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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这身体好得很。”大夫不由分说的将张芸生还在打着的吊瓶的针头拔了下来,然后就吩咐其他跟他进来的医生、护士给张芸生穿衣服、收拾行装。
这会张芸生确实不想走,可是他又太虚弱,没有力气反抗。结果才过了十分钟,张芸生已经坐在了吴德林开着的那辆警用suv的后排座位上了。
看着主任满脸欢颜的朝着远去的suv做着送别的手势,一个才来报道的实习医生问道:“主任,那几个人还没结清住院费呢?这就让他们走了,月底结算的时候,咱们科室可就争不了全院第一了啊?”
“你懂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东城分局的老关作保,到时候就去他们局里结算就是了。再说了,不就是一点小钱而已,犯不着把命搭进去啊。”主人抹了一把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你来得晚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就他刚住进来那几天,天天有个女鬼半夜里在咱们走廊里晃荡。东瞅瞅西逛逛的,一会去值班室看值班医生有没有偷懒睡觉,一会去别的病房吓唬那些陪床的人。你没看那个楼层就他一个人住着吗。别人全都吓跑了。”
听到主任的话,那个实习的小医生拿手摸摸后脑勺。他有些迷糊:“不对啊。前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还看见一个美女在走廊里跳格子玩。我当时在那翻书,她还夸我用功呢。这丫头在那有说有笑的,也没见她害怕啊?”
听到小医生说起这事。其他人都跟见了鬼一样,自觉地从他身边退开。最后还是主任有担当,跟小医生说了实话:“那丫头不害怕鬼,因为她就是那个鬼啊。”
小医生一听这话,猛然间响起那丫头在走廊里跳格子的时候。蹦蹦跳跳的似乎没有声音,走廊的灯光照耀下,她似乎也没有影子。这事不想则以,一想就令人不寒而栗。小医生一声啊呀,接着就晕倒在地。
这都是在suv开走以后才发生的,张芸生哪知道于倩丽还在医院里搞出这么多乱子。他还以为医院这么着急送他出院。纯粹是因为关俊文面子够大呢。
“关哥,要不然咱们先回宝来斋吧。这都好久没回去了,我得看看生意咋样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摆摆手:“生意上的事,老弟不用担心。欣儿那丫头,就是个人精。只要人家不小心从她门前走过,这丫头就有本事把人骗进去。只要进了宝来斋的门,不扒一层皮可别想出来。这是咱们古玩街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有她在,你害怕钱有赚少的时候?”
尽管张芸生很坚持。可是关俊文还是硬把他拉到了老黄的饭店里面。虽说十分不情愿,可是当坐上酒桌,看到满桌子好菜的时候,张芸生的食欲还是上来了。
毕竟已经一个月没正儿八经吃过饭了。那会喝得几口鸡汤,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饥肠辘辘的张芸生坐下之后,跟着关俊文客套了几句,就胡吃海喝起来。
关俊文原本摆这酒席,也就是走个形式,显得自己真心请张芸生帮忙的诚意。这会看着张芸生这架势。他心里忍不住担心张芸生会不会真得撑死在这。
“老弟,慢点吃,这才是中午的工作餐,咱们吃完饭还得办正事呢。等办完之后我在海天一色大酒店给你摆一桌酒席,那可是五星级大饭店。到时候把欣儿还有你店里那个叫多多的小丫头都叫来,让你好好的吃一顿,算是老哥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张芸生笑道:“关哥实在是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行了,别太破费了。”
“只要老弟尽兴,吃顿饭的钱,哥还出得起。”关俊文看了看手机,“这都两点了,要不然咱们出发吧。这个点你嫂子刚好送孩子上学去了,不在家。咱们趁着这个时候,把屋里的脏东西清一清,免得吓着女人跟孩子。”
“老哥想得周到,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吃饱了饭,张芸生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他不让其余人搀扶自己,自己慢慢地走了几步。之后他的步伐越来越顺溜,简直比进入秘境之前要更加矫健。
张芸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吃了树妖的妖丹以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这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可不是他现在就能知晓的。
关俊文身为东城分局的局长,自然住在辖区附近。不过他并没有住在警察局的大院里面,而是住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里面。
看着张芸生在打量小区里的楼宇,关俊文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局长,住这种小区实在是有些掉价。
“老弟,别看我这小区里的房子又老又破,这可是京城四小的学区房。只要是这小区的孩子就能分到四小里上学,那里的孩子可都是重点大学的苗子。要不是我在这小区里有套老房子,就我这级别我家那小子可没那好命进那家学校上学。”
关俊文吹嘘个没完,张芸生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小区确实占着地利。但是我看周围的建筑物似乎是新建不久,不知为啥只有这个小区没翻新呢?”
“谁知道呢?”关俊文摇摇头,“破家值万贯。这小区差不多是京城里最老的小区了,里面的老住户别看现在不显眼,年轻的时候可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多少有些感情。现在想让他们搬,可不容易。那些鼓捣这事的都是些人精,谁愿意来触这个霉头?”
关俊文边说边领着张芸生往上走,后面跟过来的吴德林和张玉红东瞅瞅西看看的,似乎也是头一回造访顶头上司的家门。
“进来进来,大家随意。”关俊文把众人引进门,然后指着客厅的沙发说道,“小吴、小红你们两个自己坐那,自己泡壶茶,我领着老弟四下转转。”
虽说关俊文很热情,不过他不坐另外两人哪敢坐下。张芸生也没有跟着关俊文各个房间转悠,而是一进门就站定不动了。
当初得知自己可能法力全失的时候,张芸生庆幸或许自己以后能跟鬼神之事绝缘。这一次跟着关俊文过来,不过是想走个过场而已。
在张芸生的心里,关俊文纯粹是吃饱了撑的。秘境之中的鬼魂全都被自己送进了鬼门关,哪还有有跟着他冤魂不散的恶鬼。他想关俊文八成是疑心生暗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只要自己过来装模作样的转几圈,再随便喊几嗓子咒语,实在不行就拿笔画几个没有法力附着的符篆,这就足够糊弄啥也不懂的关俊文了。
毕竟关俊文是心病,张芸生这会糊弄一下,帮他把病除了。两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皆大欢喜。
关俊文开门,把张芸生让进来的时候,张芸生心里想着该怎么表演才更像那么一回事。可是他一抬头,就呆住了。他知道无论尚南剑预测的自己会法力尽失这话靠不靠谱,起码自己的阴阳眼还在。
法力是在修行术法汇聚灵力之后,才能在法器或者符篆之上体现出来。可是阴阳眼这种天赋,可是任何人也无法夺走的。张芸生看着面前的那个鬼魂,心里暗叹了一声倒霉。
本来以为只是过来装神弄鬼,哪想到这里真的有鬼。
在屋子的正中央的一个老式大吊扇上,正吊着一个穿着麻衣,舌头都快耷拉到胸膛上的吊死鬼。他的头发又乱又长,本来是看不出男女的。可是毕竟男女在身形上还是有所区分的,这吊死鬼穿着这么单薄的麻布大褂,胸前的干瘪让张芸生断定这是个男鬼。
鬼并不全是可怕的,因为大部分鬼都是些等待被鬼差押回地府的可怜虫罢了。他们东躲西藏的,生怕被鬼差发现,哪敢造次。
不过过厉鬼就不同了。像这种自己上吊的厉鬼,多数生前就有满腹的怨气。这会一死,怨上加冤,更是凶残的厉害。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求人不如求己
有时候有些事真得是很难说对错。就像人家这吊死鬼本来就是好好地吊着那里,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就是偶尔让老关做个噩梦罢了。而张芸生,也不过是实在推让不开。只好过来走个过场,也就是混顿饭吃而已。
本来二者是该相安无事的,可是这鬼在哪吊不好,偏偏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客厅的大吊扇上。张芸生本该随着法力一块消失的阴阳眼,这会偏偏好端端的没有失效。这可就麻烦了。
常年在野外行走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碰上野兽,千万不要盯着他瞧,这会让它误以为你要攻击它。野兽哪懂得相互谦让,它们只晓得先下手为强。
鬼虽然是人变得,可是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了人的神智。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流年于人间不肯投胎的鬼魂。在罡风的日夜洗涤之下,早就把生前如何为人处世处世的那一套抛之脑后了。他们没了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在行事上,不像人,反倒更像野兽。
这事其实也怪张芸生,如果他进屋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会进屋之后,看见吊死鬼在大吊扇底下吊着,他就应该立刻收回目光才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是厉鬼的对手。
张芸生看到厉鬼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阴阳眼还在。因为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就愣了片刻。
虽然之后张芸生立刻收回视线,可是吊死鬼已经发现了张芸生能看得见他了。
“关哥,我看你这屋里布置的不错,收拾的也挺整洁,看来嫂子真是个勤快人。”张芸生故意扯些别的话题,希望吊死鬼别注意到自己。
“你嫂子哪会干这些家务活,这全是我家雇的那个小保姆收拾的。”关俊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忍不住催促道,“我家的小保姆虽说年纪不大,干起家务来。倒真是一把好手。这个点她出去买菜去了,老弟正好看看鬼在哪。抓紧把他收了,省得把小保姆吓跑了。”
张芸生愿意是不想让吊死鬼起疑心,哪想到关俊文句句不离捉鬼。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要说捉鬼,虽然张芸生现在没了法力,无法使出龙在九天还有闪电刀之类的大杀器。更没法隔空画符,或者是用灵力布置法阵。不过只要回去好好地买来朱砂、黄纸,认认真真的绘制符篆。在房门之外。摆上一张香案,慢慢地念咒做法,想灭掉一个吊死鬼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华夏这么多道士、和尚,有多少能修出气海,有充裕的灵力隔空画符?实际上到了那个层次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做法。既然他们那些人能抓鬼,张芸生自然也不差。
不过人家都是有备而来,像张芸生这样两手空空的可不多。张芸生一面跟关俊文东拉西扯,一面暗自去摸手上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
人有的时候。一旦走起霉运,那真是挡也挡不住,要不然也不会有喝口凉水都塞牙的感叹了。定灵扳指跟往生珠,那可是张芸生从小到大都带着不离身的东西。可是这会怎么偏偏摸不到?
张芸生费劲脑力思索这两样东西啥时候离身的,可是他的脑子这时候就像是一片浆糊一样,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想不起来。就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突然觉着自己后背发冷。
以前有灵力的时候,身体里的气海会在周身形成一股淡淡的含而不散的自有炁场。如果有别的人或物走进到一定的范围,张芸生自然会心生感应。可是这会张芸生已经无法感知炁场,那这股寒冷可就身体自发的保护反应了。
人都有感知祸福的能力。能让张芸生发自内心的感到胆寒。这屋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或物,恐怕只有吊死鬼了。
张芸生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跟吊死鬼面对面。那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在张芸生站定身子不动,打算等自己身后的吊死鬼感到无趣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有些事,可以躲,但是总归是需要面对。张芸生没想到吊死鬼竟然又能直接接触人身的能力,看来他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小鬼。
张芸生转身回头。想凭着自己的气场来吓住吊死鬼。哪想到,自己身后拍肩膀的竟然是满脸笑容的张玉红。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想吓死我啊。”张玉红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你没事吧?别这么瞅着我,我怎么觉得有些慎得慌。”
张芸生原本是想吓住吊死鬼,哪想到被自己的冷峻眼神给吓到的人是张玉红。他结果茶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才是被你吓到的人好不好?要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拍人间肩膀,可不是个好习惯。”
“神经病,不喝算了。”张玉红不由分说的把张芸生手里的茶杯抢走,然后端回去放在了茶几上。
“这丫头,就是个暴脾气,老弟莫怪。”
张芸生朝着关俊文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借着看张玉红放茶杯的机会,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大吊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吊扇好好地在那挂着,下面的沙发上,吴德林正坐在那里喝茶。
看着吴德林边喝茶边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坐在那怡然自得。张芸生心中像是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一般,终于松了一口气。虽说吴德林这形象很不雅观,可是他能这么惬意,说明吊死鬼或许已经离开了。
普通人虽说没有张芸生这种阴阳眼,但是对于古怪之物,他们还是会感到一种发自身心的不自在。现在屋里其他三个人全都像没事人一样,张芸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秘境里面吸了太多曼陀罗花粉,导致现在眼前还幻觉不断。
“关哥,你这屋子是你才买没多久吧?”张芸生看见吊死鬼已经跑掉,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就坐到沙发上端起刚刚被张玉红拿回来的茶杯。他边把杯子里面的热气吹开,边问道,“你在这屋子里面住了多久,真的是从上次的案子之后,才天天做噩梦吗?”
关俊文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老弟,你猜的没错,这屋子确实是我买了没多久的二手房。这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小子能上个好学校嘛。就这破房子,价格比三环里面最好的新房还贵。要不是看它位置好,我能跑这来买?不过这也多亏了我家那口子的爸爸是这户人家的老战友,要不然咱也不能知道他们卖房子的消息。这房子当时可抢手的很,要不是熟人,他们也不能卖给我。都是为了孩子,没办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芸生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房子怎么买的就不提了。你先把我刚才问题好好想一下,噩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俊文不是傻子,也不是一般人。他毕竟是个公安局的分局长,审讯过无数的犯人,自然知道刑侦提审那一套。张芸生起初问第一遍的时候,或许关俊文还一时未察。当张芸生问第二遍的时候,他就敏感的觉察出事情的关键。
“你问这个是用什么深意吗?难道问题不是出在上回那个案子,而是出在这间屋子本身?”
对于关俊文的疑问,张芸生不置可否。毕竟在秘境之中发生的事,太过玄幻。把那里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太过啰嗦不说。在场的人也完全不可能相信。
“我这么问自然是有所怀疑。”张芸生没有把自己刚进屋看到吊死鬼的事说出来,只是反问道,“当时在小公园里负责警戒的警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为什么只有关哥你会梦到恶鬼呢?难道关哥你就没从自己这方面找找原因吗?”
“我搬进来的时间虽说不长,好歹也有两三年了。可是之前一直好好地,就是从那个小公园出来之后才每晚都做噩梦啊。”关俊文抽出一根烟点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就我撞了邪。可是话有说回来了,这屋里有不是我一个人住。我好歹是个拿枪的警察,身上多少也有些杀气。不都说鬼怕杀气吗?如果真是这屋子闹鬼,为什么我家那口子还有小孩还有小保姆都没事,而我却不但做噩梦呢?”
“有的时候,鬼来找你,未必就是想害你。”张芸生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又没有想过,或许那鬼并不是想来害你,反而是有求于你呢?以前的老人不是常说包公日断人间,夜判阴间吗?我看你梦里的鬼,未必就是来害你的。说不定他是知道你是警察,才故意找你托梦来让你帮忙呢。”
“包公那是活神仙,我就是个小局长罢了,放在以前也就是王朝、马汉那种小角色,哪能跟人家比?”关俊文叹了口气,连手里的烟都掐了,“老弟,如今可就你能就哥哥了。你说这屋子里的鬼到底该怎么个除法?”
张芸生慢慢地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求人不如求己,这事能不能行其实是看你自己。”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经病鬼
“求人不如求己?”关俊文重复了一遍张芸生的话,“你是说我自己能把这鬼给除了?”
“未必是除掉他,或许能感化超度他。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皆有因。既然这鬼出现在这间屋子,自然是与此屋有所牵连。要想把他从屋里请出去,必然得想办法弄清他的来历以及死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才行。”
听完张芸生的话,未等关俊文回应,张玉红抢先问道:“按你的意思,是这屋子曾经死过人,所以才会有恶鬼驻留其间。如果我们搞明白屋子里面是怎么死得人,死得是什么人,也就有办法能让这鬼自己离开了。”
张芸生笑道:“我看你不应该做法医,该改行当刑警才对。不过你说得这些仅仅是把我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这里面可没什么新意。”
“要是知道这房子里面死过人,我怎么可能买?”关俊文摇摇头,“当时可不是我一个人买,想抢这房子的人有的是。就算我消息不灵通,不可能那么多人都消息闭塞吧。”
“如果人人都知道,那自然不会有人买。可是你没想过问什么会没人知道?”
到了这份上,如果关俊文还迷糊,那他也就白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了。不过这毕竟是他住了许久的自家房子,贸然说这里曾经死过人,他心里总归是有些抗拒。不过毕竟被噩梦困扰了这么久,他对于梦里可怕场景的害怕还是超越了对别人日后会对他指指点点的担心。
“妈的,不管了。”关俊文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喝茶的吴德林吓得呛着了嗓子,“玉红,你去把你们鉴证科的几个业务骨干给我叫来。让他们带上趁手的家伙事,不过不要声张,你懂吗?”
张玉红站起来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我不给他们打电话,直接去局里开车把他们带出来。”
关俊文满意的朝张玉红点了点头,然后他瞪了一眼还在那咳嗽的吴德林:“你去给我把何田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