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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李冰清语出惊人 枕头下一块手表
第三种女人是咋看的时候好看,越往下看越觉得好看,如同陈年的老酒。李冰清属于第三种女孩子。
尹卓君说的没错,李冰清离开水涟县,确实和胡羽化有关系,大家都知道,三个人来找李冰清不是为了了解她和胡羽化那档子事情,所以,李云帆不会去揭李冰清内心深处的疮疤,不但不会去揭,李云帆还要尽量回避。
“李冰清,案发当天下午,胡羽化曾经在门市部大百货柜出现过,他还到柜台上看过手表,我们想请你回忆一下,你在和胡羽化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胡羽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李局长,失窃的是什么手表?”
“西铁城进口表四十八只全是西铁城 。”
“胡羽化曾经戴过一块西铁城手表。”
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王萍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李冰清的回答太过突兀,王萍竟然没有来得及做记录的准备。
“是旧手表,还是新手表?”
“这我没有在意。”
“他有没有说这块手表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在李云帆看来,胡羽化和张永梅分手之后,接上茬的就是李冰清,张永梅没有提到西铁城手表,这是不是说明胡羽化是在案子发生以后才有这块手表的呢?
“你和胡羽化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他平时都干些什么,比如说晚上,他会做些什么?”
“他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信访办公室有五个人,大家碍于他父亲的面子,对他从不过问,至于晚上,我不知道,因为我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是白天,晚上吗?从来没有过。只有过一次。”
这是不是因为胡羽化在晚上这段时间另有公干呢?
李冰清下面的话完全出乎三个人的意料:“李局长,那块西铁城手表,胡羽化从来没有戴过。”
“没有戴过?那你是怎么看见的呢?”
“我我是在整理床的时候,”李冰清脸颊上泛起了一片红晕,“我是在枕头下面看见的。”
这就更加可疑了,人们买手表是要戴的,除了生活与工作需要以外,心理上也有一种消费的需求,显示身份,吸引别人的眼球,让别人的羡慕,满足自己的虚荣,这都是人们无法拒绝的精神食粮。胡羽化却和别人相反,将手表收着藏着掖着,莫非手表来路不明?
“李冰清,你看到的手表的表链是什么样的呢?”
“是金属的,像坦克的履带。”
“你怎么知道你所看到的手表是西铁城呢?”
“我们丁主任有一块西铁城手表,我看到的手表和丁主任的手表一模一样,手表上面是一行外国字母,下面有一个类似于海鸥的图案我只记住了这个图案和王主任的一模一样。”
李云帆已经能确定,李冰清所看到的手表确实是西铁城手表。从这里,我们能看出李云帆考虑问题有多细,在当时的中国,见过国产手表的人不多,见过进口手表的人是少之又少。好在西铁城牌手表有非常明显的特征,李冰清记住了这些特征。
第二十五章 张主任热情接待 潘书记说话爽快
九点四十五分,李云帆一行回到了县委招待所。
郑局长和孙局长在听了李云帆的汇报以后,喜形于色,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一点线索,不管是不是“72。12。8”失窃案的线索,有线索,就有了行动的方向,有行动方向,就有事可做,怕就怕一筹莫展,无所事事。
郑峰和李云帆、孙局长商量后决定,派卞一鸣和童子强去见胡羽化的父亲胡主任,孙局长陪同前往 。
孙局长陪同大家一起去县委,主要目的是和县委主要领导通一个气这是必须的,有县委主要领导的支持,再去找胡主任了解情况就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了,照规矩,郑峰一行介入“72。12。8”失窃案,是应该跟县委主要领导通气的,这也是郑峰的意思,水涟县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现在,地区公安局派人介入此案,没有县委的支持,肯定是不行的。
找胡主任了解情况人还不能太多,对方毕竟是国家干部,敏感是一方面,关键是这次找胡主任只是了解情况,事情还没有做,架势太大,空气太紧张,肯定不妥,所以,郑峰只安排卞一鸣和童子强前往,加上孙局长,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赶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县委几个主要领导正在开会,一个姓常的秘书接待了三个人。
孙局长说明来意之后,常秘书走出办公室。
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常秘书领着一个人来了,孙局长站起身迎上前去。
此人大步流星迎了上来:“孙局长,您好啊!真实稀客,是哪阵风把您刮来的呀?”
“张主任,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什么事?您说吧!”
张主任的年龄在四十七八岁的样子,此人的身上既有知识分子的儒雅之气,又有领导干部的官僚做派。
“这两位是地区公安局的同志,他们是为百货公司那起手表失窃案来的,地区公安局的局长也来了。”
“郑局长人呢?”
“郑局长有事正忙着,我们先过来和潘书记打一个招呼。张主任,我们的工作也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啊!””客气客气,孙局长,你们梢坐片刻,我马上就请潘书记过来。”张秘书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掏香烟。
香烟点着之后,他又吩咐常秘书给三个人泡了一杯热茶。然后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安顿好三个人之后,张主任退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张主任领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此人正是水涟县县委书记潘子民。潘书记年龄在五十岁上下,在我们的想象中,潘书记应该是一个大腹便便,脑门铮亮的人,其实不然,潘书记长得非常清瘦,虽然清瘦,但很精神,特别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说话的声音响亮如洪钟。
“孙局长,走到我的办公室去谈。”
张主任将四个人送出办公室。
孙局长谢过张主任之后随潘书记走进了另一座古楼,潘书记的办公室就在这座古色古香的木楼里面。
第二十六章 胡主任老态尽显 脑门上油光发亮
潘书记将三个人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孙局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潘书记,我接受您的批评。”
“郑局长到咱们水涟县来,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呢?你看,我有多被动,你莫不是想让人家说我官僚主义吗?”
“潘书记,我这不是来了吗?这是郑局长的意思,您也知道,郑局长这个人行事历来不事张扬,案子未见一撇,我们担心万一破不了此案,没法向您交代 。”
“多虑了多虑了,在这个世界上,包打天下的人是没有的,郑局长能留在咱们水涟县,我们已经受宠若惊,至于案子能不能侦破,只能尽人事,看天意了。这样吧!你跟郑局长说一声,今天晚上,我和几个主要领导为郑局长他们接风。”
“潘书记,我看还是免了,郑局长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如果案子能水落石出,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郑局长说了,只要县委能大力支持,他就阿弥陀佛了。”
“这还用说吗?我在这里表一个态,县委一定全力支持同志们的工作,如果郑局长愿意,我给他打下手。”
“潘书记,我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孙局长,不管你们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们来找我就是。”
“潘书记,我们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跟您打招呼。”
“孙局长,你快说。”
“我们在调查走访的过程中,发现胡主任的儿子胡羽化和‘72。12。8”失窃案有些关系。”
“我明白了,这没问题,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别说是他胡主任,就是我潘子民,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72。12。8”失窃案在咱们县影响太大,案子不弄一个水落石出,连我这个县委书记都没有办法向老百姓交代。你们坐一会,我让张秘书去叫胡主任,你们就在我这里谈。”
“这这怎么可以,这不影响您的工作吗?”
“嗨,现在,还有什么比案子更重要的工作呢?”
潘书记做事雷厉风行,他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张主任领着一个谢了顶的男人走进书记办公室。此人就是胡羽化的父亲胡志高胡主任。
胡主任的年龄只有五十岁左右,但看上去,整个人,无论是相貌,还是精神状态,都比实际年龄要大不少。头顶中间没有头发,头发都长到脑袋两边了,头顶上没有头发,但却油光发亮。
胡主任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的眼袋很大,下垂的很厉害,这么说吧,眼镜下面的边框在什么地方,他的眼袋就在什么地方。
胡主任到底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他很孙局长寒暄一番之后,在孙局长的旁边坐了下来,彼此都认识,谈话就方便多了。
“孙局长,我听说地区公安局派人到咱们水涟县,应该是为百货公司的案子吧!”
“不错,我今天就是为这事赵潘书记的。”
“我还听说郑局长也来了。”
第二十七章 胡主任并不知情 蔡淑芬很快赶到
“不错,郑局长亲自过问这个案子。”
“孙局长,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既然胡主任自己打开话头,那就谈起来吧!
“胡主任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这很好小卞,你就开始吧!”
“胡主任,是这么回事,我们想问问您的儿子胡羽化是不是有一块西铁城手表癢 。
“没有啊!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表呢?”胡主任的表情没有刚开始那么轻松了。他从鼻梁上取下眼镜,用衣服的下摆擦拭了很长时间。拿掉眼镜之后,他的眼袋显得更大了,就像两块很大的窗帘。
卞一鸣的表情更加凝重,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手表的事情,胡羽化的嫌疑迅速上升。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儿子胡羽化确实有一只西铁城牌手表。”
儿子胡羽化有一只西铁城牌手表,胡主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爱人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位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谁亲眼见过这只手表?”
“胡主任,胡羽化谈对象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我知道,不瞒你们说。这是我最头疼的一件事情,要谈就好好谈,差不多了就结婚,今天谈一个,明天谈一个,这不是害人吗?”胡主任对儿子玩弄女性的事情毫不掩饰。
“胡主任,我们都为国家做事,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孙局长道。
“孙局长,您请说。”
“这件事情,你不能等闲视之,我这双耳朵里面装的可都是你儿子这方面的事情,你也该好好管一管了,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说重一点,这是一种犯罪,胡羽化在外面打着你的招牌,这对你的声誉也会造成非常坏的影响。”孙局长表情严肃,“你务必要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当然,我们找你,主要是为案子的事情。小卞,你继续。”
“手表的事情是一个女孩子向我们提供的,她在你儿子的枕头底下看到了那只手表。”
“这样吧!我打电话让我爱人过来一趟,我爱人平时惯着她,会不会是她瞒着我给羽化买的呢?”
“行,这里正好有电话,你就在这里打。”
“胡主任走到书记办公桌跟前,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喂,是商业局吗?”
“我是商业局,请问您找谁?”电话另一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蔡淑芬在吗?请您让她来接一个电话。”
“您等一下,蔡大姐,有你的电话。唉,来了。”
“是淑芬吗?”
“是你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淑芬,你到潘书记的办公室来一下。”
“现在就去吗?”
“对现在就过来快一点。”
很好,胡主任没有提手表的事情,如果他和老婆提手表的事情,那么,蔡淑芬的回答就可能会出现问题。
大家都知道,商业局就在百货公司南门市部的对面。
七八分钟以后,一个中年妇女走进办公室,此人的穿戴比较时髦,模样比较出众,四十几岁的样子,但体态匀称,风韵犹存。
蔡淑芬看到孙局长和卞一鸣、王萍的时候,先前挂在嘴角上的微笑消失了,原本舒展的眉头开始紧缩。
“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第二十八章 蔡淑芬也不知情 三个人来到胡家
“卞同志,你问吧!”胡主任道。
蔡淑芬欠着屁股搭在孙局长拖过来的一张椅子上。
“大嫂,你儿子有手表吗?”卞一鸣在等待的过程中,就想好了问题,千万不能给对方思考的余地,务必要闻出真实的情况来,这样可以少走弯路。
“羽化有一块双菱牌手表,是我亲自给他买的。”
“这我知道 。”胡主任补充道。
“除了这块手表,你儿子还有其它手表吗?你还为他买过什么手表?”
“你们让我想一想。”蔡淑芬紧锁眉头,她已经感觉到了办公室里面的气氛。
等待。
胡主任目不转睛地望着老婆的脸,他对老婆的回答高度重视。
“我还替他买过一块钟山牌手表,他谈了一个对象,他想给对方一块手表,我就找人弄了一张票。”
“除此以外呢?你儿子胡羽化再没有其它手表了吗?”
“没有了,他爸爸整天忙于工作上的事情,羽化的生活和所有事情都是我料理的,没有了,我是很宠儿子,可是,手表可不是青菜萝卜,我们拿的是死工资,哪有那么多钱给烧包显摆呢?”
胡羽化和“72。12。8”失窃案之间,可以画一个连接线了。
“胡主任,我们可以到您家里面去一下吗?”
胡主任看了看蔡淑芬,然后道:“可以。”
胡主任的家在一条小巷子里面,巷子虽小,但巷子里面的人家不少,这些人家的院子也不小,胡主任家的院子就很大。
院门是锁着的,这说明胡羽化不在家,这样最好。
蔡淑芬打开院门,将三个人领进走廊,这是一个回字形的院落,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正屋,南北两边各有两间屋子,一进院门就是一条长廊,胡羽化的房间在南边两间厢房里面。
厢房的前面是走廊,六根廊柱之间的下面是一排雕花栏杆。院子的四个角各有一个菱形的花坛,花坛上长着海棠,梅花和芭蕉,花坛的下面摆放着一些盆景,有些盆景的造型非常好看,屋子的主人还是有一些生活情趣的。
这是一个老式的院落,花坛、花坛上的植物、花坛下面的盆景和老式建筑相得益彰。住在这样一个幽深的巷子里面,应该是一件非常舒心和惬意的事情。
蔡淑芬打开正屋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儿子房间的门。
胡主任冲进房间,写字台的抽屉、半截厨的抽屉和床上认真仔细地翻找。还好,所有抽屉都没有上锁。
第一遍,夫妻俩没有找到手表,胡主任干脆将抽屉里面的东西一一倒到床上,将抽屉里面的东西一一过目。
在翻找的过程中,胡主任态度积极,而蔡淑芬的动作相对要迟钝是许多。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还是没有见到手表的影子。
卞一鸣走到大衣柜跟前:“胡主任,这个大衣柜里面有没有抽屉?”
“有有一个抽屉。”胡主任走到大衣柜跟前,将左右两扇门全部打开,大衣柜的中间是一面镜子,在大衣柜的右侧,有上、中、下三个格子,中间一个格子比较窄,格子里面有一个抽屉,上下两个格子很大,里面整整齐齐都摆放放着一些不同季节的衣服。
第二十九章 蔡淑芬瘫坐椅上 胡志高老泪纵横
胡主任将抽屉整个儿抽出来,并将抽屉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抽屉里面摆放着两本影集和一些杂物,卞一鸣将三本影集全部打开,影集里面七零八落地放着一些照片,这些照片基本上是一个男人的从几岁到成年,这个人应该就是胡羽化,除此以外,还有全家的合照。三个人没有从影集里面找到一张女人的照片除了那张全家福,胡羽化和女人谈情说爱是为了逢场作戏,满足自己的某种**,**一旦释放和发泄完毕,情感随之烟消云散,留下那些女孩子的照片,对不断移情别恋的胡羽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
胡主任又将大衣橱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堆在床上,检查过之后,又一件一件地放回到原来的地方。
胡主任忙的满头大汗,蔡淑芬站在一旁,只是象征性的搭搭手。蔡淑芬显然是不希望丈夫找到那块西铁城牌手表。
“淑芬,你再好好想一想,羽化平时还会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他的东西不都是放在自己的房间的吗?凡是比较重要的东西,羽化都放在写字台的抽屉里面。”
现在只剩下写字台中间一个抽屉了。
蔡淑芬说,这个抽屉的钥匙在胡羽化的身上。他大概是希望等儿子回来以后再说。
胡羽化不由分说,从正屋拿来一把起子和一把老虎钳。
抽屉很快被撬开了。
夫妻俩都惊呆了。
孙局长和卞一鸣也十分莫名惊诧。
抽屉里面会是什么呢?
是手表吗?
不是,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三盒那什么套子,其中一个盒子是打开的,盒子里面散落着两个已经启封的那什么套子。
蔡淑芬瘫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叫你不要惯他不要惯他,惯他就是害他。他是在谈对象吗?他这是在犯罪,孙局长,还是你说的对啊!这简直就是犯罪。人家女孩子怕坏了自己的名声,才忍声吞气,要是我的话,早告了他几十回了。我看这样吧!孙局长,你们把他抓起来吧!让他把手表的事情说清楚,该坐牢就让他坐牢,该枪毙,就让他吃枪子。我不能再顾及自己这张老脸了,过去,我就是太在乎自己的这张脸,结果酿成了今天这样的大祸。”胡主任老泪纵横,他不像是在演戏。
单凭几盒避孕套,胡主任是发不出这样的感概来的,蔡淑芬也不会瘫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抽屉里面还有几条女人的文胸和三角裤就是那种非常什么感的三角裤,大家都知道,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人们的思想比较保守,再加上经济条件的限制,很少有女孩子花钱买三角裤,一般人家都是自己做,做出来大多是平角裤头,胡羽化在抽屉里面放这些东西,一定是为了在那什么的时候寻求一种刺激。
抽屉里面没有大家要找的手表。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要想找到那只手表,只有和胡羽化正面接触了。
第三十章 胡羽化仍无踪影 同事们也不知情
“胡主任,你儿子中午什么时候下班?”
“说不准,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