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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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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人指点,两个人走到了贡家的院门前。

贡家的院门紧闭。

左子健敲了三下。

不一会,院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

院门很快被打开了,院门里面站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

“你们是——”

“大娘,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家里面就我一个老太婆。”

“大娘,我们就是来找您的。”

“你们找我?”

“对。”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我们想向您了解一点情况。”

“进来说话。”老人将两个人让进院门,将院门关上了。

贡家的房子很特别,中间一个门厅,门厅是敞开的,在门厅的两边是南北厢房,门厅正中位置放着一个八仙桌,两边放着一张太师椅。

老人将两个人引到太师椅上走下,自己从北厢房里面搬出一张圆凳子坐在严小格的旁边。

大娘要去倒水,被严小格拦住了。

“大娘,这个月的六号晚上,您家里面有几个人呢?”

“公安同志,你们问这个作甚?”

“大娘,该告诉您的,我们一定会跟您说,我们只是想请教您几个问题,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吗?”

“老太婆我多嘴了,六号晚上,家里面有我,还有明启他爹和我的孙子。”

“您的儿子贡明启和媳妇萧莉莉不在家吗?”

“莉莉回娘家去了,明启吃过晚饭以后就出去了。”

“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道。”

“他有没有说做什么去了?”

“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到朋友家喝酒,要么就是去打牌去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呢?”

“吃过晚饭以后就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天快亮的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应该是五点钟左右,缪智文死亡的时间在三点到四点之间,从三里回到镇上,也得一个小时左右。

时间是吻合的。

“大娘,贡明启经常在外面喝酒打牌,并且很迟才回来吗?”

“经常在外面喝酒打牌,很迟回来吗?次数不多。”

贡明启十一月六号迟归,带有一定的偶然性,狠毒案子的线索都存在于偶然性之中。

“他经常和什么人在一起喝酒打牌呢?”

“就他们粮库的几个人。”

“您认识他们吗?”

第五十二章 拜访和平

“咋不认识?他们也常到我家来喝酒、打牌。”

“您能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们吗?”

“行,跟明启玩的最好的是小袁,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的还有马明隆、姬鹏程和唐家辉。经常在一起的就他们五个人、”

“这个小袁叫什么名字?”

“他叫袁和平。”

“这几个人住在什么地方。”

严小格不想到粮库去找袁和平等人,他想到四个人的家里去走一趟。

“和平家住在东山中学教师宿舍区,和平他娘是学校的老师。不是学校里面的宿舍,是学校外面的宿舍区,一进宿舍区大门向里走,最后一排——从东向西数楼上第三家就是。小马家在物资供应站里面,一问就知道,里面就住着七八户人家;唐家辉家在镇南桥附近,下桥以后,向西拐,有一条巷子,巷子里面有一个棋社,棋社西头第二个门就是;姓姬的住的地方和小唐家比较近,具体地方,你们可以去问小唐就知道了。”

棋社就是汪蓄含和严小格、左子健谈话的那家棋社。

当天晚上,两个拜访了袁和平。

袁和平家住在一幢老式木楼上。

非常巧,严小格刚准备敲门,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此人就是袁和平,他正准备出门。

“请问这是袁和平的家吗?”

“我就是袁和平,你们找我?”

“对,我们找你有点事情。”

“你们是——”

“谁啊?”从另一扇门里面走出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太来。

“妈,他们找我有事。”

老太太就是袁和平的母亲。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客人到屋子里面坐。”

“同志,请——妈,您忙您的去吧!”

老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儿子不太希望母亲过问自己的事情,就知趣地缩回了脑袋,关上了房门。

袁和平将两个人让进房间,房间中间有一道木板墙,外面是吃饭会客的地方,里间是睡觉的地方。

两个人刚坐定,从里屋走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的来,怀里面抱着一个正在吃奶的小女孩。

“建华,你到妈妈的房间坐一会,这两位同志们找我说点事。”

“我倒两杯茶再过去。”

“大嫂,不用了,我们刚喝过水。”

女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敢问你们是——”袁和平一边提问题,一边从烟盒里面抠出两只香烟。

严小格摆了摆手:“谢谢,我们不抽烟,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贡明启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吗?”

“不错,我们过去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但我们并没有赌博,我们打的是进园子,玩玩而已。”

“你不要紧张,我们了解的情况和打牌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确实没有蹲赌博,每个人两三块钱,有时候能玩两三个时辰。”

“过去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现在呢?”

“现在少多了。”

“这个月六号的晚上,你们在一起吗?”

“在一起。”

“有几个人?”

第五十三章 酒后真言

“就是常在一起的几个人。”

“哪几个人呢?”

“我一个,明启一个,还有马明隆和唐家辉。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又都是好朋友。”

“十一月六号的晚上,你们麻将打到什么时候呢?”

“这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你们让我想一想。那天——晚上,我们——是在家辉家打的麻将,打到——打到两点钟左右。我们就散了,然后——各自回家。”

贡明启回到家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左右,在三个钟头的时间里面,贡明启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缪智文死亡的时间在三点到四点之间。贡明启离开唐家辉家的时间是两点左右,他如果到三里寨去的话,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两个时间都是吻合的。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们分手之后,谁和贡明启同路呢?”

“没有人跟他同路,他家住在镇西赵家染坊。”

贡明启回家的路线,和到三里寨的方向是一致的。

在这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面,贡明启去了哪里呢?

这正是严小格和左子健要弄清楚的问题。

严小格多了一个心眼:“你们两点钟左右离开唐家辉家,可贡明启凌晨五点钟左右才回到家。”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

“我们见过贡明启的母亲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查什么案子。”

“缪智文,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们知道这个人。他是东山中学的老师。”

“十一月六号的夜里——准确地说是十一号七号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他突然死了。”

“我总算听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这个姓缪的和贡明启的老婆萧莉莉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们莫不是怀疑贡明启和缪智文的死有关系。”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贡明启对姓缪的确实恨之入骨,但要说杀人,我看他没有这个胆量——他也没有这个能耐,嘴上说说,他行。”

“难道他跟你们说过这件事情吗?”

“他这个人爱面子,不会跟我们说这些事情,但他这个人嗜酒如命,一见到酒,魂都没有了,只要他一喝醉酒,就会胡言乱语,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们能听出一点眉目来。再说,贡明启的腿不怎么灵光,再看看他老婆萧莉莉,有文化不说,单看模样——单看她那个水灵劲,也不是他能弄上床的女人,不是我在背后乱讲话,要不是仗着他爹贡科长,他连萧莉莉的裙边都摸不着。”

“依你看,贡明启和你们分手之后会去哪儿呢?”

“除了回家,贡明启还能去哪儿呢?”

“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呢?”

“没有——绝对没有。”

“你就这么肯定。”

“他这个人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他在外面如果有女人的话,是瞒不了我们的。”

“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酒后吐真言,他不会吐真言,但肯定会露出一点来。”

第五十四章 贡副站长

“再说,贡明启的腿有毛病,身体也不咋样,整天介衣服弱不禁风的样子,女人是不会看上他的。”

“他不是你们粮库的副站长吗?”

“他这个副站长是一个虚职,钱不比别人多拿一分,他能在副站长这个位置上呆着,全靠他父亲撑着,你们要是知道我们粮库有多少人,就知道他这个副站长的职务有几斤几两了。我们粮库只有七个人。再说,我们粮库已经有好几年只出不进了。”

“什么叫只出不进?”

“粮食只往外出,不往里进,粮食局早就打算把我们粮库和前进粮库合并在一起了。”

“贡明启不是还有一个父亲吗?我们听说贡科长本事还是蛮大的。”

“那贡科长对儿子管得很严,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贡明启和萧莉莉之所以没有离婚,都是老两口压着撑着呢?萧莉莉虽然有那档子事情,但她对公公婆婆确实非常孝顺的,老两口又特别喜欢,所以,贡科长是不会让儿子在外面胡来的。”

“你对贡家的情况很熟悉吗?”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和同事。他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知道。我母亲在学校工作,关于萧莉莉和缪智文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

袁和平说的非常肯定,贡明启的嫌疑迅速上升。

“你们不妨直接去找贡明启。”

“我们准备明天上午到粮库去找贡明启谈一谈。”

“你们为什么不到他家去呢?”

“我们答应萧莉莉不让他的公婆知道这档子事情的,我们对你也有一个请求。”

“请求,我不敢当,你们只管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我们找你这件事情,请你不要跟贡明启讲,也不要跟其他人讲。”

“我不讲就是了。我答应你们。”

第二天早晨八点一刻,严小格和左子健骑自行车去了粮库。

在看门老人的指引下,两个人找到了站长办公室,所谓站长办公室,是一件低矮的房子,里面有一左一右两张办公桌,贡明启正坐在左边的办公桌上看报纸——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严小格站在门口说明来意之后,本来纹丝不动的贡副站长迅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快请进——快请进。抽烟吗?”贡明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包香烟。

“我们不抽烟,贡站长,你不要客气,请坐下来,我们好说话。”

“昨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我娘说两个公安同志找她了解我的情况,你们来的正好,我很想知道你们想弄清什么问题。”

既然贡明启这么主动,那就用不着兜圈子了:“我们是为缪智文的案子来的。”

“缪智文的案子?缪智文的案子和我之间——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我们也希望这样。”

“是谁在你们跟前胡说八道?难不成是我爱人萧莉莉吗?”

“我们从东山中学来。”严小格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来找你,和你老婆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东山中学来?”

第五十五章 另有隐情

“对,你爱人萧莉莉不是在东山中学交过书吗?当然,我们也有可能找她谈一谈。”

“你们不要打搅她。”

“为什么?”

“我可以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

“很好。”

严小格这一军将的确实很好。

贡明启应该知道了严小格和贡明启母亲的谈话内容,所以,他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台词,严小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比较低级的错误,他不应该在两次谈话之间留下一点空间,他本来以为会在袁和平等人那里找到答案的。

贡明启干脆把办公室的门完全打开,这样,他就能看到门外的情况,他似乎很担心被人听到屋子里面的谈话内容。

“严同志,你们想问什么?”贡明启知道严小格想问什么。

“十一月六号的晚上,你吃过晚饭以后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到唐家辉家打麻将去了。”

“什么时候离开唐家的呢?”

“不到两点钟。”

这个时间和袁和平的说法没有什么出入。

“什么时候回大家的呢?”

“五点半钟左右。”

这个时间和贡明启母亲的说法有半个小时的出入。老人说的是一个大概的时间,贡明启说的一是大概时间。

从贡明启的回答来看,他应该想好了下面的台词。

“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定要说吗?”

“必须说。”

“你们得答应我不跟我父母,特别是我爱人萧莉莉说。”

“你不要跟我们讨价还价,我们是在办案子,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协助我们的调查工作。”

“缪智文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需要的是事实和证据。”

“你们不答应我,那我就不能说,你们掂量着办,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和缪智文的死有关,那你们就把我抓起来得了。”

贡明启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他的口气非常的坚定。

严小格遇到了难题。

“我是恨缪智文,恨得咬牙切齿,我恨不能把他劁了,我的家庭差一点毁在他的身上,像他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现在他死了,这是他罪有应得。活该。”贡明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了,所以,赶快把音调降了下来。

有时候,刑侦人员是要做一些妥协的,所以,严小格做了一些让步:“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我们的案子。”

“只要你们不跟我父母和莉莉说,我就说。”

“你说吧!”

“是我不好,但这不完全是我的错。”

“请直接了当,清楚明了。”

“十一月六号的夜里,我离开以后去了一个女人家。”

深更半夜,男人夜不归宿,除了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外,那就是男盗女娼了。

“她叫什么名字?”

“叫邢惠开。”

“你能不能一股脑地说出来呢?”

“她在一家棉纺厂工作,家就住在我们粮库的附近。十一月六号的夜里,我到她家去了。其实,自从萧莉莉跟我好好过日子以后,我就跟她断了。那天,莉莉回娘家去了,正好邢惠开的男人到外地出差,六号下午,我走的比较迟,我刚走到三叉路口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是特地在路口等我的。”

第五十六章 如出一辙

“你和她是怎么勾连上的呢?”

“我们是初中同学,刚开始,她并不知道我在粮库工作,她有时候到粮库前面的大路上扫粮食,交公粮的人有时候会泼洒一点粮食在路上,她就和村子里面的女人来扫地上的粮食,过去和现在,粮食短缺,特别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吃饱肚子。”

“有一次,我无意之中看见了她,之后,我就经常送一些清仓的粮食——就是有些霉变的粮食给她。一来二往,我们就亲近了许多,有时候,我在粮库值班,她就送一点吃的给我。”贡明启站起身,将身后的两扇窗户推来,你们看——就是那一家,门口有一颗泡桐树。

邢惠开的家和贡明启办公室的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米的样子。

“晚上,我就到唐家辉家去打麻将,打完麻将,我就到邢惠开家去了。天黑之前离开邢惠开的家,到家的时候,天刚刚亮。”

“没有人知道你和邢惠开之间的暧昧关系吗?”

“我们平时非常谨慎,我们都是晚上——粮库没有人的时候——才接触,一般都是他到我这里来,他男人不在家的话,我就到她家去。这不能完全怪我,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家的事情,我也不瞒你们了,当我知道萧莉莉和缪智文之间的事情以后,我就在邢惠开身上找寄托,邢惠开一直对我很好。那一段时间,我很痛苦,难于自拔,就经常留在粮库值班,经常把自己灌得烂醉,邢惠开趁他男人出差的机会,跑到粮库来照顾我。她是一个命苦的女人,她的身上也有很多伤,那是他男人打的,他的男人是一个酒鬼,性子非常暴躁,稍不顺眼,就拳脚相加。”

“自从我和莉莉和好之后,我就和邢惠开断了,在半年多的时间里面就这一次,没有想到被你们知道了。你们要是想找她的话,最好到棉纺厂去。千万不要到他家去。”

“为什么?”

“如果让他男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他的日子就更难挨了——他男人会把她打个半死。”

贡明启和邢惠开之间的事情应该是事实,至于十一月六号的晚上,贡明启是不是到邢惠开家去和她厮混,还很难说。

两个人离开粮库以后,就去了棉纺厂。

棉纺厂在县城北三公里处。

找邢惠开核实情况,这是必须的,但结果一定在严小格和左子健的意料之中。

事实也是如此,邢惠开证实了贡明启的说法。

严小格和左子健对贡明启和邢惠开的调查止步于此。

郑峰、李云帆和卞一鸣对这份谈话记录非常感兴趣。大家应该能记得,上一个案子,刘长松等人的调查就是在童美艳处受阻的,童美艳的话证实了周银锁的说法,那么,谁能证实童美艳没有撒谎呢?严小格和左子健遇到的情况,和刘长松、解平、段平安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郑峰和李云帆在这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郑峰和李云帆看来,邢惠开和贡明启说的话大致相同,很像是准备好的台词。

第五十七章 其情堪怜

据严小格和左子健回忆,他们在棉纺厂找到邢惠开的时候,她显得很从容,好像是知道有人要来找她似的。

在档案材料里面,就只剩下一份谈话记录了,它就是严小格和柳二桂的谈话记录,这份谈话记录非常短,严小格和左子健回忆,柳二桂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眼泪不曾停过,谈话根本就无法进行,她的精神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提到缪智文,她就哽咽啜泣。她已经结过婚,生了一个女儿,六岁大。但不幸的是,她的丈夫在一次放炮的时候,被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砸碎了腰椎,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年多了。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柳二桂没有说一句话,她已经泣不成声。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严小格和左子健采取了一个最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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