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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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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那就太谢谢吴哥了!”马胜利高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感激地冲着吴有为再次拱手:“务必请吴哥在朋友面前多多美言,能够撮合成全这桩事情,好救小弟一命!”

    离开了嘉信公司,马胜利回到家里坐等消息。傍晚,吴有为果然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来了。车子停稳,从后门里下来一个女人,高挑,既年轻,又漂亮,看上去要比吴有为小十多岁。

    吴有为跟马胜利介绍说,肖莉莉,我的朋友,是她要买房的。他又把马胜利介绍给了那个女人。马胜利讨好地冲着那个女人笑了笑,那个女人有些矜持,红着脸跟马胜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同吴有为的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在动作上是毫不避讳,大方地挽着吴有为的胳膊就往大门里边走,样子很是亲呢。

    马胜利紧走了几步,在客人的面前引路,吴有为和那个女人跟在后边。院前院后,屋里屋外,遇到需要解释的地方,马胜利就停下来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不一会儿,就把整座宅院给转遍了。吴有为问那个女人:“怎么样?还要不要在看看?”那个女人对着吴有为嫣然一笑,摇了摇头,意思是行了,不用再看了。

    三个人从院子里边往外走,路过客厅,马胜利他娘笑容可掬的立在门口候着他们,热情地邀请吴有为和那个女人到屋子里面坐坐。那个女人笑笑说不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马胜利他娘听了,脸上便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来。吴有为看在眼里,转头笑着跟那个女人说:“进去坐坐吧,这是我的老朋友家,买不买房子没有关系的。”女人听了没再坚持,笑着跟在吴有为的身后就进去了。

    几个人进了客厅,围着茶几坐了下来。马胜利的媳妇也前前后后的忙碌起来,忙不迭地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因为自己的服务不周,客人的嘴里会冒出个“不”字来,砸了今天的这桩生意。大家坐着唠了一会闲嗑,吴有为跟马胜利侃的是工程队的事情,马胜利便同他讲了自打吴有为离开工程队后队里发生的一些趣事,末了,吴有为让马胜利代他向四奎问好。那个女人起先跟马胜利他娘聊了一阵有关女人年龄的话题,后来不关痛痒的提及了这座宅院的历史,以及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从头自尾,吴有为和那个女人都没有提及有关房屋买卖的话题。

    马胜利的一家人都很着急,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去问,害怕问了的结果是触着了肥皂泡。坐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客人便站起身来告辞了。马胜利把吴有为和那个女人送到院子外边,那个女人先上了车,随手带上了后面的车门。当吴有为拉开前边的车门正准备进去时,马胜利终于忍不住了,他喊了一声“吴哥”,并冲着吴有为招了招手,吴有为见状,便不再上车,三步两步的走了过来,到了马胜利的身旁。

    马胜利小声地问吴有为:“吴哥,房子的事情……你的朋友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太清楚。”看着马胜利火急上房的表情,吴有为并不激动,他解劝道:“胜利,你也不要太着急。买卖房子是件大事情,不是菜市场的一根葱两头蒜,总得让人家考虑考虑不是?”

    马胜利想想也对,但想到自己的还款日子在即,便又央求道:“吴哥,兄弟时间紧迫,等不得太久。你帮我多劝劝她,买了兄弟的房子,就是救了兄弟的性命,也是你做哥哥的一场功德。”

    “一定的!一定的!“吴有为拍了拍马胜利的后背,安慰道:“不想帮你,你想哥会大老远的来跑这趟腿,多这句嘴么?”说完这句话,吴有为转身上了轿车,一溜烟似地绝尘而去。

    第二天一早,马胜利饭都没吃,就急急地乘车赶往嘉信盐化公司。来到门卫室一问,里面的人说吴副总的车还没来他就在门口等着。马胜利没有办法,只得在门口来回地晃悠,他不时地往远处的路口张望,希望能早些个看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的身影。

    上班的工人一波接着一波的往大门里涌,马胜利想着到底是国有企业呐!工人上班的热情就是比领导们高涨,眼瞅着八点钟过了,也没见着一辆领导的小车进门。初夏的阳光晒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马胜利觉着肚子有些饿了,肠胃一阵阵抽筋似的疼痛,这种感觉在以前是没有的,自打有了那次逃债的经历,便落下了这个病根。

    哎呀,这个吴有为今天会不会不来上班了?马胜利决定再到门卫室去问一问。那个门卫回答他说,吴副总是公司的领导,我们是工人,你听说过领导要到哪儿去,会来给工人请假的么?马胜利讨了个没趣,只得退到一旁。想着回家去吧,自己的事情还没有了;不回去吧,肚子饿得慌不说,还不知道这个吴有为今天究竟来不来。就在他左右为难望眼欲穿的时候,一辆轿车行驶到了门口,车窗落了下来,从里面伸出一张脸来:“胜利,你来啦!”马胜利一看,正是吴有为,连忙凑了上去打招呼,吴有为推开车门,示意马胜利上车。

    车子开到办公大楼的面前停了下来,吴有为领着马胜利进了办公室。他为马胜利倒了一杯水,问他吃过早饭没有,马胜利急于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声称自己吃过早饭了。他迫不及待地问吴有为:“吴哥,我来找你主要是房子的事情,你的朋友跟你怎么说?”

    吴有为四平八稳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咂巴了几下嘴,用一种难以启齿的神态看着马胜利说:“兄弟,你就是不问我也正想要告诉你。朋友对你家的房子的位置很是满意,就是认为房子忒破旧了些,说五十万的价码太高了,听她那口气似乎不太想买。”

    “房子是旧了些,这个我承认,但是价格是可以再协商的嘛!”听说对方不太想买,马胜利的眼泪急得在眼眶里直转,他央求吴有为道:“吴哥,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她,看她要多少钱就能买?”

    “价格可以协商?”吴有为看着马胜利:“兄弟,你能不能给哥透个底,你的房子到底在什么价位就能出手?”

    “吴哥,我在水晶宫一共借了人家二十九万块钱赌债,加上利息七万多块钱,总共需要三十六万块钱。房子的事情,因为急卖,我本来也就不抱卖高了的希望,只要求能够够我还债的就行。低了这个数就不要谈了,卖了也救不了我的命。”马胜利说道。

    “好吧!我就再给你打电话问一问。”吴有为知道了马胜利给出的底价,心里很是受用,但他的脸上却很平静,勉为其难的答应道。

    吴有为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慎重其事的拨了一串码之后,煞有介事地对着话筒说了起来:“喂!是肖小姐吗?我是吴有为,对对对!我想再问一下昨天那房子的事情?是的,我知道,五十万你不想买!哎呀!我的朋友今天又来单位找我了,他说价格的事可以再商量的,你看是不是能在考虑考虑?什么?你问他底价多少?哦,他跟我说了,要四十五万!对!是降五万。我跟你说呀,四十五万这个价位绝对不贵,他这房子虽然旧了些,但是人家房子多啊,位置也很好的。放在市场上卖,**十万还是值的。你说什么?四十五万也不值?如果是四十万呢?你看四十万能不能考虑?我的朋友如果不是等着这笔救命钱,这个价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什么什么?四十万你也不想要,我说你是不是真心想买房子?真心要想买么!这样吧,我替朋友做回主,三十六万!你看怎么样?不能低于这个数了,朋友欠了刚好三十六万块钱的外债呢!少了他还不够还账的,对对!你看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你问我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房子绝对没有猫腻!这个你放心。马胜利是我的朋友,铁哥们!对对!朋友来找我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姐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就当是在积德行善,好不好?再考虑考虑吧!就当是我吴有为在求你了!什么?你说什么?你最多只能出到三十万?三十万不成!三十万买不到!绝对买不到!你这不是在拿捏人么?你出的价钱还不够人家还赌债的,那就算了,那这桩生意就没法谈下去了!嗯,嗯,好的!再见!”

    吴有为对着话筒说着话,马胜利一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倾听。他的脸上的表情随着吴有为谈话的推进而不断的变化着,时而紫红,时而煞白,时而感激盈面,时而伤心欲绝。他虽然听不到话筒那头说话人的声音,但从吴有为的话语中却已经感受到了这次谈话的结果。

    马胜利并不知道吴有为一直在跟一个莫须有的人在讲话,他要是知道吴有为方才对着空话筒嚷嚷是在演戏给他看,一定会回去找把刀子把他给捅了不可。

    吴有为放下话筒,咂着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马胜利说:“胜利呀,刚才的电话你也都听到了。你说这个肖小姐也真是的!刀子磨得也忒快了!乘人之危,典型的乘人之危!简直就是缺德!”吴有为说到气愤之处,居然骂上了。

    马胜利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倒在沙发上,他没有理会吴有为说的话,自顾自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底的完了!”

    吴有为见马胜利在那里自言自语,一副大厦将倾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是暗暗好笑。他气色凝重地问马胜利:“胜利呀,还款的日子是在哪一天?”

    马胜利苦着脸回答:“后天。”

    “后天?哎呀,这个时间可是不多了呀!”吴有为有意识地加重了“不多”两个字的语气,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提醒马胜利。他把脑袋仰靠在老板椅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在那里想着办法。

    办公室里没有了动静。其实不用吴有为提醒,马胜利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这些日子里,末日来临的恐惧一直是罩在他心头,成了抹不去的阴影,度日如年的说法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事实上自己心底的焦虑要远比它强烈得多。每次有了一丝希望,他都会变得无比亢奋,可当他的希望在短暂而又漫长的当中,无一例外的都化泡影时,那种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的感受是外人所难以想象得到的。

    想起跟吴有为通话的那个女人,三十万就想买自家的老宅院,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可目前就算是白送了,拿回来的那点儿钱也是于事无补啊!也许刚哥会同意先接受三十万的还款,那么剩下来的那几万块钱呢?天下不会有的午餐,黑道有着黑道的规矩,你让放高利贷者不要利息,岂不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人家吃的这行饭,当然就会生利息。虽然是几万块钱,要不了多久,又会滚成一个天文数字的。到时候再卖什么?卖人么?想到这里,马胜利是面如死灰,他叉着手,低着头,脑子里麻木了似的陷入空白之中。

    过了约有一刻钟的光景,吴有为觉得劲也拿得差不多了,他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见马胜利仍然坐在那里,勾着个脑袋好像是在跟裤裆里的老二算账,便饱含深情地对马胜利说道:“胜利呀,哥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吴哥,兄弟都到这个份上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马胜利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唉!你我兄弟一场,说老实话,哥也不忍心看着你落难。”吴有为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目前我们是救命要紧,如果三十万你能考虑卖房的话,哥就通知那个朋友来买,剩下的六万多块钱,由哥借给你。几万块钱哥还是有的,哥也就这么大能力了!不过这笔钱你也不用急着还我,哥就是手头缺了钱,也不会催着你要,你看能不能考虑考虑?哥是真心想要帮你!”

    “患难见真情啊!吴哥,这个世界上还是你最关心兄弟!”听了吴有为的话,马胜利很是感动,他说:“这样吧,这事我还不能做主,待我先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明天再给你回话。”

    “那好,你赶紧回去吧!记住,有需要哥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吴有为满脸诚挚地说。

    马胜利告别了吴有为,回到家里把这件事情跟母亲一说,他娘听了,又是捶胸,又是顿足,嚎哭了有好半天,但最终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马胜利没有去回话。一家人都跑到房产交易大厅去打听消息,一直待到下午下班,依旧是没有结果。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规定的还款限期的日子,时间是一天都不能再耽搁了。马胜利他娘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让马胜利到嘉信公司去找吴有为比较妥当吴有为再问一下那个女人还想不想要买房子,如果要买的话,就按照她所说的那个价位成交。

    吴有为最近每天都在公司里上班,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两天应该是出去拜访客户的日子,但都被他打过电话联系推迟了。他一直在等一个人,那就是马胜利。见马胜利两天来都没有冒泡,他的心里也有点不踏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刀子砍得太狠了。如果钓进了桶里的大鱼,再次跃进了池塘里,那可真够他后悔一辈子的。就在他想念马胜利想得无比惆怅的时候,马胜利来了,火急火燎的来了。

    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失魂落魄的马胜利,吴有为笑了。因为他从马胜利心急如焚的表情上,就已经知道自己两天来的没有白费,他终于等到了心中所期望的那个结果。(。)

第二十四章进入嘉信() 
卖掉了房子,还欠下了六万块钱的借款,马胜利的赌债风波总算划上了一个不太圆满的句。

    失去了住处,对于马胜利一家人来说,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经济来源。人活着,财产没了,日子还得要照常的过下去。在还清了刚哥的高利贷后,马胜利就开始到外边去物色房子,因为买家只给了他十天的搬家时间。马胜利在市区里转悠了半天,最终跑到市郊租了两间民房,之所以选择到偏远的地方居住,倒不是因为那里的空气好,实在是看中了市郊的房租便宜。他在路边叫了两辆三轮车,把家里一些用得着的东西收拾收拾搬了过去,那些用不着的或者搬不走的,他便三文不值二文的喊人来处理掉了,目的是换几个零用钱好作日后的生活开支。

    马胜利的媳妇在这场变故中首先打起了退堂鼓,她算是彻底地认清了马胜利的赌博嘴脸,觉得良人不可教也,决定急流勇退,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蹒跚学步的女儿,永远的跟马胜利同志说拜拜了。马胜利则在家里养他的伤,对于未来的生活,他还没有做好打算,横竖工程队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近一个多月时间没有去上班,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丢了四个手指头,肯定会有感兴趣的人问起这件事,他怎么回答?说与不说都嫌丢人呐!

    在这个家里,最闹心的要数马胜利他娘了。从前是往自己的口袋里装房租,现在搞反了,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房租给别人,要命的是家里还没有一个进钱的主,暂时虽说有马胜利的几个叔叔接济着,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俗话说得好,兄弟姐妹,各受各罪,各房点灯各房亮,谁家没有个大大小小的事情,哪能一辈子总照着你?于是捡破烂的喜好不再是马胜利他娘当初的偶尔为之的副业,现如今已经被她上升到养家糊口的正经行当来做了。她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每天的进项虽然不多,但是攒些儿房租及偶尔改善一下家中的伙食还是不成问题的。

    马胜利他娘捡破烂时,去得最多的一条路便是凤凰路。其实马胜利他娘每次从屋子里出来,原本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从租住的居所离凤凰路也要有十大几里的路程,可是走着走着,双脚就把人给带到这条路上来了。每次走到老宅子的马路对面,她便会停下来驻足观望。她不敢靠近宅院的门口逗留,因为有好几次她都看到了吴有为乘坐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她怕他会突然的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她跟她提起那六万块钱的事情。

    每次远远的看着这座老宅子,她的眼泪会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想起了自己一块的肥皂,半夜三更顶着风雨到超市门口排队的场景;她想起了自己一只五分钱的空塑料瓶,不顾烈日的炙烤跟踪行人达五六里路的往事;她想起了自己初进马家时,这份家业所做的痛苦的抉择……守住这份家业,她省吃俭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原指望能够老有所依老有所养的,没想到败家的儿子仅仅摸了几把牌,便把自己赖以生存的希望输得精光。这一切都能怨谁呢?养不教,父之过,也许这笔账还得算到马胜利的死鬼老子头上,如果不是这个生该千刀万剐的男人,自己今天能活得如此落魄么?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到,也怪自己当初一心想成为一名城里人,自己现在还算是城里人么?报应啊!

    吴有为其实早就注意到马胜利他娘了,只是每一次都没有去理会她。不过他也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女人,想着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来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是故土难离?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都说人生在世,要坦荡做人,做了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难免会疑神疑鬼。譬如犯罪分子害怕警笛的鸣叫,偷情男女担心后背的指头。对于吴有为来说,流言蜚语本身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会传到一个不该传到的人的耳朵里,从而破坏一个幸福家庭的安定团结。

    室内红旗不倒,室外彩旗飘飘,是吴有为所追求的人生目标之一。只是在嘉信公司,自己大小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形象高大,容易引人。在这个惯于以礼仪廉耻为文明外衣的社会里,越是有头有脸的人,越是要注重生活中的细节,免得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流言不杀人,但它磕碜人,有时还能毁掉你已经拥有的一切。因此,吴有为要想践行这个目标,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忌的。

    吴有为在买了这所宅院之后,便决定把它成金城汤池它成为闲人免进的禁地。只可惜这所宅院是在地球上,要是能够把它搬到月球上就好了,在那里没有四通八达的道路,也没有鳞次栉比的房屋,当然也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的事情了。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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