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后来呢?”稳了稳心神,古颜夕再度问道窒。
斯容的父亲望着他,原本还饱含着留恋的双眸突然添了惊恐,他下意识握紧了身下的毯子,急切道:“他们……他们找到了一块帕子,虽然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样,但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拿走了。”
“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头领,黑衣缠身,脸上也带了面罩,他在接过帕子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看得出来,他……很激动,但也很生气。戛”
“然而过了很久他却也什么都没说,只小心地将帕子收起来,然后抬头看向我们。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世上竟然有人的眼睛会是那样,明明平淡无光且波澜不惊,但只要跟他对视一眼,就会让人觉得仿佛死期将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个冷血至极的人,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人,全都是蝼蚁。”
心念一动,古颜夕忽然抬头与应墨隐对上。这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景清蓝,但十几年前对方顶多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哪里会有如此大的作为?
越来越觉得疑点重重,而这时就听斯容的父亲再度叹了一声道:“那人只是站在那儿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没说一句话就走了。在他们离开后,从化城重新归于一片平静,没有人再敢提起当日发生的事。可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从化便陷入了一场噩梦。”
从最初的暴晒到之后的暴雨,从化这个位于齐宣国边角处的城镇几乎每一天都饱受煎熬,收成不好,经济落后,旱涝保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走着下坡路。
原本相比其他边城来说最为繁荣的从化终于变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出走,最后就剩下他们一堆老弱病残苦苦支撑,可即便这样,却也难逃一劫。
“也是几天前吧,有人好像无意中又见到了那几个黑衣人。原本大伙儿也没往心里去,觉得可能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谁料之后镇子里就出了这个事。要知道,往年的从化这时候可是最干旱的,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斯容的父亲越说越痛苦,他抱着头,顿了顿才又道:“后来、后来被雨水碰过的人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像是为了映衬那个鬼城的名号一样,各个都化身成妖魔鬼怪。就在镇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那个人……又出现了。他看着我们,依旧是望着蝼蚁一般的眼神,他说‘你们都该死。’”
随便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这样的判决也实在太过荒谬。古颜夕秀眉轻蹙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这时却听应墨隐忽然道:“那个人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你们当日曾经收留过那个女子?”
一听这话,斯容父亲猛地抬起头。
“他说,他说我们救了她,就该付出多管闲事的代价!我亲眼看着他手撕了无数人,看着他化身疯魔,我到现在耳朵里都在回荡他阴冷的笑声,我……”
古颜夕急忙俯下身点住了斯容父亲的穴道让他重新睡过去,很明显在说起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时,他的情况并不稳定。
缓缓起身面色沉重,古颜夕看向应墨隐,颇有些一筹莫展。
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当得起这个罪名。至于那个黑衣人,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的,放眼天下更是没有线索。
这种看似报复性的手段一旦成型,想要制止会变得很困难。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毁掉这座城,而如果古颜夕他们继续插手下去,很快就会被归拢为一派遭到同样对待。
一边是黑衣人的威胁,一边是身为宣帝亲派员的责任,这一下倒真是陷入了两难。
“古医士,叶先生,快……你们快回去啊!”正在这时,就听一声嘶吼在门外响起。
古颜夕他们急忙抬头,就见一个御医坊的医士正在那儿满面焦急地望着他们,一看便知是出了事。来不及多问,古颜夕给斯容说了几句让她等自己回来,这才与应墨隐走出去,随那医士一同前往驿站。
原想着在路上询问几句情况,谁料那医士见他们出来便先一溜烟地往回跑,无奈之下二人脚步轻点紧随其后,很快就到了驿
tang站周围,却在看到面前情景的时候猛地停住了步子。
处在城中的驿站原本算得上这一片最为繁华的建筑,然而此刻看来却是破败不堪。尸体、鲜血、恶臭、火星,在这四样的点缀下,驿站看起来就像是刑场一样。早前跟他们分开的那批御医坊的人此时正被困在里面,旁边还有上蹿下跳吓得快要窒息的徐大人一众。而周围,是无数已经陷入癫狂的百姓,他们口中无法怒吼,嘶哑的嗓音在这一刻听来竟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哀嚎,他们双目猩红,一步步地向着里面逼去。
“古医士,叶管事,你们快来救救我们啊!”徐大人一眼望到了古颜夕二人,扯开嗓子便喊道。
被他的声音一惊,原本向着他们进发的百姓突然停了下来。他们齐齐侧目看向了古颜夕三人,那同一时间做着同样动作的场面简直像是惊悚片一样,而这时,就听为首的一个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像是猎人碰到了猎物般兴奋,接着,便是其他无数人的附和。
“这……”站在他们身边的医士几乎吓得腿都软了,他怔怔望着前方,就听古颜夕跟应墨隐异口同声道。
“他们要杀我们。”
不再留恋那被困在牢笼中的御医坊众人,那群犹如鬼怪般的百姓反倒齐齐冲向了古颜夕他们。。vd。此情此景用一个很恶俗的比喻来说就是古颜夕他们是肉而对方是狗,一旦稍有不慎,等着他们的将是粉身碎骨。
一把提起那个医士将他丢开,古颜夕与应墨隐不再多话,翻身而上。由于这群人已经疯魔化,想要医治根本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减轻痛苦,送他们上路。
一人执剑,一人握刀,手起手落,鲜血翩飞间,头颅满地。
而他二人宛若杀神,面无表情的脸上是阴冷到极致的冰凉,周身散发的戾气竟比这群鬼怪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彼此搭配互相协助,不过须臾间,就将来人斩杀大半。
“这是……”看着二人的动作,徐大人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宫里会派这两人来了。
因为跟那些人比起来,他们才更像是两个魔鬼啊!
然而古颜夕他们已经周不得周边人的想法,她与应墨隐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每砍掉一个人的头,心情就沉重一分。这种手染鲜血的事他们做的太多,但是如眼下这般被逼到极致而选择灭口的无奈,却是无人能够体会的。
不过出乎二人意料的是,每当鲜血纷飞,周围剩下的人情绪就更加高亢,挥舞手臂的动作也越发激烈起来。而他们周身都被这些人的鲜血所覆盖,很快就连本真的颜色都看不出来,莫名的体力流失让他们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只怕要被活活耗死在这儿!
就在古颜夕再度砍掉一个人的时候,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她手臂传到心口。动作莫名就停了下来,古颜夕明明可以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但身子却突然动不了。
而这时三个人早已将她夹击扑了上来,电石火光间,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炸开了一道口子,几道利光飞至,将所有人都击倒在地。
古颜夕正因为地面晃动而险些摔倒的时候,突然一双手将她拦腰抱住。一股很是熟悉的气味顿时涌入鼻尖,古颜夕心中一滞,还没等她回神,就听叶萧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颜夕,你没事吧?”
他唤她什么?
话音落下,嚎叫声慢慢逼近。
猛地回过神来,古颜夕转身将他推开,踉跄着步子瘫倒在地。
“你干嘛?”一见她这样,应墨隐顿时怒了。
然而古颜夕只一瞬不瞬盯着他,那幽深的瞳眸似乎闪过了千情万绪。平放在地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她看着他,最后嘲讽一笑。
“你到底是谁?”
心中一滞,应墨隐竟然无言以对。因为刚才看她有危险而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应墨隐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安危。这样急急促发内力放出剑气将其余人打翻的同时,他却忘记了压下身体中原本的气味,因此才叫古颜夕在那一瞬间,闻了个真切。
更别说最后那一句颜夕,几乎是给了她心口致命一击。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都含在嘴里。而这时就见一个避开了剑气的百姓再度站了起来,他张牙舞爪地扑向古颜夕,那般迅猛的速度几乎叫人震惊。
“小心!”应墨隐喊着,还没等他过去,却见古颜夕突然伸出手,直
接贯穿了对方的身体。
“噗嗤”一声,鲜血横流,而她在那殷红的色彩中慢慢站起身来,她看着他,一双眼眸几乎也被染成了红色。
“你不说吗?”古颜夕看着他,淡淡一笑,“你不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不好,我的夫君,我的王爷?”
是了,尽管之前种种错觉都让她对心中的怀疑抱着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但因对方极力撇清关系,她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才会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
-180-别忘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关心她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在这个世上没有谁对另一个人会好的那么无缘无故,他们就算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但也有其他的感情纠葛。而面前这个人,这个自称是叶萧的人,明明就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她却没有认出来窒!
古颜夕觉得可笑,古颜夕更觉得可悲。
她明明那样对待他了,他干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来跟她一起受难啊……
“颜夕你听我说,我……”应墨隐看着古颜夕越发落寞的神情,一颗心揪得生疼。他正想再解释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自周围响起,他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就见是御医坊的一名医女手指着古颜夕,满脸都是惊恐。
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应墨隐满目皆是血红。而在那血红的终点是古颜夕暴露在外的胳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蜈蚣状的红色痕迹,此时此刻在他们的注视下,竟然还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颜夕!”目光上移,应墨隐就见古颜夕冲自己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倒向了一边。他惊呼出声飞身而上,一把将她抱住,原本镇定的脸上满是焦虑,他抱着她,几乎全身都在颤抖戛。
“颜夕,你醒醒,醒过来好不好?”
“颜夕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瞒你,你醒过来,打我骂我都行,好不好?”
“颜夕你醒醒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办啊……”
应墨隐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而他此刻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却是那般叫人触动,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出声,即便连徐大人瞧了,也不禁被他此刻悲凉的情绪所感染,默默叹了一声。
“哎,没想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也可以如此深厚啊……”
“大人。”这时,就听他身旁的随从压低了声音凑过去,他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悠着,眼见没人注意他们后,这才慢慢停在了古颜夕跟应墨隐身上。
“他二人是宫里派来帮助咱们的,眼下事情没办好不说,自己反倒中招了。不管人到底会如何,若是这件事被宫里面知道,陛下一定会怪咱们照周不周,与其等着他们回去告状,倒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随着这随从的话,徐大人原本还颇为触动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森。。他四下张望一番发觉周围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古颜夕二人身上,他的眸底略过一道利光,由此动了杀心。
是啊,只要这些人没了,从化城如何就再也没人会管了。到时即便全城的人都死光了,他也大可把责任推给这些死掉的人,而到了那时他也没必要再守着一座空城,宣帝一定会下令将他调派去其他地方上任,他的未来一定是充满了更多的权利跟银钱!
越想越觉得心里面美得不行,徐大人一双小眼快速打转,显然是被一时冒起的想法冲昏了头。是以他也忘了,面前的古颜夕和应墨隐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们可是真正的魔鬼!
“叶管事,咱们不如……还是先找地方歇下吧。”轻咳一声,徐大人满面堆笑走上去道。
哪知话音刚落就被应墨隐冷眸一扫,惊得他虎躯一震差点就尿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此情此景之下笑得实在太不合适,他急忙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还没开口,就听应墨隐道:“徐大人一脸悲痛,是巴不得她赶紧出事吗?”
“啊?”徐大人万万没想到自己怎么做都不对,奈何被应墨隐阴森视线盯着,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低着头一副怂包样,唯唯诺诺地道:“叶管事,眼下这群暴民已经被压制了,咱们不如先找地方歇下吧,反正我看古医士的情况也不太好,还是……”
没等徐大人说完,应墨隐已经将古颜夕拦腰抱起,然后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驿站里面。
在场多数人都是御医坊的,对于古颜夕,他们一向是又敬又怕。此刻他们在应墨隐的动作下回过神来,彼此互相对看一眼,不再多话,急忙跟上去准备搭把手。
很快,原本还人满为患的驿站前只剩下徐大人几人,见着那群人蜂拥而去的样子,徐大人往地上啐了口,道:“嚣张什么,迟早有你们好看的!”
应墨隐在御医坊众人的帮助下,终于将古颜夕安放在了床榻。
他拧了帕子小心地替她擦洗脸上的血渍,修长的指尖流连过她的侧脸,满目都是柔情。看着他像是对待恋人一样的举动不禁叫御医坊不少医女们红了脸,然而却无一人觉得这一切发生在两个“男人”之间,有任何不妥。
tang
“叶先生。”这时就见一个医士走出,很是担忧道,“古医士的情况看起来好像跟城里面那些百姓一样,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可解?”
应墨隐此刻正帮古颜夕擦着手,闻言他动作一滞,道:“没有。”
“那……”没料到他如此直接,那医士顿时一怔,道,“那难道要看着古医士他……”
“她不会有事的。”抬起头,应墨隐坚定道,“我不会让她出事。”
这番话像是发誓一般,让在场听到的人心中一震,很快打消了担忧的念头。他们为应墨隐跟古颜夕留下一方可以说话的环境,齐齐离开房中,前去照料城中的其他百姓。
应墨隐在见他们离开后,脸色再度暗了下来,他重新侧目看回古颜夕,修长的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这样的接触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每一天都能梦到,可此时此刻真的触到了,他却宁愿这一切还是在梦中。
显而易见,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百足弓是什么东西,他没见过,但是从流若口中听说过。这世上阴气最重的毒物,但凡接触到的人,身上都会留下蜈蚣一样的痕迹,而之后便会出现跟从化城百姓同样的症状,上吐下泻,高烧不断,到最后全身溃烂。
很难想象要如此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在面前出事,应墨隐叹了口气,俯身下去,慢慢地,轻轻地在古颜夕唇上一吻。
再抬头时,应墨隐抬手在自己咬破了的嘴角边擦了擦,然后又伸手替古颜夕擦去唇边血迹。
他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知道有用的就是用纯阳之物去帮她抑制毒素蔓延。他不知是否该觉得庆幸,自己生就了一副纯阳之体,所以才能在这关键时刻,用血来帮她稀释痛苦。
应墨隐拉过古颜夕的手,看着那上面的蜈蚣痕迹慢慢变淡,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距离古颜夕醒来还有好一会儿,他想起之前在斯容父亲那里听到的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再次帮古颜夕拉了拉被子,看着她逐渐好转的气色,应墨隐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应墨隐的离开,整个二层楼很快静了下来。大半数的医士跟医女们也都在此时投入了自己的工作,没过多久,原本还人声鼎沸的驿站在这时空了下来。犹如夜晚般寂静,却莫名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阴凉。
而这时忽然就见一个人影从暗处偷摸走出,站在角落里四下张望了一番。他眼见驿站中再无多余的人,于是面上露出一抹邪笑,提步快走。他身形快速地穿梭在每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没过多会儿就来到了二楼。他俯在门上一间一间的听,待到听到古颜夕的呼吸声时,终于停了下来。
来人重新四下望了望,然后推开木门,“嗖”一下窜了进去。
此刻房中弥漫着一股很怪异的气味,花香跟血腥气互相缠绕,让人觉得心情时而轻快,时而压抑。古颜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尽管身上盖了被子,但是层层鲜血依旧从衣服里面渗透出来,将被里也染得一片狼藉。
见此情景,来人眼睛一亮,缓步走了过去,而此时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刀,高举于头边,面露凶光。
站在床头盯了古颜夕半刻,见她丝毫反应都无,来人终于邪笑出声,猛地将刀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刀身没入血肉,鲜血四溅,将本就狼藉的屋子搞得更是狼藉一片。汩汩鲜血终于从床上落下,一滴滴溅在地面,开出妖冶而又鲜艳的花。
“这是你自找的。”声音响起,阴森刻骨。
空旷的房间,只有两个人站在里面,尽管外面艳阳高照,但却照不进这间屋子半分。。浓重的血腥气慢慢充斥在整间屋中,滴答滴答的血液缓缓流淌,终于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殷红。冷凝的空气里似乎一切都快要被冻结,一丝一毫的动作都可能破坏这如此诡异的场景,而这时就听“咚”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阳光照进屋里,却显得那般阴森可怖。
“颜夕……”
站在门口的人是应墨隐,他在刚刚离开后没多久便越想越不安,这才急忙返回。待到走进驿站院子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匆匆赶了上来却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出事的并不是古颜夕,而是那个想要杀了她的人。
这才发现那个人正是徐大人身边的一个随从,长得贼眉鼠眼,一看便知不是好人。此时此刻他正呆立在床前,一双眼睛
圆睁,死死瞪着面前的古颜夕。鲜血从他身上汩汩流出,源源不绝,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而在他的胸口,一只玉手正插在那儿,贯穿全身,血肉模糊。
应墨隐不是没见过古颜夕发怒的时候,但像眼下这般手段残忍,却也是第一回。他心头不安更甚,想要上前,就见古颜夕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双目猩红,完全不似常人。
“颜夕,你……”心中一紧,应墨隐正要开口,却见古颜夕猛地将手从那人身体里抽出,然后冲他缓缓走来。
她周身原本干涸的血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