一片树林的空隙之中,距离学校的围墙有一百多米的样子,如果用风水阴阳先生的话说,这对学校来说,肯定是主凶,至少能说明学校所处的生态环境不是很理想。

“那么,您知不知道和秦老师有瓜葛的男人是谁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那秦老师有心不让别人知道,别人就没法知道,老话说的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秦老师就是在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她如果大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了。”

“秦老师和同事们的关系怎么样呢?”

“她人很随和,也很开朗,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唠嗑。”

“她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男人呢?”

“看不出来,他们要是存心藏着掖着,谁能晓得呢?王八藏在水缸里面,要是不揭开盖子,谁能知道呢?”

“在出事前的一段时间,秦老师一直住在学校吗?”

“一直住在学校里面——大概有两个多月的样子。”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平时和晚上,她经常外出吗?”

“她从来不出去,晚上就更不会出去了。这——我最清楚了。学校里面,谁往外跑,都要经过我们这道门。”

“当时,在学校里面,除了秦老师和段老师以外,还有女教师吗?”

“还有两个女教师,一个是我刚才提到的戴老师,还有和湛老师住在一起的陈老师,她去年年底——学期结束的时候调走了。”

“陈老师叫什么名字?”

“叫陈思槐。”

“调到什么地方去了?”

“调到县纺织厂子弟小学。”

李云帆和卞一鸣同时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记下了陈思槐的名字和工作单位,既然陈思槐曾经和湛玉曼住在一起,她可能知道一些情况。卞一鸣还在后面打了一个括号,在括号里面写了一个戴。戴老师也曾和湛玉曼住过。

“在另外三个女教师中,秦老师和谁走的最近呢?”

“要说走的最近的,那就是和她住在一起的陈老师了。”

第十章 海子叫门

“秦老师出事以后,她的家人难道就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吗?”

“陈老师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人,她的后事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有她们班的学生给办的。”

“什么叫悬在半空中呢?”

“她男人不是正在和她闹离婚吗?虽然没有办什么手续,婚就算是离了,出了这种事情,他男人就更不会管她了,这件事情已经使汪家人丢了面子,他们缩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上凑呢?学校派人到县城去找姓汪的时候,他说秦老师和他们汪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秦老师的亲人呢?”

“说来也惨啊!秦老师只有一个母亲,在县京剧团当演员,还是一个副团长,在咱们南山县也算的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男人死的早,有两个女儿,小女儿从小就有心脏病,病怏怏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母亲就把希望全放在了秦老师的身上。没有想到女儿结婚不到三年,姓汪的就提出离婚,急火攻心,没能扛得住,一下子就病倒了,秦老师出事的时候,她没有来,只交给付主任一百五十块钱,让学校帮忙把女儿安葬了。”

连秦老师的家人都没有提出疑问,不相干的人就更不会多事了。简单、仓促而草率的葬礼掩盖了事情的真相。

“那么,秦老师的丧事是有谁主持操办的呢?”

“嗨!那还谈得上操办啊!我们用秦老师她娘给的一百五十块钱,卖了一口棺材和一块墓地,简简单单地,就把秦老师送上山了,要说是谁主持操办,没有,所有老师,还有我和伙房的老彭,不需要谁牵头,既没有发丧,也没有停尸三日,更没有请人吹喇叭,几个老师挖个坑就把秦老师埋了。本来,学校的老师准备买一块墓碑的,做母亲的心也太狠了。”

“您是说秦老师的母亲吗?”

“是的,她特别关照付主任,千万不要树什么碑,装进棺材埋掉就行了。你们说她的心狠不狠?”

笔者在这里提前补充一下:和应大爷的谈话一结束,同志们随应大爷到秦老师的墓地去看了看。

秦老师的墓地就在我们刚才提到的学校东边的墓地。在几棵冬青树的下面,有一个不大的坟冢,坟头上刚换了帽子,帽子上插着几根柳条,坟堆表面覆盖了一层草皮,坟堆朝南的地方放着几把叫不出名字来的野花。

应大爷说,多半是秦老师的学生来扫的墓。在学校附近的几个村寨里面,秦老师有好几个学生。

站在墓地,透过树干枝叶之间的间隙,能看到学校高高的围墙和突兀的,黑色的屋脊,还有高大的古柏。

补充结束,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主线上来。大家不要忘了,同志们是冲湛玉曼的案子来的。

“应大爷,您怎么看湛老师这件事情呢?”

“这——我说不好。”

“请你把今天早晨的事情跟我们详细说一下。”

“今天早上,六点多钟,湛老师班上的学生海子叫门——叫湛老师的门,他叫了几声,湛老师一直没有答应。”

第十一章 叫门之声

应大爷换了一锅烟,接着道:“往常这时候,湛老师早起床,呆在办公室里面备课,要么就是批改作业。这海子是班长,是一个很勤快的孩子,每天早上来的都早,擦黑板,扫地,见到什么做什么,有时候还帮彭师傅打井水。他家住在房村,离学校近,所以,来的比较早。”

“海子目前在学校吗?”

“在——一准在,我刚才还瞧见他呢。湛老师出了这样的事情,海子是最伤心的一个,海子家里穷,没钱念书,湛老师跑了多少趟,才说动了海子他爹。湛老师还帮海子交了学费。”

“大爷,您接着说,”

“蒲老师当时正在花坛边刷牙、洗脸,看到海子叫门,里面又没有支应,放下毛巾,也跑去敲门。那声音响得很,我当时正在伙房帮彭师傅烧火。我在一年前就听到过这种叫门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声音。湛老师从来没有这么迟起床的,她起床也从来不要人叫门。我就和老彭冲了出去——老彭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

这把尖刀就是一年前彭师傅用来拨门闩的那把尖刀。

“可彭师傅没有把门闩拨开,湛老师用铁钉从里面销起来了。”

一年前,秦老师出事的时候,门闩也是这么用铁钉销起来的。

“海子非常着急,他就一个窗户一个窗户地往屋子里面看,可窗格子和玻璃上都糊了一层纸,海子什么都没有看见。蒲老师找来一根棍子把一扇门撬开了。门是撬开了,但我们都傻眼了,湛老师挂在房梁上。”

“谁第一个进去的呢?”

“是蒲老师第一个进屋的,海子也冲进去了。当时只想救人,我和老彭都进屋了。”

“等一下,您第一眼看到湛老师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的脸?”

李云帆想进一步核实一下达校长和蒲老师等人的说法。

“看不到她的脸,湛老师的脸朝窗户那边,背朝着门口。”

“那把椅子倒在地上的样子,您还能记得吗?”

“就是蒲老师说的那样——不错,就是那样?”

“是谁把椅子放到书桌底下去的呢?”

“这——我没有在意,你们再去问问彭师傅。当时乱的很,不一会,其他老师也进屋了。蒲老师和海子抱着湛老师的下半身往上举,我和老彭把书桌搬到房梁下面,老彭爬到书桌上,松开绳子,把绳子从湛老师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蒲老师和海子把湛老师放到床上。”

“书桌是谁放回原处的呢?”

“是我和老彭。”

“这时候,椅子还躺在地上吗?”

“还在。”

按照应大爷的说法,应该是后来进入屋子的人将椅子放到书桌下面去的。而且挪椅子的人十有是学校的老师,此人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挪椅子呢?难道是他真想不起来了吗?

李云帆之所以让蒲老师和达校长等人确认椅子躺在地上的样子,应该有更深一层的考虑。此人为什么要挪动椅子呢?在当时的情况下,挪动椅子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此人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第十二章 嚎啕大哭

应大爷一直没有提到达校长。

“应大爷,达校长也住在学校吗?”

“达校长不住在学校,他家就在附近,他是黑熊寨人。”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赶到的呢?”

“我们刚把湛老师放到床上,他就来了——他每天来得都很早。”

“哪几个老师住在学校里面?”

“三个女教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还有五个男教师住在学校里面,不过,常住的只有两个,另外三个人偶尔在学校住一两个晚上。”

“常住的是哪两个老师?”

“常住的是蒲老师和付主任。”

“你把他们的基本情况跟我们说一下。他们的名字,婚姻状况,以及您想跟我们说的情况。”

传达室的门开了,谭晓飞和严小格推门而入。

郑峰望着两个人道:“现场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谭晓飞道,“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对房间里面——包括地上,又进行了一次认真仔细的勘查。但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你们现在立即把湛玉曼的尸体运到地区去,然后到法医处去化验一下提取物。”

“是。”

“我去开一下大门。”应大爷站起身,从墙上拿下来一串钥匙,跟在谭晓飞和严小格的后面走出传达室。

两辆汽车停在学校大门西面的大路上。

天气眼看就要转暖,必须将湛玉曼的尸体运到地区公安局法医处妥善保管。

谭晓飞发动汽车,人群主动让开一条路来。

应大爷打开了大门。

李云帆和郑峰一行朝案发现场走去,原先站在校门外的人群一窝蜂地涌进学校,人群在汽车开到花坛之前,就已经将湛玉曼的宿舍和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蔡所长、毛书记和达校长正站在石阶上维持秩序。

李云帆和郑峰、卞一鸣走到跟前的时候,人群迅速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屋子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啼哭声。

三个上了石阶,走进房间,湛玉曼的母亲正伏在女儿的身上失声痛哭,湛玉芹等亲人在一旁眼泪汪汪。

李云帆走到湛玉芹的身旁,低声道:“湛老师,请你过来一下。”

两个人走到郑峰和卞一鸣跟前。

“郑局长,你跟湛老师说吧!”李云帆道。

站在石阶下面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们想听听站在屋子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湛老师,我们已经决定对你妹妹的死立案侦查,请你和母亲在东山镇滞留一两天,我们还要找你们了解情况。蔡所长,毛书记,请你们过来一下。”郑峰道。

毛书记和蔡所长走到门口。

湛玉曼的母亲大概知道同志们要干什么了,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其声音撕人心肺,催人泪下。

“请你们俩安排好她们母女俩的生活。”

“郑局长,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毛书记道。

“湛老师,你妹妹的尸体,我们要运到地区公安局妥善保管,请你好好劝劝老人家,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一定将这个案子查一个水落石出。”

“郑局长,我代表我母亲谢谢你们。请你们稍等片刻,我去跟我母亲说。”

第十三章 销门铁钉

老人突然中断了哭声,她用衣袖拭去脸颊上的眼泪,走到女儿和郑局长的跟前:“玉芹啊!你用不着跟我说了,妈知道轻重。公安同志,让你们费心了。玉芹,走,我们到外面去,给公安同志们腾地方。”

老人非常配合,这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老人的心中除了悲痛以外,还有一种非常迫切个强烈的愿望。

同志们能感觉到这种愿望的份量。

蔡所长和几个老师用被褥裹好湛玉曼的尸体,然后抬出了房间。

人群骚动着向两边散开。

左子健适时地锁上了房门。

在房门的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把锁,锁上面挂着一把钥匙。在门闩的下方有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铁皮,也就是说,门闩和门闩的附件是固定在铁皮上的,这当然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了。

在左子健锁门之前,李云帆、郑峰和卞一鸣看了看看房门的门闩,门闩的头部,有一个绿豆大的空洞,在门闩的根部挂着一根布带子,布带子的前端系着一根五公分左右长的洋钉,这个洋钉是用来固定门闩的,有了这根铁钉,人在外面就无法拨动门闩。

湛玉曼的尸体被放在吉普车的车后座上,李云帆从藤条箱里面拿了一件花格子外套盖在湛玉曼的脸上,然后关上了车门。

谭晓飞和严小格上了汽车。

李云帆走到驾驶窗前和谭晓飞叮嘱了几句之后,汽车朝大门驶去。

随着汽车的远去,人群也渐渐散去。

达校长吩咐付主任在通知栏的黑板上写了一个通知,学生们也慢慢散去了。

通知的内容是:“学校今天停课一天,明天正常上课。学生全部回家,老师全部留下。”

卞一鸣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十点零五分。他走到李云帆和郑峰跟前跟前:“李局长,我把湛玉芹母女送到镇上去休息。”

“行,让毛书记和蔡所长跟车子一起回去,我们接着和应大爷谈。”

把湛玉芹母女送走之后,调查的工作才能正式展开。

卞一鸣的吉普车离开学校后不久,学校终于安静下来,所有的学生都回家去了——连湛玉曼班上的学生也回去了,只有一个学生被留下来了,他就是海子。

将湛玉芹母女送走之后,李云帆一行走进了应大爷的传达室。

现在的环境更有利于谈话了,校园里面已经看不到人影,老师们都呆在办公室里面备课,或者处理学生的作业,但更多的是谈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应大爷的嘴里面仍然含着他那根烟枪。

“应大爷,湛老师平时晚上睡觉用不用铁钉销门闩呢?”

李云帆之所以提这个问题,是因为很多人家的门闩是不用铁钉销上的。

“不知道,这样吧!我把小戴老师叫过来,她以前和湛老师在一起住过,她应该知道。”

“行,这样吧!我们派人去请。”

“李局长,我去请。”左子健一边朝门外走,一边道。

不一会,左子健将戴老师领进传达室。

老侯让出位子,让戴老师坐在床上。

第十四章 以假掩真

戴老师的年龄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一根大辫子,人长得很富态,皮肤有红似白的,她的身高在一米六零左右。上身穿一件蓝颜色的工作服——是工厂的工人穿的那种工作服,下身穿一件黑蓝相间的格子裤,脚上穿一双黑颜色的皮棉鞋。

戴老师的眼圈有些发红。

“戴老师,听说你和湛玉曼在一起住过,是这样的吗?”

“是的,我跟玉曼在一起住了将近一个学期。”

“湛玉曼晚上睡觉有用铁钉销门闩的习惯吗?”

“没有。”

可是,在四月十一号的晚上,湛玉曼销门闩了。

“如果我不提醒她的话,她就不会销门闩,她胆子大——也有点大大咧咧的,我和她不一样,不销门闩就睡不着觉。”

“她没有销门闩的习惯,会不会是因为有你作伴呢?”

“才不是呢?她说一点必要都没有。学校里面就那么几个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戴老师的话证实了湛玉芹的话,湛玉曼的胆子确实比较大。

“那么,如果是她一个人睡在屋子里面,她会不会销门闩呢?”

“也不会——肯定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有时候,我晚上找她有事,她开门的声音很简单,门闩一拉,门就开了,如果她销门双的话,我肯定能听见,铁钉不是挂在门闩上的吗——你们看到门闩上的铁钉了吗?”

“我们正是看到了门闩的铁钉才找你来了解情况的。”

“如果她销门闩的话,拔出铁钉以后,铁钉就会在门上发出咣里咣当的声音,在门双的下面,有一块铁皮,你们看见了吗?”

谈话结束之后,李云帆一行到湛玉曼的房间试了试门闩和销门闩的铁钉,戴老师说的完全正确。

“不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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