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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公子,如果我要帮你们除掉白家,是不是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杀掉我师兄?”
没想到他思考半天竟然想出这么一个结果,范御熙顿时失笑,摇着头敲了敲他的手背,他道:“不用你去,因为已经有人准备好要对你师兄动手了。”
起身将她背在背上,范御熙道了句“睡吧”,就这样背着她回到范府。
出事以后,凌薇跟叶繁花四下寻找无果后,果断去了范家说明情况。范御熙在得知事情始末后虽然担心,但也没有病急乱投医,只在问询了一些过往旧事以后,才孤身一人来到此处。
原本在来的时候他还有一丝幻想,觉得如果古颜夕不在这儿,或许她对应墨隐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埋头在前方的时候,范御熙心口微微一痛,随即便再也没有知觉。
他知道,他的小表妹已经不是那个整天缠着他,拽着他胳膊到处闯祸的小表妹了。
“怎么样?”
一进范家大门,就见其余人全都围了过来。在看到正趴在他背上睡着的古颜夕时,众人不约而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范御熙将她放在了客房床榻上,叶繁花则很自觉地走上前替她把起脉来。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少顷,她抬头道,“还有,她之前好像强行逆转了内力,但由于一直没调理过来,所以身体现在正处在一个亏空的状态。”
“亏空?是说她一直都在强撑着吗?”范御凡不解问道。
就在范家因为古颜夕而有些慌乱的时候,应候王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古颜夕离开以后,应墨隐竟也莫名其妙的病倒了,搞得府中上下完全没人打理,简直快要乱成一锅粥。
再加上有白茵茵随时随地的突然袭击,于是流若跟老妈子似的上忙着给他治病,下赶着替他堵人,到最后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将梨香叫过来帮忙,堵死那个一心想往应墨隐床上爬的女鬼。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两个唱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眼看着整个王府都被她们闹得乌烟瘴气,流若简直欲哭无泪,更难过的是不管他怎么派人去范家请人,古颜夕她们却死活都不回来。
“流若公子,元森
tang师傅醒了。”正在这时,府中下人通报道。
对这个灵隐寺的和尚并没太大好感,流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哼道:“醒就醒了呗,怎么我还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啊?”
顿时就听那下人没了声音,流若正觉得奇怪时,就听另一道声音响起道:“敲锣打鼓就不必了,贫僧前来,是想跟流若施主和王爷告别的。”
一听这声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流若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抓住了现行。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起身,讪讪道:“元森师傅也看到了,王府眼下一团乱,我就不留你了。到时王爷醒来,我会帮你跟他说的。”
元森点点头,视线不自觉飘向床上。看着应墨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然而很快便以出家人不可胡思乱想为由阻断了这种奇怪感觉的蔓延,他双手合十冲着应墨隐跟流若分别一礼,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流若公子,应候王这是心病。”
流若自然也知道,闻言只重重叹了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时就听前堂又吵了起来,他的脸瞬间变得扭曲,无奈道:“元森师傅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不然我怕等下王府塌了,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元森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看着流若一副苦哈哈的样子,竟真的有种应候王府即将要倒塌的感觉。他再次躬身做礼后由下人带着离开,当他站在应候王府的大门回想起前两天的画面,竟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当日是他与她一同出席,却在经历了生死后,仅留他一人在此。这么多天宫里面连一个口信都不曾传出来,元森明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却仍旧倍感失落。他深吸口气孤身一人往城门的方向走着,然而这一路上不时有人看着他指指点点,那般犀利直白的目光叫他十分不舒服,于是加快了脚步。
明明需要半刻钟的路他却只走了一柱香便到了。出了城门站在山道上,元森回头望了一眼,看着那不远处林立的雄伟宫殿,大脑一片空白。呆呆望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重新转身,他一边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一边往为云山的方向走。
按照脚力来说,徒步前往为云山几乎要一天的时间,然而元森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虽然没遇上什么好事,但也想这样走着散散心。于是特意挑选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道,他边走边休息,很快便见太阳西斜。
血色残阳将周边一切映照的带了几分落寞,元森怔怔望着它们几乎出了神,内心翻滚着无数情感,脑中更是浮起另一个人的影子。是以当危险逐渐靠近他的身边时,他根本注意不到。
直到一柄长刀贴着他的头顶戳进了对面的树杆,元森这才回了神,十分诧异地看向身后几人。只见五个蒙面男子正手握兵器站在那儿,他们的眼睛宛若古井,干枯深邃,没有丁点温度,而暴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般黑的看不出眼色,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你们……是谁?”脑中隐约有些猜测,可他却固执地不肯相信。眼见那几人并不回答只提了兵器冲过来,元森一咬牙,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对上。
赤手空拳面对五样兵器,谁在上风不言而喻。元森很快感到体力不支,原本还没好全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叫嚣,让他每动一下都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而那五个杀手却越挫越勇,直到看着元森被一旁的树枝绊倒在地,其中一人身形一闪,手提着长刀便砍了下来。
元森怔怔看着那刀刃砍下来,凌厉的杀气瞬时割破了他身上的皮肤。细小的伤口在刀刃还没贴上时就尽数开始崩裂,元森突然有些惊恐,毕竟死亡关头,没有人会不害怕。
就在这电石火光间,突然一声怒喝传遍整个山头。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后方飞扬而出,手中长棍一扫,便将在场五个杀手全部击倒。他的身子宛若翩翩蝴蝶般轻盈且灵动,他穿过树丛落至元森面前,没有说话,只咧嘴一笑。
心中一紧,元森险些落下泪来。
-124-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元勃,你根本活不过这两天
“元勃,你……”
“别说话师兄,你先好好休息。”元勃乐呵呵地说着,丝毫没注意身后多出的兵器。待到元森看见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他正准备出声大叫的时候,却见元勃已经脚下一动,整个人不知怎地突然来到那名杀手身后。
接着他手中长棍狠狠砸了下去,便听那杀手闷哼一声,就此倒地。
解决了一个还有四个,元勃不再浪费时间,翻身加入战局。元森愣愣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在里面跟人打成一团的样子,那般拼命奋勇,却只是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师兄戛。
难怪以前师傅总说他们几兄弟里,只有元勃最适合出家。可不是吗,像是这种傻瓜,就适合在那永远望不到尽头的为云山上,孤独终老啊。
“傻瓜……”默默出声,元森声音哽咽,“我可是要杀你的人啊……”
“是啊,他的确是个傻瓜,对要杀自己的人都这么好,活该被人算计。”正在这时,就听另一道声音响起,而对元森来说,明显很熟悉。
他僵直着身子慢慢转过身,看着身边正是古颜夕居高临下望着自己。夕阳映着她的后背在她整个人周围照出光圈,元森看着几乎出了神,而古颜夕见此,只扬唇一笑。
“元森师傅,别误会,”她说,“我不是来救你的。”
古颜夕奇特的开场白顿时让元森呆若木鸡,他愣愣盯了她半晌,这才猛地站起来,讪讪道:“应候王妃……你……”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古颜夕淡淡说着,目光投向远处的元勃,“因为我要带元勃过来,让他看看他的师兄到底个什么样的人。”
古颜夕的话再一次让元森陷入内疚,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元勃一眼。他内心的煎熬跟挣扎此刻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古颜夕瞥了他一眼,又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元勃,你根本活不过这两天。”
“什么?”意外抬头,元森面露异色。
“怎么,你以为咱们皇后娘娘的手是那么好摸的吗?”饶有兴趣地说着,古颜夕笑道,“你看起来也不傻啊,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当日的举动会给白家和白盈盈带来什么?”
眼看着元森瞬间惨白的脸,古颜夕似乎觉得还不够,笑容更甚道:“白盈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和尚手握着手。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那一日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是对一个皇后而像是对着自己的爱人,这样的罪名若是压下来,白家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眼下洛阳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赵家已去,应帝正愁着不知要怎么收拾白家。你的出现跟作为刚好是一个机会,只要应帝想,你就是针对白家最厉害的武器!”
被古颜夕的分析惊住,元森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一日的随心之举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少顷急忙道:“我、我不能就这样走,我要去跟陛下说清楚!”
说着,他竟就真的原路返回,准备重新入城。
古颜夕秀眉轻挑完全想不到这人竟然会做出这种反应,她心中突然有一种傻子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感觉,于是摇了摇头,冲着元森的背影喊:“元森,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眼看对方脚步一顿,古颜夕面带惋惜:“现在真正有危险的,是你。”
“你以为那几个杀手是谁派来的?是白家,白家想要你死。因为只要你死了,即便流言满天飞,这世上也没有任何证据再来证明当日有人握过皇后娘娘的手。而另一点,白家这些年让你帮过不少忙吧,一旦你倒戈,他们岂不是很难办?所以,一了百了,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猛地转过身,元森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应候王妃,你不必在这里妖言惑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古颜夕耸了耸肩,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扬声道:“元勃,你看我早就说过你这师兄冥顽不灵,我若是你,不如让他去死。反正他对皇后一心一意,想必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你、你别说了!”元勃被古颜夕没个正行的话搞得面色微红,可早知她性子如此根本改不了,于是也只能干着急。
听着古颜夕低笑出声,他这才叹了声慢慢转向元森。虽然看不到那头师兄是什么表情,却也能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挣扎。
“师兄,”他缓缓出声,“她说的没错,是白家的人要杀你。”
“你住嘴!”明显不信,元森脱去往日温和的伪装,怒吼道,“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对不对!元勃,你竟然背叛我!”
不由着急起来,元勃往前走了几步道,“师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是你能惦记的人啊!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出家人!”
“谁愿意做这出家人!”愤愤将手中的念珠砸在地上,元森表情痛苦道,“若非不是因为这出家人的身份,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你别忘了,若不是这出家人的身份,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得她青睐,让她提携?师兄,你以为你是谁?”
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元森的心上。他犹如失了魂般呆呆看着元勃,竟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而古颜夕更是意外,侧目看向身边的小和尚,万万没想到一向呆傻的他,竟也能看得这般通透。
很久很久,师兄弟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寒风吹过,扬起细微尘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染得更是看不明晰。西下的太阳带着血色的余温将整片天空染得鲜红,良久,就见元勃抬步,慢慢走到了元森面前。
“师傅说过,心有执念,注定修不了佛。师兄,你不适合做一个出家人,也不配做一个出家人。”他说着,俯下身,“可谁让你是我师兄呢,即便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我却也不能怪你。”
“也许,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出家人吧,那佛门净地,终究是让我们师兄弟给玷污了。”
他慢慢扶起元森,很是细心地替他扫去灰尘,抚平褶皱。
而元森呆呆看着他的动作,一言不发。少顷,就见元勃再度直起身子,唇角扬起,露出灿烂的笑容:“所以师兄,即便你不愿再入灵隐寺,我也可以陪你去流浪天边,寻找你内心真正的归宿。但是在做这些前,师兄你得活着啊,你若是死了,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元勃最后一句话,终于让元森多年的隐忍悉数爆发。他呜咽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师弟,满心都是愤恨跟愧疚。明明、明明他是要杀他的,可这个傻子,却还是等着自己回头,等着救赎自己。
古颜夕默默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弟二人,莫名叹了口气。她的视线越过他们投向远方,不知怎地,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情之一字是这世上最残忍的羁绊,元勃他们的是,而她自己的,也是。
“应候王妃,”这时,就见元勃转身,看着古颜夕道,“可以请你,帮帮我们吗?”
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近乎恳求的执着,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她深吸口气,浅笑叹道:“你错了,不是我帮你们,而是你们来帮我。”
在将那五名杀手解决以后,古颜夕很自然地将元勃师兄弟两人偷偷带回了范家。范御熙对她的决定一向没有异言,只是在听说城外发生的事情后,对古颜夕表示她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在回城的路上古颜夕已经告诉元森,自己之所以会知道他跟白家的事,并非元勃告知,而是她当日在灵隐寺发现的。至于白盈盈要他杀掉元勃一事,也是她偷听得知,并在离开前变相地告诉了元勃。
元森闻言便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他怎么也没想过一直隐瞒的秘密竟然早就被其他人知道了。然而他还是表达了对古颜夕的感谢,如果没有她的提醒,元勃一定不会留心,也没有可能活着从灵隐寺出来。
“师兄,其实我跟王妃去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在平安到达范家后,元勃直接说道。
元森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只垂首沉吟,过了会儿才道:“还不着急,你让我先想想吧。”
-125-你这小和尚,一天不别扭能死啊
古颜夕眼见元勃还要说什么,急忙拉着他离开了元森的卧房。看他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古颜夕叹道:“你师兄这么多年一直都把白盈盈当成自己的信仰,你现在要他去揭发她背后的白家,他一时接受不能也可以理解。”
“可、可总不能这么放任不管吧。”元勃皱眉道,“我听范公子说,白家最近处处针对你跟应候王府,眼下他们家女儿又嫁进来了,我担心……射”
“你是在关心我吗?”突然出声,古颜夕打断元勃的话问道。
顿时就愣在原地,元勃半张的嘴像是还有话要说,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一跺脚道:“谁关心你了!”
“你啊!”古颜夕笑笑,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你这小和尚,一天不别扭能死啊!矾”
“我再说一次!我!不!小!”一把打开她的手,元勃顿时恼道,“说不定我还比你大呢!”
古颜夕心道在某些方面来说你的确比我大,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凌薇匆匆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顿时就见流若整个脸都拧在一起,明显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可即使是这样,他却仍旧站在那儿不肯走。
古颜夕此刻正在一边的墙角静静看着,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心道自己已经在范府打扰多日,总不能再看着应候王府的人过来闹事,于是她走上前,淡淡道:“流若,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一听古颜夕的声音,流若顿时满血复活,转过身就哭丧着脸道:“王妃,算我求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阿墨他、他自从你离开以后就病倒了,直到现在都没醒啊!”
古颜夕心中一紧,顿时没了话。流若医术高超都没能治好应墨隐,难道他真的那么严重?然而很快她就想起那日他绝情的表现跟话语,古颜夕紧张的心情重新沉了下去,她转过身,沉声道:“你走吧。”
“王妃!”
“都说了让你走啊……”凌薇眼见古颜夕情绪不太对劲,急忙提着流若的领子就把他往外拉。就这样一路拖到门口,她才皱着眉道:“你家主子是人,我家阿颜就不是人吗?你只记得应墨隐生了重病,可又清楚我家阿颜为他几乎也快耗掉半条命了!”
流若从没见过凌薇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焦躁的情绪更添了几分担忧。低声询问着凌薇最近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古颜夕身体也很是不好,这些日子更是强撑着在谋划一切。
然而即便到了现在这两个人却也从没埋怨过半分,心里面不知憋着多少委屈跟火气。他抬起头向着后院又望了眼,这才叹道:“心病得用心药医,可如果她不肯去,我总不能抬着阿墨过来吧?”
“不必担心,还是顺其自然吧。”正在凌薇跟流若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一道声音从后方传出,就见元勃缓缓走出,双手合十道。
“阿颜呢?”眼见元勃只一个人,凌薇心里一动,出声问道。
古颜夕只觉得心烦不已,在凌薇拎着流若离开后,自己也从后门离开,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可却丁点都影响不到她半分。她满脑子都响着流若刚才那几句话,不知不觉间再抬头,竟然就这么走到了应候王府外。
还真是犯贱呢……
古颜夕深吸口气,低头苦笑。想着反正来也来了,便进去看看吧。只要知道他没事,她总也可以心安,免得以后这人还要来找她的麻烦。
这样想着,古颜夕翻身轻巧跃上墙头,小心地避开府中下人,悄无声息地往书房的位置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书房外的院子。她闻着内里传出的浓重药味顿时眉头紧锁,依稀可以分辨出那几味药全都是治疗心塞胸闷的。
心塞胸闷……最绝情的明明就是他,他胸闷个什么劲儿?
虽然暗自腹诽,可古颜夕还是没有停下,走上前将房门推开。随着重重的“吱嘎”一声,她抬步入内,却觉得房中气氛压人。
其实这样的举动在元勃面前根本没用,他虽然眼盲,但听力极好。刚等凌薇说完,他就道:“应候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