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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像话妖孽王爷不要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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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澜楠看着如风一般离开的自家父皇,嘴角抽搐,突然感觉……自己……大概好像是捡回来的才对吧。

是以一大清早,宫中众人还没清醒的时候,就见宣帝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奔跑在宫中甬道,那般活力四射的样子除了叫人们感到震惊,更多的则是害怕。他们想,这世上有一种现象叫做回光返照,陛下这不会是……

宣帝自是不清楚自己如此举动可能带来的影响,就在他快步赶到古颜夕住处的时候,站在门外定睛一看就发现里面还有其他的人。宣帝沉着脸走上前,见叶萧正垂着头情绪不太对劲,他突然心里一紧,下意识便道:“小古他不会……”

“啊,陛下。

”应墨隐假装才看到宣帝的样子,他急忙俯身做礼,但表情却怀着几分沉痛。

宣帝见他这幅样子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甚至连问都不肯再问,拨开应墨隐径直走到房门,二话不说就推门走了进去。

“这!”哪知刚迈进去一条腿,宣帝便发出一道震惊的呼声。紧随而来的王公公等人见状急忙嚷嚷着护驾,哪知宣帝却转过头皱眉喊了句“闭嘴”,之后看向应墨隐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颜夕此刻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还有其他生活用品被堆得到处都是。屋内并没有她的身影,宣帝原本还以为这里空无一人,但在他一眼扫到地上那个好死不死的黑衣身影时,却还是震住了。

“陛下,奴才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应墨隐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着,“奴才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这么个……东西,奴才担心他会伤到古医士,于是趁他不注意就将人打昏了,也是后来才发现古医士其实并不在房间。”

脸色瞬时变得铁青,宣帝一副相当嫌弃的样子瞥了他一眼。他转过身正要下令彻查宫中的命令时,却听一道脚步声自外响起,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边,一脸怔怔看着里面。

“陛下?”古颜夕佯装诧异,扫了一圈众人,“这是怎么了?”

一见她出现,宣帝的一颗心早已放下大半。他匆匆走上前按住古颜夕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你这小子身子不是不好吗,怎么不呆在屋里面好好休息?”

刚一说完,宣帝脑中再度浮起此刻屋内的画面,他急忙又摇了摇头,快速道:“不对,你这是出去的好啊,否则真是……”

“陛下,还是先问问古医士到底怎么回事吧。”眼见宣帝似乎有些凌乱,应墨隐哪能错过这个机会,急忙出声提醒道。

宣帝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拉过古颜夕就往卧房走,让她站在门边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见她面上依旧愣怔,宣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下都要被人害了还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

子,依朕看啊,真该……”

宣帝正骂在兴头上,这时就见古颜夕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那双幽深的瞳眸中满是委屈跟难过。原本古颜夕的这张脸就跟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九分想象,此刻再这样可怜巴巴的一望,只让他感觉老命都去了半条。

不由将最后一个“死”字含在了嘴里,宣帝哼了声转过头去,忽然觉得有些丢人。他目光一扫便瞥见了周围仍旧杵在一旁的众人,他火气再度冒起,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里面那个东西拖下去严刑拷打!哼,堂堂齐宣皇宫竟然被人来去自如,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最是喜欢发火,尤其是在出了这种事的时候。古颜夕担心这老头一时骂嗨了忘记正事,她轻咳一声,忽然出声道:“陛下,奴才其实并非乱跑,只是觉得身子不舒服,才一个人去了御医坊那边。”

“那眼下病好些了吗?”宣帝想着御医坊能人那么多,又见古颜夕脸色好了些,这才出声问道。

哪知古颜夕闻言却是低着头不语,扭捏的样子像极了惺惺作态的小女儿家。宣帝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然而照顾到她是病人,自己又不能发火。于是一脸古怪地瞧了她半天,就见古颜夕突然跪倒在地,哽咽道:“实不相瞒陛下,奴才……奴才并非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药啊!”

此话一出,震惊众人。

宣帝双目圆瞪看着她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想起她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倒真是有些信了这话。急忙吩咐叶萧将她拉起来,宣帝沉着脸不语,良久才道:“你可知,在宫里不管说什么都要讲求真凭实据的。”

“奴才当然知道。”古颜夕说着,从衣襟内掏出一张药方,“这是昨晚奴才与许医士一起写下的方子,里面很清楚地分析了奴才的病状是何物所致。”说到这儿,古颜夕叹了口气,“奴才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要被他们如此对待,那药方上面写着的蔢箩花,看似无色无味,实际却能在日复一日中消磨人的意志,麻痹人的神经,最后变成一个痴傻人任人摆布。

”

“难怪奴才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没有精力,却原来……”

古颜夕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候半遮半掩更是能引起对方的共鸣。

果然就见宣帝面色铁青,虽然他也看不懂那方子上面写的东西,但从古颜夕说的话里已经知道了事情有多严重。

接下来的话其实不用古颜夕再说宣帝也能想到,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任人摆布更是叫他心惊。古颜夕身为皇帝的贴身医士,是整个皇宫除了王公公外跟自己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如果古颜夕出了事被人控制,那很明显接下来要遭殃的就成了他。

若非他提早让古颜夕去休息,那些人也不会被打草惊蛇准备铤而走险再来一招。如此看来,那房中的黑衣人自然是跟这次下药事件有关了。

就在宣帝敛眸沉思的时候,古颜夕脑中也飞速运转着。其实早在回宫后的第二天她便将整件事告诉了叶萧,原本她打算的是将背后人引出的同时,也要顺带给景家扣一顶帽子,谁料叶萧的一番话却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宣帝来说,眼下这种三家互相牵制的局面是他最满意的。景家可以鞭打纪家让他们加深衷心程度,纪家则能让孙家虎视眈眈不敢造次,正因为保持了这样的平衡点,他才可以高枕无忧,然后利用目前的局势分析出自己两个儿子到底哪一个才是最适合君王之位的。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古颜夕想要拖景家一起下水,需要面临的风险就是被宣帝猜忌,怀疑她是否另有所图。身为贴身伺候的人被主子猜忌可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一旦宣帝有了疑惑,那么再想引出背后的黑手可谓是难上加难。

所以古颜夕才放弃原有计划,将景家的符水换成了蔢箩花,虽然效果不尽相同,但造成的结果却是一样。同理,在昨晚抓到的那个黑衣人身上,他们也将其身上藏着的灵香蛛换成了另一朵蔢箩花,至于等下他到底会供出什么来,那可真是连古颜夕都万分期待。

到底是段洛凡,还是齐澜云呢?

由于审问的时间会很长,王公公担心宣帝会身体不适,于是建议他先回宫休息。宣帝想想也的确如此,便下令回宫,却在刚走远没几步后,转身要求应墨隐跟古颜夕也一同前去。

“你觉得会是谁?”走在前往皇帝寝宫的路上,应墨隐侧目看着古颜夕问道。

“不管是谁,这一次总不会再让他逃了。”

闻

言心念一动,应墨隐慢慢回转目光,望着前方甬道出神。红墙高瓦内永远都是这种没有硝烟的斗争,想要活着,就必须抛却一切,想要生存,就必须比其他人更狠。

“那如果,是一个你最不想的人呢?”这时,他再一次出声,语气中却含了几分小心。

就见古颜夕前行的步子顿了顿,接着却是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前走。

“那就杀了他。”简单明了,没有犹豫。

应墨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想他终于有理由相信,古颜夕并非没有脑子的一直偏袒着那个人,相反,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这个结果。

就在他们刚刚到达寝殿连地都没踩热的时候,行刑司派了人前来汇报,说那黑衣人已经招了。宣帝正等的焦躁,大手一挥便派人将其带上来。一旁的王公公等人担心场面太过血腥而劝阻不休,但宣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说谁在多言便滚出这里。

很快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被强硬拖进了内殿,刺鼻的血腥味跟恶臭从他周身散发而出,叫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皱起了眉。行刑司的人像是丢垃圾般将他丢在了地上,接着便见宣帝脸色一沉,拍桌道:“说,你的主子是谁?!”

-173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大皇子了

随着宣帝一声怒喝,下首的黑衣人似乎动了动。然而由于行刑司之前拷问的手段太过狠辣,导致他此刻遍体鳞伤趴在那儿,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见他唇瓣微张,似乎发出了几个音节,却因体力不支导致在场压根没人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行刑司的人其实很想直接说明情况,只是看宣帝的样子似乎是想要那人亲自开口。见状他不假思索便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男子暴露在外的手指上,只听“咔嚓”一声,骨节断裂,男子也发出一道痛呼,很快就听他一字一句,十分清楚道:“是……是太子……刀”

“什么?”闻言不由怔住,宣帝几乎以为自己是否听错了。

“陛下,他说是太子。”应墨隐不遗余力地火上浇油,根本不用宣帝再问就嚷嚷道,“咱们的太子殿下。”

最后一句补充的语调简直不能更恶心,古颜夕微微皱眉,白了他一眼。哪知应墨隐却看着她微微一笑,他薄唇微扬,动了动,念出了几个字。

他说,来得正好恍。

古颜夕这才想起之前他们三人商量过要给齐澜云备一份大礼,后来因为时间挨得太紧担心被人看出异样,这才不得不暂且作罢。她因为这几日缓下来的清闲差点忘了此事,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记得,不仅记得,瞧他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做了些什么。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宣帝坐在上首阴沉着脸,导致下方众人没一个敢说话。王公公一向是最了解宣帝的人,他知道宣帝此刻一定将火气憋在了心里,正想着上前去劝几句的时候,就见宣帝猛地一掌拍向桌面。

“咚”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晃了晃。

“孽障,这个孽障!”宣帝暴怒出声,抄起桌子上的用品就砸了下去。王公公急忙上前阻拦,谁料整个人都被宣帝推到了一旁,险些撞破了头。

此刻暴怒中的宣帝是在场众人谁都没有见过的,他们跪倒在地,齐齐高呼着“陛下息怒”,但却效果甚微。古颜夕担心这老头子的怒火再烧下去会出麻烦,于是她先磕了个头,这才轻声道:“陛下,眼下这人只说了是太子,但具体如何还是要行刑司的大人解释才行,您身子不好,千万不能动怒,若是为这件事损伤了龙体,只怕会正中某些人下怀啊。”

这话放在往常,宣帝会觉得她挑拨离间,但此刻却不会。短暂的沉寂过后,他重重坐回了龙椅,冷怒的表情里夹杂着被压下的火焰,他瞪着下首众人,最后才道:“继续说。”

“陛下,根据这个人的口供,是太子殿下给了他一味药,要他在今夜子时前将药下在古医士的身上。但……这人似乎只是个跑腿的,对具体缘由并不清楚,只说太子殿下要他这么做的意思是……”

“是什么?”

“是想要控制古医士做一些事,到时便可顺水推舟到她的身上。”

这番话并没有说的太直白,但在场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想明白。古颜夕一个没有实权的医士唯一有价值的一点就是随时能接触到宣帝,是以单凭这一点,就可看出齐澜云的野心。

宣帝深吸口气反倒没有继续发火,良久他竟然还笑出了声,一边摇着头,一边道:“好,真是好,朕竟然不知养了一只狼崽子!”

“你们去,把人给我带来!”宣帝手一挥,紧接着又道,“还有,把太子寝宫好好给朕搜一搜,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原本这活儿该宫中侍卫去做,但应墨隐却自告奋勇担下了这个责任。他领着侍卫很快赶到了齐澜云的寝宫,在见光天化日之下大门紧闭,内里娇声乐曲阵阵的时候,他冷笑一声,一脚将门踹开,走了进去。

有一个词儿叫做死不悔改,应墨隐原以为这世上不会有那么愚蠢的人,但是在看到齐澜云的时候,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此刻太子寝宫内一片红粉气息,无数穿着暴露的歌姬正四下乱窜着,嬉闹声跟尖叫声不绝于耳。不远处的乐队仍旧弹奏着靡靡之音,刺鼻的脂粉气满布在空气里,几乎要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这其中,齐澜云眼睛蒙着一块红布,正淫笑着捕捉四下乱窜的女人们,由于他太过投入,是以压根没发现应墨隐等人的出现。

在见到他们出现的时候,乐声骤停,女人们也停止了乱跑,他们一脸不安地看着应墨隐冷着脸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而这时齐澜云似乎察觉到那里有人,他“嘿嘿”一笑,猛地扑上前去将应墨隐一把抱住。

“来来来,这会儿啊轮到你了!”口中污言秽语不断,齐澜云

tang大掌贴上对方的屁股。正想着要好好蹂躏一番时,他却在触到那一抹厚重的衣裳后,呆住了。

这个手感……

“太子殿下,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厚待了?”应墨隐的屁股最为敏感,这辈子也就只有古颜夕碰过。此刻被齐澜云这么一摸他全身都炸毛了,冷笑一声,愤然出击就一拳打在了齐澜云的肚子上。

众人眼见堂堂齐宣国的太子殿下被一个花匠打飞出去,不由全都目瞪口呆,却无一人敢上前拉架。而齐澜云在这暴击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搅在一起,他一把拽下眼罩,正要怒骂出声,这才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叶萧?”他眼皮一跳,眯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本宫寝宫!”

应墨隐面无表情,只嘲讽一笑:“殿下,你眼神儿不好吗?”他说着,一指身后,“不是我大胆,是我们,我们你懂吗?”

被他如此蛮横的态度所震,齐澜云也是这时候才看清原来应墨隐的背后还站着好几个侍卫。他见他们个个面无表情、虎视眈眈,齐澜云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却仍旧态度强硬道:“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然而应墨隐却是压根正眼都不瞧他,只抬起手中冲着身后的侍卫们一挥。得了命令的几人快速分散开来冲进了寝宫内殿,齐澜云看着他们疯了一样在里面翻找东西的行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很可惜啊太子殿下,不是我愿意放肆无理,而是这些,都是陛下安排的。”

迎着齐澜云瞬时收缩的瞳孔,应墨隐邪邪一笑:“怎么,难道要我提醒一下,你犯了什么事儿吗?”

齐澜云看着应墨隐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恨不能当场将他大卸八块。然而并不清楚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眼微眯,冷笑:“故弄玄虚是吗,叶萧,别以为有父皇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别忘了,这里是齐宣皇宫,而本宫……”

“我知道你是太子殿下,可那又怎样?”应墨隐冷笑道,“你一心享乐怕是已经忘了被派出去下药的那个人了吧,距离子时已经过去很久,怎么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齐澜云只觉得虎躯一震,应墨隐的话终于让他落实了心底产生的不安。然而没等他开口,之前去搜宫的侍卫已经回来了几位,齐澜云见他们全都冲着应墨隐摇了摇头,很快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

“叶萧,你最好祈祷能在本宫这里搜到东西。”少顷,他威胁道,“否则一旦本宫平安无事,你绝对是第一个死的人!”

应墨隐闻言无动于衷,漂亮的双目越过齐澜云看向后方,紧紧盯着里面侍卫们的举动。就这样互相对峙了足有半刻钟的功夫,待到所有侍卫重新回到刚才所站的位置,齐澜云得意一笑:“怎么样,搜到什么了吗?”

也不知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来的自信,应墨隐冷冷一笑,转向后方。

“还有什么要说的?”

“叶先生,发现了这些。

”就见最末尾的一个侍卫出声,缓步上前。他的手里握着厚厚一摞宣纸,不仔细看还真是瞧不出来。

齐澜云站在远处瞥了眼那些被写的乱七八糟的纸张,冷然一笑,嘲讽道:“不过区区几张纸,你又想说明什么呀?”

“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关键要看陛下怎么想。”应墨隐不急不缓地说着,将那些宣纸打开一一过目,很快目光变得十分有趣。

“你笑什么?”齐澜云一瞬不瞬盯着他,发觉他的表情,不由紧张道。

“殿下刚才不还说只是几张纸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应墨隐笑得邪气,重新将宣纸放回那个侍卫手中。他再度扫了太子寝宫一眼,那目光似嘲讽又似可惜,惹得齐澜云心头更是焦虑。最后他收回视线,冲着齐澜云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吧太子殿下,我想陛下应该等您很久了。”

这种似懂非懂的感觉让齐澜云心里很不少受,可是看应墨隐的样子他却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再说更多。在前往宣帝寝宫的路上,齐澜云一直掉着张脸,他想,难道是那个姓古的出了什么事,所以宣帝才会大动干戈找人来搜宫?

这样想着,齐澜云心头忽然有些窃喜。他想反正人已经死了,宣帝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死掉的宫人跟他计较,而他到时候只要来个抵死不认,就绝对不会有事。

反正这么多年了,他哪一次不是这样

蒙混过关的?

然而齐澜云始终忘却了宣帝在身为一个父亲之前,首先是一个君主。帝王之心最难测,他又怎么可能摸得清楚?

“跪下!”待到众人进入寝殿,齐澜云尚未开口,就听宣帝冷冷说道。

“父……”

“朕让你跪下,听不懂吗?”不同往常的模样,宣帝在压抑了半刻钟后,此刻情绪更是糟糕。

齐澜云急忙按照要求跪倒在地,这时他也看到了站在一侧安然无恙的古颜夕。心里面突然就没了底,他很快联想起应墨隐刚才所说的话,这下子终于慌了。

来不及等宣帝审问,他急忙跪倒在地道:“父皇,儿臣冤枉啊!”

宣帝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眸色更沉。他冷笑一声靠回椅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道:“冤枉?朕连问都没问你就说冤枉,看来太子真是未卜先知啊!”

这才发现自己做过了头,齐澜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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