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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和善，宋春兰心里对她陡然升起了好感，心里也感叹这样好的人做不了自己的嫂子了。
等宋母好不容易和她一起出门之后，宋春兰就迫不及待的问了情况了。
“妈，咋样，能成不？”
宋母心里正憋着呢，指了指她的脑门，“一边去，大人家的事情，你一姑娘家打听啥？”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让她咋说嘛。她能说她来了一上午，连个屁都没弄清楚吗？
张宁已经在厨房帮着做饭了。
李大红也在厨房里择菜。他们家人口少，活也少，什么时候做饭都一样。眼下她还关心外甥女这件事情呢。
“宁宁，你想清楚了？”
张宁淘好了米，放在旁边的小锅里面蒸了，又自己去了灶台下烧火。她抿着嘴笑道：“看着都挺好相处的，我觉得还不错。”
“哎，说是这么说吗，只是想着你是初婚……”李大红有些纠结的看着她，“你不再想想？”
“不想了。”张宁闷着头烧火，过了一会儿，又道：“也没时间想了，大姨，我爸妈想把我说给我们村村长的儿子。你说我能不急吗？”
“你说啥？”李大红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菜都给抓烂了，她甩掉手里的东西，往前凑了凑，问道：“到底咋回事？你们村那个村长的儿子张斌，不是小混混吗，这整天偷鸡摸狗的，还哎惹人家小媳妇，这样的人咋能嫁，你爸妈这是糊涂了吗？”但凡有疼女儿的人家，谁不想给闺女找个老实人家过日子的。
张宁苦笑道：“他们才不糊涂呢，精明的很。我爸看中了村口的池塘，村长家同意给他，就是要我嫁过去。”
“你爹这个黑心肝的东西！”李大红气的口不择言了。
一口池塘，就能卖了自己的亲闺女，这还有更黑心的人吗？
张宁倒是没哭，只是认真的看着李大红，“所以大姨，和宋建国这婚事，我一定要成。”只要离开了娘家，她这日子就差不了。
李大红哪怕先前还有半点犹豫，眼下也是十二分的支持了，她拍着胸脯道：“你放心，这事情我这做大姨的非得给你办成。你妈要是不乐意，让她来找我算账。”她还要趁机骂骂这没心肝的妹子呢。这卖什么，也不能卖女儿啊，那个张斌那副德行，嫁过去了不是害自己闺女一辈子吗。
张宁看着两辈子都护着自己的大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她用手背默默的擦了眼睛，哽咽道：“大姨，我也是不会再听他们的了。”毁了一辈子，她不想再毁第二次了。
下午张宁一走，宋母又迫不及待来李大红家里了。
她也不担心李大红笑话她心急，这娶媳妇，不急的可不行。而且还是找的好姑娘，这眼热的人多着呢，自己儿子不在家里，她这不张罗点，啥时候哼娶上好媳妇啊。
李大红也不急，看着她来了也招呼她坐着，自己却拿着一簸箕花生剥着。
宋母急道：“我说大妹子，你看我这嘴都起泡了，你到底给我问了没有啊？”她边说着，还边抢过了李大红手里的簸箕，手脚麻利的剥着花生。
李大红手里一空，也不好意思再吊着宋母了，这过度了就不大好看了。她明知故问的笑道：“咋样，看中没？”
“哎哟喂，我这第一眼就看的挪不开眼了，你还跟我问这话。我这恨不得赶紧弄回家里当亲闺女养着。”
“说啥呢，你家里又不是没闺女。”李大红撇她一眼。
宋母笑呵呵道：“我那姑娘哪里比得上你们家这个手巧心灵的，看着也高兴。大妹子，你说这到底咋样，我这心里惦记着，中午饭都没好好吃呢。”
李大红见她这毫不掩饰的心思，心里也算落了地。虽然宋建国年岁也大了几岁，又是二婚，确实不好看。但是和张家村的村长儿子比起来，那真是好许多了。她也是过来人，知道这嫁人看的就是男人人品和能耐。宋建国再怎么二婚，他人摆在那里呢。
她外甥女嫁给宋建国，这以后的日子苦不了。
“我问过宁宁了，她之前没见过建国，不过对当兵的挺有好感的。你们家要是觉得的成，那就准备去啦。”说完后，李大红又认真道：“不过丑话我可说到前头了，我们宁宁比那个朱慧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你们家给朱慧家里多少聘礼，大伙也知道，这要是想娶我们宁宁，聘礼只能多不能少，免得以后我们宁宁被人说闲话。”
这事情张宁没和她交代，但是她这个大姨的却不能不多为自己的外甥女考虑。这聘礼也是个面子问题，自家这好的闺女，能比那个朱慧少了？
听她说起聘礼，宋母也挺高兴的，但是一听说比朱慧多，宋母犯难了。之前为了娶朱慧，她也是动了老底的，后来朱慧又没带什么陪嫁过来，家里是只出不进。现在要是再拿，家里可就没啥子存款了。
“大妹子，这聘礼……”
“不成就算了吧。”李大红二话不说。“我们家也不像朱家那样卖女儿，你这聘礼拿过去了，不说全拿过来，至少能带过来一半做陪嫁。那么点钱，还带一个媳妇，你要是觉得委屈，就算了。免得到时候我们宁宁嫁过来了，你们也不喜欢。”着结婚也不是强买强卖的事情。
听李大红说要算了，宋母顿时就急了，“哟，你可千万别这样，我这不是才说了一半吗。你也知道，我是个妇道人家，这家里的大事还得和男人商量商量呢。你看我先回去和家里男人说说，咋样？”
“那行，你先去商量吧，我这边也不急。”
李大红不急，宋母却着急的不得了。回去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和自己男人说了这件事情了。
宋老头吸着旱烟不说话。他也提前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当初自己媳妇看中朱慧，当时朱慧家里哥哥正要结婚，要彩礼钱，所以朱慧家里也开了大口，拿了整八百块去了。他当时想着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反正也是一次，给就给了，谁也没想到这要结两次婚。
宋母见他不说话，道：“我明天就再去一次朱家，他们闺女跟人跑了，这彩礼钱就得还回来，这一年日子都没过上呢，这不是骗婚吗？”
“这钱能要？”宋老头用烟杆子敲了敲桌面，布满风霜的脸上多了些褶皱。他叹气道：“这人都嫁过来了，聘礼那就是人家的了。你再去要，他们也有话说。再说了，我也不想让建国面上不好看，这事情闹大了，对他影响也不好。”
“那这闷亏就这么吃了？”宋母不乐意，老脸上满是气愤。
“不吃也得吃，谁让咱们就看中这个？”
“我怎么就这么苦的命哟——”宋母想起这个又哭了起来。
宋春兰端着饭碗进了堂屋里，看着她娘有在哭，赶紧道：“妈，你别哭了，现在不是要说娶新媳妇的事情吗，你这哭，人家听到了没准人又说闲话了。”
“对，我不能哭。”宋母一下子惊醒过来，她可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去了。她擦了眼泪看着自己男人，“老头子啊，你说这事情，咱们咋办啊？也不能为了这钱，就放弃好姑娘吧。那张宁，我可打听过了，人贤惠，也能干，年纪轻轻的，家里家外的没少干。”
宋老头叹了口气道：“把家里的那台缝纫机拿去卖了，再凑凑，拿个一千块吧。比朱慧多，听着也好听。”这下子家底可真要掏空了。
听自己男人这么说，宋母就知道这事情是成了。她心里一时又心疼这彩礼钱，又是高兴马上要娶媳妇过门了。
“那我明天就写信给建国，让他回来一趟，把这婚事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啊。
宋老头点点头，眼睛一抬，又道：“让他把结婚报告给打了，这次回来就把证给领了。”上次跟朱慧那事情，亏就亏在没领证。
宋母也觉得自己老头子考虑的周到。
晚上她心里又一合计，想着自己儿子这性子肯定没这么老实，她这得做点啥给逼一下。所以让她闺女写信的时候，又让说自己病了，病的很重了，怕是不行了。让他一定要回来。
宋春兰满脸纠结道：“妈，这能行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性子，要是真这么写，他铁定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到时候可得发脾气了。”
“管他的，反正人回来再说。我是他娘，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宋春兰没法子，只能按着自己妈说的写上去了。
第二天去镇上寄信的时候，宋母又借了个牛车拉着家里的缝纫机去了镇上给卖了，卖了整一百五十块，加上家里的再一凑合，这聘礼钱就有了。
一回到村里，她就去找了李大红说了给聘礼的事情。
李大红听说是给一千，心里挺满意的。她本来以为宋家这多半就是给一样的了，没想到还添了两百块，看来是很在意这门婚事的。
她笑道：“那行，我今天去替你去一趟我妹子家，确定好了，再给你回话，看啥时候正式上门去。”她又道：“你们家建国啥时候回来，这结婚总不能不见面吧。”
宋母忙道：“要见的，我都写信了，没几天就回来的。”
“那行，我这就收拾收拾去张家村那边去。”
第4章
宋家村和张家村不远，李大红腿脚虽然不利索，这慢悠悠的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正好赶着宋家准备吃饭的时候。
“大姐，你咋来了？”李细红见她进门了，笑着起身过来迎她。
李大红笑道：“宁宁给我带的那个药酒好用着呢，我这好些了，就想给你们提点东西过来了。这是昨天大柱抓的鱼，可肥啦。”
李细红看着这鱼，心里高兴，嘴里又道：一家人客气啥？”
屋里张宁也放下碗筷出来了。
“大姨。”她见李大红眨了眨眼睛，就知道这事情是成了，心里免不了有几分高兴。
“大姨进屋子吧，咱们正要吃饭呢。”张宁扶着她进了屋子。
宋红梅见状，对着自己男人张安小声道：“也没看小姑子对妈这么孝顺的，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安倒是没说话，他对女人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只想着他爹说的那个承包池塘的事情。要是这事情能成，以后可能挣不少钱呢。
他看了眼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子，心里暗道只要这妹子点头嫁过去了，这事情就成了。
这边李细红把鱼放到了厨房里，也过来招呼自己的大姐了。
姐妹两虽然离着近，但是平时却很少走动，只是小辈们之间偶尔送个东西，算是联络感情了。
李大红也不拿筷子，趁着大伙都在，就把自己来的目的给先说了。她知道现在宋家这边已经在想着把张宁嫁给村长家里了，她就算和自己妹子私下说宋建国的婚事，那肯定是没用的，还不如当着大伙的面直说了，闹腾大了也好把事情办了。
“那大嫂子之前见过我们宁宁的面，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这才和我说了这事情的。人家也爽快，说是要是同意这门亲事，能拿一千块钱出来做聘礼。”
“一千块？”宋红梅听着这话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心里又有些羡慕嫉妒，自己到张家来，才拿了五百块的聘礼呢。
旁边张老三憋了她一眼，又绷着脸道：“这宋建国是娶了媳妇的人的，我们张宁嫁过去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又不是宋建国人不好。”李大红尽量笑着道。她妹夫打的心思，她清楚的很呢，要真是疼闺女，哪里会说张斌那样的人。
李细红倒是有些意动，那池塘的事情她不大懂，但是这一千块钱是实打实的。不过她男人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只能拿眼神看着张老三，等他开口。
宋红梅见婆家人都不说话，心里急了，这可是一千块钱啊，这小姑子嫁过去了，这钱还不都是她和张安的。这还犹豫什么啊，她忍不住扯了扯张安，让他说话劝劝。
张安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也在暗暗的算这笔账。他那池塘包下来，要是好好整整，三年一千块钱肯定是有的。而且只要自己妹子嫁到村长家里了，他这池塘就能长期承包了。
算清楚了这笔账，他心里自然是不想他妹张宁嫁到宋家那边的。他对着张老三道：“爸，我觉得这事情不成，咱们不都是和村长家里说好了吗，这婚事咋能随便变？”
“什么婚事？！”张宁突然瞪着眼睛看着他。
张安本来没准备问她的意见，眼下听她问了，也不瞒着，“前阵子村长家里过来问了，说是想让你去给他家做媳妇，爸妈寻思着他们家条件不错，张斌长的也算体面的，就给答应了。”
“少放屁！”
张宁突然站了起来，嘴里忍不住骂着粗话，“我嫁人这么大的事情，咋没人问过我的意思就定下来了？”
“张宁，你干啥？！”张老三拍着桌子暴喝一声。“你翻了天了，在我面前还对你哥大呼小叫的，告诉你，这婚事是你老子定下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大红一听，顿时皱眉，看着自己外甥女红了眼睛，她赶紧道：“妹夫，你这说的啥话，结婚是大事，这还得宁宁同意了才成，要不然以后过日子不痛快咋办？”
“大姐，这是我们家事，你就别管了。宋家那婚事你去回了吧，我们家不答应。”张老三很是坚决。
李大红还要再说，又被她妹子李细红给拉住了，“姐，你就别管了，孩子他爸都不高兴了。”
李大红闻言，也知道自己这是管不了这事情。人家爹妈都在呢，她顶多是搭把手，哪能做主啊。所以她又看着张宁。
这边张老三还在继续道：“反正这门婚事，我已经同意了，今天你知道了也好，这几天好好准备，赶紧着把婚事给办了。”
李细红也劝着自己的闺女，“宁宁啊，你就听你爸的，没错的。这结婚本来就是家里人说了算，你个小孩子也不懂。”
张宁冷眼看着这个场景，仿佛是多年前的场景再次重现一样。她也是不想嫁给张斌，但是一家子人都说她，要赶她出门。她那时候连镇子都很少去，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又想着早晚要嫁人的。反正日子是自己过，好好过，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她妥协了，却害了自己一辈子。那些年被打骂，辛辛苦苦的走过来，她现在想着，心里就一阵阵的后怕。
她紧紧的咬着牙，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嫁给张斌的，你们同意是你们的事情。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你们没法子替我做主。要是逼急了，我就一头撞死了，看张斌家里愿不愿意要个死人。”
“砰！”张老三狠狠的拍了桌子，脸上青筋爆出的站了起来，指着张宁道：“你再说说试试看，老子揍死你！”
张宁咬着牙看着他，眼神很是坚定，丝毫没有惧怕。
“你除了打我，还能做什么？”张宁冷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张老三对着她大声吼道。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做老子的，还管不了自己生的闺女。
不过张宁却是坚定的走了出去，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这边李细红着急的不得了，“他爹，孩子走了咋办啊，要不我去找找吧？”她倒是想去，就是不敢动。
“找啥？！”张老三狠狠的瞪着她，“死在外面算了。”
李大红看着这个情况，心里对自己这妹夫和妹妹已经是失望之极了。她也知道今天这事情是自己起了头，只怕这夫妻两也看她不顺眼呢，干脆也不多呆了，赶紧和自己妹子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她还得去找宁宁，希望这丫头聪明点，直接去她家里就好了。
到了村口的时候，她果然看到张宁坐在石头上等她了。赶紧几步走了过去，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聪明呢，还知道等我。”
张宁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没眼泪了，也笑了一下，“我现在可没地方去了，只能巴着大姨了，你老可别嫌弃我。”
“那哪能啊，我早就想你给我家里做闺女了，走，回家去。刚午饭都没吃呢，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李大红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村子外面走了。
路上李大红问了张宁的想法。毕竟现在张老三是不会同意宋家这门婚事的，而且还铁了心的要把她嫁到村长家里去。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他们不同意，我就自己结婚。”张宁说的很坚决，她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她又对满脸吃惊的李大红道：“大姨，我和宋家这婚事，还得麻烦您老帮着多张罗了，到时候您就是我的长辈，我这也不算是自己跟人私奔，是不？”
“啥子私奔不私奔的。”李大红被她说笑了，“你有这个决心，我就支持你。要是你爸坚决不同意，也不让你从家里出嫁，你就从我屋子里出去，就但是我嫁闺女了。”
“那感情好，这还近，也不费事。”张宁说着也高兴起来。
打定好了主意之后，张宁是完全没被家里人给影响了，到了李大红家里之后，就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跟亲闺女一样的，帮着李大红忙里忙外的。
她干活细致，来了李大红家里之后，李大红家里也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宋家村里有人看着她这模样和干活的利索劲，也都眼热了，一些老嫂子们过来打听情况。
这事情传到宋母耳朵里，宋母顿时急了。又不知道宋家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敢对外说自家定了人家了，所以吃完午饭之后，就寻了个机会去了李大红家里问这事情。
张宁看着她来了，热热闹闹的叫了婶子，就躲进屋里了。
宋母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是知道这亲事了，心里暗喜，又赶紧拉着院子里的李大红问情况。
“我前几天去和我妹子说了，才知道他们也有看中的人家呢，可是我这侄女是个有主见的，觉得那家男孩子靠不住，没责任感，所以没同意。她爹脾气不好，就给骂出来了，现在就先住我家里了。至于你家那事情，我也和她说了，她说也不介意建国之前的事情，只要人好就行。”
先是听李大红说人家自己定了人，宋母心里一个咯噔，后面又听到人家姑娘看中自己儿子了，宋母感觉自己这行一上一下的，差点儿没缓过来。
“那这事到底是成不成？”
李大红叹气，“你先别急，我这有些丑话可要说在前头的。我这外甥女这条件，你也看到了，这来我这里住几天呢，村子里打听的人家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们一家，我这是看着你们先开的口，所以才没答应人家。”
“这我可得感谢大妹子。”宋母热络的笑道。
李大红又道：“只不过我也和你说了，我这大侄女娘家那边是要给她定别人家的，她自己不同意，所以才到我这边来了，她的意思是，要是你们家同意了，她就从我这边出阁。不过嫂子，我这话也要先说些不好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