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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颜夕笑了笑,对赵铭清的出现并没觉得意外。事实上在查看那架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他,那拐杖“笃笃”的声音再轻,对地面造成的震荡却是习武者能感受到的。
而她之所以不做声,不过是为了……
“二公子,我不是喜欢,是讨厌。”古颜夕毫不掩饰地说着,“而且是非常讨厌。”
赵铭清面露凶光,透出几分危险。他侧目看了看那被开启的暗格,随后又看着古颜夕道:“王妃是否以为靠我那个蠢笨如猪的三妹,就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的下害了?”他说着,冷笑道,“应候王妃,我赵铭清还没死呢!”
上下打量赵铭清几眼,古颜夕嘲讽道:“是吗?可在我看来,二公子早就是个死人了。”
没了赵家做后盾,容湛对他的不满也日益加深。再加上这已然废了的身子,若不是还有信念支撑,赵铭清只怕早就顶不住了。
果然他脸色越发难看,瞪着古颜夕道:“那不瞒王妃说,你在我眼里,也是个死人了。”
话音落下,门外的杀气瞬时爆发。无数黑衣暗卫闪出身形,将整个院子围得是水泄不通。古颜夕并没回头去看,她知道自己一旦动了,招来的可能就是无数把剑的围攻,到时她这如花似玉的小脸恐怕也要变成筛子了。
这样反而表现的更冷静,古颜夕冲赵铭清一笑,道:“赵公子,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即便要走,也要你恭恭敬敬的请我走。”
摸不清古颜夕此刻什么意思,赵铭清看着她明晃晃的笑脸只觉得心中不安。然而想想这里是赵家,门外又有那么多自己的人,她古颜夕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难不成还真能翻了天去?
这样想着,他深吸口气,冷笑:“好啊,我会恭恭敬敬,不过是请你去死!”
说着他长臂一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院外的暗卫们得令,手执长剑就这样攻了上来。古颜夕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理睬身后的种种危险,她只看着赵铭清,看着他原本笃定的目光最后变得慌乱,看着他不甘地移开
tang了目光。
“少爷,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速赶来,洒出一把粉末,限制了进攻暗卫们的动作。她快速穿过众人走到屋中,满脸焦急地冲着赵铭清道:“少爷,此刻不宜动手,宫里面……来人了。”
宫里面?现在?
赵铭清心中大惊,下意识就向古颜夕看去。见她那般淡定,便知这一次又是她搞的鬼。虽对不能杀了古颜夕而感到懊恼,然而此刻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考虑。比如说……深更半夜的,容湛为何会派人前往赵家?
只可惜没等赵铭清想清楚,院外已经传来脚步声。他急忙将古颜夕放在暗格中的信撕碎,随后关闭了暗格,殊不知自己所有的举动都被古颜夕看在眼里,而此刻她的表情却很耐人寻味。
“赵公子,应候王妃,怎么你二人会碰到一起的?”
来的人正是李继,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屋子里的两个人,随后侧目道:“应候王,你的妻子深夜却在赵家宅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应墨隐一点异样都没有,只走上前拉过古颜夕打量许久。
在确定她没有任何损伤后,这才回道:“是本王让她来的。”
说着,挑衅似的看着李继道:“突袭赵家虽是陛下的意思,但赵公子毕竟。。。。
古颜夕相信,此刻除了应墨隐本人在,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脑袋里只飘过了四个字。
真——不要脸。
是了,虽然她见过这家伙不少次耍无赖的样子,可如现在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第一次。
明明就是他深夜进宫问容湛要了突袭赵家的旨意,为此甚至不惜间接利用了白家。容湛被逼得没办法才不得已同意,却派出了李继来维持局面,防止应墨隐动什么手脚。而自己先他们一步到赵家来布置这事,应墨隐是知道的,古颜夕相信他肯定会想到替自己脱身的方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烂!
什么相识多年什么为他着想,你当大家是疯子还是傻子啊!
果然在他说完后很久都没人再说话,李继与赵铭清都是脸色古怪,想要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片刻后,李继恢复往昔模样,看向赵铭清道:“赵公子,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带人清点赵家的财产,不知你可否行个方便,找人带路?”
李继是容湛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这件事,赵铭清是知道的,是以听对方这么说,他反倒更是放心。派了管家将宫中侍卫带去库房,自己则看着应墨隐和古颜夕似笑非笑道:“应候说是请王妃来给我送信,王妃的确是送了信,但却不是陛下派人突袭赵家的信儿。”
“哦?”应墨隐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道,“赵公子此话当真?”
被他这般古怪的语气震住,赵铭清眉头紧锁,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古颜夕却已经自觉上前,俯下身从地上捡起刚才赵铭清撕碎的信,一脸委屈道:“赵公子,咱们不能睁眼说瞎话啊,这信里面明明写的就是陛下要派人突袭赵家的事儿,你看都看了,怎么还不认账呢?”
说完她就蹲在地上将碎片快速拼起来,然后一字一句道:“润清兄,陛下今夜子时将会派人入赵家突袭,届时请做好准备……”
古颜夕每念一个字,赵铭清脸色便沉一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夫妻二人会不要脸到如此地步!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不遗余力夜探赵家不应该下害吗,为何会做这些?
“应候王妃,赵公子许是一时紧张说错了,此事着实不必大惊小怪。”隐隐觉得不对劲,李继打断古颜夕的念词道。
古颜夕起身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却透出几分晶亮的光芒。李继正暗道不好的时候,就听古颜夕道:“啊,赵公子会紧张是不是因为我把信放在了暗格里啊?”她说着,没事人儿似的走过去将那花瓶拧开,露出了架子后面的暗格,笑看众人。
“赵公子你可别误会,我会把信放在这儿,完全是因为这地方看起来最隐秘,绝不是有心要偷看你们赵家秘密什么的。”古颜夕说得很是坦诚,却露出几分高深,“不过这里面一定放了好东西吧,不然赵公子怎么会如此紧张?”
“应候王妃,还请谨言慎行!”赵铭清急忙辩解道,看着李继,十分坦诚道,“李先生大可去查上一查,那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李继不动声色瞥了赵铭清一眼,从他的
眼神里自然已经确信那暗格无异。只是容湛派他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清点,说难听点便是搜家,看到这暗格如果不去查一查,只怕又要被应墨隐他们抓住小辫子,大做文章了。
这样想着,他走上前去,象征性地翻找起来。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看着李继。暗格里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赵家往日里一些账目往来,以及赵汉明收藏的珍惜物件。索性这些东西并没什么太大价值,也无法证明之前中央广场的那批刺客就是赵铭清雇的。
李继不由松了口气,正想着没什么大碍的时候,眼睛却被几个书简所盖住的一块绸布吸引。
他依旧象征性地拿起来,目光堪堪扫过,神情却突然变了。
“李……先生?”眼看李继整个人都不动了,赵铭清有些不安地问道。
然而李继并没有回答,目光依旧钉在那块绸布上。少顷他长出口气,转过身猛地将绸布甩到赵铭清的脸上:“你自己看!”
赵铭清被惊得差点没站稳,捡起绸布便开始阅览。然而越往后看越心惊,到最后整个人抖成一团,摇着头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说着,他急忙解释道:“事情一定有误会,这不是赵家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我父亲也从未提起过!”越说越语无伦次,赵铭清突然手指古颜夕道:“是她,一定是她栽赃陷害!是她把绸布放在暗格里,想害死我赵家!”
哪知话音刚落,一旁就多出一只胳膊将绸布抽走。应墨隐冷着脸扫了眼上面的内容,而后鄙夷道:“赵公子,这上面是你赵家跟齐宣国通信的证据,证明你赵家私自收揽战败物品拿出去拍卖,不仅有齐宣国的玉玺,更有你赵家的印章图腾,这种东西,你觉得会有人伪造的出来吗?”
赵铭清明知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人,却没办法指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道:“王爷何以觉得这东西没人可以伪造的出来,难不成你做过?”
应墨隐冷笑,指着上面的赵家印章道:“赵公子,你怕是忘了吧,你父亲手中的印章可是跟你们手里的大不相同啊。”
果然就见赵铭清全身一僵,应墨隐笑意更浓,补充道:“赵氏图腾加上他自己的指纹暗印,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有第二块。而同样,这绸布上面所盖的,便就是他手里的那一块。”
“如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点一点被推入绝境,赵铭清不住摇头。很明显古颜夕提前到来所做的一切准备都不是那封信,而是为了这个暗格,为了里面的绸布。
可笑啊可笑,他身为赵家的儿子,竟然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一个东西!
无助地跌坐进一旁的凳子中,赵铭清垂着头,良久道:“这件事是我父亲一人所为,我并不清楚,还望李先生能替我在陛下面前澄清。”
李继眼波流转,正要回答,却见一个侍卫突然闯进屋子,大声道:“李先生,有发现了!”
-112-王爷啊……王爷,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一个接一个的炸弹几乎要让赵家在今夜绽放出灿烂的花火,赵铭清原本沉下去的心再度提起来,他怔怔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侍卫,眼神已然涣散。
李继十分厌恶地瞥了他一眼,他一向讨厌这种没有定力的人。面不改色上前,沉声道:“发现什么了?”
“这……还是请李先生过去看一看吧。”侍卫很是为难道祧。
这下子倒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李继没吭声只抬脚上前,赵铭清也回过神来,拄着拐跟了上去。古颜夕与应墨隐两人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过去。
当一行人走到库房门口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所有前去搜查的侍卫包括领路的管家,此刻都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李继不自觉皱起眉,很是不喜这样诡异的气氛,而赵铭清更甚,几乎觉得那库房里的东西,马上就会将自己碎尸万段珐。
赵家的库房布置的并不如他的名声一样豪华贵气,或许是因为之前的财产都用来购买矿场了,此刻整个外围看起来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留有的印记外,只有少数几口小箱子被打开放在一旁,内里不过是些小数额的银子。
李继微微掩住口鼻避免过多摄入这糜烂的气味,他目光轻扫周围一步步靠近库房最里间,然而当他站在门槛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步子猛地顿住,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
他的动作让身后赵铭清心里一紧,几乎不太敢上前去看。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见李继再有下一步动作,他紧了紧拳头,无奈硬着头皮上前。
跃过李继的肩膀,他的视线投向里面。依旧是空旷的内室,只是正中间却放了一个红木箱子,而上面放了一件衣服。明黄的色彩散去了周围的昏暗,那般刺眼的眼色让赵铭清腿上一软,跌坐在地。上好的丝绸面料在这一刻看起来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只是这东西,却是不应该出现在除了皇宫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的。
“呀,龙袍!”
古颜夕在后方很合事宜地惊呼出声,她敛去眸底那一抹嘲色,为难地看着赵铭清道:“赵公子,适才你说暗格里的东西可能是有人陷害你的,那么眼下这个……怕是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到了吧?”
闻言浑身一震,赵铭清总觉得古颜夕话里有话。他抬起头看向她,只见她神情坦荡毫无遮掩,竟是丝毫没有窃喜的痕迹。而他依旧觉得这件事不可能出现的那么巧合,却无奈没有任何证据能让自己洗脱冤屈!
几个人就这样站在库房里许久,谁都没有说话。李继看着面前的龙袍,眼底神色千转,却无人看到。他翘起嘴角鄙夷一笑,像是无语般地长叹一声,转过身看着早已失了魂儿的赵铭清,冷道:“赵铭清,如果不能证明清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听到“死”这个字,赵铭清浑身一震。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他紧紧拽着李继的下摆,道:“李先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您帮我跟陛下解释,这些都是我父亲跟我大哥干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
李继嗤笑一声,抬脚踢开赵铭清,眼中的鄙视丝毫不去遮掩。他一向看不起这些为了自己而不顾家族荣耀的人,明明他能站到现在的高度完全因为赵汉明是他的父亲,可他却浑然不觉,以为能得应炎煦的亲睐是靠自己的本事换来的。
笑话,如果没有赵家没有赵汉明,谁能知道赵铭清是个什么东西?
“赵铭清,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自己去跟陛下讲吧,当然前提是陛下愿意见你。”冷笑开口,李继拍了拍下摆的灰尘,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不过你应当知道,无用之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
古颜夕跟应墨隐一脸平静看着赵铭清生无可恋的样子,没人说话,却也不觉得惋惜。
以他的能力如果好好走正道未必没有出路,可他因为一时贪念剑走偏锋,替自己也替赵家掘出了这样一个坟墓。
说白了,这一家子人,都是作死的。
“平南王妃当真叫在下刮目相看啊。”待到行至门口,李继突然停下步子,笑看了古颜夕一眼说道。
然而很快,应墨隐就一把拉过古颜夕挡住了李继的视线,淡淡道:“能得你夸赞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尽快回宫,回禀陛下事情进展吧。”
扬唇一笑,李继再度深望了古颜夕一眼后这才离去。随着他跟宫中侍卫的离开,气氛彻底沉寂下来,让整个赵家看起来犹如阴宅一样,死气沉沉,没有生气。
tang应墨隐低声跟古颜夕说了几句后,带着流若去找京兆尹。毕竟在应炎煦的旨意尚未下来前,只能施压给京兆尹,先将赵铭清扣押住以后,也不怕再横生变故。
古颜夕看着应墨隐走出去,不由松了口气。私藏龙袍加上与齐宣国勾结,两件事足以让赵铭清死一百次了。只是明明大过年的,他们还得为了这一家子跑前跑后,不得不说身陷皇族纷争,果然没什么好事儿。
就在古颜夕放松的时候,周围气氛突然变了。阴冷的温度顿时充斥周围,阴森的杀气逼近她身。然而没有闪躲只挑了挑眉,在她感觉那一抹冷光几乎快要触到她衣服的时候,突然又有一道红光闪过,将其压住。
回眸,果然就见叶繁星一脸阴狠地瞪着自己,而凌薇正单手将她扣住满脸厌恶,一旁的叶繁花则是神情莫测。
“是你!是你干的!”她恶狠狠地说着,面目狰狞,“这个库房里有你的人的气味,是你让她们把龙袍放在这儿的!”
没有回答只轻笑一声,古颜夕十分惋惜地看着她,却是不得不佩服这姑娘还真是长了个狗鼻子。的确今晚除了她以外,凌薇跟叶繁花也一起行动了,只不过她们的任务是在古颜夕将赵铭清和赵府暗卫都吸引过去后,前往库房动摆放龙袍。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管再说什么,这些人都只能死。
“是不是我干的又有什么要紧,关键是陛下相信这件事是你家主人干的。”古颜夕笑说道,“毕竟他可是一直想一洗庶出的身份,大有作为呢!”
古颜夕的话终于让赵铭清有所反应,他身子轻颤,抬起头来看向她。“庶出”两个字是他一心想避免的屈辱,然而在这个时候听到,内心却生出异样的感觉。
如果只是做一个平凡的庶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在赵家这种环境下生存,如果不想做人上人,又怎么能被允许存活至今?
“你自己……不也是庶出吗?”良久,他嘲讽开口。
古颜夕很是意外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是庶出,可我跟你不一样,我们这种人只要能活着就很开心了,何必要浪费生命去做不可能做到的事?”
更何况在她的观念中,嫡庶都一样,都是人,如何生活不过是看自己的选择,何必怨天尤人怪罪出身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就算是庶出,也未必活得就不如嫡出的那些人,你看这年代往来,真正有作为的,谁会去计较出身呢?
索性很快应墨隐就带了京兆尹归来,在看到库房内此刻的情况后,不由皱眉。走上前低声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古颜夕冲他摇摇头表示无恙,最后侧目看向一旁的赵铭清。
“赵公子,有一句话我表哥让我带给你。”
听古颜夕提起范御熙,赵铭清浑身一震。他艰难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就听她道:“他说,如果时间能倒流,三年前在雾龙坡上,他绝对不会出手救下你。”
简单一句,却让赵铭清如林冰窖。
只是古颜夕再也不去看他是何种反应何等表情,只任由应墨隐拉着,离开库房,离开赵家。
“你何时见了范御熙?”回家的路上,应墨隐出声问道。
古颜夕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他是让繁花给我带的话,我也是听了以后才知道,原来他二人之间的渊源竟如此深。”
当年范御熙与叶繁花外出办事的时候经过雾龙坡,发现了赵铭清。那时他孤身一人被数十名高手攻击,浑身是血,几乎就要死去。可即便这样他仍旧没有放弃,就算满身伤痕,也绝对不向对方低头。
或许是被他这种近乎可笑的固执所动容,范御熙出了手,与叶繁花将他救下。然而当时由于他眼睛处被带了毒的长剑刺伤,想要活命就只能挖出眼珠。范御熙稍作沉吟后便动手替他剜除眼珠,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
可醒过来的赵铭清反应却让人意外,面对已经失掉一只眼睛的现实,他犹如疯了般大吼大叫央求范御熙一刀了结自己。范御熙只冷眼看着他发疯,最后只淡淡道了句:“失了眼珠的你都看不清现实,难道有那眼珠便能看清了?”
因为这句话,赵铭清整个人如遭重击,最后停止吼叫接受了现实。在后来的交谈中他们知道了彼此的身份,而范御熙也知道了赵铭清所受的埋伏,正是出自他大哥赵润仲的手。嫡庶之间的纷争他早就司空见惯,唯一能说的,便是让赵铭清认清
现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不知道他是不是�