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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水仙:你还是那么漂亮,更漂亮了。水仙,实话跟你说,你顺从点,我需要一点钱,还有就是想跟你睡几天,你太漂亮了,勾得我实在走不了了。就这些,两件事对你都不难。
不行!江老板。水仙有些急了,钱我可以给你凑,但你第二个条件绝对不行!
哟,什么时候成了千金小姐,黄花闺女,是不是要立贞节牌坊了!江三刻毒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傍了个大款经理还是个年轻小白脸,热恋上了。我不想坏你们的好事,可眼下老子就是你的皇帝佬,你钱我要人我也要!
说着,这流氓便不由分说,将水仙一把拉进了自己怀里。
水仙的心里在流血也在流泪。这流氓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住了她柔弱的身子。她极力挣扎反抗,可还是被江三按倒在床上。她开始大声呼救,江三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阴沉凶狠地说:老实点,别逼老子成杀人犯!
水仙感到天旋地转,她娇弱的身子正被那个曾断送了她一生的恶魔在肆意地摧残。水仙想到了程哥,想到了自己千寻万觅才苦苦迎来的生死恋情,水仙咬碎了玉牙,痛不欲生。畜生在她的身上恣情,她却在地狱受苦。她感到对不起程哥,她感到自己的一生正被彻底摧毁。就在她即将失去所有的希望和感觉时,在地狱的黑暗中,她突然发现一道正慢慢开启的天光,这天光逐渐幻化成一柄挟着黑色冷风的利剑,向俯在她身上的魔鬼慢慢但又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下。她知道这天光是什么了,她的绝望和痛苦慢慢被复仇的快感所取代。她甚至开始柔情地迎合魔鬼,以便把魔鬼尽可能地往黑暗的深渊拖。
这畜生在我这里整整待了三天。水仙说,脸上除疲惫、悲哀、委屈、羞辱、歉疚,还有一种异样释放的快感。他以为他既得到了钱还得到了兽欲的满足,可他不知道艾滋病黑色惩罚的利剑已深深刺进了他那颗罪恶的心脏!
水仙!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我为水仙的遭遇和不幸感到万分痛心,可我又为她那种畸形的复仇感到不寒而栗。
我传播了艾滋病,我故意杀人,而且是有意的。这要负刑事责任!水仙冷静地说。
你不应该这样做!
那我该怎样做?水仙的眼里射出两束冷光。
报案,让法律惩罚他。
我能有报案的机会吗?水仙显得十分委屈。继而,又充满了义愤,再说,他不是已被判了十年刑吗?可他却能靠几个臭钱,被关不到两年就又跑出来害人了。
可是……
可什么,程哥?你以为法律才是惟一公正的?对江三来说,法律认为他犯的罪还远不够死刑,可对他所诱骗、迫害而断送了一生的姐妹们来说,他已足够下一百回地狱了!水仙说得义愤填膺,小拳用力地挥了几下。
水仙接着说:我能为把他送上地狱之路而感到高兴,我拍死了一只毒蜂!我钉死了一条毒蛇!我为能使他“请君人瓮”而无限畅快!
我又一次感到不寒而栗,水仙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可水仙没有道理吗?!
水仙接着说:如果我不把这个魔鬼送进地狱,不知还会有多少姐妹要遭他的毒手。
可是我太柔弱了,我只能用这种愚赢、无奈……耻辱的方式惩罚他。水仙说着,脸上布满无奈的悲哀和痛心的苦楚。
我慢慢站了起来,无言而又紧紧地将水仙拥进了怀中。我轻轻抚着她的肩,许久许久。她的身子开始抽搐,终于:哥——她哭出了声,一腔委屈、一腔幽怨、一腔撕裂的悲痛。
我说水仙要我当时在场我会杀了那混蛋!我说水仙你是受害者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受害者,你当然有权力向他行使任何报复。我说水仙江三受到应有的惩罚那是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哥——她泪水濡湿我的肩头,双手紧紧地抓住我。
我把水仙轻轻抱起,抱在我怀里坐到沙发上。水仙像个受惊受吓受委屈的孩子蜷缩在母亲怀中,水仙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我,似乎怕我突然把她扔下扔得不知去向。
我对水仙一遍又一遍说:别怕水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水仙在我的怀里睡了,睡得很香,但梦中的她泪水仍不时溢出,仍不时惊悸地抽搐着。
第二天水仙对我说:我真自私,一夜把你累坏了。可这一夜是我白离开你后睡得最安全、最幸福的一夜。她羞涩地笑了:我感到我像又回到小时候,睡在父亲那温暖的臂弯里,父亲为我轻轻唱着儿歌。
回来后,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次笑容,随后的她便总是被忧郁所笼罩。我知道江三对她的伤害太大,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走出这可怕的阴影。
面对她的忧郁,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孤立无援,失去了所有亲人的信任和关照,我知道此刻我肩上所承担的担子和责任。我再次对她说:水仙,我们结婚吧!
水仙瞪大着饱含童贞、感激和幸福的眼睛望着我。
水仙说:哥,我死都已经满足了!
水仙,我们结婚吧!我再次请求。
水仙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哥——你就让我拥有你的爱情吧!为什么一定要有婚姻形式呢?
水仙说:哥——我好累,但我好幸福。水仙说着甜甜地笑了。这是我又一次看到水仙的笑容。
八
严冬来得那么猛烈,突然之间就已是天寒地冻,我十分担心水仙那羸弱的身子。这天,刮起了尖利的西北风,一下班,我便匆匆赶往水仙处。果然,她脸色苍白甚至有些泛青,握住她的手,小手冰凉冰凉。我拂着她的秀发说:天变得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衣服?
穿得不少,可心里特别冷。她说不安地紧紧偎在我的怀里。傻,为什么不开空调!说着我推开她,就要去开空调。
她制止了我,拉我和她一块坐沙发上,忧郁地说:空调不能暖心。哥,这些天我心里一直不安。
为啥?
她轻叹口气,江三,我一想到那条狼,心里就……她微微摇着头。
别怕!有我,别说是狼,就是只虎也不怕!
不,哥,比那还可怕。她抬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我很可能给他染上那种可怕的病,可这狼还会去糟害其他女的,我不就成了间接杀人犯?
这……我一时语塞,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不行,哥!她洁白的牙紧咬着嘴唇,越咬越深,沉吟良久,然后说,我要报案!
报案?我感到有些突然,好好想想水仙,要报案……你的病……就无法再隐瞒了。关于她的病情,我们俩是那么小心翼翼地保守着秘密。
可……她细密洁白的牙再次咬紧嘴唇,苦涩的神情在脸上慢慢弥散。她站了起来,在屋里轻轻走了几步,而后扶住墙角,她头垂得很低很低,背对着我,轻轻却又果断地说,我必须报案,必须把那条狼再关进笼子!不然……我的良心和灵魂会一直在地狱煎熬。
我看出了她的决心,也知道她的性格。我想了想说:要报案,我和你一道去。
那怎么行!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为什么不行?
可她语气坚定:这件事,决不许你参与!
我不想挑战她的锋芒,坐回到沙发上,双手捧腮深思。
过了会儿,我轻轻说:为什么一定要暴露自己呢?水仙,用匿名信和匿名电话报案。
她忧郁地说:我想过,但怕效果不好。
目的只要达到,都一样。
我真想亲眼看到这条恶狼被抓起来。
会看到的!我说。
可他藏在哪儿呢?她陷入了沉思,许久后,她突然说:我要去找这狼!她说时神情显得凝重坚定。
这一决定让我大吃一惊,就她那弱不禁风的样,一旦和江三遭遇上,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不是开玩笑?!我试图劝说她,可她却主意已定:哥,我一定要找到这条狼,让他尽快归案!
我被她感染了,说:我和你一块找!
她同样试图制止我,当然也无效。
我们很快以书面和电话的方式匿名报了案。随后,在灯红酒绿的夜晚,我和水仙便常常穿街走巷,她以她特有的经验在寻找着那条色狼的踪迹。
一旦发现江三怎么办?我和水仙都十分清楚面临的危险。我们设计了很多种方案:悄悄跟踪,同时手机报案;如果他要溜,又没与警方联系上,就大呼抓小偷,让众人来围追他;如果他上汽车,报警的同时租车跟踪他等等。水仙一再叮嘱我:那家伙很凶残,又会些武功,千万不能和他正面冲突。
可我们总是扑空,该找的地方反复找了好多遍,这条狼狡诈得出人意料。难道他已逃离了这座城市?水仙焦躁不安甚至失去了信心,剩下的全都是懊悔和自责。
她开始厌倦了在灯红酒绿中的寻觅,既然报了案,缉拿罪犯的职责就应在公安。松懈了斗志,我们在滨河大道散步就多了起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和两岸如画般的绿色长廊,水仙的心情偶尔也会好起来,有时的笑声是那么的童贞和甜美。
我们没料到,一个危险正意外在向我们逼近。
一天晚九点,我们缓缓行进在滨河大道,她正被我刚讲的一个笑话逗得捧腹大笑,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揶揄的声音:笑这么甜,哪个“白马王子”又被你勾上了手?
挽着我手臂的水仙浑身一激凌,笑声嘎然而止,转向一个脸色苍白、文雅又冷漠的中年男子:江三!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微微点点头,淫邪地盯了水仙一眼,而后转向我:先生好福气,玩上了这尤物!
听到“江三”的名字,我的血液就已沸腾,看到他对水仙的污辱,我更是怒火中烧,不由捏紧了拳头,嘴里轻轻喷出一句:畜生!
你敢骂我!江三皮笑肉不笑地冲我说,我不和你计较,我只想点化你一句,你知道你玩的这是个什么玩意?艾滋病患者!几个月前我亲自给她种上的。现在就送给你了,小子!
他的话使我和水仙都为之一震,但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魔鬼!我举起拳头向江三砸去。哥!水仙猛扑过来,挡在我和江三之间,她阻止了我,然后转向江三:你这魔鬼,你还害了多少女人?
这是秘密!江三把玩着手中已出鞘的弹簧刀,就像现在你也是艾滋病毒携带者一样,是秘密,除了医生,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声张,否者你就没法在这世上活了!
你到底害了多少女人?你这该死的恶魔1水仙说着就要扑上去,这次是我紧紧抱住了她。
江三晃动着弹簧刀逼上来一步:小婊子,你敢再嚷再骂,我立马毁了你的容!
我把水仙强扭到我的身后,我向江三的背后看了看,说:江三,别那么逞强,没看你后边还有谁!
小子,跟我玩这套,你还嫩了点。惹恼了我,真他妈给你放血!江三毫不为我的话所动,更显出阴狠凶残。
我们僵持住了。众里寻他千百度,应对的办法也想了那么多,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遭遇。我本想诈诈他,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靠我平时的一点身手踢掉他的凶器,再设法制服他。可这狐狸根本就不上当。怎么办?九点多的沿河路,寒风阵阵,行人稀少,一旦和这头狼肉搏上,是很难有帮手的。我在紧张思索着对策。
水仙又猛扑到我和江三之间,张开柔弱的手臂护住我,说:江三,你害了那么多人,你害了我一生,你还要怎样?
不怎样。我知道你交的这位老板很有钱,我需要钱,今晚你跟我走,明天让他拿五十万来赎你。说着,江三猛一下将水仙拉向了自己的怀里,泛着寒光的刀尖却对准了我。
放开我!放开我!水仙拼命挣扎着。
江三铁箍般的胳膊紧紧箍着她,刀尖仍对着我:小子,你准备钱,我会让她电话同你联系。要报警,这小婊子就活不过今夜了!江三边说边向后退,并准备招手拦的士。
放开我!水仙仍拼命挣扎呼叫着。
老实点!江三的刀尖转而对准了水仙的脖子。水仙面对刀尖,忽然镇静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呀,你这个魔头!
当老子不敢!江三恶狠狠地说。尽管是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我仍看到江三的刀尖已抵在了水仙雪白的脖颈上。
江三,不准胡来!我抢前一步大喊。
江三把刀锋又忽地对准了我: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马要了她的命!
你不能胡来!要钱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心痛她啦!那就照我说的办,帮我拦辆的,然后滚回去准备钱!江三用有点戏谑的语气说。
我迟疑地站在那里,的士一辆辆从不远处的马路上驶过,抬抬手,他们就会停下。可我绝不能让江三再把水仙带走,我不能容忍水仙再次被这畜生凌辱,我无法想象这畜生会对水仙怎样施暴。
快!他突然暴怒了起来,刀尖又转而抵在厂水仙的脖子上,我数到十,再不照我说的做,我就立即宰了这婊子!说完,他阴狠地望着我,开始数数,一、二、二……
程哥,你快走,别……别管……哦……我、我的……胸……水仙轻轻挣扎着说,一副惊恐无奈。随着断断续续的话音,我看到水仙头一歪,浑身瘫软了下去,手捂着胸口,似昏了过去。慌乱中我一下猜出了水仙的用意,大声喊:江三,还不快把她放地上,她的心脏病又犯了,快想办法救人!江三看了下面无人色、四肢下垂、鼻息微喘的水仙,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刀尖已挑破了水仙的脖子,殷纤的血正往外冒,可她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她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汽三感到十分棘手。真拖个死人回去,目的达不到,一旦报警,还要加上绑架致死人命罪。
最近犯了好几次,要不是送医院及时抢救,早没命了!我说,便向他们走去,同时示意江三,快把她平放地上,再折腾就没法抢救了!
你别过来!江三有些惊慌失措,带血的刀锋又对准了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耍狠!我继续走近。
江三极不甘心地把水仙往地上放,刀尖仍对着我:妈的!这婊子交给你,便宜你们了!说着,江三松开了水仙准备走。突然,迈腿要走的江三趔趄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着。原来,水仙以让人惊异的速度和力量抱住了他的腿,顺势狠狠一扯,毫无防备的江三竟被扯倒在地。我知道战机不可失,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对准江三的下巴一脚狠狠踢去。江三一声惨叫,就去护下巴,我又飞快补上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刀,他捂着下巴疼得在地上打滚。但这家伙不愧是江湖上的老手,随后几个翻身跃了起来,向我凶狠扑来。我接上了手,我们互相都感到了对方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胶着状态。但我似乎感到,我并不是这匹狼的最终对手。就在江三运用他的武功向我施压,我已感到有些难以支撑的时候,只见一道闪电突然从地底升起,直刺江三的裆部,就听他杀猪般一声嚎叫,扭抓我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身子像刺猬般迅速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拼命翻滚。我看到半蹲着的水仙,手中正握着江三掉在地上的血淋淋的弹簧刀。我明白这恶狼的命根被挑了。
我不知该打110还是打120,后来两个电话都打了。这匹狼再不可能用他那邪恶的命根去害人,可法律还会再次放纵他吗?而放纵恶狼就是伤害善良的人啊!
水仙无力地甩掉手中的刀,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难以想象这柔弱的女子在危难时候所表现出的惊人的智慧和能量。
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把江三送进了医院。但这头狼在神智稍稍清醒时,仍恶狠狠地咬上了我们。他声嘶力竭地指着我们说:远离他们,他们是艾滋病患者!水仙浑身一哆嗦,满脸尴尬,尴尬之余,猛拦住正准备对江三实施抢救的医护人员:你们必须采取严密的防护措施,这恶魔才是个真正的艾滋病患者。
可我已传染给了她!江三以一个垂死者胜利的姿态狞笑着说。
江三以为自己兽性的施虐得到淋漓尽致的宣泻,可他永远也不明白,他却把压在水仙心头的那块沉重的道德和“犯罪”的巨石给掀翻了。尽管如此,江三却达到了另一个目的:水仙的艾滋病被公之于众了。
九
天下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毛毛雪,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直往人骨缝里钻。这几天,江三事件被省、市新闻单位炒作的沸沸扬扬,可它给水仙带来的是什么呢?是人们对这位“交际花”和神秘女郎的猎奇、渲染,进而则是疏远和歧视,即使是对她垂涎三尺的好色之徒,见了她也唯恐躲之不及。中国社会目前绝大多数人对艾滋病的一知半解,盲目增加了人们对艾滋病的恐慌和对艾滋病患者的近似荒诞的歧视。这些天,水仙深居简出,像一个蜗居在深巢的惊弓之鸟。尽管她深藏着自己,可仍能感到周围向她射来的嗖嗖的弓箭和弹子声。
多危险啦,我们这栋大楼居然住着一个艾滋病患者!
怎么办?这可是颗最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天啦!这空气、这楼道的灰尘都会给我们传上艾滋病。
还有蚊虫!
还有唾液!
还有垃圾!
还有和她打照面的眼神!
这种危言耸听,最近在我走进水仙居住的楼房、走上楼梯道时常常贯入耳中。老百姓常说:唾沫星能淹死人。水仙眼下已处在无知的唾沫星儿的汪洋大海中了。
我见到水仙,水仙一次次地哭泣,显得那样无奈、那样悲伤、那样委屈。
怎么办呢?
抓捕恶狼江三,谁也没料到会引起这种后果。但我们不后悔,水仙更不后悔。
水仙说:哥,我想离开这座城市——永远!
可哪里又是宁静的起居地呢?
黄昏的风雪,落寂又冷漠。一下班,我便匆匆赶往水仙处,她现在每时每刻都需要有人抚慰。
我没经历过“文革”,但今天跨进楼梯道,一种异样的氛围便紧紧包裹了我。在电影、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文革”场面,是那么刺目地映入了我的眼帘。大字报、大幅标语口号从楼梯口爬上几层楼,横七竖八一直张贴到水仙居住的房门口。
艾滋病患者,滚出这栋楼!
不要污染我们的环境!
勒令:林水仙滚出去!
赶走病毒源!还我洁净环境!
还有更让人难以入目的:
婊子——妓女——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